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陆景琛搂着林婉清腰肢的照片砸在我脸上时,我才知道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我撕了照片,哭着求他解释。
这一世,我笑了。
当着他的面,我将那张价值千万的婚约股权转让书撕成碎片,碎片落在他定制的意大利皮鞋上,像一场提前到来的雪。
“姜晚,你疯了?”陆景琛皱眉,眼神里是我熟悉的不耐烦。
我没疯。我只是刚想起来,就是眼前这个枕边人,上辈子联合我的闺蜜林婉清,窃取我的创业项目,让我背负三千万债务,最后把我送进监狱。而我父母为了救我,卖了老宅,双双心梗离世。
“分手吧。”我说得轻描淡写,转身时甚至哼着歌。
身后,林婉清娇软的声音传来:“景琛,姐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我冷笑。你那肚子里怀的孩子,上辈子可是成了陆景琛抛弃我的“正当理由”。
重生第二天,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注册“灵境科技”——这家公司,本该是陆景琛三年后凭我的方案做起来的独角兽。
第二,约见顾晏辰。
咖啡厅里,顾晏辰西装笔挺,眉眼间是陆景琛永远学不会的从容。他是陆景琛的死对头,也是上辈子唯一在我入狱时送来律师函的人——虽然上面写的是“愿为您提供法律援助”。
“这个项目,估值八千万。”我将计划书推过去,“我出技术,你出钱,股权七三开。”
他翻了三页,抬眼看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一个昨天还在订婚宴上撕毁协议的女人?”
“因为陆景琛想做什么,你就要抢什么。”我直视他,“而我能让他的梦想,提前变成你的囊中物。”
顾晏辰沉默片刻,笑了。
“成交。”
消息传得很快。第三天,陆景琛堵在我公寓楼下,眼底有血丝,像是熬了夜。
“姜晚,别闹了。我知道你在气头上,婉清已经跟我解释了,那照片是角度问题——”
“陆景琛,”我靠在门框上,语气像在跟陌生人说话,“你公司的核心技术方案,是不是一份关于沉浸式VR社交的架构图?”
他脸色微变。
“那是我写的。”我微笑,“昨晚我已经申请了软著。你用不了那份方案了。”
陆景琛的表情从错愕转为阴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上辈子我养了你这条毒蛇三年,这辈子,该你尝尝被反噬的滋味了。”
我关上门,听见他在外面砸了手机。
一周后,林婉清找上门。
她穿着粉色连衣裙,眼圈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景琛真的很爱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逼他?”
我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品了一口:“他融资失败了?”
林婉清咬唇:“投资方突然撤资,说他核心方案涉嫌侵权……姐姐,那份方案真的是你写的吗?”
“是又怎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他!他那么努力,那么优秀——”
“所以他优秀到需要偷女朋友的方案?”我打断她,“林婉清,收起你那套白莲花演技。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真的是陆景琛吗?”
她脸色瞬间惨白。
“去告诉他真相吧,”我将红酒一饮而尽,“告诉他,你怀的是他合伙人的种。告诉他,上辈子你们俩联手坑我的时候,我就站在地狱里看着你们笑。”
林婉清落荒而逃。
三周后,灵境科技拿到第一轮融资,估值直接破亿。
顾晏辰在庆功宴上问我:“你好像对陆景琛的每一步都了如指掌。姜晚,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秘密?”我晃着酒杯,“每个人都有秘密。顾总不也是吗?比如你为什么非要跟陆景琛过不去?”
他沉默了一瞬:“因为他父亲害死了我母亲。”
这个答案,上辈子我不知道。
“那我们是天生搭档。”我举杯,“我帮你复仇,你帮我搞钱。”
碰杯声清脆,像某种宿命的回响。
一个月后,陆景琛公司资金链断裂。
他疯狂打电话给我,从威胁到哀求,从哀求到崩溃。我拉黑了他七个号码,第八个打来时,是一个陌生声音。
“姜晚小姐吗?这里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陆景琛涉嫌商业欺诈和非法集资,我们想请你协助调查。”
我挂断电话,给顾晏辰发了条消息:“收网。”
上辈子,陆景琛用我的方案骗了三轮融资,把所有债务转到我名下,然后报警说我挪用公款。我在监狱里待到父母离世,才被翻案的律师救出来。
而这辈子,我提前注册了所有知识产权,把证据链完整保存,在他融资最关键的时刻,将所有材料递交给了监管部门。
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法庭上,陆景琛隔着被告席看我,眼神里有恨意:“姜晚,你够狠。”
“不及你万分之一。”
法官宣判那天,我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顾晏辰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白色洋甘菊。
“花语是‘逆境中的活力’,”他说,“我觉得很适合你。”
我接过花,笑了:“顾总,你这算是表白吗?”
“算投资。”他拉开车门,“我想长期持有一只股票。”
“什么股票?”
“姜晚,永远看涨的那种。”
我坐进车里,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姐姐,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林婉清。
我删除短信,摇下车窗,将那张SIM卡扔进风里。
上辈子你们没给我活路,这辈子,我只是把路还给你们。
至于枕边欢情?
那得看枕边睡的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