订婚宴的喜字贴了满墙,红得刺目。

苏念睁开眼的那一刻,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上一秒,她分明从二十八楼的露台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眼前是顾衍之冷漠的脸,和林婉清那抹得意的笑。

《刻骨惊婚:重生当日手撕协议,渣男跪求复合》

“念念,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母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苏念猛地抬头,看到母亲活生生站在面前,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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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你这孩子,不就是定个婚,紧张成这样?”母亲笑着替她理了理衣领,“衍之那孩子等你很久了,快出去。”

苏念僵在原地,目光扫过墙上的日历——2021年5月18日。

三年前。

她重生了。

重生在她即将与顾衍之订婚、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帮他创业的那个节点。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放弃保研,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和父母的拆迁款全砸进顾衍之的公司,熬夜帮他做方案、拉客户,甚至为了他的项目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而他在功成名就之后,联合她的闺蜜林婉清,伪造商业犯罪证据把她送进监狱,吞掉她所有的股权。她在狱中收到母亲心脏病发无钱医治去世的消息,父亲也在她出狱前含恨离世。

而她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被顾衍之的人从楼顶推下去。

“念念,你怎么还不出来?”顾衍之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那副面孔,苏念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字一句道:“顾衍之,订婚取消了。”

顾衍之笑容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走上前,“说什么傻话,宾客都到了。”

“我说,”苏念后退一步,声音冰冷,“取消。你听不懂人话?”

空气瞬间凝固。

母亲愣住了,顾衍之的脸色终于变了。

“念念,你在闹什么?”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很快收敛,换上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理解,等订完婚我带你出去散心——”

“你理解?”苏念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理解什么?理解我放弃保研你就能多一个免费劳动力?理解我掏空家底你就能白嫖启动资金?”

顾衍之瞳孔微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苏念从包里抽出那张订婚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撕碎。

碎片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像砸在顾衍之心口。

“分手。”苏念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顾衍之的表情从震惊到阴沉,最后竟又挤出几分委屈,“念念,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我们在一起三年,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苏念平静地说,“你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顾衍之压抑的声音:“苏念,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别后悔。”

苏念头也不回。

她后悔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走出酒店,初夏的风裹着热浪扑面而来。苏念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苏念?”电话那头传来略带诧异的声音,是顾衍之的死对头,傅司渊。

前世她在顾衍之的公司做到副总,对两家公司的底牌了如指掌。而傅司渊,这个在顾衍之嘴里被贬得一无是处的男人,实际上是业内真正有实力的投资人,只是不屑于顾衍之那种踩着别人上位的做派。

“傅总,我有件事想跟您谈。”苏念的声音很稳,“关于‘智云’项目的核心算法,我知道顾衍之团队目前的方案漏洞在哪里,也知道怎么优化。我能帮您三个月内拿下这个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我是‘智云’项目最初方案的唯一设计者。”苏念淡淡地说,“顾衍之现在的技术框架,每一行代码都是从我手里出去的。他的漏洞,就是我的后门。”

对面再次沉默,这一次更久。

“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傅司渊说完挂了电话。

苏念收起手机,打车直奔银行。

前世顾衍之能拿到她父母的拆迁款,是因为她亲自带着父母去签的转账协议。这一次,她要在父母还没被洗脑之前,把钱锁死。

回到家,父亲正在看报纸,母亲在厨房忙活。苏念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爸,妈,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清楚。”她坐下来,语气认真,“我跟顾衍之分手了,婚不订了。家里的钱,一分都不许给他。”

父亲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怎么回事?”

苏念知道,光靠说父母不会信。前世他们劝了她无数次,她都没听。这一次,她需要更直接的手段。

“这是我大学的导师推荐信,保研名额我还能拿回来。”她把手机里存的邮件调出来,“顾衍之的公司根本没有盈利,他的财务报表是假的,三个月内就会爆雷。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等三个月再看,但钱绝对不能动。”

母亲从厨房出来,看了她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念念,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苏念握紧母亲的手,“妈,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傻了。”

当晚,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前世所有的记忆碎片。

顾衍之公司的财务漏洞、偷税证据、商业欺诈的痕迹,她前世在监狱里反反复复想过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她要做的,就是把它们一条一条写下来,变成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婉清发来的消息:“念念,今天的事我听说了,衍之很难过,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要不要我帮你们约个时间聊聊?”

苏念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林婉清就是用这副温柔体贴的面孔,一边哄着她继续为顾衍之卖命,一边暗中把她的方案、她的资源、她的一切悄悄转移到自己名下。最后出庭指证她商业犯罪的,也是林婉清。

她回复了三个字:“不用了。”

然后拉黑。

第二天上午,苏念准时出现在傅司渊的办公室。

傅司渊比她记忆中的更年轻,三十出头,眉目冷峻,看人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而锋利。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说你能让顾衍之三个月内拿不到‘智云’项目,怎么证明?”

苏念没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过去。

“这里面是‘智云’项目目前方案的核心漏洞分析,以及优化方案的第一版框架。你可以让技术团队验证,如果我说的是假话,你可以立刻终止合作。”

傅司渊看了她一眼,把U盘递给旁边的助理。

五分钟后,助理回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傅司渊的目光变了,从审视变成了真正的打量。

“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进你的公司,直接参与‘智云’项目。”苏念说,“另外,我要顾衍之在三个月内拿不到任何融资。”

“第一个条件没问题。”傅司渊靠在椅背上,“第二个,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得罪整个圈子?”

“不是得罪。”苏念微笑,“是赚钱。顾衍之的项目本身就是泡沫,他所有的商业模式都是抄袭和堆砌,没有核心技术。三个月后他的公司会暴雷,谁投谁亏。你拦着别人不投,是在帮他们避雷。”

傅司渊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苏念,”他说,“你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恋爱脑,拎不清,为了个男人什么都不要。”傅司渊毫不客气,“现在看来,传闻有误。”

苏念垂下眼,“传闻没错,只不过我醒过来了。”

三天后,苏念入职傅司渊的渊恒资本,职位是投资分析部副总监。

这个职位是她自己谈下来的,靠的不是傅司渊的施舍,而是她带去的三份完整的行业分析报告,每一份都精准预判了接下来三个月的市场走势。

前世三年的行业积累,加上重生带来的信息差,足够她在职场杀出一条血路。

消息传到顾衍之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公司开会。

“你说什么?”顾衍之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

助理战战兢兢:“苏念去了渊恒资本,直接给了傅司渊一份‘智云’项目的漏洞分析,现在傅司渊已经暂停了和我们的初步合作意向……”

顾衍之的脸色铁青。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苏念会来这一手。前世她明明对他死心塌地,怎么这一次像换了个人?

“打电话给苏念。”他咬牙道。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念念,”顾衍之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给傅司渊的东西,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你这是违法的!”

电话那头,苏念的声音很平静:“第一,那些方案是我写的,我有权处置自己的劳动成果。第二,你拿着我写的方案申请了专利,专利人写的是你的名字,这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第三——”

她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冷了下去。

“你再打一次电话,我就把你偷税漏税的证据交给税务局。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电话挂断。

顾衍之握着手机,手指骨节发白。

他忽然意识到,苏念不是在闹脾气,她是真的要毁了他。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她是怎么知道偷税漏税的事的?那些账目,除了他和财务总监,没人知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念像是开了挂。

她主导的“智云”项目优化方案,在渊恒资本内部评审中获得全票通过,傅司渊直接拍板投入资源开发。与此同时,她利用前世的记忆,接连截胡了顾衍之正在洽谈的三个潜在投资方。

每一次,她都精准地踩在顾衍之的痛点上——要么提前把更优的方案递给投资人,要么直接点破顾衍之项目中的致命缺陷,让投资人心生退意。

顾衍之的公司资金链开始紧张。

他试过反击。让林婉清在圈子里散布苏念“忘恩负义、攀附权贵”的谣言,试图毁掉她的行业口碑。

苏念的回应很简单。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长文,一字一句把顾衍之和林婉清三年来的所作所为写得清清楚楚——他怎么PUA她放弃保研,怎么哄骗她掏空家底,怎么在项目成功后翻脸不认人,怎么和林婉清暗中勾结转移资产。

每一条都有截图、有聊天记录、有转账凭证。

最后她说了一句:“我不是攀附权贵,我只是不再当傻子。至于某些人,你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这条朋友圈在行业内疯传。

顾衍之的公司股价应声下跌,林婉清更是被人扒出插足多段感情的往事,在公司待不下去,灰溜溜辞了职。

半个月后,苏念收到了林婉清的消息,这一次不是微信,而是短信。

“苏念,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苏念看了一眼,删掉。

最好的朋友?前世把她推下深渊的,就是这个“最好的朋友”。

一个月后,苏念拿到了保研名额的补录通知。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封邮件,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她为了顾衍之放弃了这张通知书,换来的是三年牢狱和家破人亡。这一次,她终于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了回来。

傅司渊推门进来,看到她发红的眼眶,没有多问,只是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

“恭喜。”他说。

苏念抬头看他,“傅总,谢谢。”

“谢什么?”傅司渊靠在桌边,难得露出一个不算冷的表情,“你给公司带来的利润,比我付你的薪水多十倍。真要谢,是我谢你。”

苏念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傅司渊看着她,忽然问:“苏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衍之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苏念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说,我知道他三个月后会资金链断裂、六个月内会被供应商起诉、九个月内会因商业欺诈被立案调查,你信吗?”

傅司渊看着她,目光幽深。

“我信。”他说,“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

苏念没有否认。

两个月后,顾衍之的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

他的投资人被苏念一一截胡,供应商的欠款越滚越多,核心技术人员因为发不出工资纷纷离职。更致命的是,税务局接到了匿名举报,开始对他的公司进行税务稽查。

他试图找人接盘,但整个圈子都知道他的项目有问题,没有人愿意接手。

他在办公室里接到法院传票的那天,拨通了苏念的电话。

这一次,苏念接了。

“苏念,”顾衍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赢了。你满意了吗?”

苏念站在渊恒资本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声音平静:“顾衍之,你还记得你前世——不,你还记得你对我做过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他说。

苏念笑了。

“对,你没有。”她轻声说,“你只是让我放弃了保研,掏空了我的家底,用完了我的资源,然后在我没价值的时候,把我送进监狱,让我母亲没钱治病去世,让我父亲含恨而终,最后让人把我从二十八楼推下去。”

“你在说什么疯话?”顾衍之的声音发颤。

“你不需要懂。”苏念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她挂断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三天后,顾衍之因涉嫌商业欺诈、偷税漏税被正式批捕。林婉清作为从犯,也被传唤调查。

新闻出来的那天,苏念正陪母亲在医院做体检。

母亲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医生说心脏指标比去年还好。

苏念握着母亲的手,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慈祥的笑容,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流了下来。

“傻孩子,哭什么?”母亲笑着擦她的眼泪,“不就是做个检查嘛,妈身体好着呢。”

苏念摇摇头,把脸埋进母亲的手心里。

妈,这一世,我终于护住你了。

从医院出来,苏念看到傅司渊的车停在门口。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她出来,递过去。

“什么东西?”

“顾衍之的案子,检察院那边有了初步结果。”傅司渊说,“不出意外,十年以上。”

苏念接过文件,没有打开。

“你早就知道了。”她说。

傅司渊看着她,“苏念,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那么多事的?”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得不像开玩笑,“税务稽查的切入点、顾衍之账目的漏洞、甚至他供应商的诉讼时间,你预测得一天不差。”

苏念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医院的走廊,带起她耳边的碎发。

“傅司渊,”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我活过一遍了,你信吗?”

傅司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经历过大悲大痛之后才能沉淀下来的沉静和决绝。

他忽然笑了,伸手从她手里拿回文件,替她打开车门。

“信。”他说,“上车吧,苏总。公司还有个会等着你开。”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坐进车里,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和父母在医院的合影,三个人都笑着,阳光正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系好安全带。

前世种种,皆成过往。

这一次,她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