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夜追杀

大雪封山已三日,断龙崖上的枯松尽数覆上了白甲。

暗黑武侠登录器:发誓替父报仇,却意外激活万人唾弃的魔道系统

沈夜裹紧裘衣,听着雕花门外那急促的脚步声,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沈公子,三息之内你不出来,休怪阎罗殿的大门为你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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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一个妇人冰冷的声音。此人说话之际,连廊檐上的冰棱都被震落了三根——那声音里藏着内力,藏着杀意,更藏着沈夜熟悉不过的那股阴毒。

那是镇武司的一名统领,名叫肖玉婵,人称“玉面修罗”。五岁那年,沈夜亲眼见过她一掌震碎恶匪的头颅,血雾喷了她满面,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沈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四十九人,尽数黑衣劲装,腰悬制式雁翎刀。领头的肖玉婵身着绛红官袍,面若桃花,眼角那颗泪痣端正得体,生的是一副菩萨相,可满江湖都知道,她笑起来才最可怕。

肖玉婵扫了他一眼,鼻腔轻轻哼出一声:

“沈冲的儿子,就这点出息?”

沈夜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没有反驳,没有争辩,甚至连眼角都没多抽搐半分。他只是默默站直了身子,将衣襟上的褶皱整了整。

三年了,从父亲在洛阳被凌迟那天起,他就学会了把所有情绪压进骨头里。

“肖姨——”他终于开口,声音因干渴而沙哑。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他脸上,打得沈夜整个人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雕花木门。

“沈冲乃是勾结幽冥阁的叛贼,论年纪你得喊我一声姨?”肖玉婵收回手掌,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吃什么晚饭,“你这一声姨,莫不是想攀附旧交,免去罪责?”

沈夜挣扎着从碎木中爬起,半边脸浮肿发紫,嘴角溢出血丝,染红了脚下的雪。

“我父亲……没有勾结幽冥阁。”他咬着牙说。

此言一出,四十九人齐齐踏前半步,刀锋出鞘的声响划破了雪夜的寂静。

肖玉婵终于笑了。

那个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笑容绽放在她脸上,像极了腊月里院中开败的梅花,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你父亲……”她一字一顿,“是我亲手凌迟的。全城百姓都看着,肉片落地,鹰都不敢啄。”

沈夜的瞳孔猛然收缩。

三年前的消息只说父亲死于凌迟之刑,刑场被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他只知道父亲死了,却不知道动手的人是眼前这个他唤了十年“肖姨”的女人。

他的手指猛地插进雪地里,十指陷进了冻土,指甲破裂,鲜血在白雪上洇开,触目惊心。

“那你就杀了我。”沈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你凌迟我父亲的时候,不是已经想过会有今天吗?”

肖玉婵微微偏头,像是在欣赏一幅不错的画作:“想杀你父亲,念的是你沈家三代忠烈,给留个后代。可你不识抬举,那也怨不得我了。”

她抬手一挥,四十九名黑衣卫瞬间结成阵型,雁翎刀齐齐出鞘,冷冽的刀光映着漫天飞雪,杀意弥漫整座断龙崖。

沈夜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不是不想,是不能。他的武功还停留在外功小成,连沈家《冰心诀》的门槛都没摸到。在镇武司四十九名精锐面前,他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想起父亲经常说的一句话:习武之人要先练心,心不够狠,武功永远登不了大堂。

可他的武功,连大堂的门都推不开。

“狗官!给老子住手——”

一声暴喝从崖下传来,紧接着,三条绳索从崖壁上飞射而出,三道身影如鹰隼般掠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络腮胡须满是冰碴,一身破旧劲装上沾满了血污。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十八九岁,身形瘦小却目光如炬;女的年纪不算大,身上背着两个药篓,步伐竟是几人中最轻盈的。

“赵帮主?”沈夜认出了为首那人。

这是正气帮帮主赵铁悲,也是父亲生前为数不多的挚友之一。

赵铁悲落地之后,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嗤笑一声:“肖玉婵,你可真往上爬啊,灭沈府满门还不够,连这最后一个崽子都要赶尽杀绝?”

肖玉婵并未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嘴角微微一挑:“赵铁悲,你一个破帮帮主,镇武司办案你也敢拦?”

“办案?”赵铁悲呸了一口唾沫在雪地上,“往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身上泼脏水,这叫办案?老子读书少你别骗我!”

说话间,他身后的女儿赵小宛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沈夜,拽住他的袖子就要往崖边拖:“走!”

可肖玉婵如何让她得逞?

只见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如飘絮般飞掠而来,一掌拍向赵小宛的后心。这一掌带着浓郁的黑雾——那是幽冥阁特有的《玄冥鬼手》。

沈夜瞳孔骤缩,下意识将赵小宛推了出去,自己硬接了这一掌。

剧痛瞬间炸开,沈夜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撞在崖壁的青石上,滚落在雪地中。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左手已经彻底失去知觉。

“当真想不到,”沈夜喉咙腥甜,“我爹说《玄冥鬼手》是幽冥阁三大邪功之一……堂堂镇武司统领,堂堂肖家千金……原来练的是邪功?”

肖玉婵擦了擦手,笑容依旧:“江湖之事,哪有好坏之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四个字,你爹到死都没明白。”

赵铁悲暴怒出手,一口重剑抡得虎虎生风,接连劈斩,罡气四溢。

可他功法大开大合,却远不是肖玉婵的对手。那女人身法诡异至极,周身黑雾缠绕,犹如鬼魅,每一招都从匪夷所思的角度袭来,逼得赵铁悲只有招架之力。

“爹,接刀——”赵铁柱从腰间拔出匕首,飞掷而出。

赵铁悲避过肖玉婵一爪,接住匕首之后攻守瞬间有了改观。但他终究只是内力大成,面对精通邪功的肖玉婵,差距犹如天堑。

不出十个回合,肖玉婵一掌印在赵铁悲胸口,将他震退七步,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赵帮主,念你是条好汉,”肖玉婵收掌立定,“退开,今日我只取沈夜之命。”

赵铁悲哈哈大笑,笑声牵动内伤,又咳出一口黑血:“老子这条命是他爹救的,你让老子袖手旁观?行啊,先把这条命拿去吧!”

“找死。”肖玉婵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她不再留手,双掌化爪,十个指尖黑雾缭绕,陡然出手。

赵铁悲竟是闭目等死。

就在黑爪将要落下的瞬间,一柄软剑破空而至,带着一圈圈光影,将肖玉婵逼退了三步。

来人是个青衫老者,花白头发,手中软剑寒光凛冽。

“百晓生?”肖玉婵眉头微皱。

“肖统领,老夫并非来与你为敌。”百晓生收剑而立,“只是想问一句——沈府灭门案,你当真不怕真相大白于天下?”

肖玉婵凝视了他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百晓生啊百晓生,你一张嘴写尽江湖事,难不成今日还想替这叛贼翻案?”

“不翻案,只送这孩子一句话。”

百晓生走到沈夜身边,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黝黑的玉佩,塞进他手中。

这玉佩通体漆黑,触手冰凉,如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沈夜低头看去,掌心忽然传来一股灼热,紧接着,一行暗金色的字迹在他眼前浮现——

“暗黑武侠登录器激活·宿主绑定·开启诸天侠行之路”

他只来得及看到这一行字,眼前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夜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白茫茫的雾气弥漫,脚下是一片青石板铺就的巨大广场,广场尽头矗立着一座古朴的亭台,亭台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四个苍劲大字——“诸天侠行”。

沈夜站起来,摸到自己腰间还在,手臂也还在,一切完好。

“这是……死了吗?”他低声自语。

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未死。此乃登录器内部空间,名为侠行亭。宿主可在此选择历练世界,领取任务,获取武学传承,回归现实后自身修为同步提升。”

沈夜愣了一下:“谁在说话?”

“暗黑武侠登录器器灵,编号零柒。宿主沈夜,根骨中上,悟性尚可,当前战斗力评估:不入流。”

沈夜哑然。

不入流——这三个字倒是贴切得很,他在肖玉婵面前,确实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杀肖玉婵,还有我爹的真正仇人,需要什么等级?”他问。

“评估中……”器灵停顿片刻,“你爹沈冲,是被镇武司正副统领、幽冥阁副阁主、五岳盟三位长老联手所杀。肖玉婵只是操刀之人。”

沈夜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沈冲之死,涉及上至朝廷权贵、下至幽冥阁与五岳盟的多方势力。若要复仇,以宿主当前实力,至少需要一万年。”

一万年。

沈夜死死握紧了拳头。

他忽然想起父亲的话——习武之人要先练心。

可现在,他的心在燃烧,在咆哮,在嘶吼。

“我不怕。”他说。

“宿主有何吩咐?”

沈夜抬起头,一字一句:“登录。”

白光一闪,他消失在侠行亭中。

第二章 断魂刀·入门

第一个任务世界的天色永远是灰蒙蒙的,像极了断龙崖上的雪夜。

沈夜站在一座破败的村落前,手中多了一柄生锈的铁刀。他的衣袍变成了粗布麻衣,浑身上下只有七文铜钱和一袋干粮。

“第一个世界:乱世枭雄。主线任务:在三百天内成长为江湖一流高手。支线任务:保护林家村免受流寇侵扰。”

沈夜看了一眼手中的铁刀,刀锋上满是豁口,刀柄缠着的麻绳已经发黑发臭。

可他没有被吓退。

这把锈刀,或许就是他最后的依靠。

林家村只有三十来户人家,藏在大山深处,与世隔绝。村长是个跛脚老赵,姓赵,看到沈夜的第一眼,就叹了一声气。

“又是个走投无路的。”老赵头递给他一碗稀粥,“留下吧,村外有座破庙,能住人。”

沈夜没有客气。

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需要时间来练刀,更需要时间来变强。

入夜,破庙内的篝火噼啪作响。

沈夜盘腿坐下,尝试运转父亲教过他的《冰心诀》心法气息。可他从未真正入门,数个时辰过去,丹田内依旧空空如也,连一丝内劲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翻开了铁刀旁边放着的一本破旧刀谱——这是出现在登录器空间内的新手礼包。

刀谱只有薄薄十来页,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断魂刀。

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刀者,心之杀器。心若不决,刀必无魂。”

沈夜盯着这行字看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起身拿起锈刀,在破庙外缓缓挥动。

一刀,两刀,十刀,百刀。

挥到太阳西沉时,他的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虎口被粗糙的刀柄磨得血肉模糊,刀锋上的锈迹混着血迹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可他没有停。

第五天,他开始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股微弱的暖流,随着每次挥刀而涌动。那是内劲最初的气息,细若游丝,却真真切切地存在。

沈夜继续挥刀。

第二十三天,流寇来袭。

林家村外响起马蹄声阵阵,三十余名流寇手持武器冲进村子,叫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沈夜提着锈刀冲了出去。

他还没有练成断魂刀法,刀谱上的招式他只学会了一招——只是一刀,横劈。

可有些时候,一招就够了。

冲到最前面的那个流寇挥刀向他砍来,沈夜脚下步伐一转,侧身避开刀锋,锈刀自下而上撩起——

噗!

一刀划过,流寇的咽喉处鲜血喷涌。

沈夜看着手中滴血的锈刀,忽然想起断魂刀谱上的那行字——“心若不决,刀必无魂。”

“我心中有决。”沈夜在心里默念,冲向了下一个敌人。

那一战,他杀了七个流寇,击退了余下众人。村里百姓对他感激涕零,老赵头的眼中带着些许讶异,递给他一块肉干:“小伙子,年纪轻轻,下手倒是不轻。”

沈夜没有说话,独自回到破庙,继续练刀。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百晓生的那一句话:江湖上从来没有什么奇迹,有的只是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的生存之道。

登录器里没有风花雪月,只有滚烫的血和生锈的刀。

他此刻想不了别的,只想在终场雪落满山脊之前,让这把刀变得更稳、更准、更冷一些。

因为断龙崖上,还有一个笑容满面的女人在等着他。

而江湖路上,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肖玉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