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你不过是个废物,拿什么跟我争?”

林婉儿站在悬崖边,手中握着那把本该属于我的天脉神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她的笑容温柔如初,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体内的修罗血脉,早就被我用锁魂咒封死了。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可笑。”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就在刚才,这只手还握着从修罗禁地拼死取回的天脉圣石。为了她,我独闯禁地,与上古凶兽搏杀三天三夜,浑身骨骼碎了七处,经脉断了大半。

《修罗武神最新章节》天脉觉醒,逆天改命

而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接过了石头,然后一剑刺穿了我的胸膛。

“为……什么?”

我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雪地。脑海中闪过过往种种——她在我最落魄时出现,温柔体贴,说要陪我走到武道巅峰。我信了,把家族秘传的修罗诀倾囊相授,把九死一生得到的机缘全都让给她。

“因为你蠢。”林婉儿弯腰,凑近我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楚家当年灭我满门,你以为我接近你是为了什么?我要你楚家血脉断绝,要你楚枫生不如死。”

她直起身,对身后挥了挥手。

一个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是我最信任的兄弟,赵无极。

“大哥,对不住了。”赵无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婉儿的家族遗孤身份,是我帮她查到的。楚家欠下的血债,总得有人还。”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丹药:“这是噬魂丹,服下之后灵魂永世不得超生。婉儿说,要让你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忽然笑了。

笑自己眼瞎,笑自己蠢,笑自己把狼心狗肺当成真心。

“楚枫,别怪我们心狠。”林婉儿抬手,准备最后一击,“要怪就怪你生错了家族。”

剑落。

血溅三尺。

我的意识陷入无尽黑暗,耳边最后的声响,是两人肆意的笑声。

——

“楚枫!楚枫你醒醒!”

有人在拍我的脸。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焦急的老脸——楚家老管家,福伯。

“少爷,您可算醒了!再不去修罗塔,今年的宗族考核就要被取消资格了!”

我愣愣地看着福伯,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不是……三年前就死在林婉儿安排的刺客手下了吗?

“少爷?”福伯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您没事吧?是不是昨天修炼太累了?”

我猛地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床边挂着楚家嫡系的族服,桌上摆着还未动过的早餐,窗外传来弟子们练功的呼喝声。

时间……

我一把抓过床头的日历。

修罗历一〇三七年,九月十五。

这是三年前。

是我认识林婉儿的前一天。

重生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半分迷茫。

前世种种走马灯般闪过:林婉儿的背叛,赵无极的算计,楚家被灭门时满地的鲜血,父亲临死前望向我的眼神……

“福伯。”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今天的宗族考核,我去。”

“真、真的?”福伯又惊又喜,“少爷您之前不是说不想去,要留着精力去南域历练吗?”

南域历练。

对,前世我就是因为放弃了这次考核,跑去南域,才在那里“偶遇”了林婉儿。

多巧啊,她正好在妖兽口中救下我,正好受了伤,正好无处可去,正好需要我的帮助。

全都是算计。

“不去了。”我起身,穿好族服,对着铜镜整理衣冠。

镜子里的少年十七岁,面容清俊,眼神却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修罗血脉被封,武道修为卡在玄武境一重,三年没有寸进。”我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胸口的位置。

前世到死都不知道林婉儿是怎么下的锁魂咒,但重生一次,我有了三年时间去查,去解。

更何况——

我翻开床头的暗格,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这是楚家先祖留下的《修罗诀》完整版,前世我因为信任林婉儿,把其中最关键的天脉修炼篇给了她,自己只修了残篇。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修罗血脉不是被封印了,而是需要天脉圣石才能激活。”我快速翻动书页,目光锁定在最后几行蝇头小楷上。

天脉圣石,修罗禁地,九月十八,月圆之夜出世。

前世我提前一天去的,被上古凶兽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世,我知道那头凶兽的弱点——它每三个时辰需要换气,那时防御最弱。

“少爷,时间不早了。”福伯在门外催促。

我将古籍重新藏好,推门而出。

宗族考核在修罗塔举行,那是楚家历代先祖以意念凝聚的试炼之地,共九层,层数越高,奖励越丰厚。

前世我放弃考核,被族人嘲笑是“废物不敢丢人现眼”。

这一世……

我踏入演武场时,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哟,楚大少爷来了?”人群中,一个锦衣少年抱着胳膊,语气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又要临阵脱逃呢。”

楚云龙,我二叔的儿子,从小就跟我过不去。前世我没参加考核,他到处宣扬“楚家嫡系是缩头乌龟”,害得父亲在族中抬不起头。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修罗塔。

“切,装什么装。”楚云龙在身后啐了一口,“一个玄武境一重的废物,怕是连第一层都过不去。”

周围的弟子发出低低的哄笑。

我没有回头。

前世的我或许会愤怒,会辩解,会试图证明自己。但现在,我只觉得这些人的嘲讽毫无意义。

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楚家。

修罗塔开启,金色的光芒笼罩全场。

我深吸一口气,踏入塔门。

第一层,幻境。

无数妖兽扑面而来,张牙舞爪,声势骇人。前世弟子大多在这一层就被吓退,因为幻境会映照出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我眼前的妖兽渐渐变形,化作林婉儿和赵无极的脸。

他们在笑,笑我蠢,笑我傻,笑我死得活该。

“不够。”我淡淡开口,抬手一拳轰出。

幻境碎裂。

那些画面在我眼中连涟漪都激不起——比这更痛的,我已经亲身经历过。

第一层,过。

第二层,重力域。十倍重力压在身上,骨骼咔咔作响。前世能过这一层的弟子不到三成。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脚继续走。

二十倍。

三十倍。

五十倍。

身体在颤抖,肌肉在撕裂,但我的脚步没有停。

前世在修罗禁地承受过的伤势比这重十倍,我照样爬到了天脉圣石面前。

七十倍重力时,塔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楚家弟子楚枫,已破百年来第二层最高记录,是否继续?”

“继续。”

一百倍重力压下,我单膝跪地,膝盖骨裂开一条缝。

我咬着牙站起来,继续走。

一百二十倍,塔灵再次出声:“破千年记录,奖励修罗丹一枚,可重塑经脉,提升资质。”

我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吞下。

碎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内干涸的丹田开始涌动新的力量。

玄武境二重。

三重。

四重。

直到五重巅峰才停下。

我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还不够。离需要对付的敌人还差得远。

第三层,实战。对手是塔灵凝聚的历代楚家强者虚影。

前世林婉儿和赵无极联手偷袭我时,用的就是楚家失传的绝学——他们从我这里套出功法后,专门研究出了克制之法。

但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虚影冲来,我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对方后心。

楚家绝学,修罗掌。

但我留了一手——掌法只用了五成力,真正的杀招藏在指尖。

这是我在前世三年血战中悟出的变招,楚家历代强者都不曾见过。

虚影被打散,塔灵沉默了三秒,声音带上了一丝震惊:“第三层,十息通过,破万年纪录。奖励天脉灵液三滴,可短暂激活修罗血脉。”

我小心收好灵液。

这东西,加上九月十八的天脉圣石,足以让我彻底解开锁魂咒。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我一层一层往上闯,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眼神越来越亮。

每一层都有记录被打破,每一层都有奖励入账。

当我在第八层击败楚家那位传说中的先祖虚影时,塔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敬畏。

“第九层,楚家立族以来,只有先祖本人通过。你确定要继续?”

“确定。”

第九层的门打开,里面没有幻境,没有重力,没有虚影。

只有一个白衣青年,负手而立,背对着我。

他转过身来,容貌与我七分相似,眼神却深邃如渊。

楚家先祖,楚修罗。

“后辈,你能走到这里,很不错。”他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胸口停留了一瞬,“锁魂咒?有意思,上古失传的禁术,居然用在了楚家嫡系身上。”

“先祖能解?”我压抑着激动问。

“能,也不需要。”楚修罗摇头,“你自己已经有办法了,不是吗?我只是想看看,那个让塔灵连报九次破纪录的后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走近两步,忽然抬手,一指点在我眉心。

脑海中涌入海量信息——完整的修罗诀,天脉圣石的炼化之法,还有一套我从未见过的身法。

“修罗步,可瞬息千里。你体内有锁魂咒,灵力受限,这套身法不需要灵力,纯粹靠肉身施展。”楚修罗收回手,“作为回报,帮我做一件事。”

“先祖请说。”

“林家的人,该还债了。”

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楚家当年灭林婉儿满门,不是因为私仇,而是林家勾结魔族,意图血祭整个修罗域。楚家先祖拼死阻止,却背了上千年的骂名。

“林家当年逃脱的余孽,已经找到了魔族遗脉,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血祭。”楚修罗眼中寒光闪烁,“他们以为灭了楚家就能掩盖真相,痴人说梦。”

“我明白了。”我抱拳,“林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修罗满意地点头,身形渐渐消散。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第九层的奖励,是修罗武魂的真正觉醒法。你体内那一缕残魂,等了你十七年了。”

话音落下,第九层崩塌,我被传送出塔。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数百名弟子和族老看着我,表情从嘲讽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敬畏。

修罗塔外墙上,九道光芒同时亮起——这是千年来第一次有人通关九层。

族长大步走来,握住我的肩膀,老泪纵横:“枫儿,你……”

“爷爷。”我扶住他,“我没事。”

楚云龙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没看他。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演武场入口处。

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少女,容貌绝美,眼神温柔,正朝我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林婉儿。

比前世早了整整一天。

她看到我出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完美掩饰,莲步轻移向我走来。

“这位就是楚家嫡系楚枫公子吧?久仰大名。小女子林婉儿,途经此地,想借住几日,不知是否方便?”

声音清脆,笑容无害。

前世我听到这话,心都化了。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方便。”我看着她,也笑了,“当然方便。”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转过头,对福伯说:“安排最好的客房给林姑娘。”

顿了顿,补了一句:“再把族中所有防御阵法打开,尤其是藏经阁和先祖祠堂。”

林婉儿的笑容僵了一瞬。

楚云龙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哟,楚大少爷这是防谁呢?”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防贼。”

林婉儿的脸色彻底变了。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想挽我的手臂:“楚公子真会开玩笑。”

我侧身避开,语气平淡:“林姑娘,楚家规矩,未过门的女子不能碰嫡系子弟。请自重。”

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林婉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

我转身离开,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当棋子。

我要让所有欠楚家的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