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片日剧,不过是你上辈子唯一的遗产。”
我睁开眼的瞬间,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刺得我眼眶发疼——2023年1月15日。距离我上辈子被全网封杀、吞药自杀,正好还有三百天。
上一世,我是娱乐圈最卑微的“三片女王”。三部日剧翻拍作品,片片爆火,片片与我无关。第一部《花男最终章》,我的男主被经纪人塞给了同期小花林晚晚;第二部《求婚大作战》,我的编剧署名被资本换成了投资方的侄女;第三部《半泽直树·中国版》,我在片场被导演当众羞辱“演技像木头”,最终剧集大爆,庆功宴上没有我的椅子。
而我那时候在做什么?为了所谓的“团队和谐”笑着鼓掌,为了不被封杀忍气吞声,为了那个只会画饼的经纪人男友周深辞演了三个好本子,最后被他亲手将黑料卖给营销号,罪名是“耍大牌”“演技差”“整容过度”。
热搜挂了七天。我被公司解约,父母被网暴到不敢出门,我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现在,我活了。
“叮——”手机震了一下。周深发来微信:“北北,今晚张导的饭局你穿那件黑色吊带裙,投资方李总想见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慢慢笑了。
上辈子,就是这场饭局,我被灌醉送进李总的房间。周深拿这笔“投资”拍了新戏,捧红了林晚晚。而我醒来后的丑闻,正是他亲手递出去的。
我打字回复:“好啊,几点?”
发完这条,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三声响后,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你好,顾氏影业。”
“顾晏辰,我是苏北。”我捏紧了手机,上辈子我无数次想打这个电话,都被周深以“他会害你”为由拦下,“你去年说的那个项目,我接了。条件只有一个——我要周深和林晚晚,在这行永远翻不了身。”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苏小姐,你终于醒了。”
晚八点,半岛酒店。
我穿了那件黑色吊带裙,但多加了一件风衣。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满屋子的烟酒气扑来。周深坐在李总旁边,见我进来,立刻露出温柔的假笑:“北北来了,快坐李总旁边。”
林晚晚也在。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端着红酒杯,看我的眼神带着上辈子一模一样的伪善:“北北姐,你今天好漂亮哦。”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张脸,在我被灌醉时假装帮我挡酒,实际上每一杯都加了料。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看李总,而是直视周深:“周深,你跟我的合同,今天解约。”
包厢瞬间安静了。
周深的笑容僵在脸上,林晚晚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李总皱起眉头,显然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演员坏了他的雅兴。
“北北,你说什么胡话?”周深声音压低,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喝多了吧?”
“没喝多。”我从包里抽出一份合同,扔在桌上,“这是解约协议,我已经签了。按照合同,我赔偿违约金五百万,三天内到账。”
上辈子我为了省钱,签了周深那个天价违约金合同。但这辈子不一样——我重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上辈子记忆中所有能赚钱的项目全部梳理了一遍。比特币在三月份会有一次暴涨,某只股票四月份会因政策利好翻三倍,而顾晏辰去年说的那个项目,只要我加入,光签字费就够我赔十次违约金。
周深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俯下身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苏北,你以为你走得掉?你那点黑料我随时能放,你信不信明天你就得上热搜?”
我抬眼看他,笑了:“你是说那些你P的图,还是你找人偷拍的更衣室视频?”
周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手里有你贿赂营销号的转账记录,有你跟林晚晚的开房照片,还有——”我站起身,跟他平视,“你用公司账户洗钱的流水。”
这些话,上辈子我死之前就知道了。只是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忍一忍,他就会回头。
这辈子,我要他死。
周深的脸白了一瞬,随即冷笑:“你吓我?”
我举起手机,按下播放键。录音里,周深的声音清晰无比:“把苏北的料放出去,就说她为了抢角色陪睡导演,照片找人P一下,要像真的。”
那是上辈子我偷偷录的,却从没机会放出来。这辈子我提前备份了三份,一份在手机,一份在网盘,一份在顾晏辰手里。
周深伸手要抢,我退后一步,将录音公放给了整个包厢。
林晚晚的脸色变了。李总端着酒杯的手顿住,眼神从审视变成了玩味。包厢里还有几个圈内人,此刻都看向周深,目光复杂。
“苏北!”周深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想毁了我?”
“不是我想毁了你。”我收起手机,拿起桌上的红酒,缓缓倒在地上,“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说完,我转身走出包厢。身后传来周深的咆哮和林晚晚的哭声,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顾晏辰。
上辈子我只在颁奖典礼上远远见过他,顾氏影业的掌门人,业内最年轻的资本大佬,传说中不近女色、手段狠绝。我那时候想,这种人跟我不是一个世界。
“苏小姐,效率很高。”他将文件递给我,“签约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项目下周一启动,你有三天时间准备。”
我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三片日剧》重启计划,总制片人:苏北。
上辈子,这个名字从来不会出现在任何海报上。这辈子,我要它出现在每一帧画面里。
签约后第三天,我干了一件让整个娱乐圈地震的事。
我在微博上公开了周深和林晚晚的全部黑料——包括他伪造我的签名签下的阴阳合同,包括林晚晚盗用我的创意和台词本,包括两人合谋将我的三部日剧翻拍作品据为己有的全过程。
长文末尾,我写了一句话:“这三片日剧,我会一部一部,重新拍回来。”
热搜直接爆了。
#苏北实名爆料# #周深林晚晚滚出娱乐圈# #三片日剧原主发声# 三个话题轮番登顶,阅读量三小时破十亿。
周深的公关团队第一时间发了律师函,说我诽谤。我直接把证据打包发给了警方。两天后,周深因涉嫌商业诈骗被刑事拘留。林晚晚被经纪公司解约,所有待播项目全部换人。
有记者堵到我面前,问我:“苏北,你就不怕被报复吗?”
我看着镜头,笑得很好看:“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顾晏辰的项目是一部S+级的悬疑剧,改编自知名IP。上辈子这部剧找了林晚晚演女主,爆成了现象级,林晚晚凭此剧拿下视后。
这辈子,女主是我。
开拍第一天,导演在片场看到我,脸色不太好看:“苏北?你不是演偶像剧的吗?这种正剧你行不行?”
我没有辩解。第一场戏是女主发现丈夫出轨的长镜头,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导演喊“开始”的瞬间,我把自己扔进了角色里。
我想起了上辈子被周深背叛时的感觉,想起了吞药前最后的绝望,想起了母亲被网暴到住院时的无助。那些情绪不是演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一条过。
片场安静了三秒,导演摘下耳机,看我的眼神变了:“再来一条,换个角度。”
又一条过。
那天收工后,导演破天荒地请我吃了顿饭。他说:“苏北,你眼睛里有人。”
我说:“因为我见过人。”
拍摄期间,顾晏辰来探过几次班。他每次都站在监视器后面,不说话,不走,就那么看着。有一次我拍完一场哭戏,情绪还没出来,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他走过来递了杯热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比她演得好。”
“谁?”
“上辈子的你。”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玩笑,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近乎心疼的认真。
“顾总,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转身走了。
拍摄进行到第三个月,网上突然出现大量通稿,说我带资进组、霸凌新人、片场耍大牌。矛头直指我,用词恶毒,跟上辈子的套路如出一辙。
我查了IP,发现是林晚晚买的。她被解约后不甘心,用最后一点积蓄找了水军,想在我最风光的时候把我拉下来。
上辈子我会被这种手段搞垮,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资本、没有靠山、没有退路。
但这辈子不一样。
顾晏辰的公关团队三小时内出了反击方案,不仅把所有造谣账号扒了个干净,还反手曝光了林晚晚找水军的转账记录。更狠的是,顾氏法务部以“诽谤罪”起诉了林晚晚,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林晚晚彻底完了。她不仅要坐牢,还要赔钱。上辈子她抢走我的一切,这辈子她连自己仅有的都保不住。
杀青那天晚上,剧组聚餐。我喝了不少酒,走出餐厅时脚步有些踉跄。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面前,车窗落下,顾晏辰坐在后座。
“上车。”
我上了车,没问他去哪。车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他带我进去,客厅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海报——那是我的第一部日剧翻拍作品《花男最终章》,海报上女主是林晚晚,但我认出了海报角落里那双模糊的手,那是我。
“上辈子,我找过你。”顾晏辰站在海报前,背对着我,“就在你自杀前一周。我想签你,但周深拦了。我让助理约了你三次,他都没告诉你。”
我愣住了。
“你死的那天,我在开股东大会。”他的声音很低,“后来我查了所有的事,查了很久,查到周深,查到林晚晚,查到那些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痛意。
“然后我发现,这个世界好像重置了。你又出现了,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你也是?”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比你多活了一年。”他说,“那一年里,我做了很多事。我把周深送进了监狱,让林晚晚身败名裂,把你被偷走的那些作品一部一部署名回来。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你不在了。”
我哭了出来。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以为自己一无所有。原来不是的。原来有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替我做完了所有的事。
“这辈子的剧本,是你自己重写的。”顾晏辰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我只是帮你翻到了第一页。”
2023年最后一天,《三片日剧》重启计划的三部作品全部上线。
第一部收视破2,第二部豆瓣9.1,第三部同时段全国第一。
庆功宴上,我穿着红色长裙,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三座最佳女主角的奖杯。
主持人问我:“苏北,你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
我拿起话筒,看着台下,看到了顾晏辰。他坐在最后一排,没有鼓掌,只是看着我笑。
“我想说,2023年,我拍了三部日剧翻拍作品。”我笑了,“这一次,每一部,都有我的名字。”
台下掌声雷动。
我走下舞台,穿过人群,走到顾晏辰面前。他站起身,我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这一次,剧本的最后一行,我写的是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好看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