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雁坡追杀

暮色如血,落雁坡的枯草在秋风中被吹得瑟瑟发抖。

武侠之绝神医系统:医者拔剑

沈逸背着药箱,脚步踉跄地往山坡上跑。左肩的剑伤还在渗血,青衫已经被染红了大片,每跑一步都能听到靴子里血水挤压的咕吱声。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刃出鞘的清脆声响。

“沈逸!你跑不掉了!”

武侠之绝神医系统:医者拔剑

为首的玄衣刀客赵烈狞笑一声,手中九环大刀在地上拖出一溜火星。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幽冥阁的杀手,个个面露凶光,其中一个瘦高个子的手里还提着一只还在滴血的灰兔——那是他们方才路上顺手猎的,可见追杀他这件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闲庭信步的消遣。

沈逸咬紧牙关,右手死死按着药箱的扣锁。药箱里装着他三个月来呕心沥血炼制的十三枚续骨生肌丹,那是他答应给青牛镇伤兵营送去的救命药。边关刚刚打完一仗,三百多个伤兵躺在木板床上等着这些药续命,他不能死在这里。

可他的功夫实在不够看。

沈逸本是青牛镇上一名游方郎中,三年前机缘巧合救了一个重伤的老道士,老道士临死前传了他一套名为“太乙神针”的内功心法和一本《青囊经》。老道士说得玄乎,说什么这套功法练到巅峰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可沈逸练了三年,也就勉强到了入门境界,内息在经脉里走半个周天就开始发虚。

打打山贼毛贼还行,碰上幽冥阁这种江湖上排得上号的杀手组织,他这点功夫连人家三招都接不住。

“沈逸,交出那本医经和你的系统,阁主说了可以饶你一命!”赵烈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在夜风里炸开。

沈逸心里一沉。系统的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那是他练成太乙神针第一层时体内忽然觉醒的一股奇异力量——他的丹田里像是多了一只眼睛,能“看”到病人体内的病灶所在,甚至能“听”到经脉中气血运行的细微声响。他给病人施针时,那股力量会自动引导他找到最精准的穴位,效果比寻常针灸强了十倍不止。

半年前他就靠着这股力量,硬生生把青牛镇上一个断了脊骨的猎户从阎王爷手里拽了回来,那猎户如今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消息传出去,连镇上镇武司的副统领都来找他看过伤,说他这本事简直是“神医再世”。

可这事怎么传到幽冥阁耳朵里了?

来不及多想,赵烈已经追到了身后十步之内。沈逸猛地转身,右手从药箱夹层里摸出三根银针,手腕一抖就甩了出去。银针破空发出细微的尖啸,分别射向赵烈的咽喉、胸口和小腹。

赵烈冷哼一声,大刀在身前一横,“当当当”三声脆响,银针全被刀身挡飞。他脚步不停,欺身而上,一刀劈向沈逸的面门。

刀风扑面,沈逸只觉得呼吸都被那股凌厉的刀气压住了。他拼命往旁边一闪,刀锋擦着他的耳朵劈过去,削下了几缕头发。沈逸顺势滚倒在地,药箱脱手飞出,“啪”的一声摔在碎石地上,箱盖弹开,几枚药丸骨碌碌滚出来。

“抓住他!”赵烈一脚踩住药箱,刀尖直指沈逸的喉咙。

幽冥阁的杀手们呼啦啦围上来,瘦高个子舔了舔嘴唇,笑道:“赵哥,阁主要的是活的吧?”

“废话。”赵烈蹲下身,一把揪住沈逸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医经藏哪儿了?你的系统是怎么觉醒的?老老实实说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个痛快。”

沈逸嘴角溢出血来,刚才那一摔磕破了嘴唇。他盯着赵烈,忽然笑了。

“你们幽冥阁的消息倒是灵通。”他声音沙哑,“阁主是受了什么伤,还是得了什么病,这么急着找大夫?”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狞笑:“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话音未落,山坡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赵烈脸色一变,猛地回头,只见一骑白马如闪电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马背上是一个红衣女子,长发在风中飞扬,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柳叶刀。

“镇武司办案!幽冥阁的狗贼休走!”

女子的声音清脆如冰裂,话音未落她已从马背上凌空跃起,柳叶刀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雪亮的弧光。瘦高个子还没反应过来,刀光已经从他脖颈间划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了赵烈一脸。

沈逸趁赵烈失神的瞬间,一头撞向他的下巴,赵烈吃痛松手,沈逸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大石后面。他大口喘着气,看到那红衣女子已经和赵烈交上了手。

女子的刀法灵动狠辣,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赵烈虽然刀沉力猛,但被她连绵不绝的快刀攻得连连后退。其余几个幽冥阁杀手正要上前帮忙,山坡上忽然又冒出十几个手持弩机的灰衣人,弩箭齐发,瞬间射倒了三个。

“是镇武司的鹰犬!撤!”赵烈虚晃一刀,转身就跑。

红衣女子也不追,收起柳叶刀,转身走向沈逸。沈逸这才看清她的模样——二十出头的年纪,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肤若凝脂却带着一股英气,嘴角微微上挑,似乎随时都在笑,但那笑意里又藏着几分锐利。

“你就是沈逸?”她打量了一眼他血迹斑斑的青衫和摔破的药箱,“青牛镇的神医?”

沈逸撑着石头站起来,抱拳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镇武司外务执事,秦疏影。”女子干脆利落地说,“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托我来救你。你认识一个叫魏河东的老头吗?”

沈逸一怔。魏河东是青牛镇上武馆的教头,两个月前在切磋时被他用太乙神针配合系统之力治好了断骨,之后一直说要报答他。

“魏教头怎么了?”

“他没怎么。”秦疏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他找上镇武司,说幽冥阁要抓你,愿意拿他祖传的一本刀谱换我们出手保你一个月。司里答应了,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得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沈逸接过信,果然是魏河东的笔迹,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沈小友,老朽无以为报,已托镇武司护你一月。切记,幽冥阁要的不是你的医经,是你体内的系统。此物关乎一件天大的秘密,望你珍重。”

沈逸看完信,心沉到了谷底。

一个月能做什么?一个月之后呢?

秦疏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一个月的时间够你逃到天涯海角了。不过我劝你别跑,镇武司要是想抓你,比幽冥阁容易得多。”

她说完翻身上马,朝沈逸伸出手:“走吧,先去落雁镇歇脚。你肩上的伤再不处理,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沈逸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掌温热而有力,拉着他翻身上了马背。白马长嘶一声,驮着两人朝山下飞奔而去。沈逸回头看了一眼落雁坡,暮色中,赵烈和那些幽冥阁杀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鲜血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卷入了一件远比治病救人复杂得多的事情里。

第二章 客栈夜袭

落雁镇不大,横竖两条街,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镇口那座“鸿福客栈”。秦疏影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掌柜的一见她进门就殷勤地迎上来,嘴上喊着“秦姑娘来了”,眼睛却往沈逸身上瞟了好几眼。

“两间上房,热水饭菜送到房里。”秦疏影扔给掌柜一锭银子,转头对沈逸说,“你住东边那间,我住西边,有什么动静立刻喊我。”

沈逸点点头,拎着药箱上了楼。推开房门,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地板映得发白。他关上门,脱下染血的青衫,露出左肩上那道三寸长的刀伤。

伤口不深,但还在往外渗血。沈逸打开药箱,取出金创药和纱布,熟练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丹田里那股力量又开始蠢蠢欲动,像一团温热的水流缓缓涌向伤口处,刺痛感瞬间减轻了大半。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沈逸闭目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游走,它的运行路径和太乙神针的内功心法完全不同,像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先天之气。老道士传他功法时只说了八个字:“医者仁心,天道酬之。”可他始终没弄明白,这股力量到底是老道士用某种秘法种在他体内的,还是他自己修炼太乙神针后自然觉醒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秦疏影的声音响起:“出来吃饭。”

沈逸穿上一件干净的中衣,推门出去。秦疏影已经坐在楼下大堂里,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和一壶酒。大堂里还有两三桌客人,都是些跑江湖的商贩和刀客,没人注意到他们。

“魏教头说,幽冥阁要的是你体内的系统。”秦疏影一边倒酒一边低声说,“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沈逸摇头:“我只知道它能帮我治病救人,别的我一概不知。”

“你大概也不知道,幽冥阁的阁主厉无咎已经病了三年。”秦疏影喝了一口酒,“江湖上传言,他练功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瘫在床上动不了。幽冥阁这三年四处搜罗名医和灵药,就是为了救他的命。”

沈逸夹菜的手顿了顿:“所以他想抢我的系统去治病?”

“不只是治病。”秦疏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有消息说,厉无咎当年得到过一本上古魔典,上面记载了一种邪功——只要夺取他人的‘本源之力’,就能将其化为己用。你的系统,恐怕就是那种本源之力。如果他抢走了你的系统,不仅能治好自己,功力还能暴涨数倍。”

沈逸的手微微发抖。他一个游方郎中,怎么就被卷进这种江湖大阴谋里了?

“所以镇武司保我,是为了不让幽冥阁壮大?”

“倒也没那么高尚。”秦疏影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魏河东的刀谱是真宝贝,司主看上了。保你一个月换一本绝世刀谱,这买卖不亏。至于一个月之后你是死是活,镇武司不关心。”

沈逸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那你呢?你关心吗?”

秦疏影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随即仰头一饮而尽:“我拿钱办事,别想太多。”

夜深了,沈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窗外的风声。鸿福客栈的屋顶上偶尔有夜鸟飞过,扑棱翅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翻了个身,刚想闭眼,丹田里的系统之力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惊醒了一样,猛地一缩,紧接着一股强烈的警兆涌上心头。

屋顶有人。

沈逸猛地翻身坐起,手刚摸到枕头底下的银针,“轰”的一声巨响,屋顶的瓦片碎裂开来,一条黑影从天而降,一柄乌黑的软剑如毒蛇般刺向他的咽喉!

沈逸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往床底下一滚,软剑刺穿了床板,木屑四溅。他趁势从床底下滚出来,手中的银针朝黑影甩出。黑影身形一晃,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转了个方向,银针全部落空。

“有点意思。”黑影落地,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瘦削男人,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太乙神针的火候还差得远,不过你丹田里那股力量确实不假。”

沈逸心里一沉,这人武功远在赵烈之上,光是他刚才那一手空中变向的轻功,没有二三十年修为根本做不到。

“你是谁?”

“幽冥阁左护法,周寒。”面具男的声音像金属摩擦,“阁下主说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系统,让你死个痛快。不然——”

他话音未落,隔壁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秦疏影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周寒!你胆子不小!”

刀光破门而入,柳叶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劈向周寒的后背。周寒头也不回,软剑向后一撩,剑刀相击,火星四溅。秦疏影被震得退了三步,虎口发麻,而周寒只是身形微微一晃。

两人都是大成境界的高手,但秦疏影明显逊了半筹。

“秦疏影,镇武司外务执事,刀法还算凑合。”周寒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露出一丝不屑,“可惜你们镇武司的司主也就是个巅峰境界的老匹夫,教出来的徒弟更是不堪一击。”

秦疏影脸色铁青,握刀的手紧了又紧。她知道周寒说的是实话,她的刀法在同辈中已是顶尖,但面对周寒这种在江湖上成名二十年的老牌高手,还是差了一截。

沈逸躲在床柱后面,脑子飞速转动。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帮不上忙,但他的系统之力也许能派上用场——他“看”到了周寒体内的气血运行,这人左肋下有一团淤滞的气血,那里应该是他旧伤所在。

“秦姑娘,攻他左肋!”沈逸大喊。

秦疏影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欺身而上,柳叶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周寒左肋。周寒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连忙用软剑格挡,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左肋的旧伤让他在那个方向上发力不畅。

“当!”刀剑再次相击,这一次秦疏影没有被震退,反而借力旋转,刀锋从另一个角度砍向同样的位置。周寒闷哼一声,身形急退,面具下渗出一丝血迹。

他的旧伤被刀气震裂了。

“你……你看得出来?”周寒捂住左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沈逸没有说话,因为他丹田里的系统之力正在疯狂运转,一个更恐怖的发现让他浑身冰凉——客栈外面至少还有二十多个幽冥阁的杀手,已经把整间客栈团团围住了。

“你带了这么多人,就为了抓我一个郎中?”沈逸苦笑。

周寒冷笑:“阁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以为镇武司那点人手能拦住我们一个月?太天真了。今晚这落雁镇,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话音刚落,客栈四周忽然响起一片惨叫声。惨叫声来自客栈外面,那是幽冥阁杀手们发出的声音。周寒脸色大变,猛地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只见月光下,二十多个黑衣杀手正被一个白衣老者打得落花流水。

那老者的身法快得离谱,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每一掌拍出都有一名杀手吐血倒地。他的掌风无声无息,但威力惊人,一掌下去连院里的石磨都被拍碎了半边。

“巅峰高手!”秦疏影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功力,整个江湖不超过十个人!”

周寒也认出了那人,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浑圆:“墨家遗脉,鬼手苏伯庸!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老者苏伯庸解决掉最后一个杀手,拍了拍手,朗声笑道:“老夫欠魏河东一个人情,今天是来还的。小娃娃,你就是沈逸?”

沈逸从床柱后面探出头来,目瞪口呆地点点头。

苏伯庸身形一闪,已经从窗户飘进了房间,速度快得连周寒都没来得及反应。他站在沈逸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道精光:“果然是先天医脉的觉醒者。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周寒见势不妙,转身就想从屋顶的破洞逃走。苏伯庸头也不回,随手向后一甩,一颗石子破空而出,“噗”的一声打在周寒的膝盖上。周寒惨叫着从屋顶摔下来,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回去告诉厉无咎。”苏伯庸蹲下身,揪着周寒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小子,墨家保了。他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

周寒疼得满头大汗,咬牙道:“苏伯庸,你墨家一向不问江湖事,今天为了一个郎中破例,就不怕引来灭门之祸?”

苏伯庸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和决绝:“墨家不问江湖事,是因为不想问。但有人想把爪子伸进不该伸的地方,墨家也不是吃素的。滚!”

他一甩手,周寒像个破麻袋一样从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三章 墨家隐秘

周寒逃走后,苏伯庸没有急着离开。他在沈逸和秦疏影对面坐下来,要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着,像是刚才那场打斗只是饭后消食的运动。

沈逸坐在他对面,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但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个问起。

苏伯庸先开了口:“魏河东那老头找我来救你,说他欠你一条命。我看你这小子的医术确实有点门道,能把一个断了脊骨的人治好,先天医脉至少觉醒了五成以上。”

“前辈,什么是先天医脉?”沈逸问。

苏伯庸看了秦疏影一眼,秦疏影会意,起身走到门口守着。苏伯庸这才压低声音道:“上古时期,医道和武道是不分家的。真正的神医,不仅能治百病,还能以医入道,修炼出先天医脉。拥有先天医脉的人,可以用内力配合药石之力,做到普通大夫想都不敢想的事——比如续接断骨、修复经脉、甚至起死回生。”

沈逸听得心惊。他确实用系统之力做过这些事,但他一直以为那是老道士传他的功法的缘故,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你那套太乙神针的内功心法,就是上古医道的一门根基功法。”苏伯庸续道,“传你功法的老道士,应该是墨家的旁支弟子。他死了,才会把医脉传承给你。”

“墨家?”沈逸想起了苏伯庸方才自报的身份,“前辈是说,我也是墨家的人?”

苏伯庸摇摇头:“你只是继承了墨家旁支的功法,算不上墨家嫡系。但你体内的先天医脉是真的,这东西万中无一,整个墨家近百年来也只出过三个有医脉天赋的人,而且都没有你觉醒得这么彻底。”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厉无咎要抢你的医脉,不只是为了治好自己的伤。那本上古魔典上记载的邪功,需要集齐七种先天本源之力才能大成。你的先天医脉,是其中之一。另外六种分别是先天剑脉、先天刀脉、先天毒脉、先天阵脉、先天音脉和先天血脉。”

沈逸倒吸一口凉气:“集齐七种会怎样?”

“上古传说,集齐七脉者,可成就不死不灭之身,甚至拥有改天换地之力。”苏伯庸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厉无咎已经得到了先天毒脉和先天音脉,你的医脉是他志在必得的第三个。他一旦凑齐三脉,功力就能突破巅峰,进入传说中的化境。到那时候,整个江湖将无人能治他。”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沈逸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追杀,也终于明白魏河东为什么愿意用祖传刀谱换镇武司保他一个月——这不是简单的报答,这是关乎整个江湖安危的大事。

“所以前辈要保我,也是为了阻止厉无咎?”

苏伯庸苦笑:“老夫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墨家遗脉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和七脉有关。厉无咎一旦凑齐三脉,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墨家。老夫保你,也是在保墨家。”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铁牌扔给沈逸:“这是墨家的信物,你拿着。一个月后镇武司的庇护到期,你就到终南山墨家寨来找我。在那之前,好好修炼你的太乙神针,争取把先天医脉觉醒到八成以上。医脉的觉醒程度越高,你的自保能力就越强。”

沈逸接过铁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墨”字。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前辈。”沈逸犹豫了一下,“魏教头说幽冥阁要我的医脉关乎一件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是什么?”

苏伯庸走到门口,闻言停住了脚步。他背对着沈逸,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秘密,等你到了墨家寨,自然会知道。现在告诉你,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秦疏影关上门,走回来坐在沈逸对面,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看来你这一趟,比我想的要麻烦得多。”

沈逸苦笑:“麻烦都找上门了,我还能怎么办?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

“那就好好活着。”秦疏影忽然认真地说,“你手里的那根银针,不只能救人,也能杀人。你练的那套太乙神针,虽然是医道功法,但用在穴位上,一样能要人的命。”

沈逸一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练了三年的太乙神针,一直只把它当成治病的工具,从来没想过它也可以用来杀人。

“我教你几招吧。”秦疏影站起身,从腰间拔出柳叶刀,“你这一个月跟在我身边,光靠逃跑可活不了。我教你几手近身搏杀的技巧,再教你把内力灌注到银针上,至少能让你在面对普通杀手时有自保之力。”

沈逸惊讶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疏影笑了笑,那笑容里的痞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认真的神色:“因为我见过青牛镇伤兵营里的那些人。有个老兵断了腿,你说三天能让他消肿止痛,他一开始不信,结果你真的做到了。他后来逢人就说你是活菩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爹也是边关的兵,死在战场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要是当时有你这样的人在……”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把刀往桌上一插,刀身嗡嗡作响。

“所以,别死了。”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沈逸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只在青牛镇上给人看病的游方郎中了。

他是先天医脉的觉醒者,是幽冥阁志在必得的猎物,也是阻止一场江湖浩劫的关键。

他摸了摸丹田里的那股暖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开始吧。”他对秦疏影说,“教我杀人。”

(短篇完)

后续预告:沈逸将在秦疏影的指导下飞速成长,太乙神针与先天医脉的融合将展现出惊人的威力。而墨家寨中等待他的,是一个关乎江湖命运的上古秘密。厉无咎的魔爪正在伸向其他先天脉觉醒者,一场席卷武林的七脉争夺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