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梁雨生武侠:天山剑客为救孤女独闯幽冥阁,却坠入天大的阴谋

第一章 断剑遗言

天山剑客

月色如霜,照在落雁坡的乱石之上。

沈孤鸿单膝跪在一块青石后面,右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五步之外,两名黑衣剑客的尸体横陈在地,他们胸口各有一道剑痕,剑痕整齐如线,是他师父独门的追风剑法。

天山剑客

他攥紧了手中那把缺了半截的游龙剑,剑刃上还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半个时辰前,天山脚下的清风山庄还是一座世外桃源。

师父宋远桥正在院中泡茶,沈孤鸿刚刚从山上劈完柴回来,远远就闻到了那熟悉的茶香。那是师父用天山雪水冲泡的云雾茶,入口清冽,回味甘甜。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院门,刚要开口唤一声师父,却看见院中多了三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身披黑色大氅,腰间悬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他身后站着两名劲装大汉,气息沉凝,一看便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宋掌门,别来无恙。”中年男人微微一笑,笑容里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意。

宋远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幽冥阁的赵寒副阁主大驾光临,我这破院子怕是招待不起。”

赵寒的目光落在沈孤鸿身上,打量了两眼:“这就是你捡回来养大的那个孤儿?筋骨倒是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宋远桥终于抬起头来。

“可惜你们师徒,今日都得死。”

话音未落,赵寒身后的两名黑衣剑客已拔剑出手。剑光如匹练般卷向宋远桥,招式凌厉狠辣,赫然是幽冥阁的独门武学——阴煞剑法。

宋远桥衣袖一拂,手中茶杯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左侧那人的剑身。茶盏碎裂的同时,宋远桥已经飘身而起,游龙剑出鞘声如龙吟,三尺青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

那是沈孤鸿平生第一次见到师父全力出手。

剑光如天山大雪,铺天盖地。

追风剑式的精髓在于一个“快”字,快如流星赶月,快如电光石火。宋远桥的剑法已经练到了“剑随意转”的境界,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凛冽的剑气,逼得两名黑衣剑客节节后退。

但赵寒出手了。

他那一掌拍出的时候,沈孤鸿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骤然变冷。赵寒的掌心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那是修罗阴煞功练到第七重才有的特征。宋远桥横剑格挡,剑气与掌力相撞,爆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游龙剑上竟结了一层薄霜,宋远桥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追风剑式虽快,却破不了我的修罗阴煞功。”赵寒负手而立,眼神中满是轻蔑,“宋掌门,你以为你的剑还能快得过我的掌么?”

宋远桥没有回答。他回身看了沈孤鸿一眼,那一眼里有慈爱,有不舍,还有一种沈孤鸿从未见过的决绝。

“鸿儿,走!”宋远桥将游龙剑掷向沈孤鸿,同时双掌齐出,全身真气化为一道无形气墙,将赵寒和两名黑衣剑客暂时阻隔。

沈孤鸿接过断剑的那一瞬间,只觉得一股浑厚的真气从剑柄涌入体内,那是师父耗尽毕生功力灌注的最后馈赠。他想冲回去,双腿却不由自主地朝院外奔去。

身后传来剑刃入肉的声音,然后是赵寒冷冷的笑声。

“宋远桥,你以为你徒弟能逃得掉?”

沈孤鸿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只记得穿过了那片黑松林,翻过了那道山岗,身后一直有脚步声紧追不舍。他拼尽全力跑到了落雁坡,终于借着地形和夜色,干掉了那两个追击的黑衣剑客。

但赵寒还没有追来。

他跪在乱石后面,握着那把缺了半截的游龙剑,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师父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眼神里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师父从未跟他提过的秘密——他不是被捡来的孤儿,他是前朝忠臣沈靖南的遗腹子。十七年前,幽冥阁奉朝廷密令血洗沈府,满门上下七十二口,只有尚在襁褓中的他被宋远桥拼死救出。

师父养了他十七年,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他能亲手报仇。

但师父没有等到那一天。

沈孤鸿将断剑插入石缝,站起身来。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亮,那是泪光,也是杀气。

第二章 独闯幽冥

幽冥阁的总舵设在距天山三百里外的黑云谷中。

沈孤鸿在落雁坡的乱石后等到天亮,简单包扎了伤口,便动身前往黑云谷。他沿天山南麓一路西行,翻过三道山岭,越过两条溪涧,终于在黄昏时分望见了黑云谷的入口。

谷口两侧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隘口。隘口处站着四名黑衣守卫,个个腰悬长剑,目光锐利。

沈孤鸿没有打算偷偷潜入。

他从藏身的灌木丛中站起身来,大踏步朝谷口走去。四名守卫立刻警觉,其中一人拔剑挡在路中央:“来者何人?幽冥阁重地,闲人止步!”

沈孤鸿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握上游龙剑的剑柄,断刃出鞘的那一刻,剑光如雪崩般倾泻而出。追风剑式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四名守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剑路,手中的长剑已被震飞,人也跌倒在地。

沈孤鸿收剑入鞘,继续朝谷内走去。他没有下杀手,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他要留着力气对付赵寒。

谷内的地形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黑云谷分为内外两重,外谷是一道蜿蜒曲折的长廊,两侧石壁上布满了暗器机关。沈孤鸿刚踏入长廊,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他身形骤停,仰头望去,只见数十支淬毒的短弩从石壁两侧的暗孔中激射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箭网。

他深吸一口气,游龙剑再次出鞘。

剑光在狭窄的长廊中炸开,如同冬日里绽放的烟火。断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幕,将所有飞来的短弩尽数格挡在外。这是师父教他的追风剑式第四式——风卷残云,以连绵不绝的剑势形成防御圈,纵有万箭齐发,也能一一化解。

箭雨过后,长廊尽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独眼大汉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左手提着一柄开山大斧,右臂上绑着一面铁盾,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能从万箭阵里活着走出来的,你是第一个。”独眼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不过,你也只能走到这儿了。”

他抡起开山大斧,带着破空之声朝沈孤鸿劈来。斧刃厚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显然走的是刚猛一路。沈孤鸿身形一晃,避开了当头一斧,断剑从侧面刺向独眼大汉的腋下。独眼大汉铁盾一挡,剑刃在盾面上擦出一溜火花。

两人在长廊中缠斗了二十余招。独眼大汉的招式虽然凶猛,但破绽也很明显。沈孤鸿在第十一招的时候就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但他故意拖延了十招,为的就是让对方放松警惕。

第二十二招,独眼大汉一斧劈空,身形微微前倾。沈孤鸿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对方怀中,断剑贴着铁盾的边缘刺入,精准地点中了独眼大汉右肩的肩井穴。

独眼大汉的右臂瞬间失去力气,开山大斧“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沈孤鸿收剑,从独眼大汉身边走过,脚步没有片刻停留。

穿过长廊,外谷的尽头是一道石门。石门半掩着,门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箫声低沉婉转,如泣如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召唤。

沈孤鸿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殿,殿内燃着数十盏油灯,昏黄的光芒将整个大殿照得影影绰绰。大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椅,赵寒正斜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白玉箫。

“果然是你。”赵寒放下玉箫,目光落在沈孤鸿手中那把断剑上,“这把游龙剑跟了宋远桥一辈子,最后却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沈孤鸿将剑尖指向赵寒:“把玉箫剑法交出来。”

赵寒眼神微微一变,随即哈哈大笑:“原来你知道了。没错,你那死鬼师父临死前给你的断剑里,藏着玉箫剑法的半部心法口诀。宋远桥以为靠这半部剑法就能让你翻盘,简直可笑。”

沈孤鸿知道,赵寒说的没错。他握着断剑奔逃的路上,师父灌入他体内的那口真气自动运转,将断剑中封印的一段文字映入了他的脑海。那是半部残缺的剑法口诀,开篇只有八个字——“箫心剑魄,正邪合一”。

“半部不够,我要全部。”沈孤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玉箫剑法是我沈家的东西,当年你们屠我满门,就是为了它。”

赵寒从石椅上站起身来,笑容逐渐收敛:“你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了。玉箫剑法配上修罗阴煞功,才是真正的不败武学。这剑法在我手里,比你那死鬼师父手里有用得多。”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光芒。石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连墙壁上的油灯都开始摇曳不定。

“修罗阴煞功,第九重。”赵寒一字一顿,“你师父拼尽全力也只逼出了我第七重的功力。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人间炼狱。”

第三章 箫心剑魄

赵寒双掌齐出,一股刺骨的寒流如怒涛般朝沈孤鸿席卷而来。

那股寒流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板纷纷龟裂,裂痕处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沈孤鸿侧身闪避,游龙剑划出一道弧线,剑气将寒流从中间劈开,却仍有数道冰寒之气侵入体内,冻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修罗阴煞功练到第九重,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掌力,而是能够将阴寒之气凝为实质,隔空杀人。赵寒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数十道肉眼可见的蓝色气劲,如同千万根冰针刺向对手。

沈孤鸿咬牙挥剑,断剑在空中织成一张银白色的剑网。追风剑式以快打快,将袭来的冰针尽数击碎。但赵寒的攻势越来越猛,每一掌都比上一掌更加凌厉,石殿内寒风呼啸,沈孤鸿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这点本事?”赵寒冷笑着逼近,“宋远桥教了你十七年,就教出这么一个废物?”

沈孤鸿没有说话。他的脑海中闪过师父临终前的那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追风剑式虽快,但快不过修罗阴煞功。想要破它,必须另寻他法。

另寻他法。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把断剑上。断剑的剑身上隐约可见一行小字,那是师父灌入他体内的真气帮他映照出来的——箫心剑魄,以正御邪。

箫心剑魄。这四字不就是玉箫剑法的精要所在么?玉箫剑法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并非纯粹的剑法,而是一套心法与剑术结合的武学。箫心指的是一种独特的运功心法,能够将剑客的心境与剑招融为一体;剑魄则是剑招本身,以柔克刚,以巧破力。

沈孤鸿闭上双眼。

断剑中封印的半部口诀开始在脑海中自动运转,一行行文字如流水般掠过。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仅剩的内力按照口诀的指引重新调度。内力从丹田上行至檀中,分两路经手三阴经汇入剑柄,整个行功路线与追风剑法截然不同。

赵寒又是一掌拍来,这一掌凝聚了九成功力,蓝色的寒流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冰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扑向沈孤鸿。

沈孤鸿睁开了眼睛。

他出剑了。

这一剑与之前完全不同。追风剑式讲究的是快,快如闪电,一剑封喉。但这一剑很慢,慢得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剑刃在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轻柔得不带一丝杀意。

但那道弧线却精准地切入了冰龙的弱点。

冰龙轰然碎裂,蓝色的寒流四散飞溅。赵寒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连退数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孤鸿手中的断剑。

“不可能!玉箫剑法只有半部,你怎么可能——”

“半部就够了。”沈孤鸿的声音平静如水。

他再次出剑。这一次比上一剑快了一些,但依然没有追风剑式那般凌厉。剑光如月光洒落,如流水潺潺,明明没有半分杀意,却让赵寒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玉箫剑法的精髓所在——以箫心御剑,以剑魄克敌。剑招之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音律变化,每一剑都对应着箫声中的一个音阶,七剑为一轮,七轮为一曲。一曲终了,剑气如箫声般绕梁三日,将对手困在无从遁形。

赵寒拼尽全力催动修罗阴煞功,九重掌力在身周形成一道冰蓝色的气墙,试图抵挡那无形的剑气。但玉箫剑法的剑气专克阴寒属性的武功,每一道剑气都如同一缕温暖的春风,吹散了修罗阴煞功带来的阴寒。

石殿内,箫声般的剑气在空气中回荡,油灯的光芒在剑气中摇曳生姿。

沈孤鸿的剑越使越顺,半部口诀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实战中融会贯通。他的身形在剑光中翩翩起舞,如同一位箫者独奏于月下,潇洒从容,却又杀机暗藏。

赵寒的冰蓝色气墙在剑气中寸寸碎裂,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修罗阴煞功的反噬之力开始侵蚀他的经脉。

“住手!”赵寒大喝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血雾在空中炸开,化为一股诡异的力量,这是天魔解体大法的前奏——以损耗寿命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的功力暴增-

沈孤鸿眼神一凛。他认得这种邪功,师父曾经跟他说过,幽冥阁的高层都会这门同归于尽的邪法,使用之后功力瞬间提升数倍,但也会经脉寸断,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赵寒已经疯了。

他身形暴涨,双掌上的蓝光化为暗红,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沈孤鸿扑来。沈孤鸿不退反进,断剑在空中划出最后一道弧线——那是半部口诀中的最后一式,也是玉箫剑法的最高境界。

“箫心剑魄,以正御邪!”

断剑刺入赵寒胸口的同时,赵寒的掌力也击中了沈孤鸿的左肩。两人同时倒飞出去,沈孤鸿撞在石殿的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赵寒则跌坐在石椅上,胸口插着那把断剑,鲜血顺着剑刃不断滴落。

“你……你怎么可能……”赵寒瞪大眼睛,声音已经虚弱不堪。

沈孤鸿扶着墙壁站起身来,左肩的骨头碎了几根,五脏六腑也受到了重创。但他还站着,而赵寒已经站不起来了。

“因为你的修罗阴煞功是邪功,我的玉箫剑法是以正御邪。”沈孤鸿走到赵寒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杀人是为了私欲,我出手是为了守护。这就是你我之间最大的区别。”

赵寒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守护?你以为……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守护得了什么?幽冥阁背后……是朝廷……是那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你一个人……挡不住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再也没有了气息。

第四章 远行

沈孤鸿从赵寒身上取下那把断剑,又从石殿的暗格中找到了完整的玉箫剑法心经。他翻开经书,看到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此剑法乃沈家先祖所创,以箫心御剑,以剑魄证道。后人习之,当以天下苍生为念,不可为一己私欲而妄动干戈。

他合上经书,将它揣入怀中。

走出幽冥阁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朝阳从东方的山脊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黑云谷的上空,将那些阴暗的峭壁和幽深的峡谷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沈孤鸿站在谷口,回望了一眼身后那座阴森的石殿。

赵寒临死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幽冥阁背后是朝廷,是那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一个赵寒倒下了,还有十个、百个赵寒会站起来。想要真正为师父报仇,为沈家七十二口人讨回公道,他必须变得更加强大。

他需要找到完整的玉箫剑法传承,需要修炼到足以对抗幽冥阁背后那股势力的境界,还需要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

沈孤鸿深吸一口气,将游龙断剑重新系在腰间,朝着东方大步走去。

他要去天山。

师父说过,天山之巅有一位世外高人,是师父的故交。那位高人隐居天山数十年,不问世事,武功却深不可测。只有找到他,才能学到更高深的武学,才能解开玉箫剑法中更深层的秘密。

山风呼啸,吹动他破碎的衣袍。

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一道孤烟直上云霄,那是有人在山中做饭升起的炊烟。沈孤鸿加快脚步,朝那道孤烟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但他不怕。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师父的遗志,沈家的血仇,还有那个未曾谋面的世外高人,都将成为他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黑云谷的这一刻,一封密信已经快马加鞭地送往了京城。

信上只有八个字——

“赵寒已死,剑法遗失。”

而京城的某个角落,一双苍老的手缓缓展开了这封密信。看罢,那人点燃火折子,将信纸烧成了灰烬。

“沈家的后人……有意思。”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那就让老夫亲自会一会你。”

窗外,夜色如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