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雁坡上,废柴逆袭

风如刀,割过落雁坡的乱石枯草。

武侠之神级穿越系统:开局满级,我竟教武神做人

残阳似血,将半边天际染成深红,斜斜打在坡顶那片荒废已久的石寨残垣上。碎石堆间,几株野草在风里瑟瑟发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那是人血,新鲜的人血,从坡道下方一路蜿蜒而上,滴在青灰色的山石上,触目惊心。

林墨单膝跪在碎石之间,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滩暗红。他身上那件青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内里数道新旧交叠的伤痕,有的是剑痕,有的是刀伤,最深的一道在胸口,几乎能看到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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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

在他面前十步之外,一个黑袍身影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阴鸷,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寒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讽。他身后站着六名同样黑衣的杀手,手持利刃,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墨,镇武司扬州分舵最年轻的七品巡察使,入职三年,破获江湖大案十七起,缉拿要犯四十三人。”黑袍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从容,“可惜啊可惜,今天就要死在这落雁坡了。”

林墨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赵寒,幽冥阁江南分舵副座,为夺《天衍剑谱》,屠灭青城派满门一百二十三口,朝廷悬赏三万两白银要你的人头。我追了你三个月,今天总算把你堵住了。”

“堵住我?”赵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摇头,“林墨,你中了我的‘锁元散’,内力十不存一,拿什么堵我?你那两个同伴?一个中了埋伏困在十里外的乱石谷,一个被我的人缠在官道上。你一个人,内力尽失,拿什么跟我斗?”

林墨缓缓站起身,碎石从他膝盖上滑落,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左手按住肩头伤口,右手慢慢握住了腰间的剑柄——那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剑鞘上的漆已经磨损,露出里面暗沉的铁色,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块废铁。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说。

赵寒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林墨一眼。他成名二十年,手上沾的血比这落雁坡的石头还多,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这个年轻人身上确实感应不到任何内力波动,锁元散的药效还在,不可能有假。但林墨的眼神让他有些不安——那不是将死之人的绝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控。

“杀了他。”赵寒淡淡下令。

六名黑衣杀手同时动了。

他们的身法诡异至极,脚下不沾地似的,几道黑影在残阳里拉出长长的暗影,从六个方向扑向林墨。刀光闪过,六柄弯刀同时劈落,封死了所有角度,连退路都没有留。

这是幽冥阁的“六合杀阵”,六人六刀,刀刀致命,配合默契,即便是内力深厚的高手也很难全身而退。

林墨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慢动作回放。但诡异的是,那六柄弯刀明明快如闪电,却偏偏被他一一避开。他的身体像是提前预判了每一刀的轨迹,侧头、旋身、滑步,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刀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皮肤都没有碰到。

然后他拔剑。

剑光乍起。

那不是普通的剑光,而是一道明亮到刺目的白光,像是有人把天上的残阳摘下来炼成了一道弧线。白光划破昏暗的暮色,在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残影。

六名黑衣杀手同时倒飞出去,各自胸口多了一道剑痕,不深不浅,刚好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却不足以致命。

赵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没有内力的剑法!”他厉声喝道,身形暴退三步,双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两柄短刃,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泽——淬了剧毒。

林墨收剑而立,看着剑尖上滴落的血珠,轻轻甩了甩。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明亮。

“谁告诉你,我只有内力了?”林墨说。

他脑海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叮!系统任务更新:击败幽冥阁赵寒,奖励‘倚天剑意’熟练度+500。当前‘剑心通明’状态持续中,剩余时间:四分三十秒。”

这就是林墨最大的秘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三个月前,他还在出租屋里刷着武侠小说,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个架空的唐宋格局,成了镇武司一个小小的巡察使。伴随他穿越而来的,是一个叫“武侠之神级穿越系统”的东西。

系统给了他一门逆天的能力:每完成一个任务,就可以抽取一本武学秘籍,而且可以直接将熟练度拉满。三个月来,他完成了七个任务,抽到了七本秘籍——《易筋经》大圆满、《九阳真经》巅峰、《独孤九剑》大成、《太极剑意》精通、《凌波微步》满级、《天山折梅手》精通,以及刚才觉醒的“剑心通明”。

但系统有个限制:同时只能动用一种武学的全部威力,而且每天有使用时间上限。今天他已经用过了《凌波微步》和《独孤九剑》,剩余时间不多了。

不过,对付赵寒,够了。

“有意思。”赵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杀意更浓,“看来我小看你了。不过你以为,区区剑招就能奈何得了我?”

他双刃交叉,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扑向林墨。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短刃在空中划出两道幽蓝的弧线,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招式诡异多变,每一招都奔着要害而去。

林墨不闪不避,青钢剑斜斜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简单直接,却恰恰刺在赵寒双刃轨迹的交汇点。“叮”的一声脆响,剑尖与两柄短刃同时相撞,赵寒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剑尖传来,不是内力,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势”,逼得他不得不变招。

他身形一转,双刃改刺为削,从两侧横斩林墨的腰腹。林墨脚步轻移,整个人像是被风吹动的柳絮,飘然后退三尺,刚好避开双刃。不等赵寒追击,他的剑已经再次递出,这一次刺向赵寒的咽喉。

快。

准。

狠。

每一剑都简洁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是一个练了一辈子剑的老宗师,把所有的花哨都练没了,只剩下最本质的东西。

赵寒越打越心惊。他纵横江湖二十年,见过无数用剑的高手,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明明没有任何内力加持,却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双刃明明比剑更快,招式更毒,却总是被林墨后发先至,一剑破掉。

“这不可能!”赵寒怒吼一声,双刃猛然相交,激出一串火星。他的内力全面爆发,黑色的真气从体内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淡淡的黑雾。这是幽冥阁的独门内功“幽冥真气”,阴毒至极,沾之即伤。

他要以力破巧。

林墨的眼神一凛,脑海中系统声音再次响起:“警告:敌方爆发内力,当前‘剑心通明’无法完全抵消内力差距。建议启用‘九阳真经’。”

林墨没有犹豫,心念一动。

一股磅礴的内力从丹田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斥全身。他的经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滚烫的真气在体内奔涌,在身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是九阳真气的颜色,至刚至阳,正是幽冥真气的克星。

赵寒的脸色变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内力——浩瀚、纯粹、炽热,像是一轮烈日突然出现在这落雁坡上。这种内力境界,至少是“巅峰”级别,放眼整个江湖,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不超过二十人。

而面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拥有这样的内力?

林墨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青钢剑再次刺出,这一次带着九阳真气的加持,剑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剑未至,剑气已经破空而出,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

赵寒双刃交叉格挡,内力全力催动,黑色真气在身前凝成一面盾牌。

“咔嚓——”

黑色真气盾牌像纸糊的一样被剑气撕裂,赵寒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的双刃脱手飞出,一柄钉在远处的枯树上,另一柄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林墨收剑,缓缓走向赵寒。

“你……”赵寒靠在石头上,嘴角挂着血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到底是谁?”

“镇武司,林墨。”林墨蹲下身,从腰间抽出一根特制的绳索,这是镇武司专门用来捆绑内力高手的“锁元链”,“你被捕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冲上落雁坡,马上的骑士都是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满脸胡茬,背着一柄厚背砍刀;女的穿着一身劲装,眉目如画,腰间悬着一柄细剑。

“林墨!”那女子翻身下马,快步跑来,脸上满是焦急,“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中了埋伏——”

“苏晴,我没事。”林墨冲她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将赵寒捆了个结实。

那魁梧汉子也跳下马,看了一眼被捆住的赵寒,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六个黑衣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卧槽,老大,你一个人干翻了赵寒和六个杀手?你不是中了锁元散吗?”

“楚风,你的消息来得太晚了。”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乱石谷那边怎么样?”

楚风挠了挠头:“那是个陷阱,根本没什么宝物,就是幽冥阁故意设的饵,想把咱们引过去一网打尽。不过我跑得快,他们没追上。”

苏晴走到林墨身边,目光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眉头紧皱:“伤得很重,先止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白色药粉,小心地洒在伤口上。动作很轻,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林墨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一暖。苏晴是他在镇武司的搭档,两人一起办过不少案子,配合默契。她平时话不多,但每次自己有危险,她总是第一个赶到。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新武学——《太极拳法》入门。当前熟练度可提升至‘精通’级别,是否立即提升?”

林墨在脑海中选择了“是”。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关于太极拳法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这门武学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和他的剑法正好互补。

“林墨。”赵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幽冥阁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你今天杀了我一个副座,明天就会有十个更强的来要你的命。”

林墨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就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赵寒冷笑一声:“天真。你知道为什么幽冥阁能在朝廷眼皮底下存在这么多年吗?因为朝中有人。而且,是很大的人。”

林墨的眉头微微皱起。

第二章 扬州城下,暗流涌动

扬州城,江南最繁华的所在。

城内的长街两侧酒楼茶肆林立,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秦淮河上画舫穿梭,灯红酒绿,恍如梦境。这里是销金窟,也是江湖人士最集中的地方。三教九流,龙蛇混杂,每天都有人在这里发财,也有人在这里丧命。

镇武司扬州分舵就在城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从外面看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院,灰墙黑瓦,门口两尊石狮子已经有些年头,狮子头上被人摸得光滑发亮。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前后三进院落,驻守着两百多名巡察使和密探,是整个江南地区的情报中枢。

林墨回到分舵时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赵寒被关进了地牢,锁元链加镇武司特制的封印,就算是内力巅峰的高手也别想逃出来。

“林巡察使,舵主有请。”一个小吏在廊下拦住他,恭敬地说。

林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小吏来到后院正堂。堂内灯火通明,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他一袭青衫,面容儒雅,看起来更像一个教书先生,而不是镇武司江南分舵的舵主。

“坐。”沈青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给林墨倒了一杯茶,“赵寒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做得很好,朝廷的赏银三天内会拨下来,三万两,你一个人拿。”

林墨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谢舵主。”

沈青山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林墨面前:“你看看这个。”

林墨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墨家遗脉发现天外陨铁,藏于太湖之心。幽冥阁已动,五岳盟亦遣人前往。速决。”

“太湖之心?”林墨抬起头,“那不是传说中的湖底古城吗?据说三百年前沉入湖底,里面有墨家遗留下来的机关术和兵甲图谱。但这只是传说,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不是传说。”沈青山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巨大的江南舆图。他用手指点在太湖中央的一个位置,“三天前,墨家遗脉的传人主动联系了朝廷,说他们在太湖底发现了天外陨铁,这东西可以铸造出削铁如泥的神兵。但消息泄露了,幽冥阁和五岳盟都已经派人前往。”

“墨家一向中立,从不参与江湖纷争,这次为什么主动找朝廷?”林墨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关键。

沈青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因为墨家内部出了叛徒,有人把消息卖给了幽冥阁。墨家当代矩子周墨渊迫不得已,只能求助于朝廷。他说,如果天外陨铁落在幽冥阁手里,整个江湖都会遭殃。”

林墨放下茶杯:“舵主的意思是,让我去太湖?”

“不只是你。”沈青山重新坐下,“苏晴和楚风跟你一起去。五岳盟那边派的是华山派首徒岳云亭,这个人年轻气盛,但剑法确实不错。幽冥阁那边带队的是……”他顿了顿,“是赵寒的师兄,幽冥阁江南分座座主,萧衍。”

“萧衍?”林墨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萧衍,幽冥阁四大座主之一,内力已达“巅峰”级别,一手“幽冥鬼爪”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十年前他曾在洞庭湖畔一人屠杀十八名江湖高手,一战成名,从此成为江湖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之一。

“本来我不想让你去冒险。”沈青山叹了口气,“但赵寒被抓,萧衍一定会来救他。与其等他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太湖这件事如果能办好,不仅能拿到天外陨铁,还能趁机削弱幽冥阁在江南的势力。”

林墨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你们的身份是太湖边上‘听雨楼’的商人,去做丝绸生意。苏晴会扮作你的夫人,楚风是管家。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

林墨起身告辞。走出正堂时,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天上有半轮残月,月光冷冷地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霜。

他忽然想起赵寒在地牢里说的话——“朝中有人,而且是很大的人。”

沈青山知道这件事吗?或者说,他自己就是那“很大的人”之一?

林墨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他是穿越者,有系统在手,只要稳扎稳打,总有一天能查清楚所有的秘密。

第三章 太湖之畔,听雨惊雷

太湖的水面一望无际,波光粼粼,远处青山如黛,近处芦苇摇曳。

听雨楼就在太湖东岸,是一座三层的木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是方圆百里最气派的酒楼。楼前停着不少马车,进出的人非富即贵,其中不乏腰间佩剑的江湖人士。

林墨换了一身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看起来就是一个家资殷实的商人。苏晴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碧玉簪子,温婉中透着一股英气。楚风则换了一身灰色短褂,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提着一个装满了“账本”的箱子——里面其实都是武器和暗器。

三人刚走进听雨楼,就有一个小二迎上来:“客官几位?楼上请,楼上雅座宽敞。”

“订了天字一号房。”林墨随手扔给小二一块碎银子。

小二眼睛一亮,更加殷勤:“原来是林爷,这边请,这边请。”

天字一号房在听雨楼顶层,推窗就能看到太湖全景。房间很宽敞,中间一张大圆桌,四周摆着八把太师椅,靠窗的位置还有一张软榻。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一壶龙井还冒着热气。

林墨走到窗前,目光扫过湖面。太湖上船只往来,有渔船,有画舫,还有几艘看起来不起眼却吃水很深的大船——那些船上坐的不是普通人。

“湖面西北方向,那艘黑色的船。”苏晴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船身包了铁皮,吃水极深,船上至少有二十个人,都是练家子。”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艘黑色的乌篷船,船身比普通渔船大一倍,吃水线很低,船头站着两个人,一动不动,像两根木桩。

“幽冥阁的人。”林墨说,“他们已经到了。”

“五岳盟的人在另一头。”楚风也凑了过来,指着东南方向一艘白色的画舫,“那船上挂着华山派的旗子,船上有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岳云亭。他身边还有几个人,看打扮像是衡山派和恒山派的。”

林墨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从马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四名同样白衣的剑客。那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如冠玉,眉目清秀,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华山派岳云亭。”苏晴轻声说,“传闻他三岁学剑,十岁击败华山派三代弟子,十八岁练成‘华山剑法’大成,被五岳盟主誉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林墨打量了岳云亭一眼,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确实有一股凌厉的剑意,但那种剑意太过张扬,锋芒毕露,缺少内敛。

真正的高手,剑意是不外露的。

就像他自己。

岳云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目光正好与林墨对上。他微微一愣,随后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大步走进听雨楼。

“傲得很。”楚风撇嘴。

“他有傲的资本。”苏晴说,“不过,在我们老大面前,他那点资本还不够看。”

林墨笑了笑,转身回到桌边坐下。他要了一杯茶,慢慢喝着,脑海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墨家的人应该会在今晚联系他们,天外陨铁藏在太湖底部,需要潜水下去才能看到。问题是,幽冥阁和五岳盟的人都在盯着,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拿到东西?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楚风走过去开门,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身材消瘦,面色黝黑,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渔民,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常年风吹日晒的人。

“墨家,周墨渊。”中年人自报家门,声音低沉,“林巡察使,久仰。”

林墨起身抱拳:“周先生,客套话不必多说,直接说正事。”

周墨渊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开在桌上。地图上画的是太湖的水下地形,标注得极为精细,甚至还有暗流的走向和深度。

“天外陨铁就在这个位置。”他指着一个画了红圈的地方,“湖底有一座古城的遗迹,陨铁就嵌在古城中心的一座石殿里。那座石殿有墨家先祖设下的机关,需要用特定的手法才能打开。”

“什么样的手法?”苏晴问。

周墨渊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刻度:“这是墨家机关盘,只有用它才能开启石殿的大门。而且,开启的时间必须在月圆之夜的子时,那时候湖底的暗流会暂时停滞,才有足够的时间进入石殿。”

“今天是十四。”林墨计算了一下时间,“明天晚上就是月圆之夜。”

“没错。”周墨渊将青铜罗盘推到林墨面前,“所以明晚之前,我们必须清掉湖面上的障碍。幽冥阁和五岳盟的人不会让我们轻易下水。尤其是幽冥阁,他们带了一种水下呼吸用的‘龟息丹’,可以在水底待上半个时辰。”

林墨拿起青铜罗盘,翻来覆去看了看。罗盘入手很沉,材质不像普通的青铜,上面刻着的符号他一个都看不懂。

“周先生,我有两个问题。”林墨说,“第一,天外陨铁只有一块吗?第二,墨家为什么选择朝廷,而不是五岳盟?五岳盟是正派,按理说比朝廷更值得信任。”

周墨渊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因为五岳盟内部,已经有人被幽冥阁渗透了。至于天外陨铁……传说中,那块陨铁是上古天神补天时遗落的一块五彩石,可以铸造出不止一件神兵。但如果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铸出来的可能就是魔兵。”

林墨点了点头,将罗盘收进怀里:“我明白了。明晚,我们会下水。”

周墨渊又叮嘱了几句细节,然后起身告辞。他走后,楚风挠了挠头:“老大,五岳盟那些人怎么办?他们要是阻挠咱们,总不能动手打吧?毕竟名义上,他们算是正道同盟。”

“先礼后兵。”林墨说,“我去找岳云亭谈谈。”

第四章 剑拔弩张,暗夜杀机

听雨楼后院的练武场上,岳云亭正在练剑。

月光下,他的剑光如匹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剑法凌厉迅猛,每一剑刺出都带着破空之声,脚下的青石板被剑气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林墨站在练武场边,静静看着。

岳云亭练完一套剑法,收剑而立,转头看向林墨:“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了?”

“剑法很好。”林墨说,“但太急了。”

岳云亭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你的剑太快,快得来不及思考。”林墨走上前几步,“真正的剑道高手,不是比谁出剑快,而是比谁看得准。你看不准,再快也没用。”

岳云亭的脸色变了变,手中的剑微微抬起:“你在教我练剑?”

“不是教你,是给你一个忠告。”林墨停下脚步,与岳云亭相距三步,“明晚,太湖底下有一块天外陨铁,墨家已经托付给朝廷保管。我希望五岳盟的人不要插手,免得伤了和气。”

“朝廷?”岳云亭冷笑一声,“朝廷什么时候管过江湖的事?镇武司那些人,只会抓人拿人,什么时候懂得江湖道义了?”

林墨没有生气,平静地说:“江湖道义,不是挂在嘴上的。青城派被灭门的时候,五岳盟在哪里?赵寒在江南杀了多少人,五岳盟又做了什么?”

岳云亭的剑尖指向林墨:“你找死。”

一股凌厉的剑气从岳云亭身上爆发出来,他的白衣猎猎作响,脚下的青石板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这是高手以内力催动剑气的外在表现,寻常人光是站在他面前都会被剑气所伤。

但林墨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拔剑。

“你的内力很强,剑法也不错。”林墨直视着岳云亭的眼睛,“但你的心境不稳。你太想证明自己了,所以每一剑都用尽全力,不留余地。这种打法,对付不如你的人,确实摧枯拉朽。但对付真正的高手,你连三剑都撑不过。”

岳云亭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刺出一剑,直取林墨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带着破空尖啸,剑尖上的剑气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芒。

林墨侧身,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剑。

不,不是避开。他是在剑尖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用身法滑开了不到一寸的距离,让岳云亭的剑堪堪擦过。这种闪避方式比硬接更难,因为它需要对剑的轨迹有极其精准的判断。

岳云亭第二剑紧随而至,横斩林墨腰腹。林墨脚步轻移,再次以毫厘之差避开。

第三剑,岳云亭变招了,剑尖从下往上撩起,这一招极其刁钻,剑走偏锋,直取林墨下颌。

林墨伸出了两根手指。

剑尖被他夹住了。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像是夹住了一片落叶。岳云亭用尽全力想要抽回剑,却发现剑身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我说过,你连三剑都撑不过。”林墨松开了手指。

岳云亭踉跄后退了两步,脸色铁青。他的四名白衣剑客已经拔剑冲了上来,挡在他身前,剑尖对准林墨。

“住手。”岳云亭深吸一口气,推开身前的剑客,死死盯着林墨,“你到底是谁?”

“镇武司,林墨。”林墨转身向练武场外走去,“明晚,你好自为之。”

他走出练武场,沿着回廊向天字一号房走去。夜风吹来,带来太湖上的水汽。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黑暗中的某个角落。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黑暗中没有回应。

林墨叹了口气:“萧座主,出来吧。堂堂幽冥阁四大座主之一,藏头露尾,不觉得丢人?”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

一个黑衣人从廊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四十来岁,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透着冷厉的光。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袍角绣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迹。

“能发现我的跟踪,年轻人,你的感知力不错。”萧衍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我师弟赵寒,就是败在你手里?”

“是。”林墨坦然承认。

萧衍点了点头,面无表情:“赵寒那个废物,败了就败了,不值得我替他报仇。但是,天外陨铁,我要定了。你最好识相一点,明天不要下水。否则,湖底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林墨站在原地,眉头微皱。萧衍给他的感觉,和赵寒完全不同。赵寒虽然内力深厚,但出手有迹可循。萧衍的气息飘忽不定,像是随时会消散的烟雾,让人摸不清深浅。

这是一场硬仗。

第五章 湖底秘殿,生死一线

月圆之夜。

太湖水面平静如镜,一轮圆月倒映在水中,像是天上地下有两轮明月。

林墨换了一身黑色的水靠,腰间挂着青铜罗盘和一柄短剑。苏晴和楚风也换了同样的装束,三个人蹲在一艘小渔船上,船桨轻轻划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湖面上,黑色的大船和白色的画舫各据一方,像是两尊沉默的巨兽。幽冥阁和五岳盟的人都没有下水,他们也在等子时。

“水下能见度很低,跟着罗盘指引走。”周墨渊的声音从鱼篓里传来——他用了墨家的传声机关,可以在水下短距离通讯,“记住,进入石殿后,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取陨铁。时间一到,暗流会重新涌动,那时候谁也出不来。”

林墨点了点头,将传声机关塞进耳朵,然后无声无息地滑入水中。

湖水冰凉刺骨。

林墨运转九阳真气,一股暖意从丹田涌出,驱散了寒意。他睁开眼睛,湖水很混浊,能见度不到两米,只能看到前面苏晴模糊的背影。他加快速度跟上去,三个人排成一列,青铜罗盘上的指针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绿光。

下潜。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水压越来越大,耳膜隐隐作痛。林墨用内力护住耳窍,继续下潜。罗盘上的指针忽然剧烈晃动起来,然后指向了正前方。

一片黑影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湖底古城的废墟。残垣断壁在幽暗的湖水中若隐若现,像是沉睡的巨兽的骨架。坍塌的石柱、破碎的石像、被水草缠绕的房梁,一切都被厚厚的淤泥覆盖,只有偶尔露出的雕刻图案,证明这里曾经有过辉煌的文明。

罗盘指引着他们穿过废墟,来到一座半坍塌的石殿前。石殿的正面还有两根巨大的石柱撑着一块横梁,横梁上刻着四个古篆字——天机秘境。

石殿的大门是一整块巨石,石门上没有任何缝隙,看起来就像是一面天然的石壁。但周墨渊说,石门上有墨家先祖设下的机关,只有用罗盘才能打开。

林墨将罗盘按在石门中央。

罗盘上的符号忽然亮了起来,发出一圈圈幽蓝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像是活了一样,沿着石门上肉眼看不见的纹路蔓延开来,织成一张复杂的图案。

“咔嚓——”

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暗的洞口。

林墨第一个游进去。石殿内部比外面宽敞得多,穹顶上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湖水中发出柔和的荧光。殿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拳头大小、五彩斑斓的石头,石头上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像是里面有液体在流动。

天外陨铁。

林墨游过去,伸手去拿。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陨铁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猛地缩手,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手边掠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那是一根淬了剧毒的银针。

林墨转头,看到萧衍从石殿的另一侧游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杀手,每个人嘴里都含着龟息丹,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芒。

“我说过,陨铁是我的。”萧衍的声音通过内力传来,在水下显得沉闷而怪异。

林墨没有说话,拔出了短剑。

苏晴和楚风也拔出了武器,背靠背护在林墨两侧。三个人面对着幽冥阁十几名杀手,在幽暗的湖底石殿中,一场生死搏杀即将展开。

萧衍率先出手。

他的身形在水中如同鬼魅,双手成爪,十根手指上戴着泛着蓝光的指套,每一次挥爪都带起水中的暗流。他的“幽冥鬼爪”在水下威力不减反增,因为水会传导力量,让他的攻击范围更大。

林墨迎了上去。

短剑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剑身上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九阳真气的颜色。剑爪相交,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声,水花四溅,搅得周围的淤泥翻涌,能见度骤降。

苏晴和楚风与那些黑衣人战在一起。苏晴的剑法轻灵飘逸,在水中像一条灵活的鱼,剑剑不离敌人要害。楚风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劈下去都带着浑厚的内力,逼得那些黑衣人连连后退。

但黑衣人太多了,而且他们的水性极好,配合默契,很快就将苏晴和楚风分割包围。

林墨看在眼里,心中焦急,但萧衍缠得太紧,他脱不开身。萧衍的武功确实比赵寒高出不止一个层次,内力深厚,招式诡异,而且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每一招都留有余地,不给林墨反击的机会。

“年轻人,你的剑法确实不错。”萧衍一边攻击一边说,“但你的内力,还不足以碾压我。今天,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林墨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心念电转,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建议启用‘太极拳法’,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当前‘剑心通明’剩余时间已耗尽,无法使用。”

太极拳法?

林墨心念一动,短剑收回,改用手掌。他的双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弧,正巧迎上萧衍的双爪。

“找死!”萧衍冷笑,双爪全力轰出。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萧衍的双爪碰到林墨的手掌,就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卸掉了。林墨的双手带着他的双爪画了一个圈,然后顺势一推,萧衍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着飞了出去,撞在石殿的墙壁上,震得穹顶上的碎石纷纷掉落。

“这是什么武功?!”萧衍惊骇地看向林墨。

林墨没有回答,他转身冲向苏晴那边。太极拳法讲究借力打力,最适合以少打多。他冲入黑衣人中间,双手画圈,将周围的攻击一一化解,然后借力反弹,一个黑衣人被自己的刀砍中肩膀,另一个被同伴的剑刺中大腿。

片刻之间,十几个黑衣人倒了一地。

萧衍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林墨,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十根手指上的指套发出刺目的蓝光。

“既然这样,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幽冥鬼爪的真正威力!”

他的内力全面爆发,黑色的真气在水中弥漫,形成一团浓重的黑雾。黑雾中传来凄厉的鬼哭声,那是他的内力与水中气泡摩擦产生的声音,诡异至极。

林墨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萧衍这一招,是将全部内力灌注在双爪上的一击,威力足以开碑裂石。以他目前的九阳真经巅峰级别,硬接的话,就算能接下,也会受重伤。

但他没有退路。

苏晴和楚风就在身后,陨铁就在石台上,他必须挡下这一击。

林墨闭上眼,脑海中太极拳法的口诀如流水般淌过——“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

他睁开眼,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萧衍的黑雾巨爪轰然砸下。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林墨的双手像是承载着整个湖水的重量,将那团黑雾接住、旋转、压缩,然后猛地向外推去。

“轰——”

整个石殿都在颤抖,穹顶上的夜明珠纷纷坠落,墙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湖水翻涌,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卷起淤泥和碎石。

萧衍口喷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石殿的墙壁,消失在黑暗的湖水中。

林墨也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倒在地。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翻了个个,眼前一阵阵发黑,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水。

“老大!”楚风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林墨咬着牙站起身,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了那块五彩斑斓的陨铁。

入手温润,像是握着一块暖玉。一缕奇异的力量从陨铁中传入林墨体内,与他的九阳真气产生共鸣。那股力量温和而浩瀚,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深不可测。

“系统提示:检测到天外陨铁蕴含上古神力,可触发隐藏任务——‘补天遗秘’。是否接受?”

林墨在脑海中选择了“是”。

“隐藏任务接受。任务目标:集齐五块天外陨铁碎片,解开上古补天秘辛。任务奖励:未知。”

五块?这里不是只有一块吗?

林墨来不及多想,耳中传来周墨渊焦急的声音:“快出来!暗流要来了!”

三个人拼命向水面游去。

身后,石殿开始坍塌,巨大的石块坠落,激起浑浊的泥浆。水底的暗流开始涌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废墟深处传来,想要将一切吞噬。

林墨抓住苏晴和楚风,内力全开,九阳真气在脚下爆发,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向水面激射而去。

“轰隆隆——”

身后的湖底传来沉闷的巨响,像是一头巨兽在咆哮。水面开始剧烈翻涌,巨大的气泡从湖底冒出,掀起数丈高的浪头。

林墨破水而出,拖着苏晴和楚风跳上渔船。三个人浑身湿透,大口喘着气,看着身后翻涌的湖水,心有余悸。

“萧衍呢?”苏晴捂着胳膊上一道伤口问。

“不知道。但就算他没死,也至少要大半年才能恢复。”林墨躺在船舱里,看着天上的圆月,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远处,白色的画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黑色的大船还在,但船上已经没有了动静,大概那些杀手看到萧衍败了,就悄悄撤了。

“岳云亭那小子还算识相。”楚风揉着肩膀上的淤青说。

林墨没有接话。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陨铁,那块石头还在,温热的感觉透过衣衫传来。

五块陨铁,这只是第一块。

剩下的四块在哪里?

还有,那个“补天遗秘”的隐藏任务,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萧衍最后那绝望的眼神,以及赵寒在地牢里说的话——“朝中有人,而且是很大的人。”

江湖很大,水也很深。

而他,只是在水中刚刚学会游泳的那个人。

但这没关系。他有系统在手,有朋友在侧,有剑在腰间。

这就够了。

苏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墨,你笑什么?”

林墨睁开眼,看着满天星斗:“我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太湖的银鱼羹,听说味道不错。”

楚风翻了个白眼,苏晴则忍不住笑了。

小渔船在月光下缓缓驶向岸边,身后太湖的波浪渐渐平息,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林墨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