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镇武司的废物

雨夜,汴梁城东,镇武司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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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水漫过青石板缝隙,倒映着灯笼昏黄的光。一个瘦削青年踉跄闯入巷口,浑身湿透,嘴角挂着血丝,勉强扶住墙根稳住身形。

“跑啊,接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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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处,三道黑影不急不缓地逼近。为首那人三十来岁,鹰钩鼻,玄色劲装左胸绣着一柄银色短剑——镇武司巡察使的标志。

“林墨,你一个外门杂役,偷学《惊雷决》第三层,按律当废去武功,逐出司门。”鹰钩鼻男子抽出腰间软剑,雨水顺着剑锋滑落,“识相的,自己废掉丹田,省得我动手。”

林墨抬起头,雨水模糊了视线。他今年十九岁,入镇武司三年,始终是个扫地跑腿的外门杂役,内功修为不过初学境,练的是最粗浅的《养气诀》。可就在三天前,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东西——那玩意儿自称“武侠入侵系统”,说什么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一本叫《剑镇山河》的小说,而他林墨,是第一章就被反派杀死的龙套。

系统给了他一条面板:

【宿主:林墨】

【内功:养气诀(初学/共九层)】

【外功:基础拳脚(粗通)】

【特殊技能:无】

【当前世界:《剑镇山河》】

【剧情进度:第一章·雨夜追杀】

【任务:存活。奖励:抽取一次内功心法。】

他当时以为是练功走火入魔产生的幻觉,直到今晚,三个巡察使真的找上门来。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偷学《惊雷决》。”林墨嗓音沙哑,脚步却没停,缓缓后退,“你们的秘籍锁在藏经阁三楼,我一个杂役连二楼都上不去,怎么偷?”

鹰钩鼻男子冷笑:“这话留着跟阎王说去。”

软剑破空,抖出三朵剑花,直取林墨咽喉、胸口、小腹。这是镇武司标准的《穿云剑法》,配合内劲,一招毙敌。

林墨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侧闪。剑锋擦着耳畔掠过,削下一缕湿发。第二剑紧随而至,他来不及躲,只能用左臂硬挡——嗤的一声,衣袖撕裂,皮肉翻开,鲜血瞬间被雨水冲淡。

【叮!宿主受到攻击,生命值-15%,当前剩余23%。】

【警告:宿主濒死状态,请在三十秒内脱离战斗或触发隐藏剧情。】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闪烁,林墨已经顾不上看了。第三剑已到胸前,他拼尽全力向后一仰,背部重重砸在积水里,剑锋从他鼻尖上方半寸划过,斩断了几根发丝。

鹰钩鼻男子一脚踩住他的胸口,软剑抵住他的咽喉:“废物就是废物。”

林墨能感觉到冰冷的剑锋贴着皮肤,雨水顺着剑身滴落在脖颈上。他闭上眼,又睁开,死死盯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就要死了吗?像原剧情里写的那样,被三个龙套杀死在臭水沟里?

【十秒倒计时开始。10、9、8……】

他想起了系统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而他是个龙套。龙套的命运,就是死得悄无声息,连名字都不会被读者记住。

【5、4、3……】

去他妈的龙套。

林墨猛地伸手,握住了抵在咽喉上的剑锋。锋刃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感觉不到疼,因为更剧烈的疼痛来自丹田——一股陌生的、狂暴的内力正从那里喷涌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裂,又迅速重组。

系统面板炸开一片金光:

【倒计时结束,宿主存活。触发隐藏奖励:内功心法抽取中……】

【抽取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绝世内功——太上忘情决(残缺/共十二层)】

【检测到宿主当前内功修为过低,自动消耗十年寿命,强行提升至第四层·精通境。】

【当前内功:太上忘情决(第四层/精通)】

林墨感觉全身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贯穿,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但与此同时,那种虚弱感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充盈——内力像是决堤的洪水,在经络中奔涌、咆哮、凝聚。

他握剑的手猛地收紧,然后向外一拧。

叮——

软剑断成两截,上半截弹射而出,钉入了旁边的砖墙。

鹰钩鼻男子愣住了。

不等他反应,林墨一脚踹在他胸口。这一脚看似随意,却带着四层精通境内功的浑厚力道——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脆响在巷中回荡,鹰钩鼻男子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巷尾的墙上,滑落,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剩下两个巡察使对视一眼,同时拔刀。

“装神弄鬼!”左边那人厉喝一声,手中钢刀裹挟着入门境的内力劈下。林墨侧身,刀锋贴着他的肩膀斩空,他顺势欺近,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太上忘情决的内力透体而出,那人胸膛发出闷响,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巷口的灯笼架。

最后一个巡察使转身就跑。

林墨没追。他站在雨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已经不疼了。体内那股陌生而强大的内力缓缓流转,像是沉睡的巨兽苏醒后慵懒地翻了个身。

他抬起手,随手在墙上一按。

青砖上留下了半寸深的掌印,周围的砖缝里渗出细密的裂纹。

这就是精通境内功的威力。

【叮!主线剧情变更:宿主已修改原著剧情,后续发展不可预测。】

【新任务:查明镇武司追杀真相。奖励:外功心法一部。】

【提示:当前所在世界为高武世界,原著中战力天花板为“天人境”。宿主的太上忘情决为残缺版本,最高可修炼至第八层·宗师境。】

林墨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巷口。雨幕中,汴梁城的轮廓若隐若现,万家灯火在雨夜里朦胧如鬼魅。

他忽然笑了。

“龙套?”他低声说,雨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从今天起,剧本我来写。”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只剩下雨声和倒地三人微弱的呻吟。

第二章 谁说杂役不能练武

次日清晨,雨停了。

镇武司大堂,二十多个外门杂役正在洒扫。林墨走进院门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墨?你……你还活着?”一个瘦高青年扔下扫帚,满脸不可思议,“昨晚巡察使赵大人带着两个人去找你,说是要清理门户,你怎么……”

“赵大人摔了一跤,断了三根肋骨,这会儿还在医馆躺着呢。”林墨若无其事地拿起自己的扫帚,开始扫地,“另外两个一个断了胸骨,一个崴了脚。”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窃窃私语。

“摔的?开什么玩笑?赵大人可是精通境的高手!”

“肯定有人救了他。”

“就他?谁稀罕救一个杂役?”

林墨不理会这些议论,专心扫地。太上忘情决的内力在体内无声流转,他惊讶地发现,这门心法不需要刻意打坐修炼,而是随着呼吸、行走甚至扫地,自动运转,每时每刻都在缓慢提升。

这也是系统抽取的福利之一?

扫到后院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叫住了他。

“林墨。”

林墨转身,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站在廊下。那人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清瘦,左眉角有一道疤痕,正端着一杯茶,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孙管事。”林墨抱拳行礼。

孙管事是镇武司外门的总管,负责杂役的日常管理。他本身武功不高,只是入门境,但在镇武司干了二十年,人脉深厚,连一些巡察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昨晚的事,我替你压下来了。”孙管事吹了吹茶沫,漫不经心地说,“我说是我派你出去办事,赵寒他们找错了人。”

林墨怔了怔:“多谢孙管事。”

“不用谢我。”孙管事抬眼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我只问你一件事——赵寒的肋骨,真是摔断的?”

林墨与他对视,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是。”

孙管事等了片刻,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点了点头:“行,你不说,我不问。但有件事你得知道——赵寒的大哥赵冷,是镇武司汴梁分舵的副舵主,化气境巅峰的高手。他最疼这个弟弟。”

“化气境?”林墨皱眉。内功修为从初学、入门、精通到化气,中间隔了两个大境界。他现在是精通境,化气境的高手对他来说,确实是巨大的威胁。

“怕了?”孙管事吹了吹茶。

“怕。”林墨诚实地说,“但不慌。”

孙管事笑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丢给他:“拿着。”

林墨接住,翻开一看,瞳孔微缩——《惊雷决》全本,共七层。

“这是赵寒说你偷学的那本。”孙管事转身往回走,“既然他冤枉你,你就真学了。反正罪名已经背了,不学白不学。”

“孙管事,为什么帮我?”

孙管事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二十年前,我也是个外门杂役。”

说完,他推门进屋,门板合拢。

林墨攥着那本《惊雷决》,站在廊下许久。晨光穿过廊檐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惊雷决》的总纲——引天地雷音入体,淬经脉如锻铁,声至则气至,气至则劲生。

体内的太上忘情决内力忽然躁动起来,像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猛兽,主动涌向丹田,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运转。

【叮!检测到宿主修炼外功心法《惊雷决》。】

【太上忘情决自动适配中……适配完成。】

【当前外功:惊雷决(入门)】

【特殊效果:雷霆淬体——外功修炼速度提升300%。】

林墨深吸一口气,按照总纲口诀运功。当第一缕雷霆内力在经脉中生成时,他感觉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金属在熔炉中被反复锻打,又像是剑胚在磨刀石上逐渐锋利。

咔嚓——

他下意识一拳轰出,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声,拳风将三丈外的树叶震落了两片。

入门境的惊雷决,已经有如此威力?

林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三百字的《惊雷决》总纲在脑海中反复回响,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门外功心法,配合太上忘情决的自动运转特性,几乎不需要刻意修炼,只要他活着、呼吸着、行走着,内力和外功就会同时增长。

换句话说,他哪怕躺在床上睡大觉,武功都在自动变强。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系统?

【叮!宿主请不要用粗鄙之语评价系统。】

林墨:“……”

他收起《惊雷决》,拿起扫帚继续扫地。但这一次,他每扫一下,都刻意将太上忘情决的内力灌注到扫帚上,再用扫帚触地时以惊雷决的方式释放。扫帚每次触地,地面都会发出轻微的震动,落叶被震飞,又稳稳落回原位。

旁边的杂役看得目瞪口呆:“林墨,你扫地怎么跟拆房子似的?”

林墨笑了笑:“力气大,没办法。”

午时,一个消息在镇武司炸开了锅——江湖上失了踪二十年的墨家遗脉,突然在太行山现身,据说还带回了传说中能破解任何机关阵法的“天工图”。

五岳盟、幽冥阁、朝廷镇武司,三方势力同时动了起来。

林墨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后院劈柴。他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脑海中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检测到主线剧情关键物品:天工图。】

【原著剧情提示:天工图是开启“剑冢”的钥匙之一,剑冢中埋藏着前朝武学宗师的毕生所学,其中包括完整版的太上忘情决。】

【建议宿主前往太行山,夺取天工图。】

林墨把斧头高高抡起,咔嚓一声劈开一截松木。木屑飞溅中,他眯着眼看向北方天际。

太行山?墨家遗脉?

他忽然想起系统说过,这个世界是一本叫《剑镇山河》的小说。而原著的男主角,似乎就是在太行山第一次遇到女主角,并因此卷入墨家遗脉与朝廷的纷争。

“有意思。”林墨把劈好的柴码整齐,“原男主的路,我要先走一步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身朝孙管事的屋子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孙管事在里面和人说话。

“天工图的事,舵主的意思是我们汴梁分舵派三个人去,一个巡察使领队,两个杂役做随从。”

“杂役?让杂役去那种地方送死?”

“杂役死了不心疼。”

孙管事的声音顿了顿:“人选定下了吗?”

“定了。巡察使周放,杂役……一个叫林墨,一个叫王虎。”

门外,林墨的脚步停住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连出差的外派任务,都跟原著剧情一模一样。只不过原著里的杂役龙套不叫林墨,而是另一个名字。看来他的穿越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替换了原剧情中的一些设定。

但不管怎样,去太行山,正合他意。

林墨推门而入,对着屋里几个管事的抱拳行礼:“属下林墨,愿往太行山。”

孙管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坐在主位的那个鹰目中年人——汴梁分舵副舵主赵冷,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林墨的脸。

“你就是林墨?”

大堂里的空气陡然冷了几分。

第三章 太行山下,剑拔弩张

三日后,太行山南麓,野三坡。

秋日的山林层林尽染,红叶似火。山道崎岖,两侧怪石嶙峋,时有猿啼从深谷中传出,在山壁间回荡。

一行三人在山道上穿行。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浓眉大眼,背着一口厚背大刀,步伐稳健,每一步踏下去,青石路面都留下浅浅的脚印——这是化气境才有的内力外放。他叫周放,镇武司巡察使,化气境初期的修为。

走在中间的是个胖墩墩的青年,二十出头,圆脸,小眼睛,背着个大包袱,走几步就喘口气。他叫王虎,外门杂役,初学境巅峰,练的是硬气功,皮糙肉厚。

林墨走在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当登山杖,步伐不紧不慢。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短打,腰间别着那本《惊雷决》,走路时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林墨,你不累啊?”王虎擦着汗回头看他,满脸羡慕,“我走了两个时辰,腿都软了,你怎么跟散步似的?”

“心里不装事,走路就轻省。”林墨随口答道。实际上,太上忘情决在他行走时自动运转,内力周而复始,不但不累,反而越走精力越充沛。

周放头也不回地说:“少废话,天黑前赶到山神庙。墨家遗脉的人今晚会在那里跟买家碰头,我们把天工图截下来,带回汴梁,舵主有重赏。”

“周大人,那墨家遗脉的人武功高不高?”王虎有些忐忑。

周放冷哼:“墨家遗脉擅长机关阵法,武功平平。只要不触发他们的机关,几个杂役都能对付。”

林墨在后面听着,心中暗自摇头。原著里,墨家遗脉这次来的可不是什么“武功平平”的角色,而是墨家嫡传弟子墨笙,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是化气境巅峰的高手,手中那把“非攻刃”,削铁如泥,五岳盟的五个弟子联手都没打过她。

周放这情报,要么是故意骗人,要么就是被人坑了。

“周大人,属下斗胆问一句,情报从哪来的?”林墨开口。

周放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不善:“你一个杂役,打听这个做什么?”

“属下只是担心情报有误,害了大人。”

周放嗤笑:“江湖上的消息,都是幽冥阁卖出来的。幽冥阁跟墨家遗脉有仇,他们给的情报不可能错。”

林墨心里一沉。幽冥阁给的情报,那就更不靠谱了。原著里,幽冥阁故意放出假消息,就是想让朝廷和五岳盟的人去送死,好削弱两方势力。等所有人都死在太行山了,幽冥阁再坐收渔翁之利。

他正想再说什么,忽然耳廓微动,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树林里有动静。

不是风吹草动,是脚步声。很轻,但数量不少,而且正在从两侧包抄过来。

“周大人,有埋伏。”林墨压低声音。

周放皱眉,侧耳听了片刻,什么都没听见。他狐疑地看着林墨:“你确定?”

话音未落,咻——一支弩箭从右侧密林中射出,直取周放后心。

周放反应极快,大刀出鞘,叮的一声将弩箭击飞。但更多的弩箭紧随其后,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

“找掩体!”周放大喝,挥舞大刀格挡弩箭,向路边一块巨石冲去。

王虎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几支弩箭射在他背上,被他厚实的脂肪和硬气功弹开,只留下几个红点。他嗷嗷叫着连滚带爬钻到巨石后面。

林墨站在原地没动。

他挥动树枝,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将射向他的弩箭一一拨开。树枝每挥动一次,都带着惊雷决特有的雷鸣声,将弩箭震得粉碎。

十几秒后,弩箭停了。

树林里走出二十多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刀剑,将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高大的蒙面汉子,声音沙哑:“镇武司的?天工图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把命留下,图我们自己带走。”

周放从巨石后站出来,大刀横在身前:“你们是幽冥阁的人?”

蒙面汉子没答话,一挥手:“杀了。”

二十多个黑衣人同时扑上,刀光剑影笼罩了整条山道。

周放大喝一声,化气境内力灌注大刀,刀芒暴涨三尺,一刀横扫,将三个黑衣人拦腰斩断。鲜血喷溅,洒在山路红叶上,触目惊心。

但他刚斩三人,立即有五个黑衣人补上,配合默契,刀法凌厉,竟是幽冥阁的“五鬼断魂阵”。五把刀从五个方向同时攻来,封死了周放所有退路。

周放瞳孔一缩,拼尽全力硬接三刀,被另外两刀划破手臂和后背,鲜血直流。

另一边,王虎靠着一身硬气功,跟两个黑衣人缠斗。他虽然修为低,但皮糙肉厚,挨了几刀也只是皮外伤,反而趁机抱住一个黑衣人,把他摔下山崖。

林墨面前站着四个黑衣人。

他手里还拿着那根树枝。

“小子,拿根破树枝就敢挡路?”一个黑衣人狞笑着挥刀劈下。

林墨侧身,避过刀锋,树枝点在那人手腕上。咔嚓一声,手腕骨折,钢刀落地。他顺势反手一挥,树枝抽在第二个黑衣人脸上,惊雷决的内力爆发,将那人抽飞出去,撞断了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

剩下两个黑衣人愣住了。

林墨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脚步连踏,欺身而进,树枝连点两下,正中两人丹田。内力震荡,两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武功尽废。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三息。

正在激战的周放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一震。他原以为林墨只是个普通杂役,没想到身手如此了得。那根树枝在他手里,堪比精钢长剑,出手精准狠辣,内力更是浑厚得不像精通境——那分明是接近化气境的气劲!

蒙面首领也注意到了林墨,眼神一凛:“你是谁?”

林墨甩了甩树枝上的血珠,微笑道:“一个扫地杂役。”

蒙面首领冷哼一声,拔刀亲自出手。这一刀气势惊人,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竟是化气境中期的修为!

林墨面色不变,体内太上忘情决疯狂运转,惊雷决催动到极致,手中树枝如长剑般刺出,直取蒙面首领咽喉。

刀与树枝在半空相遇。

铮——

金铁交鸣声中,树枝寸寸断裂。但林墨的招式没有停,断裂的树枝碎片在他内力的裹挟下,化作数十枚暗器,劈头盖脸射向蒙面首领。

蒙面首领挥刀格挡碎片,却漏掉了一枚——那是一小块树枝碎屑,从碎片雨中无声无息地穿出,精准地射入了他的右眼。

“啊——”蒙面首领惨叫着捂眼倒退。

林墨趁机上前,一掌拍在他胸口。太上忘情决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入对方经脉,蒙面首领身体剧震,口中喷出一股血箭,仰面倒地,手中钢刀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插在三丈外的地上。

剩下的黑衣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眨眼间消失在密林中。

山道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声、血腥味和粗重的喘息。

周放扶着巨石,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上的刀伤还在流血。他看着林墨的眼神复杂极了,震惊、忌惮、庆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王虎更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墨:“林、林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墨低头看了看手里仅剩的一截树枝,随手丢了,拍拍手上的木屑:“我说过,每天都练功夫,只是你们没在意。”

周放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什么都没问。

他忽然想起赵寒那三根“摔断”的肋骨,以及赵冷临行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到了太行山,找个机会,把那姓林的杂役做了,回来我记你一功。”

周放咽了口唾沫,默默把这个念头掐死在心底。

这种“杂役”,他得罪不起。

第四章 山神庙,非攻刃

傍晚时分,三人抵达了山神庙。

庙不大,建在山腰一处平台上,青石砌墙,灰瓦覆顶,门楣上刻着“山神庙”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庙前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遮天蔽日。

庙门半掩着,里面亮着灯火。

周放现在对林墨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了,走到庙门口时主动停下,侧身让林墨先走:“林兄弟,里面请。”

林墨也不客气,推门而入。

庙里燃着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整座大殿。正中的山神像斑驳破旧,像前摆着几张蒲团,一个青衣少女正坐在蒲团上,抱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慢悠悠地削着一个苹果。

她约莫十八九岁,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短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山里采药的姑娘,而不是什么墨家遗脉的传人。

青衣少女抬眼看了看进来的三个人,目光在王虎身上停留了一瞬,在周放身上停留了两瞬,在林墨身上停留了五瞬。

她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镇武司的?就来了三个?”

周放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抱拳道:“在下镇武司巡察使周放,奉朝廷之命,前来取天工图。姑娘若肯交出图纸,朝廷必有重赏,保你墨家遗脉一脉平安。”

青衣少女嚼着苹果,歪头看他:“你威胁我?”

周放一愣:“在下没有……”

“你说‘保我平安’,不就是说我要是不交,就不平安了?”青衣少女把苹果核丢进火堆,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碎屑,“我叫墨笙,墨家嫡传弟子。天工图就在我身上,有本事就来拿。”

周放脸色一变,手按上了刀柄。

林墨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周大人,稍安勿躁。让我跟墨姑娘谈谈。”

他上前两步,在篝火旁盘腿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个冷馒头。他把馒头放在火边烤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聊天:“墨姑娘,天工图我们不是非要不可。但你得知道,今天来的不止我们镇武司,五岳盟的人也到了,幽冥阁的人更是早就在山下埋伏好了。你一个人,打不过三拨人。”

墨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倒是实诚。不过你怎么知道五岳盟的人也来了?”

林墨翻着馒头,头也不抬:“我猜的。原著里——我是说,按照常理,这么大的事,五岳盟不可能不派人来。”

他说“原著”两个字时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墨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卷轴,在手中晃了晃:“天工图就在这里。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帮我打退五岳盟和幽冥阁的人,我才能把图给你。”

“凭什么?”周放忍不住开口,“我们凭什么帮你?”

墨笙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因为天工图我随时可以毁掉。我要是毁了它,你们谁都得不到。而你身边这位——”她看向林墨,“他应该很清楚,天工图牵扯的不仅仅是一个图纸,而是整个武林的格局。”

林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周放大急:“林墨!你没有权力替镇武司做决定!”

林墨转头看他,目光平静:“周大人,来镇武司之前,我是个江湖散人。来镇武司之后,我是个扫地杂役。我既没权力替镇武司做决定,也没兴趣替朝廷卖命。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他顿了顿:“而且,你觉得赵冷派你来之前,会不知道这里有埋伏?”

周放脸色刷地白了。

林墨不再看他,转向墨笙:“成交。但我也有个条件——天工图到手后,我需要上面记载的‘剑冢’位置。我不拿图,只抄录位置。”

墨笙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你知道剑冢?”

“我知道很多你不相信的事。”林墨拿起一个烤热的馒头,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她,“比如我知道,你爷爷墨青山二十年前不是失踪,是被五岳盟的人囚禁在华山。你这次带天工图出来,不是为了卖,是为了引五岳盟的人现身,好打听你爷爷的下落。”

墨笙接过馒头的手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警惕:“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件事连我墨家内部都只有三个人知道!”

林墨咬了一口馒头,含糊地说:“我说了,我知道很多事。比如我还知道,五岳盟这次带队的是盟主的大弟子沈青,他手里有一封你爷爷的亲笔信。你要是能拿到那封信,就能找到你爷爷被关在哪里。”

墨笙握紧了手中的非攻刃,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林墨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林墨笑了笑:“一个不想当龙套的杂役。”

庙外,夜色渐浓。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在山林间回荡,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忽然,庙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墨家妹妹,在下五岳盟沈青,奉师命前来拜会。不知可否进来一叙?”

墨笙和林墨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该来的,终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