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染红了扬州城外的十里坡。
叶无尘拖着断刀，踉跄走进破败的土地庙时，浑身十七道伤口同时崩裂，血水顺着衣襟滴答落下，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殷红。他背靠残破的神像坐下，粗重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三天前，他还是玄剑宗最耀眼的内门弟子。
如今，师门被灭，掌教身死，他拼死杀出重围，换来的不过是多活几个时辰而已。
“追！那小子中了我的摧心掌，跑不远！”
庙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火把的光晃动如鬼火。叶无尘握紧断刀，刀身上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还算俊朗，但此刻被血污和泥土糊了满脸，只剩一双眼睛还亮着，亮得像寒冬里的孤星。
摧心掌的阴毒内力正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五脏六腑如被钝刀割磨。他知道，最多再撑半炷香，心脉就会断裂。
“就这么死了，不甘心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蚊蚋。师父临死前的眼神还在眼前——那双眼里有不舍，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玄剑宗上下一百三十七口，老弱妇孺，无一幸免。而始作俑者，正是他曾经视作兄弟的大师兄，沈千秋。
“叶师弟，别怪师兄心狠。要怪就怪你太蠢，到死都不知道，师父藏了三十年的那本《天衍剑诀》，究竟在哪儿。”
沈千秋说这话时，正踩在师父的尸体上，笑容温润如玉，仿佛只是在切磋剑法。
叶无尘咬紧牙关，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声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武侠系统邪恶版激活！】
【检测到宿主当前恶贯满盈值：999点！】
【恶贯满盈值越高，反派越强，系统奖励越丰厚！】
【当前可兑换：初级惩罚值×1，可对任意目标施加一次“恶有恶报”效果！】
叶无尘猛地睁大眼睛。
什么玩意儿？
他以为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得不像是幻觉：
【宿主心中所想并非幻觉。本系统名为“武侠系统邪恶”，专为惩治江湖败类而生。宿主每击败一名邪恶之徒，即可获得恶贯满盈值，用以兑换“惩罚值”。惩罚值越高，能施展的“恶有恶报”效果越强。上不封顶，甚至可以——】
系统顿了顿，仿佛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劈了老天爷。】
庙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无尘来不及细想这系统是真是假，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摧心掌的毒正在发作，别说劈老天爷，他连劈块柴都费劲。
【宿主当前状态：濒死。建议立即兑换“初级惩罚值”，对施术者沈千秋施加“反噬”效果，可化解摧心掌内力。】
“兑换！”叶无尘在心里怒吼。
【叮！消耗初级惩罚值×1，对目标“沈千秋”施加“恶有恶报：摧心反噬”！效果：沈千秋将在十二个时辰内，承受与宿主同等程度的摧心掌痛苦，且无法化解。】
话音刚落，叶无尘胸口那股灼烧般的剧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缓缓修复着他破碎的经脉。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外玄剑宗废墟中的沈千秋，正悠然地擦拭着手中长剑。他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不可能！摧心掌的反噬之力——怎么会？”
他身边的幽冥阁使者冷笑道：“沈千秋，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沈千秋擦去嘴角血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只是旧伤复发，无妨。”
但他心里清楚，那绝不是旧伤。那股力量，仿佛是从因果律的层面直接降临，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
土地庙里，叶无尘缓缓站起，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
【叮！首次使用系统，奖励新手大礼包：初级内功心法《混元诀》×1，可突破当前瓶颈，直达“精通”级内功！】
【当前武功面板已更新——】
【叶无尘】
【内功：混元诀（精通）】
【外功：玄剑宗基础剑法（入门）】
【特殊技能：无】
【恶贯满盈值：999点（可兑换初级惩罚值×9）】
【当前惩罚值：0】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混元诀比他原本修炼的内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内息浑厚如长江大河，摧心掌残留的毒素已被彻底清除。
庙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进去看看。”
火把的光芒照进来，映出七八个黑衣人的身影。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手持一柄鬼头大刀，刀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玄剑宗弟子的血。
叶无尘认得他。铁手门余孽，王烈。玄剑宗被灭门那夜，正是此人一刀砍下了小师妹的头。小师妹才十四岁，临死前还喊了一声“叶师兄”。
王烈跨进庙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神像前的叶无尘。他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哟，还没死呢？中了沈公子的摧心掌还能撑到现在，你小子命够硬的。”
他身后那些黑衣人也跟着笑起来，笑声粗野而轻蔑。
“王大哥，让我来，一刀的事儿。”
“别啊，折磨折磨再杀，沈公子说了，要问出剑诀的下落。”
王烈抬起手，制止了手下人的聒噪。他盯着叶无尘，像猫盯着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小子，识相的把剑诀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然的话——”
他晃了晃手中的鬼头刀，刀锋上映出火把的光，冷得像冰。
叶无尘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王烈，”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小师妹今年十四岁，她死的那天，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裙子。”
王烈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母亲在她八岁时就死了，临死前给她做了那条裙子。她一直舍不得穿，只在过节时才穿上。那天，她听说你来了，以为是来拜访的江湖前辈，特意换上那条裙子，想给你敬茶。”
叶无尘的声音很轻，好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你一刀砍下去的时候，她还在笑。”
庙里安静了。
王烈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恼羞成怒：“少废话！老子杀的人多了，谁记得什么裙子不裙子！”
他大步上前，鬼头刀高高举起，内力灌注刀身，刀风呼啸，正是铁手门的杀招“断岳三刀”起手式。
叶无尘没有动。
【叮！检测到目标“王烈”，恶贯满盈值：347点。建议消耗初级惩罚值×1，施加“恶有恶报：千刀万剐”！效果：目标将在接下来的三十息内，承受其一生所杀之人的全部痛苦。】
叶无尘嘴角微微上扬。
“兑换。”
【叮！消耗初级惩罚值×1，施加“千刀万剐”！】
王烈的刀刚举到最高点，整个人突然僵住了。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开始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王烈丢下刀，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疯狂地翻滚。他的嘴里不停地喊着各种名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声“对不起”。
他手下的黑衣人全傻了，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无尘捡起王烈丢下的鬼头刀，走到他面前。王烈已经不再翻滚，只是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胡话。三十息的时间，他经历了三百四十七条人命的全部痛苦——被他一刀砍死的老人的绝望，被他凌辱的女子的屈辱，被他灭门的孩童的恐惧。
所有这些，浓缩在三十息里，足以让一个人的精神彻底崩溃。
“只可惜，你杀的人太多，时间太少。”叶无尘低头看着王烈，声音很平静，“不然的话，你应该能体会到，小师妹临死前是什么感觉。”
他一刀落下。
干脆利落。
【叮！击杀恶徒“王烈”，获得恶贯满盈值：347点！】
剩余的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尖叫着往外跑，有人拔刀冲上来。叶无尘握紧鬼头刀，体内混元诀内力涌动，刀身嗡嗡作响。他不会什么刀法，但内功已达精通之境，对付这些喽啰绰绰有余。
刀光闪过，三个人倒下。
又是刀光闪过，再倒下三个。
最后那个黑衣人跑到庙门口时，被叶无尘一刀钉在门框上。他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胸膛的刀锋，嘴里涌出血沫：“你……你不是中了摧心掌……”
“不好意思，”叶无尘拔出刀，在他衣服上擦干净血迹，“反噬了。”
黑衣人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庙外，夜风呼啸。远处的扬州城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可闻。没有人知道，在这座破败的土地庙里，一个本该死去的男人，刚刚获得了改写一切的力量。
叶无尘站在庙门口，抬头望着漫天繁星。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恶贯满盈值：1346点】
【可兑换初级惩罚值：13点】
【当前惩罚值：0】
【提示：惩罚值可积累，高级惩罚值需消耗100点初级惩罚值兑换。高级惩罚值可施加因果级“恶有恶报”，如“天打雷劈”“万劫不复”等。】
【终极奖励：当惩罚值积累至满值100点，可解锁“代天行罚”模式，届时——】
【老天爷都敢劈。】
叶无尘收起面板，转身走向庙内。他要先找点吃的，然后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
沈千秋，幽冥阁，灭了玄剑宗的那些人。
一个都跑不掉。
扬州城的夜晚，繁华得不像话。
十里秦淮，画舫凌波，两岸酒楼茶肆鳞次栉比，灯笼挂得像天上的星河。达官贵人、江湖豪客、文人墨客，都在这里寻欢作乐，纸醉金迷。
叶无尘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把断刀藏在外袍下，走进了城中最热闹的“醉仙楼”。他需要酒，需要消息，更需要想清楚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醉仙楼分三层，一楼是大堂，坐满了各色人等；二楼是雅间，专供有头有脸的人物；三楼则是传说中的“天字阁”，据说从不对外开放。
叶无尘在一楼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扔给店小二一锭碎银：“一壶女儿红，切两斤牛肉。”
店小二眉开眼笑地去了。
他环顾四周，大堂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邻桌几个商人正在吹嘘生意经，靠窗那桌几个书生在吟诗作对，而最角落的那桌，坐着三个佩刀的江湖人，腰间令牌上刻着一个“镇”字。
镇武司的人。
叶无尘心头微动。镇武司是朝廷设立的江湖管理机构，名义上管辖天下武林，实则与各大势力勾连甚深。玄剑宗被灭门那一夜，镇武司的人就在三十里外驻扎，却按兵不动，任幽冥阁的人杀了个痛快。
这必然有猫腻。
三个镇武司的人正在低声交谈，叶无尘内力已达精通之境，耳力过人，隐约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幽冥阁”“沈千秋”“天衍剑诀”“镇北王”。
镇北王？
叶无尘眉头微皱。镇北王赵无极，当今天子的亲叔叔，坐镇北境，手握十万大军，是朝中最有权势的王爷。他怎么也和这件事扯上了关系？
“客官，您的酒来了。”店小二送来酒菜，打断了叶无尘的思绪。
他倒了一杯酒，正要喝，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镇北王府的人来了！”
楼梯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身穿锦衣的护卫簇拥着一个中年文士走了上来。那文士面白无须，眼神阴鸷，腰间挂着一块金牌，上面刻着一个“令”字。
大堂里的人纷纷让路，连那三个镇武司的人都站了起来，恭敬地抱拳行礼：“见过诸葛先生。”
诸葛先生？叶无尘心中一动，莫非是镇北王麾下第一谋士，诸葛云？
传闻此人智计百出，武功深不可测，是镇北王最倚重的心腹。他怎么会出现在扬州？
诸葛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带着人径直上了三楼。
大堂里重新热闹起来，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诸葛先生这次来扬州，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这谁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是小事。”
叶无尘默默喝酒，心里却在飞速转动。镇北王，沈千秋，幽冥阁，玄剑宗灭门，天衍剑诀……这些线索像一根根丝线，看似杂乱无章，却隐隐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飘来。
一个女子坐到了他对面。
叶无尘抬头，愣了一下。
那女子二十三四岁年纪，一袭白衣如雪，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她手里握着一个酒壶，已经喝了大半，脸颊微红，但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溪水。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她晃了晃酒壶，冲叶无尘笑了笑，“不如一起？”
叶无尘警惕地看着她：“姑娘认错人了吧？”
“没认错，”女子歪着头看他，一双杏眼里带着几分醉意，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你就是那个被沈千秋追杀、中了摧心掌还没死、刚刚在土地庙里一刀砍了王烈的叶无尘，对吧？”
叶无尘的手已经握住了断刀。
女子却不在意，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叫苏晴，是个……嗯，怎么说呢，江湖散人吧。”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
苏晴眨眨眼：“江湖上消息传得最快，你不知道吗？不过王烈死的样子倒是挺蹊跷的，听说他临死前像疯了一样，喊着各种名字，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惩罚？”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无尘。
叶无尘面不改色：“也许是老天爷看不过眼，替天行道了。”
“替天行道？”苏晴笑了，笑声清脆如银铃，“这世上真有老天爷吗？就算有，他老人家忙得很，哪有空管一个王烈。”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我觉得，你身上好像有某种……很特别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跟着你，能遇到有趣的事。”
叶无尘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问：“你喝酒的钱谁付？”
苏晴一愣，随即脸颊更红了，嗫嚅道：“那个……我没带钱……”
叶无尘：“......”
他叹了口气，又扔给店小二一锭银子：“再加一壶酒。”
苏晴立刻眉开眼笑：“你这人真不错！比那些所谓的大侠有意思多了。”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喝起了酒。叶无尘本来只是想来打听消息，结果消息没打听到几句，倒是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蹭了酒。不过说来也怪，和苏晴喝酒的这段时间，他紧绷的神经竟然松弛了不少。
这是师门被灭后，他第一次感到些许轻松。
酒过三巡，苏晴忽然压低声音：“你真不知道沈千秋为什么要灭玄剑宗？”
叶无尘放下酒杯：“为了天衍剑诀。”
“这只是表面原因，”苏晴摇头，“天衍剑诀再强，也不过是一门上乘剑法，不值得镇北王和幽冥阁联手灭一个门派。真正的原因是——”
她话说到一半，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刀剑交击的声音，惨叫声，以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诸葛云，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大堂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客人四散奔逃。叶无尘和苏晴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往楼上冲去。
三楼的雅间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诸葛云带来的十几个护卫倒下了一半，剩下的正苦苦支撑。而袭击者的身份，让叶无尘瞳孔骤缩——
幽冥阁。
十几个黑衣人，胸口绣着骷髅标记，手中的刀剑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为首那人身材高大，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诸葛云被两个贴身护卫护在身后，脸色铁青。他的武功不弱，但对方来得太突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鬼面修罗，你们幽冥阁好大的胆子，连朝廷命官也敢动！”
青铜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诸葛先生，这里不是朝廷，是江湖。江湖事，江湖了。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活着离开。”
“休想！”
诸葛云一掌推出，内力澎湃，竟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但鬼面修罗身形一闪，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掌，反手一爪，直接抓向诸葛云的心口。
爪风凌厉，带着腥臭之气，正是幽冥阁的绝学“幽冥鬼爪”。
就在这一爪即将命中之时，一把断刀横空而至，挡在了爪锋之前。
当！
火星四溅。
叶无尘握刀的手微微发颤，虎口被震得生疼。鬼面修罗这一爪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即便有混元诀护体，也差点握不住刀。
“嗯？”鬼面修罗低头看着这个突然杀出的年轻人，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小子，你是谁？”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疯狂运转：“一个想替天行道的人。”
【叮！检测到目标“鬼面修罗”，恶贯满盈值：2781点！建议消耗高级惩罚值×1，施加“恶有恶报：魂飞魄散”！当前惩罚值不足，请尽快积累！】
2781点！
叶无尘心头一震，这是王烈的八倍！这鬼面修罗手上沾了多少人命？
“替天行道？”鬼面修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这年头，连毛头小子都敢说这种大话了。也罢，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身形暴起，幽冥鬼爪化作漫天爪影，每一道爪影都带着剧毒内力，铺天盖地地罩向叶无尘。
叶无尘举刀格挡，但鬼面修罗的速度太快了。他只能勉强挡下三成攻击，剩下的七成全部落在身上。衣服被撕成碎片，胸口、后背、手臂上多了十几道血淋淋的伤口，鲜血喷涌。
更要命的是，爪上的毒素正在渗入伤口，麻痒难当。
“小子，就这点本事也敢强出头？”鬼面修罗欺身而上，一爪扣住叶无尘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我再问一次，天衍剑诀在哪儿？”
叶无尘被他掐得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盯着鬼面修罗的铜面具，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容。
“你……笑什么？”鬼面修罗皱眉。
“我笑你，”叶无尘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马上就要……倒霉了。”
【叮！恶贯满盈值已足够！当前可兑换初级惩罚值：27点！建议兑换高级惩罚值×1，施加“恶有恶报：天打雷劈”！注意：高级惩罚值将消耗大量恶贯满盈值，是否确认？】
叶无尘在心中怒吼：“确认！”
【叮！消耗100点初级惩罚值（当前不足，是否透支？透支将导致后续三天内无法使用系统，且宿主将承受双倍反噬代价）】
不足？
叶无尘这才想起来，他只有13点初级惩罚值，远远不够100点。
完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借你点内力用用。”
是苏晴！
只见苏晴不知何时出现在鬼面修罗身后，一掌按在他后心，一股精纯至极的内力轰然灌入叶无尘体内。这股内力与混元诀的内力交融在一起，瞬间将叶无尘的修为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叮！检测到外力加持，宿主临时突破！内功：混元诀（大成）！当前初级惩罚值临时提升至：107点！】
【可兑换高级惩罚值×1！】
“兑换！”叶无尘拼尽最后的力气怒吼。
【叮！消耗高级惩罚值×1，施加“恶有恶报：天打雷劈”！目标：鬼面修罗！】
没有任何征兆。
朗朗晴空，一道紫色的雷电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劈在鬼面修罗头顶。
轰隆隆——！
整个醉仙楼都在颤抖。雷电的余波炸开，将三楼的地板轰出一个大洞，碎木瓦砾四处飞溅。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趴在地上，耳鸣不止。
鬼面修罗松开了掐住叶无尘脖子的手，整个人被雷电击得焦黑，青铜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满是烧伤的脸。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冒出一股青烟，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这……这不可能……”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一头栽倒，再也没有了气息。
【叮！击杀恶徒“鬼面修罗”，获得恶贯满盈值：2781点！】
三楼一片死寂。
幽冥阁的残余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全是恐惧。天打雷劈？这他娘的是什么妖术？
“跑！”不知谁喊了一声，黑衣人一哄而散。
叶无尘站在原地，浑身是血，但腰杆挺得笔直。他低头看着地上焦黑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个被雷电轰出的大洞。
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诸葛云从护卫身后走出来，看着叶无尘的眼神充满震惊和忌惮。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没见过谁能召唤雷电杀人。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叶无尘刚要开口，忽然觉得脑袋一阵剧痛——
【警告！透支惩罚值造成反噬！宿主将在接下来七十二小时内无法使用系统，且身体将承受双倍于透支值的痛苦！】
痛！
前所未有的痛！
叶无尘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隐约听到苏晴的声音：“别怕，有我在。”
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
再次醒来时，叶无尘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房间里燃着安神香，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在雕花的红木家具上。这里布置得很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烟雨江南。
“醒了？”
苏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她已经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随意披散着，比昨晚多了几分慵懒的美。
叶无尘想坐起来，但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他龇牙咧嘴地靠坐在床头，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
“这里是哪儿？”
“我家，”苏晴在床边坐下，“放心，安全的。”
叶无尘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谁？昨晚你输入我体内的那股内力，不是普通江湖人能达到的。”
苏晴笑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他。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墨”字，背面是一幅精巧的机关图案。
“墨家？”叶无尘惊讶地看着她。
“墨家遗脉，当代矩子，”苏晴收起令牌，“也就是你口中的中立势力。我们墨家不参与江湖纷争，但也不允许任何一方打破平衡。镇北王和幽冥阁最近的动作太大了，大到已经威胁到了整个江湖的存亡。所以我们决定……出手。”
叶无尘沉默片刻：“所以昨晚你来找我，不是偶然？”
“当然不是偶然，”苏晴坦然道，“我观察你很久了。从玄剑宗被灭那一夜开始，你就在我的视线里。你在绝境中爆发的力量，你身上那股……说实话，连我都看不透的特殊气息，让我觉得你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你们要找什么样的人？”
“一个能打破现有格局，惩治那些逍遥法外的恶徒，为江湖带来真正公平的人。”苏晴认真地看着他，“换句话说，一个能替天行道的人。”
替天行道。
叶无尘苦笑。三天前他还是一个被人追杀的丧家之犬，现在居然被人当成救世主了。
“我昨晚能杀鬼面修罗，靠的不是自己的本事。”
“我知道，”苏晴点头，“但那股力量选择了你，而不是别人。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叶无尘沉默了很久。系统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回响——七十二小时内无法使用。但即便没有系统，他也知道，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师父的仇，同门的恨，以及那些还在逍遥法外的恶徒。
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可以和你们墨家合作，”他终于开口，“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不会被任何人当枪使；第二，我要亲手解决沈千秋；第三，镇北王如果真参与了灭门之事，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都要他付出代价。”
苏晴展颜一笑：“成交。”
她站起来，从书架上取出一卷图纸，在桌上铺开。那是一幅详尽的地形图，标注着幽冥阁在江南的各处据点。
“这是我们从各个渠道收集的情报。幽冥阁在江南有十七处据点，最大的那个在苏州城外，名叫‘阴风谷’。根据可靠消息，天衍剑诀的一部分残卷就在阴风谷里。沈千秋为了得到完整的剑诀，必定会去那里。”
叶无尘看着地图，眼中寒光闪烁。
“三天后，我去阴风谷。”
“三天？你的伤——”
“三天就够了。”
苏晴看了看他，没有再劝。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去：“这是我墨家收藏的一门功法，名为《破妄刀法》。你既然用刀，这门刀法应该适合你。”
叶无尘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八个字：破妄破执，一刀破万法。
他抬头看向苏晴，后者冲他眨了眨眼：“这算是我私人的投资，可别让我亏本。”
叶无尘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师门被灭后，他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接下来的三天，叶无尘一边养伤，一边修炼《破妄刀法》。这门刀法与普通刀法截然不同，不注重招式变化，只求一刀斩出，破除一切虚妄。刀意越纯粹，威力越强。
到第三天夜里，他已经能将刀意凝聚到极致，一刀斩出，三尺之内无物不破。
更重要的是，系统的反噬时间终于过去了。
【叮！系统恢复！当前恶贯满盈值：4127点！初级惩罚值：27点！】
【提示：高级惩罚值需100点初级惩罚值兑换，当前不足。建议宿主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尽量积累恶贯满盈值，以便解锁更强大的惩罚效果。】
叶无尘收起面板，将断刀挎在腰间，走出了房门。
夜空中一轮残月，月光清冷如霜。
苏晴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三十来岁、满脸胡茬、腰间别着一把短剑的男子。
“介绍一下，楚风，”苏晴说，“墨家的联络人，轻功一绝，负责为你传递情报和断后。”
楚风冲叶无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久仰久仰，听说你会召唤雷电？下次什么时候再来一次，让我开开眼。”
叶无尘:“……那玩意儿不能随便来。”
三人趁着夜色，出了扬州城，往苏州方向疾驰而去。
阴风谷在苏州城西三十里处，是一处隐秘的山谷，常年被瘴气笼罩，普通人根本进不去。但幽冥阁在此经营多年，谷中机关重重，高手如云，堪称铜墙铁壁。
叶无尘三人到达谷口时，天刚蒙蒙亮。
瘴气弥漫中，隐约能看到谷口的暗哨。
“两个暗哨，分别在左前方的树上和右前方的草丛里，”楚风轻声道，“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轻功之快，连叶无尘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不到三个呼吸，楚风回来了，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三人潜入谷中。
阴风谷的内部比想象中更大，层层叠叠的建筑依山而建，最深处是一座黑色的石殿，殿门上方刻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幽冥殿。
叶无尘刚踏入谷中，系统就疯狂地响起了提示音：
【叮！检测到恶徒×17，恶贯满盈值总和：12478点！】
【叮！检测到恶徒×23，恶贯满盈值总和：18934点！】
【提示:当前谷中恶徒总数超过五十人，建议宿主分批处理，避免陷入包围。】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
五十多人。
他握紧断刀，刀锋上映出他坚定的眼神。
苏晴低声说:“分头行动。我和楚风引开大部分守卫，你直接去幽冥殿找天衍剑诀的残卷。记住，拿到之后立刻撤退，别恋战。”
“明白。”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起来。
苏晴和楚风往东边冲去，故意弄出动静，吸引了大批守卫的注意。叶无尘则沿着西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向幽冥殿。
一路上遇到了几个落单的守卫，他毫不犹豫地出刀。
一刀毙命。
【叮！击杀恶徒×1，获得恶贯满盈值:347点！】
【叮！击杀恶徒×1，获得恶贯满盈值:289点！】
每杀一个，系统的提示音就响起一次。叶无尘的恶贯满盈值在不断攀升，初级惩罚值也在缓慢积累。
当他到达幽冥殿门口时，已经积累到了46点初级惩罚值。
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叶无尘侧耳倾听，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沈千秋的声音。
“诸葛云那个老狐狸，以为带着残卷逃到扬州就安全了？可笑。”沈千秋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贯的从容，“鬼面修罗那个废物，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死得活该。”
另一个声音响起，阴冷刺骨:“沈公子，说话注意点。鬼面修罗是我幽冥阁的护法，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是是是，左护法大人教训得是，”沈千秋敷衍地应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能召唤雷电，确实有点邪门。左护法可有应对之策？”
“雷电？哼，”左护法冷笑一声，“不过是某种失传的暗器加上障眼法罢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召唤雷电的本事？等那小子来了，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武功。”
叶无尘推门而入。
殿内灯火通明，两个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石桌前。其中一个正是沈千秋，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笑容依旧温润如玉，仿佛还是那个在玄剑宗与叶无尘称兄道弟的大师兄。
而另一个人，身穿黑色长袍，面容枯瘦，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像两个黑洞。他腰间挂着一把骨刀，刀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幽冥阁左护法，骨魔。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沈千秋看到叶无尘，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了，“叶师弟，多日不见，你瘦了。”
叶无尘握刀的手骨节发白:“沈千秋，师父的坟在哪儿？”
“坟？”沈千秋歪头想了想，“我没给他立坟啊，随便扔山沟里了。怎么，你要去祭拜？”
“我会把你的头砍下来，放在他的坟前。”
沈千秋大笑起来:“就凭你？上次在玄剑宗，你像狗一样从我脚边爬走，这才几天，就觉得自己行了？”
骨魔不耐地挥手:“少跟他废话，直接杀了，把残卷搜出来。”
他一步踏出，骨刀出鞘，刀风凌厉，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叶无尘举刀格挡，当的一声，断刀差点脱手。骨魔的力量比鬼面修罗更强，而且刀法诡异，每一刀都刁钻毒辣。
【叮！检测到目标“骨魔”，恶贯满盈值:4521点！】
叶无尘咬牙支撑，破妄刀法全力施展，一刀快过一刀，但骨魔的刀法太过诡异，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逼得他连连后退。
“就这点本事？”骨魔冷笑，骨刀横扫，在叶无尘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连鬼面修罗都不如，也敢来阴风谷送死？”
叶无尘踉跄后退，鲜血喷涌。
沈千秋在旁边悠闲地看着，时不时点评两句:“左护法，你这一刀角度不够刁钻，再偏三分就砍到他脖子了。”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呼唤系统。
【叮！当前初级惩罚值:46点！不足100点，无法兑换高级惩罚值！】
46点，还差54点。
叶无尘咬牙，看向殿外。苏晴和楚风还在外面牵制守卫，不知道能撑多久。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这两个人。
“系统，有没有不用高级惩罚值的办法？”
【叮！当前可用选项:对目标施加“中级惩罚值”，消耗10点初级惩罚值，效果为“恶贯满盈·显形”，可强制目标展现其一生所造之恶，令其短时间内精神崩溃。但注意，中级惩罚值对内力深厚者效果有限。】
【对目标“沈千秋”施加中级惩罚值，成功率:78%】
【对目标“骨魔”施加中级惩罚值，成功率:34%】
“对沈千秋使用！”
【叮！消耗10点初级惩罚值，施加“恶贯满盈·显形”！目标:沈千秋！】
沈千秋正笑得开心，忽然笑容凝固了。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不……不要……师父……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师父你逼我的……”
他开始胡言乱语，双手抱头，疯狂地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烛台。火焰点燃了桌案上的文书，但沈千秋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尖叫。
骨魔皱眉:“你在搞什么鬼？”
叶无尘没有回答，趁着骨魔分神，一刀斩出，破妄刀法的最强一击——“破妄斩”！
刀光如匹练，带着叶无尘全部的内力和意志，直奔骨魔面门。
骨魔冷笑，举刀格挡。但就在这时，叶无尘在心中再次呼唤系统:
“中级惩罚值，对骨魔使用！”
【叮！消耗10点初级惩罚值，施加“恶贯满盈·显形”！目标:骨魔！成功率34%……判定失败！目标未受影响！】
失败？
叶无尘心头一沉，但刀已经斩出去了，收不回来。
骨魔的骨刀稳稳挡住了断刀，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小子，你以为这种小把戏对我有用？”
他一脚踹在叶无尘胸口，将他踢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叶无尘口中鲜血狂喷，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一般。
骨魔提着骨刀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叶无尘的心脏上。
“你杀了鬼面修罗，用的是某种旁门左道。但这种手段，对真正的高手没用。”骨魔举起骨刀，刀锋对准叶无尘的脖子，“下辈子记住，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靠歪门邪道得来的。”
刀落下的那一刻，叶无尘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师父。我还是没能替你报仇。
但就在这时——
一道白影闪过。
当！
骨刀被震开，骨魔连退三步。
苏晴挡在叶无尘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冽。她嘴角有血，衣服上也有几道伤口，显然在外面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说了，有我在。”她回头看了叶无尘一眼，眼神坚定。
叶无尘挣扎着站起来:“你怎么进来了？”
“外面的解决了大半，听到这边动静不对就赶过来了，”苏晴握紧软剑，“这家伙交给我，你先对付沈千秋。”
骨魔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晴:“墨家的人？有意思。墨家矩子的武功，我倒要领教领教。”
两人同时动了，剑光与刀光交织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
叶无尘则看向仍在胡言乱语的沈千秋。中级惩罚的效果正在消退，沈千秋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但脸上还残留着恐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喘着粗气，盯着叶无尘，“我看到了……看到了师父临死前的眼神，看到了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叶无尘没有回答，提着断刀一步步走向他。
沈千秋咬牙，拔出腰间长剑。他的剑法本是玄剑宗第一，但此刻心有余悸，剑招凌乱，被叶无尘一刀就磕飞了长剑。
“不可能！你的武功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叶无尘又是一刀，砍在沈千秋肩膀上。沈千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叶无尘没有停手，第三刀砍在他腿上，第四刀砍在他另一条腿上。
他没有杀沈千秋，而是一刀一刀地砍，每一刀都不致命，但每一刀都让沈千秋痛不欲生。
“这一刀，是为师父。”
“这一刀，是为小师妹。”
“这一刀，是为周师叔。”
“这一刀，是为那些你背叛的同门。”
沈千秋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风流倜傥。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叶无尘脚下，嘴里不停地说着“饶命”。
叶无尘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沈千秋，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拜入玄剑宗时，师父对你说的话吗？”
沈千秋愣了一下。
“他说，练剑先练心，心不正，剑必邪。你当时跪在师父面前，发誓要做一个大侠，要匡扶正义，要保护弱小。”
叶无尘蹲下来，看着沈千秋的眼睛。
“你做到了吗？”
沈千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叮！检测到目标“沈千秋”，恶贯满盈值:1834点！建议消耗……】
“不必了，”叶无尘在心中说，“他不配用系统的惩罚。”
他一刀斩下。
干净利落。
沈千秋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叮！击杀恶徒“沈千秋”，获得恶贯满盈值:1834点！】
叶无尘提着沈千秋的头，转过身。那边苏晴和骨魔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骨魔的骨刀被软剑绞碎，肩膀中了一剑，正想逃跑。
叶无尘断刀掷出，精准地钉在骨魔的后心。
骨魔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叮！击杀恶徒“骨魔”，获得恶贯满盈值:4521点！】
【总恶贯满盈值:19876点！初级惩罚值:76点！】
苏晴收起软剑，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楚风也从外面跑了进来，浑身是血，但精神还不错:“外面都解决了，一共五十三人，跑了三个，其余全灭。”
叶无尘将沈千秋的头用布包好，挂在腰间。他在幽冥殿里找到了天衍剑诀的残卷，以及大量镇北王与幽冥阁勾结的信件。
这些信件里，详细记录了镇北王如何利用幽冥阁铲除异己，如何在武林中培植势力，以及——他最终的目标，是篡位。
“这些东西，足够让镇北王身败名裂了，”苏晴看着那些信件，眼中闪着光，“墨家会把这些交给朝廷。”
叶无尘点头:“但镇北王不会坐以待毙，他手里还有十万大军。”
“那是后话了，”苏晴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我们赢了。”
三人走出阴风谷时，天已经大亮。
晨光照在山谷上，瘴气渐渐散去。叶无尘站在谷口，看着手中的系统面板。
【恶贯满盈值:19876点】
【初级惩罚值:76点】
【高级惩罚值:0点】
【距离“代天行罚”模式，还需24点高级惩罚值。】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镇北王的地盘。
“下一个，就是你了。”
苏晴在旁边问:“接下来去哪儿？”
叶无尘将沈千秋的头高高举起，对着初升的朝阳，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
“去北境，替天行道。”
晨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消息。江湖上，一个新的传说正在悄然流传——一个能召唤雷电、惩治恶徒的神秘侠客，一个真正的替天行道者。
而那些欠了血债的人，不管躲到哪里，都逃不过最终的惩罚。
因为在这世上，有一种力量，叫武侠系统邪恶。
惩罚值满百的那一天，连老天爷都敢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