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喃,你疯了?”

谢辞的手还停在半空,订婚戒指从他指间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我脚边。

重生后她的小梨涡只为冷笑

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上一世,我把它当命一样护着,哪怕后来被关进监狱,还求着狱警让我留着它。

真可笑。

重生后她的小梨涡只为冷笑

“我没疯。”我抬头看他,清楚地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谢辞,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

他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那个我无比熟悉的温柔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右边那道浅浅的弧线——曾经我为了多看这个笑容,愿意掏空家底、放弃保研、甚至和父母决裂。

“喃喃,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他走过来,伸手想碰我的脸,“我知道订婚的事让你紧张,但——”

“别碰我。”

我的声音冷得连自己都意外。

谢辞的手僵在半空,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个房间,也是这天晚上。他打电话来说要过来商量订婚细节,我高兴得提前三小时化妆。结果他来了,哄着我签了一份投资协议,把我爸妈给我攒的嫁妆钱全投进了他的公司。

三个月后,他和林知意在一起了。

八个月后,我的项目方案被他剽窃,我反被指控商业泄密。

一年后,我站在法庭上,听见法官宣判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妈最后一次打电话来,我没接。

她是在去监狱看我的路上出的车祸。

“谢辞,投资协议我不会签。”我捡起地上的戒指,放在桌上推给他,“订婚取消。还有,你那个创业计划书,明天我会发给顾衍之。”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顾衍之?”

我笑了,右脸颊那个浅浅的梨涡露出来——上一世,他说最喜欢我这个梨涡,说每次看到就想亲一口。

现在我知道了,他喜欢的不是我,是好骗。

“我不光知道顾衍之,”我拿起包,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我还知道你这周去见林知意三次了,知道你公司账上只剩八万块,知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我爸的人脉。”

谢辞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许喃,你听谁胡说八道的?知意只是我学妹,我们——”

“学长好。”

我抽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林知意在咖啡厅十指相扣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上一世我花了两万块请私家侦探拍的,拿到手的时候我已经进了看守所,连质问他的机会都没有。

“许喃,你监视我?”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气,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

我没挣,反而抬头直视他,一字一句地说:“谢辞,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这辈子连创业的机会都没有?”

他愣住了。

我甩开他的手,推门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上一世的血泪上。

手机震动,是妈妈打来的。

“喃喃,谢辞说今晚要商量订婚的事,妈妈把钱准备好了,明天就给你转过去——”

“妈,不用了。”

“啊?”

“婚不订了。”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久没听到妈妈的声音了,“妈,对不起,上一...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他跟你吵架。我下周就回家,还有,我想重新申请保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喃喃,你是不是受委屈了?妈妈马上过来。”

“不用,妈,我没事。”我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就是想你了。”

挂了电话,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手机又响了,是陌生号码。

“许小姐,我是顾衍之。你发来的那份商业计划书,我想约你见面聊。”

我擦干眼泪,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好。”

走到电梯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一世,谢辞就是在今晚拿到了我的嫁妆钱,第二天就注册了公司。而那家公司后来估值十个亿,上市敲钟那天,他站在台上,林知意坐在台下第一排。

而我,在监狱里叠了第一千只纸鹤。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24岁,研究生还没入学,爸妈还活着,一切还来得及。

右脸颊的梨涡还在,但以后,它只会为我自己笑。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夜风很凉。

手机再次震动,是林知意发来的消息:“喃喃姐,你是不是误会辞哥了?他只是帮我补习功课,你别多想呀。”

我看着这条消息,几乎能想象她发信息时那副委屈的表情。

上一世,她就是靠这副表情,让我在所有朋友面前变成了“小心眼的疯女人”。

我打了四个字发过去:“明天见。”

然后把她和谢辞的聊天记录截图——上一世我花了一个月才从icloud里恢复出来的那些——存进了“林知意”的文件夹。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翻出手机备忘录,列了一个清单:

  1. 拿回谢辞手里的项目方案(三天内)

  2. 阻止爸妈卖房给他投资(明天)

  3. 重新申请保研(一周内)

  4. 和顾衍之合作(两周内)

  5. 让谢辞和林知意付出代价(半年内)

写到第五条的时候,我的手停了一下。

上一世,他们欠我的不止是钱和感情。

是我爸妈的命。

是我最好的六年青春。

是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回来的信任。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我付了钱下车,却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谢辞。

他换了身衣服,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脸上又挂上了那个温柔的笑容。

“喃喃,我们谈谈。”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六年前在校园里第一次拦住我的那个男生重叠——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捧着花,笑着说:“同学,你笑起来有梨涡,真好看。”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爱情的开始。

现在我知道了,这是猎人在看猎物。

“谢辞,”我接过花,在他惊喜的目光中,把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省省吧,你的演技,我上一世就看够了。”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他在身后喊:“什么上一世?许喃,你在说什么?”

我没回头。

但他这句话提醒了我——如果他也重生了呢?

不,不可能。

如果他重生了,不会还蠢到用同样的套路骗我。

除非——

我停下脚步。

除非他知道我没那么好骗了,会换更狠的手段。

手机又震了,是顾衍之发来的消息:“许小姐,明晚七点,云锦阁,我等你。对了,谢辞明天也会去,他约了投资人。建议你也来。”

我盯着这条消息,慢慢笑了。

梨涡浅浅地陷进去,但我不是在笑给他看。

我在笑谢辞。

因为他不知道,他明天要见的那个投资人,上一世是我帮他牵的线。

而这一世——

我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