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一张精致到近乎虚假的脸。

“逸哥,你终于醒了。”未婚妻苏婉清端着参汤,眉眼温柔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昨晚应酬喝多了,头疼不疼?我让人煮了醒酒汤。”

绝顶弃少重生:一巴掌扇碎豪门婚约

他盯着这张脸看了三秒。

上一世,他信了这碗参汤,信了这个女人眼底的柔情,信了苏家所谓的“联姻诚意”。结果呢?苏婉清联手他的好兄弟顾明远,吞了沈家三百亿资产,把他父亲逼到跳楼,母亲脑溢血死在抢救室门口,而他本人被灌了慢性毒药,死在精神病院的隔离病房里。

绝顶弃少重生:一巴掌扇碎豪门婚约

死前最后听到的消息是——苏婉清和顾明远在他葬礼上接吻,笑着说“沈家那条狗终于死了”。

“逸哥?你怎么了?”苏婉清伸手要摸他额头。

沈逸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苏婉清整个人被扇得摔下床沿,参汤泼了一地,她捂着脸抬头,满眼不可置信:“你打我?!”

“打你?”沈逸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苏婉清,去年十二月,你在苏家祠堂跟顾明远定的那桩事,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苏婉清瞳孔骤缩。

那件事,她做得极其隐秘,连苏家老爷子都不知道。

“听不懂?”沈逸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顿,“‘等沈家倒了,那条狗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这是你原话。需要我找顾明远来对质?”

苏婉清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沈逸松开手,像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擦了擦指尖,“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沈苏两家的婚约作废。回去告诉你爸,沈家不跟畜生联姻。”

他转身往外走。

苏婉清在身后尖叫:“沈逸!你疯了!你以为沈家还是二十年前的沈家吗?你们沈家早就败了!要不是苏家——”

“要不是苏家施舍,沈家早该完蛋了?”沈逸停住脚步,侧过头,“这话你留着跟证监会说。”

苏婉清愣住。

沈逸懒得再废话,推门而出。

走廊里,管家老周满脸焦急地迎上来:“少爷,您怎么跟苏小姐动手了?老爷知道了会——”

“我爸在哪?”

“在书房,顾少爷也在。”

沈逸眼底掠过一抹杀意,但很快压了下去。他大步走向书房,推门的瞬间,看见顾明远正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手里夹着雪茄,对着沈父侃侃而谈。

“……沈叔,您放心,只要苏家那边资金到位,咱们这个新能源项目稳赚。我跟逸哥这么多年的兄弟,我能坑他?”

沈父沈鸿远坐在书桌后面,鬓角已经花白,面容疲惫,但眼神里还带着对儿子的信任:“明远,你办事我放心。逸儿那孩子你也知道,从小娇生惯养,做生意还是要靠你这样的实在人。”

“沈叔您过奖了。”

沈逸走进去,一把抽掉顾明远手里的雪茄,按灭在茶几上。

顾明远皱眉,但很快换上一副笑脸:“逸哥?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顾明远。”沈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上辈子害死他全家的“好兄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三年前你挪用启航科技八千万公款,嫁祸给财务总监赵立国,那笔钱现在还在你瑞士银行账户里。需要我把账号念出来吗?”

顾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鸿远猛地站起来:“逸儿,你说什么?!”

“爸,您先坐下。”沈逸把父亲按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推到顾明远面前,“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海外账户的交易记录?”

顾明远低头看了一眼,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你……你怎么会有……”

“我不仅有你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你跟我‘未婚妻’苏婉清的聊天记录、开房记录、以及你们俩私下注册的那家皮包公司的股权结构。”沈逸收起手机,拍了拍顾明远的肩膀,“兄弟,别紧张。这些东西我暂时不会交出去。”

顾明远僵硬地看着他。

沈逸笑了笑,那笑容在顾明远眼里比鬼还可怕:“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和苏家是怎么一步步完蛋的。现在,滚。”

顾明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书房。

沈鸿远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在发抖:“逸儿,到底怎么回事?你跟苏家、跟明远——”

“爸。”沈逸蹲下来,握住父亲的手,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这些年辛苦你了。但是从现在起,这个家,我来扛。”

他站起身,推开书房的窗户,看着窗外繁华的江城市景。

上辈子,他死在二十六岁,死得窝囊,死得憋屈,死得连条狗都不如。

这辈子,他沈逸重活一次,谁也别想再踩他一脚。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少爷,苏家刚刚联系了顾明远,两人约在‘澜庭’会所见面。他们打算提前动手,时间定在下周三。”

沈逸看了一眼,删掉短信。

他拿起外套,走向车库。

澜庭会所,顶楼包厢。

苏婉清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她戴着墨镜,声音里全是怨毒:“他到底怎么知道的?那些事只有你我知道!”

顾明远抽着烟,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但是他已经拿到我的海外账户记录了,那东西连我老婆都不知道。”

“那就提前动手。”苏婉清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原本下周三,改到明天。我爸已经联系好了,沈家那笔信托基金的质押手续就差最后一步,只要沈鸿远签字——”

“他不会签了。”顾明远狠狠掐灭烟头,“你没看到沈逸今天的样子,他完全变了个人。”

苏婉清冷笑:“那就连他一起做掉。”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三十出头,面容冷峻,眼神锋利得像刀。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顾少,苏小姐,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顾明远脸色一变:“厉承渊?你怎么在这?”

厉承渊没理他,而是看向苏婉清,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苏小姐,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刚刚,沈逸把他手里沈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我。”

苏婉清脸色骤变:“什么?!”

“不止。”厉承渊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沈逸还跟我签了一份对赌协议。赌的是——三个月内,苏家的市值会跌去百分之七十。”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狗男女:“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谢谢你们。”

顾明远咬牙:“谢我们什么?”

厉承渊走到门口,回头笑了一下:“谢谢你们把一个废物逼成了阎王。”

门关上,留下两个面色惨白的人。

三天后,沈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

苏婉清的父亲苏正邦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笑得志得意满:“沈老弟,不是当哥哥的不讲情面。你儿子既然要退婚,那咱们之前的合作条件就得重新谈。要么,你把你手里剩下的股份折价卖给我;要么,沈家那几个项目,我一个都保不住。”

沈鸿远脸色铁青,但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沈逸走进来,身后跟着厉承渊和一整个律师团队。

“苏伯伯,这么着急把我爸叫来开会,怎么不通知我?”沈逸拉了把椅子坐下,笑眯眯地看着苏正邦。

苏正邦皱眉:“沈逸,这是长辈之间的事,你——”

“长辈?”沈逸打断他,从律师手里接过一沓文件,摔在桌上,“苏正邦,你挪用苏氏集团两亿三千万公款,用于私人海外投资,这笔账你先跟董事会解释清楚,再来跟我谈‘长辈’两个字。”

苏正邦脸色剧变:“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看证据。”沈逸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展示给在场所有人,“这是转账记录,这是资金流向图,这是你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信息。每一份都有银行盖章和审计签字。”

会场瞬间炸了锅。

苏正邦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你伪造证据!我要告你!”

“请便。”沈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只让两个人能听见,“苏正邦,你女儿跟你女婿顾明远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你最好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出沈氏,否则下一个被查的,就是你苏家那笔见不得光的信托基金。”

苏正邦死死盯着他,眼睛充血,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就走。

身后,苏婉清追上来:“爸!爸!你怎么——”

苏正邦一巴掌扇在女儿脸上:“你干的好事!”

苏婉清捂着脸,回头看向会议室里的沈逸。

沈逸正对着她笑,那笑容温和得像春风,可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三个月后。

苏氏集团股价暴跌百分之七十三,苏正邦因挪用公款被立案调查。顾明远名下所有公司被查封,他本人因涉嫌商业欺诈和洗钱被通缉。苏婉清在机场准备出逃时被拦截,她手机里与顾明远的聊天记录成了关键证据。

新闻发布会上,沈逸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台上,旁边是厉承渊。

记者提问:“沈先生,请问您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对苏家和顾明远的反制的?”

沈逸对着镜头笑了笑:“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有人在我背后捅刀子的时候,我刚好回了一下头。”

台下,厉承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来自沈逸:“厉总,下一步,该收拾那些在背后看戏的人了。城南赵家、江北周家、还有那个一直在暗中给苏家输血的‘神秘人’。”

厉承渊回了一个字:“好。”

他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年轻的、锋芒毕露的身影。

当初沈逸找到他,说要联手做掉苏家的时候,他只当这个富二代疯了。但沈逸拿出了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的东西,而是精确到每一天、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的完整方案。

那份计划书里,甚至预判了苏正邦每一次反击的时间和方式。

就好像……这个人已经经历过一遍一样。

厉承渊没问为什么。

生意场上,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

沈逸走下台,厉承渊递给他一杯水:“感觉如何?”

沈逸喝了口水,目光穿过人群,看向远处正在被带上警车的苏婉清。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位置,他被苏婉清和顾明远联手送进了精神病院。那间病房很小,窗户上焊着铁栏杆,每天只有两顿饭,药是苦的,护士是冷漠的,没人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他死的时候,身边只有老鼠。

“感觉?”沈逸收回目光,把水杯还给厉承渊,“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手机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逸儿,你爸刚做完体检,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了。晚上回来吃饭吗?妈给你炖了排骨汤。”

沈逸握着手机,喉结滚动了一下。

上辈子,母亲死在那间抢救室里的时候,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因为顾明远把他关了起来,告诉他“你妈没事,你安心养病”。

“妈。”他的声音有点哑,“我回来吃饭。”

“好好好,妈等你。”

挂了电话,沈逸坐在车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江城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吞没一个人的所有野心和欲望。但沈逸知道,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每一个欠了债的人,最终都逃不掉。

他的债还没收完。

苏家只是第一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