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残春,姑苏。

太湖的水汽裹着最后一丝寒意,将整座曼陀山庄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之中。茶花已经落了七成,剩下的三两枝在风中瑟瑟发抖,像是在为这座山庄的主人哭泣。

武侠:安敢勾引李青萝

山庄的主人已经死了七日。

王家的家主死得突然,死得蹊跷。对外说是旧伤复发,可江湖上谁不知道,王家家主正值壮年,内功深厚,怎可能说走就走?

武侠:安敢勾引李青萝

陈渊站在山庄的正厅外,看着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

他身上穿着镇武司的玄青官袍,腰间悬着铜鱼令。铜鱼令是朝廷镇武司最重的信物,见令如见天子,普天之下不过三枚。他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却已是大宗师境的强者,这样的实力放在整个江湖,也是屈指可数。

“陈大人,王夫人请您进去。”

一个丫鬟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渊嗯了一声,推门而入。

厅内燃着紫檀香,烟雾缭绕。李青萝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眉头紧锁。

她今年三十八岁,可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鹅黄绸衫,青丝高挽,眉目间依稀可见当年那个琅嬛福地少女的五分影子——李秋水和无崖子的女儿,终究是得天独厚的-2。那一张脸容色绝丽,虽已添了些许风霜,却反倒多了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韵味。

陈渊走进去,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行礼,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陈大人。”李青萝放下茶盏,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淡,“朝廷派人来吊唁,妾身感激不尽。只是先夫新丧,不便留客,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事——”

“王夫人。”陈渊打断她,嘴角微微上扬,“我来,不是为了吊唁。”

李青萝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大人是为了何事?”

陈渊走到她面前,近在咫尺。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江湖草莽特有的野性气息,扑面而来。

“王夫人的丈夫死了,曼陀山庄群龙无首。”陈渊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慕容复那边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吞并王家在姑苏的产业。若没有朝廷庇护,你以为这山庄还能撑多久?”

李青萝脸色微变。

她当然知道。慕容复一直觊觎王家的家产,前几日已经派人来山莊试探过。若不是忌惮镇武司的势力,恐怕对方早就动手了。

“所以,陈大人是来谈条件的。”她冷笑一声,“朝廷想要什么?”

陈渊伸手,捏住了她圆润的下巴。

这个动作突如其来,李青萝整个人僵住了。

她出身名门,嫁到王家后也是当家主母,何曾被人这般轻薄过?

“条件?”陈渊的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向下,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我要的不是条件,是你。”

李青萝的手臂已经搭上了腰间的软剑,可她还没来得及出招,一股如山岳般的强横内力已经压了过来。

她整个人被逼得后退三步,撞在了身后的花架上。一盆名贵的“十八学士”摇晃几下,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大宗师境!”李青萝失声。

“识货。”陈渊收起那股气势,漫不经心地背过手去,“你的武功不过江湖二流,凭着曼陀山庄的底子勉强镇住场面。可慕容复是什么人?姑苏慕容氏,斗转星移名震天下,真要撕破脸,你拿什么挡?”

李青萝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况且——”陈渊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语气意味深长,“王夫人难道不想知道,你丈夫究竟是怎么死的?”

【此段空行需分割场景】

李青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你……你说什么?”

“我说,王家家主之死,大有文章。”陈渊靠在一根红木柱上,慢悠悠地说,“他死前最后见的人,是慕容复。可慕容复是什么人?姑苏慕容氏的少主,一心想着光复大燕,哪有闲工夫杀一个已经半废的王家家主?”

李青萝的眸子微微闪动。

“除非——”陈渊竖起一根手指,“王家手里有慕容氏想要的东西。而且,这件东西,慕容氏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锁住她的眼睛。

“王夫人,你丈夫临死前,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李青萝的手微微发抖。

她想起了丈夫死前最后一个晚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爬进她的房间,塞给她一把铜钥匙,只说了一句话——“曼陀山庄底下,藏了一本秘册,交给……陈渊。”

当时她不明白,现在她明白了。

陈渊就是丈夫早就安排好的后手。

“那本秘册藏的是慕容氏当年勾结金人、意图叛国的罪证。”陈渊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丈夫本是镇武司安插在姑苏的眼线,他用自己的命保住了这份证据。王夫人,你说,我该不该来?”

李青萝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顺从。

“你要我做什么?”

陈渊看着她,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我要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此段空行需分割场景】

夜深了。

曼陀山庄的正厅里灯火通明,丫鬟们被遣散得干干净净。

李青萝坐在床沿上,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身上的鹅黄绸衫已经被换下,穿了一身素白的寝衣,卸去了珠翠,青丝散落在肩头。

烛火摇曳,将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三十八年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

她是李秋水和无崖子的女儿,是姑苏王家的女主人。她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把那一个个负心的男人送去当花肥,用最残忍的手段惩罚天下负心汉-2

可现在,她却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陈渊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壶酒。

“王夫人,不——李青萝。”他在她对面坐下,倒了两碗酒,“你觉得段正淳如何?”

李青萝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别提那个负心人。”

“他负了你。”陈渊点头,“可他至少曾经对你动过真感情。而我——”

他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眼神直直地盯着她。

“我比段正淳更贪。”

李青萝的心脏猛地一跳。

“因为我不仅要你的身子,我还要你的忠心,要你的命。”陈渊放下酒碗,声音低沉而危险,“从今天起,曼陀山庄的主人,是我陈渊的。”

他伸出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李青萝本能地想要挣扎,可那股磅礴的内力再次笼罩下来,将她的所有抵抗化为虚无。

“跟我,我给你曼陀山庄的安宁,给你权势,给你保护。”陈渊凑近她的耳畔,语气像是在许诺,又像是在威胁,“不跟我,我明天就让慕容复来抄你的家。到时候,你那如花似玉的女儿王语嫣,不知道要落到什么下场。”

李青萝浑身一震。

“你……你敢威胁我?”

“我这人从不威胁。”陈渊的手收紧了几分,“我这人只说事实。”

四目相对。

李青萝的眼睛里,愤怒、羞耻、恐惧、绝望,诸般情绪翻涌交织。

可最终,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夫人,缓缓低下了头。

“陈大人……夫君……”她的声音低得像是蚊蚋,“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

陈渊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上,拂过她的肩头,最后停在她的颈侧。

“我要你记住,从今晚开始,你是我的。”

【此段空行需分割场景】

第二日清晨。

李青萝醒来的时候,陈渊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躺在床榻上,浑身酸软得像是被人拆散了骨头。床单凌乱,枕畔还残留着一股浓烈得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昨夜的画面。

那个男人力气大得出奇,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她挣扎过,反抗过,可那些反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像是蚂蚁撼树。

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迫的还是心甘情愿的。

“夫人……”

门外传来丫鬟战战兢兢的声音,“慕容公子来了,说是要拜祭老爷。”

李青萝猛地坐起身,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

慕容复!

她快速穿好衣服,拿起铜镜看了一眼。镜中的女人眼眶微红,鬓角凌乱,嘴唇还有被咬破的痕迹。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推门而出。

前厅。

慕容复一身白衣,腰间悬着长剑,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

他的身后站着包不同、风波恶等四大家臣,气势汹汹,一看就来者不善。

“王夫人,节哀。”慕容复拱手,语气彬彬有礼,“在下与王家家主是世交,听闻噩耗,特意赶来拜祭。”

李青萝强撑着笑脸,刚要说几句客套话,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慕容公子,你来得倒快。”

陈渊从内堂走出来,依然是一身玄青官袍,腰间悬着铜鱼令。他走到李青萝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慕容复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镇武司陈大人?”他挤出一个笑容,“想不到朝廷也派人来了。”

“朝廷的事情,自然要管。”陈渊的手指在李青萝腰侧轻轻摩挲,“毕竟,我妻子的事情,不能假手于人。”

妻子?!

李青萝愣住了,慕容复也愣住了。

“陈大人说笑了。”慕容复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王夫人刚刚丧偶——”

“所以,我刚好补上。”陈渊的语气理所当然,“怎么,慕容公子有意见?”

他迈出一步。

大宗师境的气势如山岳般碾压过去,慕容复身后那些家臣齐齐后退一步,脸色发白。就连慕容复自己,也不得不运起内力抵挡。

朝廷的镇武司陈渊,果然名不虚传。

“没有,在下只是随口一问。”慕容复咽了口唾沫,笑容僵硬,“既然陈大人在这里,在下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

李青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陈渊松开她的腰,瞥了她一眼,“昨晚的劲儿还没缓过来?”

李青萝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刚才说的妻子——”

“权宜之计。”陈渊打断她,语气懒散,“不过,你要是想当真,我也不介意。”

他说完,大笑着转身回了内堂。

李青萝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只手留下的温度,又抬头看看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或者说——

她等了一辈子,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比段正淳更强、更霸道、也更混蛋的男人。

花厅外,清风吹过,那株最后盛开的山茶花终于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