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
落雁坡的黄土被浸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腥甜混合的气味。林墨单膝跪在尸堆之间，右手的剑尖抵着地面，血沿着剑槽缓缓滑落。
他面前站着七个人。
七个身着幽冥阁玄色长袍的杀手，手中兵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为首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眯成细缝，手中握着柄通体漆黑的狭锋刀。
“林墨，你跑不掉了。”那人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交出《玄冰真解》的口诀，我留你全尸。”
林墨抬起头。
他的脸被血污糊了大半，左肩上一道刀伤深可见骨，但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是暗夜里的两簇鬼火。
“赵寒，”他缓缓站起身，剑尖从地面抬起，“你们幽冥阁灭我满门，就为了一本破秘籍？”
赵寒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你爹林震南当年从幽冥阁盗走《玄冰真解》，就该想到有今天。小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林墨握剑的手紧了紧。
三日前，林家山庄在一夜间化为灰烬。父亲林震南被一掌震碎心脉，母亲撞柱而亡，七十二口家仆与护院无一幸免。他被人从密道中拖出来时，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赵寒站在父亲的尸体旁，从他怀中翻出那本泛黄的册子。
“可惜啊，”赵寒当时叹了口气，“只有上册。”
此刻赵寒手中的狭锋刀微微扬起，刀身上隐约有冰蓝色的雾气缭绕。那是《玄冰真解》的痕迹——幽冥阁的镇阁绝学，分上下两册，上册为内功心法，下册为外功杀招。
林家世代守护下册。
【武侠无限奴役系统启动】
一行冰冷的小字突然浮现在林墨的视野中。
【检测到宿主濒死，强制激活。奴役目标：赵寒。奴役条件：使其彻底臣服。奖励：《玄冰真解》下册完整领悟，内功突破至大成境。】
林墨瞳孔骤缩。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钻进他脑子里的？三天前从密道爬出来时，他就发现眼前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文字，他以为是重伤后的幻觉，没想到此刻竟清晰地浮现出来。
没时间多想。
赵寒动了。
他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狭锋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林墨咽喉。这一刀带着幽冥阁独有的阴寒内力，刀未至，寒气已如针扎般刺入林墨的皮肤。
林墨侧身避开，剑锋斜挑，用的是林家祖传的春风化雨剑法。这剑法以柔克刚，讲究借力打力，但此刻他内力不济，剑势刚出便被赵寒的刀气震偏。
“就这？”赵寒冷哼一声，刀势一变，横斩林墨腰腹。
千钧一发之际，林墨猛地向后仰倒，刀锋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掉了三根发丝。他单手撑地，借力弹起，剑尖点向赵寒手腕。
这一剑又快又险，赵寒微微意外，收刀格挡。
叮——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林墨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赵寒身后六名杀手纹丝不动，像是六根木桩。在他们看来，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需要出手。
“内功初学境也敢与我动手？”赵寒摇了摇头，“你爹巅峰时都未必胜得了我，何况你这毛头小子。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
林墨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狠劲儿：“你猜，我爹临死前跟我说了什么？”
赵寒眼神微凝。
“他说，”林墨一字一顿，“下册藏在哪里，只有林家血脉知道。你杀了我，永远别想拿到。”
赵寒的三角眼猛地睁开，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一挥手。
六名杀手同时动了。
他们不是围攻，而是散开成一个扇形，像六只捕猎的狼，将林墨的所有退路封死。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配合。
林墨心跳如鼓。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左肩的伤口已经麻木，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内力几乎耗尽，每一剑都靠纯粹的体力在支撑。
【武侠无限奴役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处于劣势，开启临时辅助。解锁《春风化雨剑法》隐藏招式——化雨无痕，限时一刻钟。】
一股暖流突然涌入林墨的丹田。
他来不及细想这股力量从何而来，只感觉原本僵硬的四肢重新变得灵活，剑尖上甚至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灵动。
一名杀手率先出手，用的是双钩，锁向林墨的脚踝。林墨不退反进，剑走偏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双钩之间的缝隙，剑尖精准地点在那人手腕上。
啊——
那杀手惨叫着松手，双钩落地。林墨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人踢飞出去。
其余五人齐齐变色。
赵寒眯起眼睛：“有点意思。”
林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主动扑入人群。春风化雨剑法被他使得淋漓尽致，剑光如春雨般细密绵长，每一剑都不求伤敌，只为牵制。五名杀手明明内力都在他之上，却被这诡异的剑路逼得手忙脚乱。
“化雨无痕！”
林墨低喝一声，剑势骤然一变。原本绵密的剑光突然消失，像是春雨骤停，天地间一片寂静。五名杀手同时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林墨的剑已经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咽喉。
鲜血喷涌。
林墨拔剑，侧身，肘击，剑柄砸在另一人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三息之间，两人毙命，一人重伤。
赵寒终于坐不住了。
他身形一闪，刀光如匹练般斩下。这一刀灌注了他七成功力，刀锋过处，空气都被冻出一层白霜。林墨举剑格挡，只听咔嚓一声，剑身断为两截。
断剑飞旋，林墨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枯树上，口中鲜血狂喷。
【化雨无痕效果结束。宿主重伤，建议立即撤离。】
撤离？
林墨苦笑。他能撤到哪里去？
赵寒一步步走来，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走到林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有一丝惋惜。
“可惜了。你若早生十年，未必不能与你爹比肩。”
他举起刀。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赵寒霍然回头，一掌拍出。一枚铁莲子被他震飞，钉入旁边的岩石中。山坡上出现两个人影，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背着柄阔剑，腰间挂着个酒葫芦，大步流星地走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他娘的，幽冥阁的狗东西，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
女的身形纤细，一袭青衫，手中持着柄软剑，面若寒霜。她的目光掠过林墨，眉头微蹙。
赵寒看清来人，脸色微变：“楚风？苏晴？你们镇武司要管幽冥阁的私事？”
楚风哈哈一笑，从腰间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抹了把嘴：“私事？你们幽冥阁三天内灭了林家、赵家、孙家三个江湖世家，朝廷已经发了海捕文书。赵寒，你当镇武司是摆设？”
苏晴没有多说，径直走到林墨面前，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她的手很凉，搭在林墨腕脉上，片刻后微微点头：“内伤不轻，但不致命。”
林墨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你是……苏伯伯的女儿？”
苏晴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嗯。你爹与我爹是旧交。三天前收到消息，我连夜从江南赶回来。”
赵寒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后，他冷哼一声：“今日给镇武司一个面子。”他一挥手，剩余四名杀手抬起同伴的尸体，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楚风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没有追击，而是转头看向林墨，目光古怪。
“小子，《玄冰真解》下册真在你手上？”
林墨摇头：“不在我手上，但我知道在哪。”
楚风和苏晴对视一眼。
苏晴扶起林墨，声音依旧清冷：“先离开这里。赵寒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在半路截杀。”
三人连夜赶路，天亮时抵达一座小镇。楚风寻了家客栈，要了三间上房，又让小二送来热水和伤药。苏晴替林墨处理伤口时手法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林墨靠在床头，看着眼前这两人。楚风大大咧咧地坐在桌边喝酒，苏晴安静地坐在窗边擦拭软剑。
“为什么帮我？”他问。
楚风打了个酒嗝：“你爹当年救过苏晴他爹的命。苏晴要报恩，我跟她是搭档，自然跟着来。再说了，幽冥阁那帮孙子，老子看他们不爽很久了。”
苏晴头也不抬：“赵寒拿到的只是上册，没有下册，上册就是废纸。他一定会想办法从你嘴里撬出下册的下落。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林墨当然知道。
但他更在意的是脑海中那个系统。
【武侠无限奴役系统】
【宿主：林墨】
【内功：初学境】
【外功：春风化雨剑法（精通）】
【奴役目标：赵寒（未完成）】
【可解锁新功能：系统商城。条件：完成首次奴役。】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选择他？
林墨没有纠结太久。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报仇。
“下册在哪？”楚风忽然问。
林墨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风咧嘴一笑：“别紧张。我只是好奇，能让幽冥阁倾巢而出的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林墨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话，让楚风手中的酒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下册不在别处，就在镇武司总衙门的密库里。”
三日后，汴京。
镇武司总衙门坐落于皇城东南角，占地极广，灰墙黑瓦，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进出的都是腰悬令牌的武官，步履匆匆，神色肃穆。
楚风领着林墨穿过三道门禁，来到一间偏厅。厅内陈设简朴，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幅山河社稷图。
“你先在这里等着，”楚风拍拍他肩膀，“我去禀报统领。苏晴，你看着他。”
苏晴嗯了一声，在门口站定，像一尊门神。
林墨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山河社稷图上。图中山川河流标注得极为详细，每一条官道、每一座关隘都清晰可见。他注意到图上有几个红圈标记，其中一个是林家山庄的位置。
门帘掀开，进来一个中年文士。他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髯，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腰间悬着块白玉令牌。
“在下镇武司统领沈千秋，”他拱手道，“林公子，久仰。”
林墨起身还礼：“沈统领客气。”
沈千秋在主位落座，目光温和地看着林墨：“楚风已将事情经过告知于我。林家世代守护《玄冰真解》下册，此事我略有耳闻。你说下册就在镇武司密库中，可有凭证？”
林墨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这是家父的遗书。家父当年与上上任统领有约，将下册暂存镇武司密库，待时机成熟再取回。沈统领可派人核实。”
沈千秋接过信，拆开细看，眉头渐渐皱起。他将信放在桌上，沉吟片刻：“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查证。在此之前，林公子可暂住在镇武司，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多谢沈统领。”
沈千秋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你父亲的遗书中提到，‘若林家有难，可取下册习之’。你想取回下册？”
林墨点头：“我要亲手报仇。”
沈千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掀帘而去。
楚风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三碗面：“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沈统领怎么说？”
林墨将对话简单重复了一遍。楚风吸溜着面条，含混不清地说：“沈统领这人靠谱，他说查证，就一定会查。你先安心住着。”
苏晴忽然开口：“赵寒不会等。他知道你进了镇武司，肯定会想办法在密库打开之前动手。”
楚风放下碗：“你的意思是，镇武司里有内鬼？”
苏晴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入夜。
林墨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帐顶出神。脑海中那个系统界面依旧悬浮着，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武侠无限奴役系统】
【宿主：林墨】
【内功：初学境】
【外功：春风化雨剑法（精通）】
【当前可执行操作：无】
【下一解锁功能：奴役印记（可标记目标，实时追踪位置）】
【解锁条件：完成首次奴役】
这东西到底怎么用？奴役赵寒——让他彻底臣服。赵寒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臣服？
林墨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拿到下册，提升实力。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林墨瞬间清醒，手摸向枕下的短剑——那是在路上买的，之前的剑已经断了。
响声停了。
然后是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出声，外面有人。”
林墨翻身下床，贴着墙根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外看。月光下，五六个黑影正从屋顶翻下，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
其中一人身形瘦长，像是赵寒。
林墨心跳加速。
他们怎么进来的？镇武司戒备森严，外人根本不可能穿过三道门禁。
除非——苏晴的猜测是对的，镇武司里真有内鬼。
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我数到三，你从后窗走，去找楚风。我来拖住他们。”
“一。”
“二。”
“三——”
话音刚落，房门被一掌震开。木屑纷飞中，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扑向林墨。
苏晴的软剑同时出鞘，银光一闪，剑尖直取那人咽喉。那人冷哼一声，一掌拍在剑身上，苏晴连退数步，撞在墙上。
“赵寒！”林墨认出了那人的身形。
赵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子，你以为躲进镇武司就安全了？太天真了。”
他一步跨出，五指成爪，抓向林墨天灵盖。
林墨挥剑格挡，短剑与赵寒的手指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赵寒的手指上戴着一副精钢指套，寻常兵刃根本伤不了他。
砰——
林墨被震飞，砸穿了后窗，滚落到外面的小巷中。他来不及喘息，爬起来就跑。身后传来打斗声，是苏晴拦住了赵寒的随从。
小巷昏暗，林墨凭着记忆朝楚风的住处狂奔。拐过一个弯，迎面撞上一堵肉墙。
“哎哟——”楚风被撞了个趔趄，手里的酒葫芦掉在地上。他看清是林墨，脸色一变，“怎么了？”
“赵寒来了。”
楚风二话不说，拔剑就往前冲。
林墨跟在他身后跑回院子，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苏晴持剑站在院中，脚边躺着两个黑衣人，赵寒和其他人不见了踪影。
“他们撤了，”苏晴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赵寒说了一句话——‘三日后，落雁坡，带下册来换你的命’。”
“换我的命？”林墨皱眉。
苏晴看了他一眼：“他抓走了沈统领。”
林墨心头一沉。
沈千秋是镇武司统领，武功深不可测，怎么会被赵寒抓走？除非——他猛地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楚风。
楚风的脸色也很难看：“沈统领今晚去了密库查证，身边只带了两名亲卫。如果内鬼提前泄露了他的行踪……”
“他们用沈统领换下册，”林墨攥紧拳头，“如果我到时候不出现，沈统领就会死。”
“你不能去，”苏晴冷冷道，“这是赵寒的圈套。他拿到下册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你。”
林墨沉默。
【武侠无限奴役系统触发新任务：营救沈千秋。成功奖励：内功突破至入门境，获得奴役印记。失败惩罚：系统永久关闭。】
他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我去。”
楚风急了：“你疯了？”
林墨摇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沈统领是因为我才被抓的。我不去，良心过不去。况且——”他顿了顿，“谁说去了就一定会输？”
落雁坡往东三十里，有一片茂密的黑松林。
林墨蹲在一棵合抱粗的松树下，用树枝在地上画图。楚风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喝酒，苏晴坐在一根横倒的树干上擦拭软剑。
“赵寒选在落雁坡交易，是因为那里地形开阔，四面没有遮挡，我们没法埋伏。”林墨用树枝点了点地面，“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楚风问。
“落雁坡下面有地道。”
楚风放下酒葫芦：“你怎么知道？”
“林家山庄离落雁坡不到十里，我小时候经常去那边玩。”林墨抬头看了他一眼，“山坡东北角有一块大青石，石头下面是一个盗洞，前人挖的，可以通到坡顶。出口在石头后面，非常隐蔽。”
苏晴停下擦剑的动作：“你的意思是，你正面出现吸引赵寒的注意力，我们从地道绕到他身后？”
“不，”林墨摇头，“我带下册正面出现，你们从地道进去，先救沈统领。”
楚风皱眉：“你怎么知道沈统领被关在哪？”
林墨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地形图：“赵寒这人多疑，他不会把沈统领带在身边。落雁坡方圆十里能藏人的地方只有三个——北边的山神庙、西边的废弃驿站、还有坡底下的几间猎户石屋。我猜他最可能把人藏在猎户石屋里，那里离交易地点最近，方便他随时撕票。”
苏晴看了看地图，点点头：“我去查。楚风，你陪林墨正面应对。”
楚风咧嘴一笑：“得嘞。”
林墨收了树枝，站起身来。夕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一抹暗红。风从黑松林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
“今晚就动手。”林墨说。
楚风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三日后？”
“那是赵寒说的，”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凭什么听他的？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苏晴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林墨第一次见她笑。
入夜，月黑风高。
林墨独自一人站在落雁坡上，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匣中装的是《玄冰真解》下册——当然，是假的。真品他还没拿到，这匣里不过是一本空白的册子。
山坡下，赵寒负手而立。他身后站着十二名黑衣人，清一色的玄色长袍，手中兵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东西带来了？”赵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林墨耳中。
林墨举起木匣：“沈统领呢？”
赵寒一挥手，两个人押着五花大绑的沈千秋从后面走出来。沈千秋嘴角有血，衣衫破烂，显然受了刑，但眼神依旧清明。
“林公子，”沈千秋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该来。”
“沈统领是为我受的罪，我必须来。”林墨看向赵寒，“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赵寒冷笑：“你先交出下册。”
林墨摇头：“我要先看到人走过来。沈统领走到半路，我把匣子扔给你。”
赵寒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行。我喜欢你这种有胆量的年轻人。可惜啊，你爹当年要是也有你这么识相，何至于落得那种下场？”
他挥手示意手下放开沈千秋。
沈千秋踉跄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很艰难。他走到坡中间时，林墨猛然将木匣抛向赵寒。
赵寒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坡顶的大青石后，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楚风的阔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赵寒身后，同时苏晴从石屋方向冲出来，软剑如毒蛇吐信，刺向押送沈千秋的两个黑衣人。
赵寒的反应极快，他左手接住木匣，右手一掌拍向楚风。掌风阴寒刺骨，楚风的阔剑被震偏，整个人踉跄后退。
但林墨要的就是这一瞬。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沈千秋。苏晴已经解决了两个看守，一把扶住沈千秋，朝安全地带撤退。
赵寒打开木匣，看到空白的册子，脸色瞬间铁青。
“小子，你敢骗我？”
他丢开木匣，身形如鬼魅般扑向林墨。这一扑用上了十成功力，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林墨只觉得眼前一花，赵寒的手掌已经到了胸前。
躲不开。
这一掌太快了。
【武侠无限奴役系统紧急触发：消耗宿主全部生命力，临时提升内功至大成境，持续时间三十息。代价：事后昏迷七天。】
拼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中喷涌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填满了林墨的每一寸经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膨胀，骨骼在咯咯作响，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江河。
他抬手，与赵寒对了一掌。
轰——
两人脚下的泥土被气浪掀起，形成一个三尺深的坑。赵寒被震得退出五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大成境？！你之前明明只是初学——”
林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欺身而上。春风化雨剑法被他用掌法使出，掌影如雨，罩向赵寒周身大穴。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与之前判若两人，每一招都带着大成境内力的碾压之势。
赵寒拼命抵挡，但他的《玄冰真解》只有上册，内功虽然深厚，外功杀招却使不出来。被林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打得节节后退。
五招。
十招。
十五招。
林墨的拳掌越来越快，赵寒的防守越来越吃力。终于在第十七招时，林墨一掌破开赵寒的防御，印在他的胸口。
噗——
赵寒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砸在一块山石上，将那石头撞得四分五裂。
【奴役条件接近达成：赵寒重伤，意志崩溃边缘。】
林墨一步步走向赵寒，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的心口上。
赵寒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眼中的狠厉已经被恐惧取代。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谁？”赵寒的声音在颤抖。
林墨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叫林墨。林震南的儿子。你灭我满门，杀我父母，今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赵寒的嘴唇哆嗦着，忽然猛地咬牙——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卸了他的下颌骨。一颗黑色药丸从赵寒嘴里掉出来，是剧毒的闭口药。
“想死？没那么容易。”林墨冷冷道，“你欠我的，要一笔一笔还。”
【奴役成功！】
【武侠无限奴役系统提示：首次奴役完成。宿主获得赵寒的绝对臣服。解锁奴役印记。解锁系统商城。内功突破至入门境（临时提升效果已消失，剩余生命力不足，自动补偿至入门境）。】
【奴役目标：赵寒。状态：臣服。可通过印记随时召唤、惩戒、强化。】
林墨感觉脑海中多了一道联系，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与赵寒连在一起。他甚至能感知到赵寒此刻的情绪——恐惧、不甘，还有一种奇怪的……敬畏。
赵寒的眼神变了，从怨毒变成了空洞，又从空洞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忠诚。他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主人。”
楚风和苏晴扶着沈千秋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楚风揉了揉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认你当主人了？”
林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是说：“也许是被打服了。”
苏晴看了看赵寒，又看了看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但没有追问。
沈千秋咳了两声，缓缓道：“林公子，今日救命之恩，沈某没齿难忘。至于《玄冰真解》下册，我已查证属实，明日便可从密库中取出，完璧归赵。”
林墨拱手：“多谢沈统领。”
他转头看向落雁坡。晨光初现，天边泛起鱼肚白。风停了，黑松林不再呜咽。
这一战，他赢了。
但林墨知道，这只是开始。幽冥阁不会善罢甘休，赵寒只是其中一个小角色。阁中还有更强大的敌人，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
【武侠无限奴役系统】
【宿主：林墨】
【内功：入门境】
【外功：春风化雨剑法（精通）】
【奴役目标：赵寒】
【系统商城已解锁，可兑换武功秘籍、丹药、奇物。】
【提醒：幽冥阁阁主已感知赵寒的异变，正在派人调查。建议宿主尽快提升实力。】
林墨握紧拳头。
来吧。
再多敌人，他都不会怕。
因为有这个系统在，他就能将一切敌人踩在脚下。
他转身看向楚风和苏晴，嘴角勾起一抹笑：“走，回汴京，我请你们喝酒。”
楚风大笑：“这才是兄弟嘛！”
苏晴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三人一奴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落雁坡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那碎裂的山石和坑洼的地面，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