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我这是被雷劈到哪个片场了?
李默一睁眼,差点没把魂儿吓飞喽。四周哪还有他那十平米出租屋的半点儿影子?眼前是茫茫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上不着天,下不见地,远处偶尔划过几道亮得吓人的紫霄神雷,轰隆隆的响声震得他脑仁儿疼。脚下踩着的是软绵绵、虚乎乎的云气,低头一看,嗬,自己身上那件超市清仓买的睡衣,不知啥时候变成了一身儿广袖飘飘的白袍子,料子滑溜溜的,还泛着淡淡的光。
“瓜娃子,发啥子呆哟?”一个闷雷似的声音突然在他脑袋顶上炸开。
李默一抬头,好悬没把脖子闪了。只见一条庞大到看不见首尾的巨龙,正盘绕在无尽的虚空中,它的身躯仿佛就是由时间和光组成的,每一片鳞甲上都倒映着星辰生灭、万物兴衰的景象。两只龙眼像俩小太阳似的,正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吾乃烛龙-1。算你小子运气好,也是倒霉,混沌时空乱流偏偏把你这个异数卷到了洪荒天地未开之时。”巨龙的声音直接在李默心里响起,“此地乃是一切之起始,亦是万道之源头。想回去?先把命保住再说吧。”
洪荒?开天之前?李默腿一软,差点给这位烛龙大神表演个当场跪地。他一个天天被老板骂、被房租催的现代社畜,咋就摊上这“好事”了?可没等他消化完这惊天消息,烛龙尾巴尖儿一摆,一段磅礴浩瀚的信息就强行塞进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最初的宇宙,是一团无边无际的混沌元气-10。后来,一位名叫盘古的混沌魔神,挥动一柄巨斧,分开了清浊,这才有了天与地的雏形-7。盘古大神力竭“垂死化身”,身躯化作了山川河岳、日月星辰-7-10。而他的部分本源,则衍化成了最早的一批先天神圣。
“盘古父神开辟后,真阳之气化作了元阳上帝,后与太元道母结合,生下了天皇与元始天尊-1。”烛龙缓缓道来,周围的混沌气也随之演化出朦胧的景象,“此后,元阳上帝与太元道母道化归于天地。天皇氏执掌混沌钟,主宰天道秩序;元始天尊则分得了盘古幡,二者皆为盘古嫡系,道统血脉被视为世界的正统-1。”
李默听得云里雾里,这些名字他只在网络小说里见过。烛龙也不管他懂不懂,继续讲述:“后来,便是三皇时代。天皇逝去,其部分本源落入大地,生出地皇;地皇陨落,遗骸中又诞生了人皇。天地人三皇,看似三位,实则本源一体,前后相继,这便是最古老、最本源的
洪荒之玄黄大道的显化之一-1。” 烛龙特意强调了“玄黄大道”几个字,李默心神为之一震,隐约感觉触摸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边缘,但这感觉稍纵即逝。“三皇之后,精气散逸。天皇一缕精气落入日星,孕育出东皇太一;地皇一缕精气沉入地界,化生了后土娘娘;人皇精气则上浮,成了斗姆元君紫光-1。”烛龙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至于那最重要、最核心的玄黄本源去了何处?嘿嘿,它与盘古开天时的一缕玄黄气相合,后来成就了那件后天第一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塔-1。此物后来与人道气运相连,妙用无穷。”
信息量太大,李默只觉得头痛欲裂,像要炸开。这些洪荒秘辛,离他太遥远了。他现在只想回家,回到那个有Wi-Fi、有外卖,虽然平凡但熟悉的世界。
“莫要作那副怂样,”烛龙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尔既来此,便是因果。此方初开的天地,法则外显,正是悟道修行无上宝地。你那方世界道法早已隐没,而此地,
洪荒之玄黄大道正以最质朴的方式运转——天玄而地黄,清上升为天,浊下凝为地,阴阳生死,轮回交替,皆在其中-4。领悟它,是你唯一不被这方天地同化或碾碎的法子。” 这一次,李默对“玄黄大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它不仅仅是历史,更是此刻天地间正在发生的、支撑万物运行的根本规律,是他生存必须理解的“说明书”。生存的压力,终于压过了迷茫和恐惧。李默没办法,只好在烛龙偶尔的指点下,开始了在这混沌边缘的修炼。没有功法,没有口诀,烛龙只让他“看”,看那混沌之气如何摩擦生灭,看那地水火风如何初定,看那偶尔诞生的先天神魔如何本能地吞吐灵气。
日子(或者说,根本没有日月的概念,只能用感觉来衡量)一天天过去。李默从一开始的烦躁不安,渐渐变得沉静。他忘了代码怎么写,忘了报表怎么做,脑子里全是混沌的景象。某一天,当他看着一道玄之又玄的清气与一道厚重浑浊的浊气相互缠绕、最终缓缓分离时,福至心灵。
“玄黄……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天为玄,并非仅是黑色,而是高远莫测,是规则,是秩序运转的轨迹;地为黄,不止是颜色,更是厚重承载,是生机,是万物萌发的根基-4。清阳上升以为天,浊阴下降以为地,这升与降、动与静、分与合之间那股冥冥的力、那股不变的理,就是道!”
就在他明悟的这一刻,异变陡生!不知从何处涌来一股充满毁灭气息的黑色洪流,那是开天之后残留的“戾气”与“煞气”,对一切新生秩序充满敌意。烛龙咆哮一声,身形骤然放大,口吐时光之焰与之对抗,但那黑气极其难缠,且有部分绕过烛龙,直扑刚刚悟道、气机外显的李默!
“完了!”李默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里的一叶小舟。他下意识地按照刚才所悟,将心神沉入那天地初分、玄黄定立的意境之中。想象自己就是那缕上升的清气,同时又是那股下沉的浊气,在分与未分之间,找到那个平衡的“一”。
奇迹发生了。他体内微薄得可怜的法力自动运转,并非模仿任何神魔,而是自然而然地从混沌中汲取一丝极淡的玄黄之气。这气息在他周身萦绕,竟形成一个小小的、虚幻的力场。毁灭黑气撞在这力场上,虽然让他狂喷一口鲜血,神魂欲裂,但那力场摇晃着,竟然没有立刻破碎!
“咦?”烛龙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居然自行接引了一丝玄黄本源气?这小子……误打误撞,摸到了点儿门道。这洪荒之玄黄大道,本就是沟通先天混沌与后天万物的桥梁-3。他以自身微末之躯,无意间诠释了‘玄黄’乃孕育之机、变化之始的真意,故能引动本源相护。” 至此,李默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清晰地接触“玄黄大道”的概念,明白了它不仅是历史和规律,更是一种可以被引动、守护自身的真实力量,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不知持续了多久,最终在烛龙付出几片龙鳞暗淡的代价后,毁灭黑气才缓缓退去。李默瘫倒在虚空,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魂魄也像被撕裂过又勉强粘起来,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抹之前没有的坚定光芒。
他活下来了。不是靠运气,而是靠自己对那“玄黄”二字的理解。
烛龙看着他,目光复杂:“小子,看来你暂时是死不了了。这条路,是你自己懵懂懵懂闯出来的。前方是成为这洪荒世界的一份子,参与那未来的仙魔之争、巫妖大战-1-10,还是找到那渺茫的归家之路,都看你的造化了。”
李默艰难地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望着眼前依旧苍茫但似乎清晰了一点的混沌,咧开嘴,露出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真心的、却带着苦涩和决绝的笑容。
“回家……当然想。但在这之前,”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玄黄气,“我得先好好活下去。这条玄黄证道路,我才刚看到个路口呢。”
前路依旧混沌未明,劫难必然重重。但此刻的李默,心中除了恐惧,竟也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好奇与探索的欲望。这洪荒天地,这玄黄大道,究竟还藏着多少不可思议的奥秘?他这条意外闯入的渺小性命,又能在这波澜壮阔的史诗里,走到哪一步呢?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一步步,朝着混沌深处,那隐约传来大道纶音的方向,慢慢走去-3。路还长,但终究,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