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月灭门

血月当空,江南沈家堡的大门被一掌轰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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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木横飞间,三十余名黑衣杀手蜂拥而入,刀锋映着暗红月光,寒意刺骨。

沈夜从榻上惊坐起时,一柄长剑已刺穿他卧房的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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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滚落,剑锋擦着耳际钉入床柱,嗡嗡震颤。

“沈家十三口,一个不留。”门外传来阴冷的声音。

沈夜认得这声音——三日前,正是此人以千两黄金买走沈家传家之宝《归元心经》抄本。当时父亲拒不肯卖,对方冷笑离去,撂下一句“沈家会后悔的”。

没想到后悔来得这么快。

他来不及穿衣,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一把抓起枕下短剑。房门被踹开的瞬间,他身形暴起,短剑刺入第一名杀手的咽喉。

热血喷了他满脸。

门外庭院已是一片修罗场。沈家家主沈正渊独战五名高手,掌风所过之处石板碎裂,但左臂已垂落身侧,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母亲倒在台阶上,胸口插着一柄弯刀,再无声息。

“爹!”沈夜目眦欲裂。

“走!”沈正渊用尽最后内力,一掌将沈夜震飞出围墙,“活着!替沈家报仇!”

沈夜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父亲被三柄长剑同时贯穿的背影。

他重重摔在堡外的乱石堆中,后脑剧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二章 剑庐三年

醒来时,沈夜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竹屋里。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剑架。墙上挂着一幅字,笔锋苍劲:“剑者,心之刃也。”

推开门,外面是万丈悬崖,云雾缭绕如海。一名白发老者坐在崖边垂钓,鱼竿是竹制的,鱼线垂入云海,不知钓的是鱼还是什么。

“醒了?”老者没回头,“你昏了三天,老夫还以为你活不过来了。”

“前辈救了我?”沈夜跪地,“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但晚辈必须回去——”

“回去送死?”老者终于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沈家堡已被烧成白地,三十七口人,连同仆役,无一生还。你回去,正好凑第三十八具尸首。”

沈夜浑身冰冷,双拳握得指节发白。

“是谁?”

“幽冥阁。”老者收起鱼竿,站起身来,“赵寒带人干的。你爹沈正渊当年从幽冥阁叛出,隐姓埋名建了沈家堡,藏了十五年的秘密,还是被找到了。”

“什么秘密?”

“《归元心经》真正的下半部。”老者看着沈夜,“你爹手里那份是假的,真的在你身上。”

沈夜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挂着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玉佩。他以为那是母亲的遗物。

“玉佩里的东西,等你内功到了大成境界才能看。”老者转过身,“否则经脉尽断,神仙也救不了你。”

“前辈究竟是什么人?”

“老夫墨千山,墨家遗脉的看门人罢了。”老者推开竹屋后门,露出一条通往山腹的石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剑庐三年,能学多少,看你的造化。”

沈夜没有犹豫,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第三章 剑气初成

墨千山的教学方式很奇特。

头半年,他没教沈夜一招一式,只让他劈柴、挑水、在悬崖边扎马步。每天四个时辰站桩,两个时辰跑步,剩下的时间读书——不是武功秘籍,而是《孙子兵法》《道德经》和历代剑客列传。

“武功是术,心法是道。术易学,道难悟。”墨千山坐在藤椅上喝茶,“你心浮气躁,满脑子仇恨,练出来的剑也是歪的。”

沈夜咬着牙照做。但每到夜晚,他总会梦到满院的血和父亲倒下的身影,然后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半年后,墨千山终于开始教他剑法。

“你爹的剑是霸道,刚猛有余而灵巧不足。”墨千山随手折了根竹枝,“老夫教你的这套‘落霞剑法’,讲究身随心动,剑随意走。来,先看我走一遍。”

竹枝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落霞漫天,时而如流水行云。沈夜看得入神,待墨千山收招时才发现,地上的落叶竟被剑气切成均匀的两半,分列两侧。

“记住多少?”

“三成。”

“天赋不错。”墨千山把竹枝扔给他,“再走一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沈夜白天练剑,晚上打坐修习墨千山传授的“万象归元功”。这门内功中正平和,不偏不倚,最适合打根基。

第一年结束,他的内力踏入“入门”境界,落霞剑法练到第三式。

第二年结束,内力突破“精通”关卡,剑法练全七式,并能融会贯通。

第三年春天,他站在悬崖边,面对初升的朝阳,终于迈入了“大成”境界。内力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落霞剑法最后一式“霞满天下”随手而出,剑气纵横百丈,竟将云海劈开一道裂隙。

身后传来墨千山的掌声。

“可以了。”老人走到他身边,神色复杂,“打碎玉佩吧。”

沈夜握紧胸前的玉佩,内力一吐,玉碎声清脆。碎玉中露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丝绢,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归元心经》真篇。

他逐字读下去,越读越心惊。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武功秘籍,而是一套能够将内力无限提纯、最终突破人体极限的法门。创下这门功法的人叫归元子,千年前以武入道,最终不知所踪。

“修炼此法,需以万象归元功为基,否则必走火入魔。”墨千山道,“你爹当年就是没弄到下半部,硬练上半部,伤了一身经脉,实力大减,才会被赵寒得手。”

沈夜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按照丝绢上的法门运转内力。

三天三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内力已从“大成”稳步迈向“巅峰”。更关键的是,他的内力变得极为纯粹,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幽冥阁要灭你满门了?”墨千山递给他一壶酒。

沈夜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明白。”

“要去报仇?”

“要去。”

“有把握?”

“没有。”沈夜站起身,目光如炬,“但非去不可。”

墨千山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铁令:“这是墨家遗脉的‘问剑令’,持此令可调动墨家在三州十六府的情报网。赵寒现在的身份是幽冥阁江南分舵副舵主,坐镇姑苏城外的寒山别院。”

沈夜接过令牌,跪地再拜:“师父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少废话。”墨千山转过身,声音有些发颤,“活着回来,替老夫把那坛埋在剑庐外的桂花酒挖出来喝了。要是死了,老夫可没心情替你收尸。”

第四章 姑苏风云

姑苏城,烟雨朦胧。

沈夜换了身青衫,腰间悬着一柄普通铁剑,走在山塘街上,像个游学的书生。墨千山说得对,三年的磨砺让他的心平静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先去了墨家设在姑苏城内的暗桩,一家叫“听雨轩”的茶馆。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挽着发髻,眉眼间有几分英气,自称苏婉。

“问剑令?”苏婉看了一眼令牌,神色立刻恭敬起来,“墨老前辈的传人?先生需要什么?”

“赵寒的行踪,以及他身边的高手配置。”沈夜放下茶碗,“还有,三年前沈家堡灭门案,有没有活口?”

苏婉沉吟片刻:“赵寒每月的初一、十五会去寒山寺上香,辰时出发,巳时返回,走的是枫桥那条路。他身边常跟四名护法,都是幽冥阁的银牌杀手,武功在‘精通’上下。至于沈家堡……”她压低声音,“有一个丫鬟当时没死透,被人救了。现在在城北的药铺里帮忙,但人疯疯癫癫的,问不出什么。”

沈夜心头一紧:“带我去见见。”

城北药铺后院,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女子蹲在井边洗药草,动作机械,眼神空洞。沈夜走近时,她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少爷?”她颤抖着站起身,“沈少爷?是你吗?你真的还活着?”

沈夜愣住了。他认出这是母亲身边的大丫鬟春兰。

“春兰,是我。”

春兰扑通跪地,泪如雨下:“少爷!老爷夫人死得好惨!那些黑衣人放火之前,春兰听见他们的头领说——说‘东西不在沈家堡,一定在沈夜身上,找!’然后他们就翻遍了整个堡,找不到您,才放的火!”

沈夜扶起她,声音发冷:“那人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记得,化成灰都记得。”春兰咬牙,“四十来岁,左脸有一道疤,从眉角划到下颌,说话的声音像破锣。”

沈夜看向苏婉。苏婉会意:“赵寒,左脸伤疤,声音沙哑。没跑了。”

从药铺出来,沈夜站在雨中的巷口,沉默了很久。

“先生打算怎么做?”苏婉撑伞站在他身后。

“等。”沈夜淡淡道,“初一,寒山寺。”

第五章 枫桥截杀

三月初一,天还没亮,姑苏城笼罩在浓雾中。

沈夜提前一个时辰到了枫桥。他选的位置很讲究——桥东第三棵柳树下,恰好是赵寒回程时的必经之路。左侧是河,右侧是乱石滩,地势开阔,没有埋伏的可能,但也意味着一旦动手,只能正面硬碰。

他没有带帮手,也不需要。

辰时三刻,远处传来马蹄声。

四匹黑马开道,马上骑手黑衣黑刀,正是幽冥阁的银牌护法。后面是一顶青色小轿,轿帘低垂,八名轿夫脚步轻盈,显然都是练家子。轿子两侧还跟着两名红衣女子,腰悬短剑,神色冰冷。

沈夜从柳树下走出,横剑而立。

“什么人?让开!”为首的黑衣护法厉声喝道。

“让赵寒出来说话。”

四名护法对视一眼,同时拔刀。没有任何废话,四柄刀从四个方向劈来,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沈夜没动。

刀锋距他只有三尺时,他突然动了。铁剑出鞘的声音只有一声,但那四名护法却同时感到咽喉一凉——剑尖在他们喉结前三寸处一触即收,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四人僵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脖子,满手是血。

不是致命伤,只是皮外伤。但四人都知道,如果沈夜想杀他们,他们此刻已经是四具尸体。

“退下。”轿中传来沙哑的声音。

轿帘掀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身材魁梧,虎目含威,左脸的刀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赵寒。

“落霞剑法,身随意动。”赵寒盯着沈夜手中的铁剑,“你是沈正渊的儿子。”

“是。”

“三年前让你跑了,老夫后悔了三年。”赵寒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幽幽寒光,“不过没关系,今天补上就是。”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赵寒先动。

他的剑法阴狠毒辣,每一剑都奔着要害来,招式间夹杂着掌风和指劲,诡异多变。沈夜的落霞剑法则堂堂正正,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将赵寒的攻势一一化解。

三十招过后,赵寒额头见汗。

“大成了?”他惊骇地看着沈夜,“三年就从入门到大成?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的事还多着呢。”沈夜招式一变,内力陡然提升到极致,落霞剑法第七式“霞满天下”出手。

剑光如晚霞般铺天盖地,笼罩了赵寒所有退路。赵寒咬牙硬抗,黑色长剑与铁剑碰撞,火星四溅。两人内力对轰,脚下的石板碎裂成蛛网状。

赵寒退了三步,嘴角溢血。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狞笑。就在沈夜即将追击的瞬间,轿中突然射出三根银针,直奔沈夜后脑。那两名红衣女子也同时出手,短剑分刺沈夜两肋。

三面夹击。

沈夜冷哼一声,内力运转,铁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剑气形成一道漩涡,将三根银针绞成粉末,同时借力翻身,一剑横扫,两名红衣女子惨叫倒飞。

但赵寒趁这个机会扑了上来,黑色长剑刺向沈夜心口。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快如闪电,狠如毒蛇。剑尖刺破沈夜衣衫的瞬间,沈夜的身体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万象归元功运转到极致,内力灌入双腿,身形如柳絮般飘开。

剑尖擦着心口划过,只伤了皮肉。

沈夜反手一剑,剑身平拍在赵寒胸口。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蕴含了《归元心经》提纯后的内力,赵寒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枫桥上。

“你……你练成了归元心经?”赵寒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内力已被震散了大半。

沈夜走过去,剑尖抵在他咽喉:“是谁指使你灭我沈家的?”

赵寒突然笑了,笑声癫狂:“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天真!”他猛地咬碎嘴里的毒囊,黑血从嘴角流出,“少爷……那位大人……会替我……报仇的……”

话没说完,赵寒气绝身亡。

沈夜看着他的尸体,眉头紧锁。“那位大人”是谁?能给幽冥阁副舵主下命令的人,至少也是阁主一级的存在。

他没有时间多想。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幽冥阁的援兵到了。

苏婉策马冲来,一把拉住沈夜的手腕:“上马!幽冥阁的追兵至少五十人,还有一个舵主级的在赶过来!”

沈夜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枫桥上的尸体。

复仇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六章 寒山夜话

两人没有回姑苏城,而是直接北上,沿着运河一路骑行,天亮时到了无锡。

苏婉找了家偏僻的客栈,要了两间房。沈夜包扎好胸口的伤,坐在窗前发呆。

“还在想‘那位大人’的事?”苏婉端着酒菜推门进来。

“赵寒临死前说‘那位大人’,不像是幽冥阁阁主。”沈夜接过酒壶灌了一口,“幽冥阁阁主姓上官,赵寒完全可以说‘阁主’,没必要用‘那位大人’这种称呼。”

“你的意思是,幕后还有人?”

“不确定。”沈夜放下酒壶,“但赵寒是江南分舵副舵主,权位已经不低,能让他俯首帖耳的人……我爹当年从幽冥阁叛出,到底是因为什么?”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墨老前辈飞鸽传书来的,让你亲自看。”

沈夜展开信,墨千山苍劲的字迹跃然纸上:

“夜儿,当年你爹叛出幽冥阁,不是因为私怨,而是因为他发现了幽冥阁背后的人——当朝宁王朱权。朱权暗中扶持幽冥阁,培植江湖势力,意在谋反。‘归元心经’并非普通武功秘籍,而是能批量培养顶尖高手的速成法门。朱权若得此法,可在三年内打造一支千人高手军队,届时朝堂无人能制。你爹盗走真经下半部,朱权震怒,命幽冥阁全力追杀。赵寒只是棋子,朱权才是你真正的仇人。但记住,以你现在的实力,去碰宁王等于送死。先杀赵寒,再取幽冥阁江南分舵,一步步逼出幕后之人——这是你爹当年求老夫转告你的话。”

沈夜读完信,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江湖仇杀,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到谋反大案。沈家三十七条人命,不过是一颗棋子的代价。

“你要去找宁王?”苏婉问。

“现在不去。”沈夜收好信,“师父说得对,实力不够,去了也是送死。但我会一步一步往上走,砍掉他所有的爪牙,最后站在他面前。”

苏婉看着他,目光复杂:“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吗?”

“知道。”沈夜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天边初升的朝阳,“但我欠沈家三十七条命。”

第七章 剑指金陵

三个月后。

沈夜的“万象归元功”在《归元心经》的加持下,终于突破“巅峰”境界。内力浑厚如海,剑气可达百步之外。落霞剑法被他练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地步,随手一剑皆是杀招。

这三个月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利用墨家情报网,摸清了幽冥阁江南分舵的全部底细。分舵设在金陵城外的钟山,舵主叫厉天啸,是赵寒的结拜大哥,武功已臻“巅峰”。分舵共有银牌杀手三十二人,铜牌杀手近百人,实力不容小觑。

第二,联合了江湖上受过幽冥阁迫害的散人高手,组成了一支十二人的队伍,由他统一指挥。这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身怀绝技,对他忠心耿耿。

第三,请苏婉联络了朝廷的镇武司。镇武司指挥使陆沉鱼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行事果决,一直在暗中调查宁王谋反的证据。两人一拍即合,约定联手对付幽冥阁。

六月初六,宜出行,宜动武。

沈夜带着十二名高手,在夜色的掩护下摸上了钟山。

分舵建在山腰的一处古刹中,外围是三层暗哨。沈夜亲自带人拔掉了所有暗哨,无声无息,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破晓时分,进攻开始。

十二名高手从四个方向同时攻入,沈夜直取大雄宝殿。殿内,厉天啸正在练功,闻声冲出,与沈夜在大殿前的广场上对峙。

厉天啸四十来岁,身材瘦长,双手枯瘦如鹰爪,练的是一门外家绝学“裂骨爪”。他的招式狠辣,招招夺命,沈夜的铁剑与他硬碰,竟被震得虎口发麻。

“归元心经果然厉害。”厉天啸舔了舔嘴唇,“可惜你练的时间太短,根基不稳!”

他双爪齐出,漫天爪影笼罩沈夜。沈夜后退三步,铁剑连挥,剑气纵横,将爪影一一击散。两人从广场打到台阶,从台阶打到殿顶,所过之处,瓦片碎裂,石柱断折。

打到二百招时,沈夜突然变招。

他放弃了落霞剑法的柔劲,改用他爹沈正渊当年的霸道剑意。铁剑如大刀般抡圆了劈下,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厉天啸猝不及防,被一剑劈中肩头,鲜血直流。

“你——”厉天啸又惊又怒。

“这是我爹的剑。”沈夜面无表情,第二剑已至。

三剑连劈,厉天啸的裂骨爪被震得骨节错位,惨叫一声,从殿顶摔落。沈夜紧随而下,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宁王朱权在金陵的联络点在哪里?”

厉天啸满脸惊恐:“你……你怎么知道宁王?”

“说!”

“在……在秦淮河畔的听香水榭,舵主以上的人都在那里接头。”厉天啸浑身颤抖,“我只知道这些,饶我一命——”

沈夜收起剑,一掌拍晕了他,交给身后的苏婉:“送去镇武司,陆沉鱼要活的。”

大雄宝殿前,十二名高手已经控制了局面。分舵三十二名银牌杀手被斩杀十九人,俘虏十三人,铜牌杀手死伤无数。幽冥阁在江南最大的据点,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沈夜站在晨光中,看着远处金陵城的轮廓。

宁王朱权,下一个就是你。

尾声

半个月后,金陵城,秦淮河畔。

听香水榭三楼,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负手站在窗前。他容貌儒雅,举止雍容,看上去更像一个文人,而不是手握重兵的藩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信推门而入,神色惶恐。

“王爷,厉天啸失手了。江南分舵被连根拔起,是沈正渊的儿子沈夜干的。”

宁王朱权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爷,要不要调集暗卫——”

“不必。”朱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一个小角色罢了,让他蹦跶几天。幽冥阁阁主已经出关,他活不了多久。”

亲信退下后,朱权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青衫持剑的年轻男子,眉眼间有几分熟悉。朱权盯着画像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

“沈正渊,你当年坏我大事,如今你儿子又要来送死。”他将画像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这次,我不会再给他机会。”

远在金陵城外的官道上,沈夜策马而行,苏婉和十二名高手跟在身后。

晨风吹动他的衣袍,腰间铁剑轻轻晃动。

前方是金陵城,是宁王的封地,是龙潭虎穴。

但他没有犹豫。

天大地大,不如心中那口气大。沈家三十七条人命,总要有人来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