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弥漫着浓重的雾气,参天古木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的枝叶在头顶织成一张幽暗的天幕。枯叶层层叠叠铺在地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借着偶尔透进来的月光,隐约能见几条蜿蜒的土路在林间交织,通向不知名的远方。空气中弥漫着腐土与血腥气混杂的味道。
黑袍人把林墨按在树干上,枯瘦如柴的五指掐住少年纤细的咽喉,力气大得骇人。林墨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喉结在那冰冷的手指压迫下发出微弱的咔哒声,脚板已经离地三寸,整个人被悬空提起。
“小子,你的命我要定了。”黑袍人的声音像是夜间夜鸟凄厉的嚎叫。
林墨拼尽全力拍打那只手臂,掌风劈在对方肩臂上发出沉闷的钝响。他的内力已经耗尽,眼下能调动的不过是最后残存的零星真气,打在黑袍人身上如同搔骨挠痒。
就在窒息感即将吞没意识的最后一刻——
嗡——
一道炽白的光芒从林墨眉心炸开。
光芒穿透浓雾,撕裂黑暗,以不可阻挡之势灌入他体内每一个窍穴、每一条经脉。一股庞大得几乎撑裂血肉的力量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
刺眼的光亮逼得黑袍人本能地松手后退,同时抬手挡住双眼:“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万卷散发着金光的书册从光芒中浮现,悬停在林墨面前缓缓翻开。书页哗哗作响,古篆文字如游龙般飞出,一个接一个钻入他的眉心——
【武侠传承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身份已确认为——林墨。】
【当前武侠传承适配度——完美。】
【检测到宿主处于濒死状态,启动紧急传承机制。】
【第一位武侠大宗师传承开启——‘独孤九剑’传承正在灌注。】
【传承进度:1%……12%……37%……85%……100%。】
【传承成功。宿主已获得武侠大宗师·风清扬部分武学意境。】
刹那间,林墨脑中涌入无数剑诀。
那些剑意仿佛原本就沉睡在他血脉深处,此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唤醒。每一剑的轨迹、每一招的精髓、每一种变化的奥义,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子里。他感觉自己恍若无尽长夜中见到皓月,一片混沌中骤然劈入一道夺目的闪电。
“这……这是!”
他还来不及震惊,瞳孔便猛地一缩。
黑袍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一道刺目的紫黑色雷光从那黑袍人的掌心凝聚成形,携带着瘆人的破空嘶鸣轰然射出,直奔林墨面门劈来。
那是忍术——【雷遁·伪暗】。
水汽浓重的树林会成为雷电的天然导体,这一下若是劈实了,不死也要浑身麻痹。林墨双臀骤然绷紧,他感觉到了那雷电在空中激起的微小气流拂过脸颊,每一毫厘的变化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侧身闪避的刹那,腰间的短剑被他本能地拔出。
他握剑的姿势和以往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林墨握剑,五指紧扣剑柄,靠蛮力驱使。可此刻他的持剑手法轻灵自然,剑尖微微下指,剑身与手臂之间形成一个微妙的倾斜角,吞吐之间仿若藏着一只即将破笼而出的猛虎。
他挥剑。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是一剑。
雪亮的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到极致、精彩到极致的弧线。那一剑像是从虚无中诞生,带着说不清的意境,直直斩向迎面劈来的雷电之枪。剑刃与雷电触碰的瞬间,火花四溅,雷电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从中劈开!
金光大作。
残余的电流从剑身传导到林墨的手臂,沿着经脉逆行而上。他闷哼一声,小半边身体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但旋即体内的传承之力自动运转,将侵入的雷遁查克拉尽数震散。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黑袍下的面孔上涌出难以置信:“你……你用一把破剑劈开了我的雷遁?”
林墨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黑袍人身上,脑中却疯狂地检索着传承中涌来的信息——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可破天下兵刃、拳脚、暗器、内功……甚至忍术。
这是武侠传承。
是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力量体系。
按照武侠传承系统中传递的记忆来看,这世界的武学之道分为内功与外功。内功修炼内力,分初学、入门、精通、大成、巅峰五境;外功则有拳法、刀法、剑法、轻功种种。而独孤九剑,堪称天下至高剑术之一。
“哼。”黑袍人冷哼一声,将脸上的惊愕压了下去,“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今天你都得死。木叶村欠我的债,先从你身上讨回来。”
说罢,黑袍人双手快速结印。
丑·戌·辰·子……
林墨眯起眼睛。
他虽然曾在木叶的忍者学校学过基础的知识,查克拉也从训练场上积累了不少,甚至拼死修炼到了下忍的水平,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晰地预判敌人的攻击。
传承赋予他的不只是剑技,还有一种对“破绽”的直觉。
那是“料敌机先”的本能。
敌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结印时手指的颤移、呼吸的频率、查克拉的流动方向——全都会在他的意识中被拆解成一块块碎片,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进攻路径图。
“破掌式!”
林墨低喝一声,脚掌在树干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弹射而出。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刁钻的银线,直奔黑袍人结印的右手而去。
“找死!”黑袍人怒喝。
他的结印速度极快,已经完成了大半手势。一道灼热的火龙卷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裹挟着高温的烈焰扭曲了空气,简直要把整片树丛都烧成灰烬。热浪翻涌,无数枯叶瞬间被点燃成飞灰。
林墨没有退。
他的剑尖顺势一转,长剑仿佛活了过来,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火龙卷的中心,直奔那火焰能量最薄弱之处。内力灌入剑身,剑刃发出嗡嗡蜂鸣。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剑入烈焰。
雪亮的短剑与狂暴的忍术能量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金铁嗡鸣嘶吼,火焰四散坠落,热浪掀起的气流将周围数丈内的枯叶掀飞,露出底下潮湿的黑色泥土。
林墨从烈焰中冲了出来。
他的衣袖被烧掉了半截,脸上也被灼热的焰气烤得通红,但眼中精芒更胜。剑尖已经递到了黑袍人的手腕之前——
嚓。
一剑刺入。
黑袍人的右手腕被短剑贯穿,鲜血飞溅。他的手指痉挛着松开,已经完成的火遁忍术在中途失控,火焰倒卷而回,烧向他自己。
“啊啊啊——”
黑袍人惨叫出声,踉跄后退。
他后背不慎撞上了一棵大树,退路被阻。林墨没有给他任何重组攻势的机会,飞扑上前,膝盖重重顶在对方的胸口上。黑袍人闷哼一声,胸腔里传来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身体被定死在树干部。
短剑横在黑袍人喉前。
冰冷的剑刃贴着对方的皮肤,只要再前进一分,就能割开那层薄薄的皮肤,切断气管和血管。
“说!”林墨目光如刀,“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
黑袍人僵硬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似乎想咬紧牙关忍耐,但喉咙处的冰冷刺痛不断提醒着他死亡的逼近。片刻后,他终于松开牙关,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我……我是木叶叛忍。”
林墨瞳孔一缩。
叛忍。
“为什么杀我?”
“因为……”黑袍人发出一声惨笑,黑袍的兜帽被划破,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布满刀疤的脸,“因为你师父林远山,十年前灭了我们的家。他有正统的血脉传承,有绝世神功,却用一身本领来残害武林同道……”
“污蔑!”
林墨怒喝。
“你以为我是在污蔑?”黑袍人的眼中突然迸发出凶狠的光芒,死死盯着林墨,“木叶村那帮瞎子,朝廷镇武司那群走狗,还有你们林家……你们都是!你们都是虚伪之徒!我们不过是想要一点残羹剩饭,却被你们斩尽杀绝!”
“你认识我师父?”
“认识?哈……何止认识。”黑袍人的目光变得阴沉,“我还知道他身上有你林家的武侠传承。你以为你师父十年不准你进林家祠堂,当真是因为你不成器?他是不想让你卷入武林纷争!可他不知道的是,你那武侠传承本来就应该由你来继承!那些武功秘籍,那些内功心法,那些绝学……全都被你师父占为己有!”
林墨的手微微颤抖。
剑刃也跟着震颤,在黑袍人的喉咙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师父林远山是他唯一的亲人,最敬重的长辈。十年了,师父从不让他踏足林家祠堂,只教他一些粗浅的刀法武艺,每每他问起家世,师父总是沉默不语。
这些年,他不曾质疑过。
可此刻,一个陌生人的话语像一把尖刀,捅入他尘封已久的记忆深处……
黑袍人见状,忽然大笑起来。
“看来你还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你林家——是天下最虚伪的门派!”
“闭嘴!”
林墨猛然收紧手臂。
短剑压入黑袍人的咽喉,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淌。
“想杀我?杀了我就能掩盖真相吗?”黑袍人反而笑了,笑声里满是癫狂,“有种你就杀!可你能杀几个?一个?十个?一百个?这个天下想灭你们林家满门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话音未落,黑袍人的身体骤然膨胀。
林墨心头狂跳,一种濒死的恐惧感从脊椎骨蔓延上来,让他浑身的汗毛根根炸起。那是自爆——黑袍人竟然在用献祭自身查克拉的方式自爆!
他猛地收剑后撤。
但时间已经不够了。
黑袍人扭曲的面孔在膨胀的血肉中狰狞如鬼,他的查克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从每一个毛孔逸散而出,与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水汽混杂在一起。那些四散的查克拉粒子相互碰撞、挤压,发出越来越密集的爆鸣声,像死神的倒计时每一个音节都敲在林墨的心口上。
轰——
爆炸声震得林墨七窍流血。
冲击波摧折了周围十数棵古木,将他整个人掀起,撞飞到了一棵树干上。骨裂声从后背传来,剧痛如刀割。吐出第一口鲜血之前,他已经在空中看到了那具四分五裂的尸体,以及尸块中间那道刺眼的……黑白漩涡。
有人在尸体上做了标记!
林墨拼尽全力睁开被血模糊的双眼。
那黑白漩涡之间,竟然隐隐浮现出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家纹!
木叶村的清晨,阳光透过灰色的云层,洒在村子宽阔的街道上。
这座坐落在群山环抱中的村子,是一座小型的军事化聚落,由朝廷镇武司直辖统辖。木叶忍族的各个家族分布在村子各处,平日里村民与忍者们共同生活、共同劳作,只有在接到上级派遣的任务时,才会化身杀伐果断的忍者部队。
三年后。
忍者学校的训练场上,几十名少年正整齐列队,做着基础的结印训练。
林墨从校场边走过,一身灰色训练服,腰间挎着一柄长剑。经过三年的修炼,他的气质与三年前天差地别。十七岁的他身形挺拔,目光沉稳,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老成。
“林墨师兄!”
一个稚嫩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林墨转身,看到训练场上的孩子们正用崇拜的目光望着他。其中有两个格外惹眼——一个金发少年脸上挂着三道胡须般的印记,眼中的热情浓烈得仿佛能燃烧起来;另一个黑发少年眉眼冷漠,却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看了过来。
那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木叶村的天才与吊车尾。
“师兄,听说你要去执行村外任务了?”金发少年鸣人挤开人群,跑到林墨面前,眼中满是羡慕与渴望,“好厉害!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出去执行真正的任务啊?”
“等你从忍校毕业。”林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练,等你够强了,没人拦得住你。”
“真的吗?”鸣人眼睛亮晶晶的。
“林墨。”土黄色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的边缘,一只棕色的忍犬蹲在他身旁。来人叫犬冢牙,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马甲,身后背着一柄短刃弯刀,是村中少数几个被他认可的刀术高手,“卡卡西队长叫我们去集合了。”
“知道了。”林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鸣人又说:“哎,师兄你还没教我你那个‘剑术’到底是……”
林墨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走得很快,步伐沉稳而轻盈。犬冢牙赶上来,和他并肩而行。两个人穿过几条小巷,一路上时不时有村人向他们点头示意。
“你上次教我的那几招刀法,我已经练熟了。”犬冢牙说,“就是那个‘破刀式’后面的变化怎么接?我练了十几遍,总觉得别扭。”
“姿势不对。”林墨说,“你把重心压在了刀尖上,发力时用了蛮力。刀法和剑法不同,但‘破’字诀的精髓是‘借力打力’。你将刀锋偏转一个手指的距离,借用敌人的力道反制其身。”
“‘借力打力’……听起来像太极拳?”
“差不多的道理。”
两个人说着,已经来到了训练场。
号称“木叶第一技师”的旗木卡卡西——一个头发银白、蒙着黑色面罩的男子——正斜靠在训练场边的木围栏上,手里捧着一本橙黄色的《亲热天堂》看得入神。
“来了?”卡卡西懒洋洋地抬起眼,“林墨,你和犬冢牙先去后山巡逻一圈。最近村子周围有不少陌生人的踪迹,镇武司那边让我们加强戒备。”
“陌生人?”林墨皱了皱眉。
“来路不明。”卡卡西收起书,歪了歪脑袋,“你们去看看。有什么发现立刻回报,不要擅自行动。别闹出大动静来,最近朝廷在整顿五岳盟和各类江湖势力,各方都在盯着咱们木叶村的一举一动。”
“明白。”
林墨转身就走。
犬冢牙快步跟上,两个人穿过木叶村北面的小门,进入了村外的一片密林。
这片密林位于木叶村和火之国边境之间的无人地带,古木参天,荆棘丛生。林间雾气升腾,遮天蔽日,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叫声在林间回荡。
林墨脚步轻快,短剑插在腰间,随时可以拔出。
“哎,你说那些‘陌生人’会是什么人?”犬冢牙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林墨头也没回,“但只要他们敢来,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犬冢牙咧嘴一笑,也不再多言。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保持着五步的距离,沿着那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径往密林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林墨忽然站住了。
“怎么了?”犬冢牙也停住了脚步,手已经搭上了刀柄。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树木——一根折断的树枝,一片被踩踏过的腐叶,一块被挪动过的石头。
这些东西在他眼中逐渐组合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有人来过。”林墨沉声道,“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的体重很重,应该是体格宽大的男子;另一个体态轻盈,应该是忍者或者……修行过轻身功夫的高手。”
“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墨没有解释。
这些都是独孤九剑“料敌机先”衍生出来的能力。他的传承系统经过三年不断修炼,已经将独孤九剑推演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准。
他在村中执行任务时,就发现每次遇到特别的对手,体内的系统就会发出淡淡的共鸣。而那些对手死后,系统似乎会获得某种“回馈”——武学经验、内力提升,甚至是新的功法。
林墨虽然不明白这种“回馈”机制的具体原理,但他隐隐觉得,系统会在潜移默化中将那些死者的武学经验“反哺”给他。
正想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林墨眼神一凝,本能地将犬冢牙护在身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黑影从浓浓的雾气中走出来。
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土黄色外套、银色短发、背着巨型斩首大刀的男子从浓雾中走出。那柄斩首大刀比他整个人都要宽大,刀身呈新月形,刃口泛着瘆人的寒光。
是桃地再不斩。
雾隐村的叛逃上忍,绰号“鬼人”的S级危险人物!
这个号称“无声杀人术”的雾隐忍者出现在木叶村附近,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短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鞘,横在胸前。剑尖正对着桃地再不斩的咽喉,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攻守兼备的距离。
“你是谁?”犬冢牙喝问道,“报上名来!”
桃地再不斩冷哼了一声,缓缓偏过头来,目光从林墨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残酷:“林墨,三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林墨的瞳孔陡然放大。
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几下。
这声音……
这声音他认得!
三年间,林墨不止一次在自己的噩梦中听到过这个声音。那个自爆的黑袍人、那些关于师父林远山的指认、那具四分五裂尸体中的“漩涡印记”……那一夜的恐惧、不安,和此刻重新听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可这不是三年前的那个黑袍人的声音。他嘶哑了,沧桑了,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
但他认得这声音。
他真的认得!
“你……你是——”
林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跳骤然加快。
他死死盯着桃地再不斩的面孔,试图从那张冷漠的脸上找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而桃地再不斩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像一尊冷酷的雕像。
“师父?你真的是……”
“别叫我师父。”再不斩冷冷开口,打断了林墨的话,“三年前的夜里,那个黑袍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师父林远山欠了我们林家的血债,从今天开始,由你们这些弟子来还吧!”
林家。
林远山。
血债。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尖刀,一刀一刀剜进林墨的心窝里。
“你说什么?!”
一声怒吼从林墨身后传来。
犬冢牙骤然拔刀。
弯刀出鞘的声音清脆至极,刀刃直直刺向再不斩的前胸——
林墨甚至没来得及阻拦。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犬冢牙的胳膊,但抓空了。
再不斩眼中寒光一闪。
巨刀猛然挥动,带着一种割裂空气的厚重嗡鸣声斜劈而下!犬冢牙的弯刀与那柄重刀在相撞的一瞬间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火花迸溅!
厚重的气流将犬冢牙整个人震飞了出去!
“不!”
林墨的身影几乎贴着再看一次刀锋的刀刃掠过去。
剑光如流星乍起!
独孤九剑·破刀式!
这不是在训练场上的切磋,也不是竞技中的演练。这是真正的生死对决,是重出江湖的S级叛忍和木叶村年轻剑客之间的殊死较量!
林墨的短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避开那柄庞大的斩首大刀,直冲再不斩的胸腹要害!剑尖吞吐之间,内力涌动如潮!
再不斩面无表情地挥动宽大的刀身,以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和林墨展开了近距离的缠斗。
剑来刀往,火花四溅。
犬冢牙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鲜血。他看着林墨与再不斩之间的战斗,眼中满是震惊。这种战斗,他从来没见过。林墨的剑法飘逸如风,灵动如鱼,每一剑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仿佛剑本身在感知敌人、在预判刀锋的运行轨迹!
那就是独孤九剑的意境!
“退后,牙!”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悲伤,“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犬冢牙犹豫了一秒,但很快便咬着牙向后退了两步。
剑与刀再一次碰撞。
“告诉我!”林墨死死盯着再不斩那张冷漠到让人心寒的脸,“你说的‘血债’是什么意思?!林家对我师父做了什么?我的武侠传承又有什么来历?说清楚!”
再不斩收刀站稳。
他没有回答。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浓雾深处传来。
林墨循声望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迷雾中走出来。
他穿着十分讲究的黑色和服,长发飘逸,面容俊美。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微笑,目光却是冰冷的,像两颗镶嵌在白瓷中的玻璃球。
“佐助?!”犬冢牙惊呼出声。
宇智波佐助,林墨在忍者学校指导过的师弟,卡卡西七班重点关注的木叶村新一代天才忍者。他的哥哥,是木叶村中流砥柱般的强大存在;他的家族,是这个村中最古老的忍族之一。
此时此刻,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天才少年就站在面前。他那双写轮眼微微转动,三枚勾玉像陀螺般在瞳孔中旋转着。
“林墨师兄。”佐助开口了,声音温暖而平静,“你的一切,早在三年前就被我们宇智波看穿了。”
林墨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佐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佐助向前走了一步,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毫不掩饰地直视着林墨,“你的武侠传承系统,你的独孤九剑,你那位大名鼎鼎的‘师父’林远山……这些我全都知道。”
“你要背叛木叶村?”犬冢牙吼道。
“背叛?”佐助轻笑了一声,微微歪头,“这么说也可以。不过,我从来就没把木叶视为归宿。”
再不斩冷冷插话:“小林墨,这三年来,宇智波一族一直在暗中查探你林家的一切。林远山所谓的‘师父’,不过是一个窃贼,一个偷了你林家武学传承的窃贼!”
林墨浑身一僵。
这种说法和三年前那个黑袍人的指控如出一辙。
“你胡说!”林墨咬着牙,“我师父从小把我养大!他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最好的人?”再不斩发出一声鄙夷的冷哼,“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隐瞒你的身世?为什么直到今天都不让你进林家祠堂?为什么要把你牢牢控制在木叶村这个小小的天地里?”
“我——”
林墨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这些年,他确实问过师父这些问题。
可林远山总是用“时候未到”四个字来敷衍,然后要么沉默不语,要么转移话题。
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表面上是亲密无间的,可实际上却隔着一条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鸿沟。
“林墨师兄。”佐助张开嘴,声音突然变得温和,“来我这边吧。你李家的一切,你失去的武侠传承,我可以帮你找回来。加入宇智波,加入我们的阵营,我们一起……”
“住口!”
林墨暴喝一声。
剑光乍起!
短剑如同一条银蛇,直刺佐助的咽喉!
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骤然转动,他的身体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做出反应——膝盖弯曲,重心下沉,身体向右倾斜了一个微不可查的角度。
林墨的剑尖擦着佐助的喉咙划过去,劲风割断了他耳边的长发。
一根黑色发丝从空中飘落。
林墨翻身收剑,落地时脚踩碎了一块石头。
“师兄的实力果然强。”佐助摸摸脖子上的那道浅痕,“差一点就碰到我了。”
“宇智波佐助,告诉我!”林墨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佐助写轮眼上,“你为什么要替宇智波做事?你的哥哥宇智波鼬,不是宇智波一族最顶尖的高手吗?你不跟着他,反而要投靠谁,还是自立门户?!”
佐助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写轮眼微微闪烁了一下,勾玉的转速慢了下来。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可旋即又被冰冷的目光覆盖。
“鼬?”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鼬的实力和地位确实很高。但现在我们走的,是不同的路。”
林墨心中一凛。
他敏锐地察觉到,佐助提到“鼬”这个名字时,语气和表情都变得极其微妙。那是一种被掩盖的愤怒、被抑制的恨意,以及深入骨髓的痛苦。
“关于我哥哥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佐助握紧了腰间的草雉剑剑柄,那只苍白的手青筋暴起,“你只需要知道,你的……”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一道黑影从林间的树冠中蹿出。
不对,不是一个黑影。
是十几个黑影。
黑衣蒙面,手持太刀,足尖踏着树梢飞掠而来,带起一阵呼啸的破空声。
这些人的身法极其诡异,落地时几乎无声无息,每个人落地的那一刻,太刀已经出鞘。
他们是同一路人。
是宇智波佐助的人,还是桃地再不斩的人,或者根本就是第三方势力?林墨脑中念头急转,但身体已经抢先做出了反应。
林墨的短剑在空中一转,猛然刺向离他最近的黑衣人。
叮——
两把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交鸣。林墨感受到从剑身上传来的巨大力量,那股内力浑厚而霸道,带着一种要将敌人碾压成泥的凌厉!
这人的武功不弱!
他一剑震开林墨的短剑,太刀一转就势劈向林墨的后颈!身法灵动,刀法诡异,与寻常的忍者完全不同!
林墨眼中精芒一闪。
独孤九剑·破剑式!
源自传承深处的剑法被他完美地施展出来。短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腋下刺出,剑尖在那个黑衣人刀招中的缝隙间穿过,就像一条游鱼穿过礁石的缝隙。
剑尖没入黑衣人持剑的手腕。
黑衣人闷哼一声,太刀叮当落地。
“好剑法!”再不斩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贴到了林墨身后,斩首大刀悄无声息地落在林墨的头顶!
林墨甚至来不及转身。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到极限。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他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已经贴到了他的皮肤上,死神冰凉的手指仿佛刚刚轻抚过他的后颈。
“呼——”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雾中射出。
一条毛茸茸的巨大尾巴如同鞭子般向着再不斩甩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音爆声!
再不斩瞳孔一缩,腰身猛拧,整个人在半空中强行旋转了半圈。那条巨大的白尾从他鼻尖擦过,掀起的劲风几乎要把他的面罩撕裂。
“鸣人?!”犬冢牙惊呼。
金发少年从树上跳下来。
漩涡鸣人的面孔上布满愤怒,那三根胡须般的痕迹因他咬紧的牙关而格外明显。
“林墨师兄,我来帮你!!”
犬冢牙咬了咬牙,也挥刀冲向那些黑衣人:“我也来!林墨,我们一起走!”
牙刀在雾中撕裂出数道银白色的刀光。
和黑衣人的太刀连续碰撞三四次,发出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声。
林墨没有随他们一起冲。
他在刹那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短剑入鞘。
他转身朝竹林外狂奔。
“别跑!”再不斩甩开那条白尾,庞大的身躯以与体魄完全不匹配的诡异速度追了上来。
斩首大刀拖在地上,刀刃切开泥土和石子,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林墨狂奔几步,脚掌猛然一踩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身体在冷白的雾下像一只滑翔的鹰,从那棵古树的横生枝节间穿了过去。
再不斩追至树下,双手抓住那条横生的粗壮树枝,整个人的体重压上去,树枝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咔嚓一声折断!
就在再不斩身体悬空的瞬间,林墨脚尖一点另一根树干,整个人折返回来!
他从上而下俯冲!
短剑出鞘!
剑尖直劈再不斩的天灵盖!
“好胆子!”
再不斩发出一声不知是赞还是讥的冷哼。
他的双掌在空中一合!
轰——
一道由查克拉凝聚的水墙骤然在他身前成形。那是水遁·水阵壁!整整一堵比他人还宽两倍的水墙横亘在他和林墨之间!
林墨的短剑劈入水墙。
水花四溅!
水墙中混杂着再不斩的查克拉,每一滴水都像铁砂般具有粘性和巨大的冲击力!剑刃切入水墙时,仿佛陷入了极黏稠的泥沼!
林墨内力再催!水花在他们身边炸开,形成一片迷蒙的水雾。
再斩首大刀,破开雨幕!
再不斩的身影从水墙里冲出来,斩首大刀横削,直奔林墨的腰身!
林墨收剑横挡!
叮——
剑与刀的对决!
林墨感受到再不斩的力量通过刀刃重重地撞进他的身体,那股巨力几乎要让他的骨架全部散落,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咔嚓嚓的声响。
“我是跟着忍刀七人众修行过的人,你以为你的剑法再强,能强得过我的实力?”再不斩狞笑,巨大的手臂发力,将林墨朝地面压去。
“那可不一定——”
林墨忽然松手放剑!
短剑离手之后,再不斩的力量瞬间失去了着力点,整个人朝前一个踉跄。
林墨的身体就在这时轻灵地后翻,脚尖点在斩首大刀的刀面上,借力腾空!
右手一探——
刚才被他松开的那把短剑,在那一瞬间竟然凌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飞回他手中!
独孤九剑·离剑式!
剑光再闪!
这一次,剑尖刺入了再不斩的肩膀!
鲜血迸射!
再不斩咬牙挥刀,刀背狠狠撞向林墨。
林墨在半空中翻身变向,再次稳稳落地,向后滑出数尺远,稳住身形。
他站在一条小路的尽头。
回头望去,鸣人和犬冢牙已经将那群黑衣人击退了一部分,但他们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而佐助从头到尾没有动手,就那么静静站在原地,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一直锁定着他的背影。
那些黑暗的目光中,是冰冷的算计?
还是某种复杂的……期待?
林墨不知道。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漩涡佐助,才是这场围捕中最危险的敌人。
不是再不斩,不是那些黑衣人,而是宇智波佐助。
一个温润如玉、文质彬彬的少年,却能在叛出的那一刻,用那种平静如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师,说出那些足以击碎一个人三观的话语。
林墨握紧了短剑。
任旧雨水冲刷他的身体。
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心脏在狂跳,但他仍稳稳地站在那里。
“林墨,你逃不掉的。”再不斩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脸上的表情阴沉如夜,“林家欠下的血债,今天就得还清……”
雨越下越大。
林墨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在短短七步之内,他能击杀三个黑衣人并击伤再不斩。但七步之外,佐助还在那里。
他的短剑,够不到那个位置。
“呵……”林墨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雨珠打在他面前的泥地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一寸一寸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木叶的灯火在雾的另一边若明若暗。
那些光,或许是温暖的。
可现在的他,回不去了。
“林墨!”再不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墨的眼眶骤然泛红。
他猛地转过头去——
短剑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光华。
那道光华,在木叶村那模糊的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苍凉。
“杀!”
雨势越加猛烈了。
雷声沉闷地从天际那边轰隆滚过,地皮都在微微颤抖。
林墨的身影在雨幕中如同一只穿云燕,不断穿梭在那棵棵古木之间。他的短剑在雨水中发出冷冽的寒光,每一次出剑,都有一名黑衣人倒下。
“这小子的身法……太快了!”一个黑衣人在倒下前,不甘地呢喃了一句。
独孤九剑的意境——后发先至,料敌机先。
他在运用这套剑法时,每一个敌人的进攻轨迹在他眼中都清晰得像一条画在纸上的直线。他不需要提前思考,只需要等到敌人进攻的那一瞬,将剑刺入那个唯一的“破绽”即可。
那些黑衣人明明人数众多,可每一次林墨都会精确地抓住他们进攻中露出的破绽,一剑毙命!
第七个黑衣人倒下。
第八个——
“够了!”
再不斩的怒喝在雨中炸开。
他的斩首大刀在半空中留下数十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砍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嘶嘶声。他的刀太快,力量太大,以至于雨滴落在他刀锋上时,都会被他挥出的刀气反弹开去!
“水遁·水龙弹之术!”
再不斩双手速结!雨水在他脚下的地面汇聚成一条巨大的水龙,盘旋着升空,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半个天空!
水龙巨口一张——
一条粗壮的水柱朝林墨吞噬而来!
林墨瞳孔微缩。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鸣人和犬冢牙正被十几个黑衣人围攻,虽然他们暂时还没落在下风,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的体力迟早会耗尽。
到那时候……
“我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林墨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内力如同奔腾的河流一般涌动起来。
武侠传承系统在顷刻间再度运转。这一次,他开启了【独孤九剑】的更高阶境界——“剑心通明”的状态!
那一刻,天地在他眼中被重塑。
雨滴落下的速度变慢了。
再不斩结印时手指的颤动看清了。
那条水龙弹的每一滴水珠的轨迹,他都能清晰捕捉。
他甚至能“看到”再不斩体内查克拉流动的方向、途径和强度。
林墨轻轻起身。
雨丝打在他脸上,格外清凉。
短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那把剑,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庄生晓梦迷蝴蝶……庄生梦蝶……”
他喃喃自语。
这是一种剑术境界,超出了之前的“料敌机先”,而是精神完全融入到剑中,达到“人剑合一”的玄妙状态。
他提起短剑。
脚下踩出一个精妙的步法,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那道水龙弹的直线冲击!
“什么?!”再不斩惊骇地瞪大双眼。
他的写轮眼助手的佐助此时也微微皱了皱眉。
林墨的身法太快了。
那种快,不是上忍那种“用查克拉增强速度”的快,而是更加精妙、更加玄妙——“步伐中的快”。
仿佛脚掌每一次落地,都能在泥泞的地面上找到最那点坚硬的石面,然后借力弹射,形成一种近乎“飞”一般轻盈跳跃的身法。
那是轻功!是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力量体系!
林墨的身影在雨中划过一道曲折的弧线。
避开所有黑衣人和战斗,直直扑向再不斩本人!
再不斩咬牙挥刀迎击!
剑与刀再度碰撞!
这一次,林墨的剑法更加诡异多变。
明明只是一柄短剑,可在再不斩的眼中,那把剑仿佛化作了漫天剑影,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实实在在的杀机!
独孤九剑·总决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