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雨上,落雁坡。

林墨醒来的时候,嘴里塞满了泥。

第一章 穿越在武侠世界里,我竟靠捡垃圾成绝世高手

他挣扎着从乱葬坑里爬出来,浑身散发着腐臭,衣衫褴褛得像叫花子。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四周是连绵的荒山,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腐土气息。

“这他妈是哪儿?”

第一章 穿越在武侠世界里,我竟靠捡垃圾成绝世高手

林墨记得自己在出租屋里通宵刷武侠剧,刷到第三十六集的时候心脏一阵绞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掌有厚茧,明显是一双练武之人的手。

脑海里涌入陌生的记忆碎片。

原主也叫林墨,是青云派一个外门弟子,三天前被同门师兄赵寒诬陷偷学禁术,废去武功,扔进乱葬岗等死。

“穿越了。”林墨苦笑,“穿成一个被废了武功的死人。”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双腿发软,丹田空空如也,经脉里连一丝内力都没有。原主修炼了十五年的青云心法,被赵寒一掌震散,现在他连个普通壮汉都打不过。

乱葬岗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江湖装束的刀客,有破衣烂衫的流民,乌鸦在枯树上呱呱乱叫。林墨深吸一口气,正要找路下山,脚下突然踩到一样硬物。

他低头扒开浮土,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匣子,约莫巴掌大小,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封印。铁匣一角露出发黄的纸页。

林墨抽出那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万法归宗功》。

翻了两页,他愣住了。

这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绝世秘籍,而是一本……垃圾回收指南?

“吸天地之弃物,化腐朽为神奇。污浊处自有真意,破败中得见大道。”

林墨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套功法不走经脉,不修丹田,而是以天地间的“弃物”——腐尸、锈铁、残碑、枯木——为媒介,吸纳其中残存的“造化之气”,转化为内力。

简而言之,捡垃圾就能变强。

他半信半疑地翻开第一页,按照口诀闭目感应。乱葬岗上阴风阵阵,那些腐烂的尸体、破碎的兵刃、折断的墓碑,在他感知中竟散发出微弱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漂浮在空气中。

林墨试着引一缕光点入体。

一股冰凉的气流顺着毛孔钻进来,沿着四肢百骸游走,最后汇聚在丹田。丹田里竟然真的凝出了一丝内力,虽然微乎其微,但实实在在存在。

“卧槽。”林墨瞪大了眼,“还真行?”

他像个守财奴一样疯狂吸纳四周的弃物之气,腐尸上的、断刃里的、残碑中的,一丝丝一缕缕汇入丹田。一个时辰后,他体内已经有了一股筷子粗细的内力,差不多相当于普通人修炼半年的量。

林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一拳砸在身旁枯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咔嚓折断。

“这功法……”他看着自己的拳头,眼神发亮,“简直是挂。”

乱葬岗外围传来脚步声。

林墨侧身躲到一块巨石后面,探头望去,三个黑衣劲装大汉扛着麻袋走上山坡,麻袋里装着一个人,正在拼命挣扎。

“快点,这妞力气大得很。”为首的大汉满脸横肉,左颊有一道刀疤,“少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刀疤哥,这小娘们是镇南镖局的千金,咱们绑了她,万一镇武司查下来……”

“怕什么?”刀疤脸冷笑,“幽冥阁做事,还轮不到镇武司管。再说了,少主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不识抬举。”

林墨听到“幽冥阁”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原主的记忆里,幽冥阁是江湖上最大的邪派势力,无恶不作,朝廷的镇武司追剿了他们几十年都没能根除。

麻袋里的人发出一声闷哼,拼命蹬腿,麻袋口露出一截青丝和半张苍白的脸——是个年轻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眉眼英气,嘴唇紧咬,虽然狼狈但眼神倔强。

林墨犹豫了零点几秒。

他现在体内那点内力,对付一个普通人都够呛,何况是三个一看就是老江湖的幽冥阁杀手?正常人的选择应该是先下山,等练上一年半载再回来行侠仗义。

但麻袋里的姑娘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的。”林墨暗骂一声,抓起脚边一块石头,从巨石后闪身出来。

三个杀手同时警觉,刀疤脸目光如电扫过来:“什么人?”

林墨衣衫破烂,满脸泥污,活像个乞丐。他咧嘴一笑:“路过捡垃圾的。”

刀疤脸皱眉看着这个浑身散发臭味的叫花子,不耐烦地挥手:“滚,别碍事。”

“别急。”林墨指了指那个麻袋,“那里面装的东西,我也想要。”

“找死。”刀疤脸眼神一冷,冲旁边的同伙努努嘴,“解决他。”

一个杀手拔刀就砍,刀锋破空,凌厉狠辣,直奔林墨脖颈。林墨没有内力,但他继承了原主的肌肉记忆——青云派的入门剑法虽然粗浅,但眼力和身法还在。他侧身险险避开,手中石头抡圆了砸在杀手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杀手眼白一翻,直挺挺倒地。

刀疤脸脸色变了:“有点门道。”他亲自出手,掌风呼啸,带着阴寒内力。林墨勉强接了一掌,被震得连退七八步,胸口发闷,嘴里涌出血腥味。

差距太大了。他的内力只有半年火候,刀疤脸至少有十年以上修为。

刀疤脸第二掌拍来,林墨闪避不及,眼看就要被击中,麻袋里突然传来一声清叱,布袋炸裂,一道雪亮的剑光破空而出。

那女子脱困,长剑直刺刀疤脸咽喉。刀疤脸急忙撤掌回防,两人叮叮当当拆了十余招,女子剑法精妙,但内力明显不如刀疤脸,渐渐落入下风。

林墨趁机扑向最后一个杀手,两人扭打在一起。他没有内力加持,全靠原主的招式和穿越前看武侠剧学来的下三滥手段——戳眼睛、踢裆、咬耳朵,竟然把那个杀手打得嗷嗷直叫。

刀疤脸一掌震退女子,转身就要结果林墨。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刀疤脸脸色大变:“镇武司的探子!”他一把抓起地上昏迷的同伙,恶狠狠瞪了林墨一眼,飞身遁入山林。

另一个杀手也想跑,被林墨死死抱住腿,一记头槌撞在鼻梁上,当场晕了过去。

女子收剑归鞘,走到林墨面前,上下打量他。她脸上还有淤青,但五官精致,一双凤眼又亮又利,像淬过毒的刀锋。

“你叫什么名字?”

“林墨。”

“为什么要救我?”女子问,“你看上去不像有那个实力。”

林墨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笑道:“路见不平,捡垃圾相助。”

女子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像春冰初融:“我叫洛昭,镇南镖局洛家的人。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个人情。”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队骑马的青衣人出现在山道尽头,为首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鎏金令牌,上刻“镇武司”三字。

洛昭看到那人,脸色微变:“糟了,是沈千山,镇武司的档头。”

沈千山勒马停住,目光扫过林墨和洛昭,最后落在昏迷的杀手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洛大小姐,我接到线报说你被幽冥阁的人绑了,看来消息有误——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洛昭冷冷道:“沈档头有心了,我没事。”

“这位是?”沈千山看向林墨,眼神像鹰隼。

“一个路过的……”洛昭顿了顿,看向林墨。

林墨拱手笑道:“一个路过的捡垃圾的。”

沈千山皱眉,显然不相信。但他没有追问,挥手让手下把昏迷的杀手押上马,对洛昭道:“洛大小姐,令尊失踪的事,镇武司已经有了线索。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三天后到燕子坞来找我。”

说完,他拨马就走,片刻间消失在烟雨中。

洛昭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剑柄,指节发白。

林墨看出端倪:“你爹失踪了?”

洛昭沉默片刻,声音很轻:“半个月前,我爹押送一批镖银去汴梁,路上遇到劫匪,连人带镖失踪。镇武司说是幽冥阁干的,但我觉得不对劲——我爹行走江湖三十年,怎么可能被几个劫匪吃得死死的?”

“所以你查到了什么?”

“劫镖那天,有人看到一个黑衣人在落雁坡附近出没。”洛昭看着林墨,“就是这座山。”

林墨心头一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匣子,《万法归宗功》上还沾着泥土。这本秘籍也是在这座山上捡到的,说明落雁坡不简单。

“我陪你查。”林墨说。

洛昭诧异地看着他:“你连个刀疤脸都打不过,能帮我什么?”

“但我会捡垃圾。”林墨拍了拍铁匣子,认真道,“而且我捡垃圾的速度,很快。”

洛昭又笑了,这次比刚才更真一些,不像对沈千山那样冷冰冰的。她翻身上马,朝林墨伸出手:“上马,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林墨握住她的手,被她拉上马背。洛昭一抖缰绳,骏马长嘶,冲下山坡。风声灌进耳朵,林墨闻到洛昭发间淡淡的桂花香,混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

身后,乱葬岗上的乌鸦呱呱叫着,像在嘲笑什么,又像在预警什么。

第二章 捡垃圾捡出绝世神功

洛昭带林墨去的,是落雁坡山脚下一座破败的旧庙。

庙里供着的不知是哪路神仙,泥塑金身剥落大半,香案积了厚厚的灰。屋顶漏了几个大洞,雨丝斜飘进来,把地面打得湿滑。

“这是我洛家的产业,荒废多年,没人会来。”洛昭推开偏殿的门,“你先住这里,养好伤再说。”

林墨在偏殿里坐下,查看自己的伤势。胸口被刀疤脸拍了一掌,肋骨隐隐作痛,但没断。他运转《万法归宗功》,从这座破庙里吸纳弃物之气——残破的佛像、腐朽的房梁、碎裂的瓦片,丝丝缕缕的造化之气汇入体内,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洛昭在一旁看着,眼神越来越惊讶:“你这是什么功法?”

“吸星大法?”林墨想了想,“不对,应该叫捡垃圾大法。”

洛昭无语地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两块干粮和半只烧鸡:“吃吧,你饿得不轻。”

林墨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吃完,感觉身上又多了几分力气。他问起洛昭父亲的案子,洛昭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幅潦草的地图。

“这是从我爹书房暗格里找到的,标注了劫镖那天他走的路线。”洛昭指着地图上一个红叉,“这里就是落雁坡,我爹的镖队在这里停留了半个时辰,然后就出事了。”

林墨仔细看地图,发现落雁坡标注得格外详细,甚至画出了几条隐秘的山道和洞穴。他忽然想起自己捡到铁匣子的位置,对照地图一看,正好在一条山道的尽头。

“你爹有没有跟你说过,落雁坡有什么特别之处?”

洛昭想了想:“他说过,落雁坡下面有一座古墓,是前朝一位大将军的埋骨之地,里面埋了不少兵器甲胄。但他说那只是传说,没人当真。”

林墨眼睛一亮。

古墓,兵器,甲胄——这些都是“弃物”,而且年代久远,蕴含的造化之气一定极其浓郁。

他站起来:“带我去那座古墓。”

“现在?”洛昭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马上要下大雨了。”

“大雨更好,没人会来。”林墨捡起地上两根木棍当登山杖,“我急需提升实力,刀疤脸迟早会找回来,下一次我可没这么好运。”

洛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上他。

两人摸黑上山,雨果然越下越大,山路泥泞难行。林墨按照地图上的标注,穿过一片密林,找到了古墓入口——一个被藤蔓和泥土掩埋的石门。

石门重逾千斤,林墨内力不够推不开。洛昭走上前,双掌按在石门上,深吸一口气,内力汹涌而出,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幽深的墓道。

林墨咋舌:“你内力这么强?”

“我修炼的是洛家祖传的寒霜剑诀,十五年功力。”洛昭淡淡说,“如果我不是被下了软筋散,刀疤脸那种货色,我一剑一个。”

两人进入墓道,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林墨用火折子照亮,墓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是一位将军征战沙场的场景,刀枪剑戟,万马千军。

走到墓室中央,林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墓室里堆满了兵器——生锈的铁剑、断裂的长矛、破碎的盾牌,还有几具散落的铠甲。正中央是一具石棺,棺盖上刻着四个大字:镇北将军。

这些兵器甲胄虽然锈迹斑斑,但品级极高,都是百炼精钢打造,每一件上都残留着浓郁的造化之气,经过数百年沉淀,浓烈得几乎肉眼可见。

林墨盘腿坐下,运转《万法归宗功》,深吸一口气。

墓室里所有的造化之气像被巨鲸吸水一样,疯狂涌入他的身体。那些锈蚀的兵器开始龟裂,铁皮一片片剥落,然后化为粉末。铠甲散架,盾牌碎裂,就连石棺上的雕刻也失去了光泽。

洛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林墨体内,内力疯狂暴涨。半年的量,一年的量,三年的量,五年的量……丹田像是一个无底洞,吞噬着源源不断的造化之气,经脉被撑得膨胀又收缩,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一刻钟后,墓室里的兵器全部化为齑粉。

林墨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光。他站起身,握紧拳头,感觉体内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不是十年功力,不是二十年,而是整整三十年内力!

他一拳轰出,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爆鸣,拳风在对面墙壁上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洛昭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你……你这是什么怪物功法?”

林墨笑了,笑得格外灿烂:“我说了,捡垃圾很快的。”

他又看向石棺,棺材里还残留着一缕极为精纯的造化之气,比那些兵器加在一起还要浓郁。林墨推开棺盖,棺中白骨森森,骨架上搭着一柄漆黑的长剑。

剑身无光,像一块烧焦的木炭,毫不起眼。但林墨伸手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顺着剑身涌入手臂,差点把他的经脉冻僵。

剑身上浮现出两个古朴的文字:破军。

洛昭脸色大变:“这是……破军剑?传说中镇北将军霍青的佩剑,斩将夺旗,杀敌无数,是一把饮血过万的大凶之器!”

林墨握住破军剑,那股冰冷杀意与他体内的造化之气产生共鸣,剑身上的锈迹开始脱落,露出下面黑亮的剑身,寒光凛冽。

他随手一挥,剑风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墓室墙壁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切口光滑如镜。

“好剑。”林墨赞了一声,“正好配我这个捡垃圾的。”

两人正要离开墓地,墓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苍老而悲凉。

“拿着我的剑……就要承我的因……”

洛昭后背发凉:“你听到了吗?”

林墨握紧破军剑,冷静道:“听到了。但不管什么因果,先活过今天再说。”

两人快步离开古墓,刚走出石门,雨幕中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数十支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林墨下意识挥剑格挡,破军剑化作一道黑色光幕,将弩箭纷纷斩断。洛昭长剑出鞘,寒霜剑气在身前凝成一道冰墙,弩箭射在冰墙上叮叮当当掉落。

雨幕中走出十几个人影,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阴鸷,嘴角挂着戏谑的笑。他身后跟着刀疤脸,还有十余名黑衣杀手。

“洛大小姐,又见面了。”年轻人负手而立,“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可没那么幸运。”

洛昭脸色铁青:“吕奉先,幽冥阁的少主,果然是你。”

吕奉先笑了笑,目光移到林墨身上,打量了一下他的破衣烂衫,嫌弃地皱了皱眉:“你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叫花子?刀疤说你有点门道,我看也就那样。”

林墨没理他,默默运转功法,感知四周的“弃物”。古墓外面就是乱葬岗,地底下埋着不知多少尸骨,造化之气浓郁得惊人。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暗暗吸纳。

“吕少主大费周章地绑人,不会只是想请洛大小姐喝茶吧?”林墨随口说着,体内内力持续暴涨,三十一年,三十二年,三十三年……

吕奉先傲然道:“洛家手里有一张藏宝图,记载着一处前朝宝藏的下落。洛老头嘴硬不肯说,我就只好请他女儿来劝劝他了。”

“我爹还活着?”洛昭急声问。

“当然活着,就是活得不太舒服。”吕奉先笑道,“你乖乖跟我走,我保证你爹好好的。你要是不配合嘛……刀疤,把那个叫花子的脑袋摘下来给洛大小姐助助兴。”

刀疤脸狞笑一声,纵身扑向林墨,掌风比上次更加狠辣,显然是动了全力。

林墨体内内力已经暴涨到三十五年。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散漫温和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他侧身避开刀疤脸的一掌,破军剑出鞘,剑光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刀疤脸只觉得脖子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掌还保持着拍击的姿势,但手腕以下已经齐齐断开,鲜血喷涌。

“怎么可能……”刀疤脸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整个人从肩膀到腰际裂成两半,砰然倒地。

雨幕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吕奉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洛昭也愣住了。她虽然知道林墨在墓里暴涨了三十年功力,但亲眼看到他一剑秒杀刀疤脸,还是觉得不真实——刀疤脸可是幽冥阁的执事,内力深厚,实战经验丰富,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

林墨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看着吕奉先,笑容依旧温和:“吕少主,你刚才说要摘谁的脑袋?”

吕奉先脸色阴沉下来,挥手让手下全部上。十几名黑衣杀手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杀机四伏。

洛昭正要帮忙,林墨已经动了。

他的身法并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对手攻击的死角,破军剑在雨幕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每一次挥剑都带走一条人命。那些黑衣杀手的内力都在十年到二十年之间,但在拥有三十五年功力的林墨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剑,一个。

再一剑,又一个。

不到盏茶功夫,十几个杀手全部倒地,鲜血混着雨水流入泥土。

吕奉先孤零零站在原地,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忌惮。他死死盯着林墨手里的破军剑:“你……你是镇北将军霍青的传人?”

“我再说一遍,”林墨提着剑朝他走过去,“我只是个捡垃圾的。”

吕奉先后退一步,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猛地摔在地上。令牌炸开,涌出大股黑烟,黑烟中凝聚出一个枯瘦老者的虚影,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幽冥长老?”洛昭失声,“吕奉先,你竟然随身携带幽冥令召唤长老?这是幽冥阁的禁术,会折寿十年!”

枯瘦老者的虚影发出沙哑的笑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伤我幽冥阁的人?”

林墨感受到老者身上磅礴的内力——至少八十年以上修为,远超他目前的实力。但他没有退,破军剑横在身前,内力催动到极致,剑身上泛起黑金色的光芒。

“八十年功力,确实厉害。”林墨低声说,“但你只是一个虚影,本体不在这里,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老者虚影眼神一厉,抬手拍出一掌,掌风化作黑色的骷髅头,咆哮着扑向林墨。林墨一剑斩出,剑气与骷髅头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整个山坡都在颤抖。

林墨被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七八圈才停住,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但他反手抓住一块墓碑,从墓碑中吸纳造化之气,伤势迅速愈合,又站了起来。

老者的虚影变得淡了一些,显然那一掌消耗不小。他露出意外的表情:“你的功法……能吸纳死物之气?这是失传已久的《万法归宗功》!”

吕奉先脸色大变:“什么?万法归宗?那不是传说中武林至尊叶天行的功法吗?”

林墨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捡垃圾的,别给我扣这么大帽子。”

老者虚影冷哼一声,又要出手,远处再次传来马蹄声,这次比上次密集得多,至少有上百骑。

吕奉先脸色骤变:“镇武司的大队人马!”

老者虚影也不愿恋战,抓起吕奉先的衣领,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雨幕中。临走前,吕奉先回头看了林墨一眼,眼神阴毒得像毒蛇:“小子,我记住你了。”

林墨对着黑雾消失的方向比了个中指:“记住你爹也没用。”

马蹄声逼近,一队身穿铁甲的镇武司骑兵冲上山坡,领头的是沈千山。他翻身下马,看着满地尸体和浑身浴血的林墨,眼神复杂。

“又是你?”沈千山皱眉,“你到底是谁?”

林墨把破军剑往肩上一扛,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咧嘴笑道:“沈档头,我说了,我真的只是个捡垃圾的。”

沈千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取出一块令牌扔给林墨:“这是镇武司的客卿令,拿着。下次捡垃圾的时候,别把动静搞得这么大。”

林墨接住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镇”字,入手沉重,竟然是纯铜铸造。

洛昭走过来,看着林墨肩膀上的伤,眉头紧锁:“你的功法虽然能吸纳弃物之气疗伤,但也不能这么不要命。”

“没事。”林墨看了看手里破旧的铁匣子和漆黑的长剑,又看了看雨幕中影影绰绰的群山,忽然觉得这个武侠世界,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多了。

他自言自语道:“捡垃圾都能捡出个未来,这开局,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