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设在陆家老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我端着香槟站在露台,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指尖还在发抖。

《入夜诱他疯宠:双重生后我手撕渣男剧本》

三天了。

重生三天,我依然会在午夜惊醒,梦见监狱铁门在身后轰然关上的声音,梦见母亲哭瞎了眼睛,梦见父亲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西装革履地站在宴会厅中央,对宾客们露出温润如玉的笑。

《入夜诱他疯宠:双重生后我手撕渣男剧本》

陆景琛。

我上辈子的未婚夫,我亲手捧出来的商业新贵,我拿保研名额换来的“潜力股”。

“安安,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转过身,看着陆景琛朝我走来。他穿着我挑的深蓝色西装,袖扣是我用第一笔实习工资买的,连领带的打法都是我一教再教才学会的。

上辈子,我看这张脸看了八年,直到死前最后一面——他站在法庭证人席上,面无表情地指认我“商业欺诈”,说我所有的创业想法都是窃取他的。

多可笑。那些项目方案,明明是我熬夜写的。

“在想什么?”他已经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揽我的腰。

我退了一步。

陆景琛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但很快被温柔取代:“紧张?别怕,就是走个过场。订完婚,你就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准太太了。”

准太太。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三个字骗了。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的积蓄给他创业,把自己活成他的影子。结果呢?他上市那天,我的“意外”车祸也安排好了。

“陆景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订婚取消。”

宴会厅的音乐还在继续,但这片露台突然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景琛愣了两秒,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哄小孩的耐心:“又闹脾气了?是不是林薇又跟你说了什么?她就是嫉妒我们——”

“我说,取消。”我从手包里抽出那张烫金订婚协议,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片撒了一地。

陆景琛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愤怒——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我,而是这场订婚宴背后的两千万投资,是我爸公司能给他提供的供应链资源。

“苏安!”他压低声音,眼底的温润碎了个干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里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你让我现在进去说订婚取消?”

“那是你的事。”

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以为离了我,你能干什么?你那个专业能找什么工作?苏安,你清醒一点——”

“松手。”

“我不松。你今天闹够了,回去跟我给长辈敬酒,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他又换回了那副温柔面孔,声音低下来,“安安,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等订完婚我陪你去度假,好不好?”

换作上辈子的我,大概又要心软了。那个恋爱脑的苏安,永远在替他找借口——他太忙了,他压力大,他只是不擅长表达。

可现在的我,是从监狱里爬出来的苏安,是看着父母墓碑学会恨的苏安。

我抬起眼,一字一句:“陆景琛,你公司那个‘智行’项目的BP,是我写的。上个月你拿给投资方看的Demo,核心算法出自我手。你电脑里那个加密文件夹,存的全是我的方案——你说,这些东西,我要是发给你最大的竞争对手顾晏辰,你猜他会不会感兴趣?”

陆景琛瞳孔骤缩。

他的手松开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阴鸷:“你怎么知道顾晏辰?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我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笑了一下,“对了,你上个月偷偷联系我爸公司的财务总监,想让他做假账套走三百万的事,我也知道。”

陆景琛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不是在害怕失去我,他是在害怕失去一个资源、一个工具、一个可以无限压榨的傻子。

“苏安,你听我说——”他追上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真实的慌张。

我已经推开露台的门,走进宴会厅。

满厅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陆景琛的母亲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安安,正找你呢,快过来——”

“陆阿姨,”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三桌的人听见,“订婚取消。您儿子做的事,我就不在这里说了,给他留点脸面。”

说完,我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摘下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那也是我父母出的钱——放在最近的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陆景琛母亲尖锐的声音:“景琛!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景琛在喊我的名字,那声音里有愤怒,有焦虑,但唯独没有不舍。

走出陆家老宅的大门,夜风吹过来,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男人大约二十八九岁,眉眼深邃,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百达翡丽。

顾晏辰。

陆景琛的死对头,上辈子收购了陆景琛公司的人,也是我上辈子唯一没算到的变数。

“苏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需要搭车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我车祸那天,有一辆车一直在跟踪我。后来警方调监控,那辆车的车主,就是顾晏辰。

他为什么跟踪我?他想救我还是想杀我?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顾总,做个交易。”

顾晏辰挑了挑眉。

“我手上有陆景琛未来三年的所有商业计划,包括他正在研发的三款核心产品,以及他打算挖你墙角的所有名单。”我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作为交换,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进你的公司,用你的资源,把陆景琛打到我亲手埋下的坑里。”

车内安静了几秒。

顾晏辰转过头来看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他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苏小姐,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在哪?”

“在陆景琛的人事档案里,被我开了。”

我一点都不慌,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那是陆景琛“智行”项目的核心技术框架,只写了三分之一,但足够让懂行的人看出全貌。

顾晏辰接过纸,看了几秒,眼神变了。

“这是你写的?”

“嗯。”

“你学的不是金融吗?这算法架构至少是专业工程师级别的。”

上辈子为了帮陆景琛,我自学了编程、产品、运营,把自己逼成了六边形战士。结果他把我当成了垫脚石,踩上去之后就扔了。

“自学能力强,算不算优势?”我笑了一下。

顾晏辰把纸折好,收进口袋,发动了车:“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公司,找CTO陈远面试。我会打好招呼,但能不能留下,看你本事。”

“谢谢顾总。”

“别谢得太早,”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驶上主路,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一明一暗,“我这人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放狠话的人。你说要打陆景琛,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打。”

那天晚上,顾晏辰把我送到公寓楼下,我道谢下车,刚走到单元门口,手机就响了。

陆景琛的电话。

我接起来,没说话。

那头传来他疲惫的声音:“安安,你到家了吗?今晚的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婚前焦虑。我已经跟你爸妈解释过了,他们说会劝你。咱们好好谈谈,行吗?”

听听,多好的男人。未婚妻在订婚宴上当众撕毁协议,他不但不生气,还主动求和。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种“温柔”吃得死死的。

“陆景琛,”我说,“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找人查我最近见过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别费劲了,”我笑了一声,“你查不到的。还有,别再给我爸妈打电话,他们已经知道你想套走公司三百万的事了。”

“苏安,那三百万是借的,我有借条——”

“借条?你是说你自己伪造的那个?上面我爸的签名是你临摹的,日期你写的是5月8号,但那天我爸在国外,出入境记录你要不要看看?”

陆景琛彻底没声了。

我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上楼。

公寓里一片漆黑,我打开灯,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客厅茶几上还摆着陆景琛的照片,冰箱上贴着他写的便签,连空气里都是他用的那款古龙水的味道。

上辈子我舍不得搬家,总觉得这些痕迹是爱过的证据。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衣服、书、电脑,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扔。衣柜最底层压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我上辈子攒下的所有底牌——专利证书、项目方案、商业计划书,还有一本日记,记录着陆景琛从创业初期到上市前夕,每一次不光彩的操作。

上辈子这些东西没来得及用上,我就“意外”出了车祸。

这一世,它们是武器。

收拾到凌晨两点,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安,是我。”陆景琛的声音听起来很低,像是喝了很多酒,“你能不能别闹了?我们在一起八年,你就这么狠心?”

我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八年?你记得八年里我生日你送过什么吗?你记得我花粉过敏你还让我去给你妈买百合吗?你记得我发烧四十度你还让我通宵改BP吗?”

“我……”

“你不记得。你只记得我帮你写了多少方案,拉了多少投资,挡了多少刀。陆景琛,你不是舍不得我,你是舍不得一个免费的牛马。”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他砸了酒瓶。

“好,苏安,你够狠。”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冷,变得阴,像一条终于撕掉伪装的蛇,“你以为你离开我能过得好?你那个专业,出去找工作月薪八千顶天了。你爸公司今年亏了多少你知道吗?你妈那个病每个月药费多少你知道吗?苏安,你离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是吗?”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那你等着看。”

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我出现在顾晏辰公司楼下。

深城科技,估值五十亿的AI独角兽,陆景琛做梦都想超越的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了我的简历,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就是苏安?顾总亲自交代的那个?”

“嗯。”

“这边请,陈远陈总在会议室等您。”

我跟着她走进电梯,镜面墙壁上映出我的脸——二十五岁,素颜,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但我知道,这副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在监狱里待了三年、看着父母墓碑学会恨、又在黑暗中重来一遍的灵魂。

会议室的门推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里面,面前摊着我的简历和昨晚那张技术框架图。

陈远抬起头,目光审视:“你就是苏安?顾总说你是个人才,但我看了你的履历,金融专业,没有工作经验,连一段正经实习都没有。你凭什么让我相信这张图是你写的?”

我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陈总,你手里那个图只写了三分之一,我现在把剩下的三分之二补完,顺便告诉你,你们现在用的推荐算法有一个致命漏洞——召回层的负采样分布有偏,导致长尾物品曝光率比行业标准低了百分之四十。”

我开始写。

公式、架构、代码逻辑,一行一行,一面白板写得满满当当。

陈远从坐着看到站着,从站着看到走到白板前,等我把最后一笔落下,他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顾总,这个人我要了。”

当天下午我就入职了,职位是高级算法工程师,直接向陈远汇报。薪资比我上辈子在陆景琛公司当牛做马时高了整整三倍。

工位在十七楼,靠窗,能看到整个科技园区的景色。

我刚坐下,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恭喜入职。晚上一起吃饭?——顾晏辰。”

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上辈子我和顾晏辰的交集,止于他收购陆景琛公司那天。他站在台上签完字,我在台下看着,心想这个人真厉害。后来车祸发生前,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车跟在后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一世,我要好好看看,这个上辈子的“变数”,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

我正要回复,手机又震了。

另一个陌生号码,这次是陆景琛的新号:“苏安,我知道你在哪。你以为顾晏辰是什么好人?你不过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我冷笑一声,把这条短信截图,然后发给了顾晏辰,附言:“顾总,有人骂你。”

三秒钟后,顾晏辰回复:“已截图,律师函在路上。”

五秒钟后,他又发了一条:“六点,楼下等我。带你去吃好的,庆祝你脱离苦海。”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忽然觉得这一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我妈打来的。

“安安,”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陆阿姨刚才打电话来,说你跟景琛吵架了?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取消订婚呢?你知不知道这让你爸多难做?”

“妈,”我深吸一口气,“陆景琛想套走爸公司三百万的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妈,你在听吗?”

“……你爸说那只是正常的资金周转。”

“正常的资金周转需要伪造签名?”我放软了声音,“妈,你信我一次。这辈子,我不会再做让你和爸伤心的事。但陆景琛这个人,必须离他远远的。”

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安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差点脱口而出——我知道上辈子你们因为我信了陆景琛,赔光了所有钱,爸跳了楼,妈哭瞎了眼。我坐在监狱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妈,”我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你信我就够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把脸埋进手心。

重生不是恩赐,是第二次机会。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踩着我往上爬。

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我抬起头,看见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眼神清明,嘴角带笑。

顾晏辰的消息又来了:“想好吃什么了吗?或者我做主。”

我打字回复:“你做主。但有一条——不去陆景琛去过的任何地方。”

“放心,他去过的地方,我都嫌脏。”

我看着这行字,忽然笑出了声。

上辈子在黑暗里走了太久,差点忘了,原来天是可以亮的。

而这一次,我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见——苏安,从来不是谁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