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届金梧桐奖年度巅峰排行榜公布——最佳导演,陆司珩。”

镁光灯聚焦处,陆司珩西装笔挺,笑容得体,起身时还特意侧身看向我。

《50部巅峰排行榜》曝光后,顶流导演跪求我别爆料

那眼神温柔得像在看此生挚爱。

全场观众都知道他在看我。毕竟过去三年,我是他的御用编剧、未婚妻、圈内公认的“陆导背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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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知道,那眼神里写的是什么——施舍。

“苏棠,上台陪我一起吧。”他伸出手,语气笃定得像在通知。

上辈子,我感动得哭了,觉得这是全世界最浪漫的告白。

然后三天后,我就在他的庆功宴上,亲眼撞见他和我的“好闺蜜”宋以安在休息室接吻。

那晚我哭着质问,换来的是一句:“苏棠,你除了写那些破剧本还会什么?以安能给我资源,你能吗?”

再他联合宋以安,把我呕心沥血写的《浮生若梦》剧本剽窃改名,抢走所有署名,反手告我抄袭。

我被告到倾家荡产,抑郁症发作的那天晚上,我妈在来医院看我的路上出了车祸。

没救回来。

葬礼上,陆司珩和宋以安以“行业代表”身份出席,对着镜头说“深感痛心”。

我是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看着电视里他们虚伪的嘴脸,咬腕自杀的。

死前最后的意识,是护士的尖叫声,和电视里陆司珩拿着金梧桐奖杯说:“感谢我的未婚妻苏棠,她是我创作的缪斯。”

缪斯。

去你妈的缪斯。

此刻,同样的金梧桐奖杯就摆在舞台中央。陆司珩的手还在我面前,掌心向上,姿态绅士。

全场几百双眼睛盯着我,直播镜头后的几百万观众也在等。

上辈子的我,会哭着把手放上去。

这辈子的苏棠,重生了。

重生在颁奖典礼前三小时,重生在这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我没有把手给他,而是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页面。

大屏幕上,本该播放陆司珩获奖作品的VCR,却突然切换了画面。

“《50部巅峰排行榜》——近十年华语影视最值得重看的50部作品。”

一个清冷的女声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第1名,《浮生若梦》。编剧:苏棠。”

全场哗然。

陆司珩脸色骤变,伸手想抢我手机,我侧身避开,对着话筒继续说:

“第2名,《归途》。编剧:苏棠。”

“第3名,《深渊之光》。编剧:苏棠。”

“第4名——”

“够了!”陆司珩压低声音吼,脸上的体面终于碎了,“苏棠,你疯了吗?!”

我没理他,念完前10名,然后抬头看着镜头,微笑:

“这50部作品的剧本,全部出自我手。但过去三年,它们被冠上了不同的名字——陆司珩的‘御用编剧团队’,宋以安的‘原创故事’,某某公司的‘集体创作’。”

我顿了顿,看着台下陆司珩的经纪人已经开始疯狂打电话,宋以安坐在第二排,脸白得像纸。

“今晚,我不仅要公布这个榜单,还要公布每一部作品背后的合同扫描件、创作底稿、时间戳证据。我已经全部上传到云端,链接马上发到各大平台。”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名:《50部巅峰排行榜·证据卷》。

“苏棠!”陆司珩终于撕破脸,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以为这样你能有好下场?整个行业都不会要你!”

疼。

上辈子他也这样抓过我,在庆功宴的休息室外,警告我不许说出去。

那晚我的手腕青了半个月。

但现在,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抬头,对着一号机位,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眼泪却掉下来了。

“陆导,你弄疼我了。”

这句话,我用了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语气。

委屈的、隐忍的、带着哭腔的。

上辈子,这句示弱的话换来的是他的变本加厉。

但这次,我话音刚落,台下第三排站起来一个人。

“放手。”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了。

顾晏辰。

星悦传媒CEO,陆司珩的死对头,也是《50部巅峰排行榜》这个榜单的联合发布方。

当然,这个身份,是我重生后花了一个月谈下来的。

“苏小姐是我公司的签约编剧,”顾晏辰走上台,西装口袋里还别着今晚的嘉宾胸花,语气不咸不淡,“陆导这样对待我们公司的员工,不太合适吧?”

陆司珩愣住了。

台下炸了锅。

签约编剧?苏棠什么时候签了星悦?

我活动了下被捏红的手腕,看着陆司珩铁青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爽。

上辈子,我被他捏着手腕拖进休息室,关上门打了第一巴掌。

这辈子,我要在全世界面前,打他的脸。

“陆导,”我收起手机,擦了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对了,忘了告诉你,《50部巅峰排行榜》今晚八点全网发布。而你刚刚获奖的这部《深渊之光》——”

我凑近他,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

“剧本的最后一版修改时间,是我妈出事那天晚上。医院发来病危通知的时候,我还在改第37场戏。电脑上的时间戳,精确到秒。”

陆司珩瞳孔猛地一缩。

我退后一步,重新对着镜头,露出今晚最灿烂的笑容:

“恭喜陆导。但我建议您,先找个好律师。”

然后我转身,走下台,经过宋以安身边时,停了一下。

“以安,”我轻声说,“你包里那份《浮生若梦》的续集大纲,是我故意让你偷的。里面埋了三个版权陷阱,谁要是敢用,赔到倾家荡产。”

宋以安手里的酒杯掉了。

猩红的酒液溅在她白色礼服上,像开了一朵花。

全场死寂中,我走过长长的过道,推开礼堂大门。

夜风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抖。

但后背挺得笔直。

身后,顾晏辰跟了上来,递给我一件外套。

“苏编剧,”他语气里带着点笑,“你刚才那段发言,够剪一百条热搜了。”

我接过外套披上,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礼堂。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陆司珩被一群记者围住,狼狈不堪。

就像上辈子,我被他的水军围剿时一样。

“这才刚开始。”我说。

手机震动,我妈发来消息:“棠棠,今晚回家吃饭吗?炖了你最爱喝的汤。”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上辈子,我因为要陪陆司珩参加庆功宴,回复的是“不回了,妈你先吃”。

然后那碗汤,我再也没喝到。

这次我打字:“回。马上到。”

收起手机,我看向顾晏辰:“顾总,明天热搜撤不撤?”

“不撤。”他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看不清表情,“我花钱买更贵的,帮你挂在第一。”

我笑了。

“那说好了,下一部戏的投资——”

“五十亿。”他说,“配得上你的《50部巅峰排行榜》。”

远处,礼堂里传来陆司珩的咆哮声:“苏棠!!!”

我裹紧外套,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是崩塌的世界。

面前,是重写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