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当天,我被一碗热汤烫醒。

滚烫的汤汁泼在手背上,疼得我瞬间清醒。对面的男人正端着空碗,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苏晚,你发什么呆?签个字而已。”

《他最野了,我反杀了》

我盯着那张订婚协议,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张桌前签了字,然后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用三年时间帮顾衍之从一无所有做到身家过亿。最后等来的是他和林知意联手设局,以商业诈骗罪送我入狱,父母因此气急攻心双双病逝。

《他最野了,我反杀了》

而我死在狱中的那个雨夜,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不签。”

我把协议撕成碎片,甩在顾衍之脸上。他愣住了,随即露出那种我熟悉的温柔表情:“晚晚,别闹,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

需要我的钱,需要我的脑子,唯独不需要我这个人。

“顾衍之,你那个AI医疗项目,核心算法是我的毕业论文,市场方案是我熬了三个月做的,连投资人的喜好都是我摸清的。”我拿起包站起身,“从今天起,这些东西,你一个都别想碰。”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他压抑怒火的喊声。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顾行舟,我有个项目,想跟你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苏晚?你居然会主动找我。”

上一世,顾行舟是顾衍之的死对头,也是唯一警告过我“顾衍之不是好人”的人。我当时恋爱脑上头,骂他挑拨离间。后来他收购了我爸妈的公司,却是溢价收购,给了一笔足够他们养老的钱。

这个人,欠他一次。

“我想跟你合作,搞垮顾衍之。”我说,“条件是你帮我拿回我应得的一切。”

“有意思。”他笑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顾行舟的办公室。他靠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悍的手腕,眼神带着审视:“你确定?我可听说你们昨天订婚了。”

“没订成。”我把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AI医疗项目的完整资料,包括核心算法、市场分析和潜在客户名单。顾衍之现在手里只有个空壳,他拿不到这些,三个月内必死。”

顾行舟挑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这些东西,我也可以自己做。”

“因为我能让你在半年内抢占市场,而不是一年。”我直视他的眼睛,“而且我知道顾衍之下一步会找谁投资——林氏资本。林知意是他的人,一旦拿到林氏的钱,他就能撑过去。而我,能帮你截胡。”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苏晚,你变了。”

“人总要死过一次才能变。”

我没解释这句话,但他似乎懂了。那天下午,我们签了合作协议。顾行舟给了我20%的项目分成和副总裁职位,条件是所有核心工作我必须亲自参与。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白天在公司搭建技术团队,晚上熬夜优化算法。顾行舟给的支持超出预期——顶级算力、充足预算、想要的人随便挖。我在行业内的人脉是上一世积累的,那些顾衍之逼我应酬时认识的老板、投资人,现在全成了我的资源。

三个月后,项目上线,市场反响炸裂。

而顾衍之那边,正如我所料,因为拿不到核心方案,产品迟迟无法落地。投资人纷纷撤资,团队开始动荡。他疯狂给我打电话,我拉黑一个号他换一个,最后我直接在朋友圈发了一条:

“有些人,与其纠缠前女友,不如想想怎么还欠我爸妈的三百万。”

评论区炸了。

林知意第一个跳出来:“苏晚你说话要讲证据,衍之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我直接甩出转账记录和借条截图。

三百万,一分不少,顾衍之亲笔签名。

那天晚上,顾行舟请我吃饭。他开了一瓶很贵的红酒,靠在窗边看我:“你知道吗?顾衍之今天在行业群里被骂成狗了。”

“活该。”我切着牛排,“这才刚开始。”

“我查到了。”他放下酒杯,“你上一世,是不是被他害死的?”

我手一顿,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试探,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心疼。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太了解他了。”他说,“了解一个人到这种程度,不像是分手后的恨,更像是经历过之后的清醒。”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不重要了。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没再追问,只是把我的酒杯倒满:“那就好。喝吧,庆祝你重获新生。”

那之后,我和顾行舟的关系变得微妙。工作上配合越来越默契,私下也会偶尔一起吃个饭。他从不越界,但总能在关键时刻递来我需要的东西——一份资料、一个人脉、一次恰到好处的建议。

顾衍之那边彻底崩了。

林氏资本最终没投他,因为林知意自身难保。我把她上一世发给顾衍之的暧昧聊天记录、私下收受回扣的证据全抖了出来,她爸爸林总当场气得进了医院,直接冻结了她所有银行卡。

林知意在电话里哭喊着骂我:“苏晚你不得好死!你抢我男人还要毁我全家!”

我笑了:“林知意,这话应该我对你说。上一世你们联手送我入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有今天?”

她愣住:“什么上一世?你疯了?”

“对,我疯了。”我挂断电话,“疯得刚刚好。”

终极反杀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顾衍之走投无路,铤而走险做假账骗投资,被顾行舟安排的人当场截获。证据链完整到连律师都说没法辩,直接移交经侦。

我去看守所看他的时候,他瘦了一圈,眼神里全是恨意:“苏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哪里都对得起我。”我隔着玻璃看他,“就是不该让我爱上你。”

他愣住了。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顾衍之,你欠我的三条命——我、我爸、我妈,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接着还。”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喊声,但那些都不重要了。走廊尽头,顾行舟靠在墙上等我,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谈完了?”

“谈完了。”我接过咖啡,“走吧,下午还有个董事会。”

他看着我,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苏晚,你自由了。”

我笑了,眼眶有点热:“谢谢你,顾行舟。”

“谢什么?”他插着兜往前走,“你欠我的,慢慢还。”

“我欠你什么?”

他回头看我,嘴角勾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弧度:“欠我一个开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我突然想起上一世,顾行舟最后一次找我的场景。他说:“苏晚,你要是哪天想通了,我随时等你。”

我当时嗤之以鼻。

现在才明白,有些人野了一辈子,只在一个人面前服软。

而有些人乖了一辈子,只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撒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