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恶狼追命

大梁,永平十八年。

《古典武侠催眠跑男:落雁坡惊魂夺命狂奔》

镇武司镇抚使沈铮立在落雁坡最高处的哨塔上,目光扫过下方蜿蜒的山道。

今夜无星,浓云遮蔽了月光。

《古典武侠催眠跑男:落雁坡惊魂夺命狂奔》

林间有风穿过,带来远处猎猎作响的旗幡声。

“大人,幽冥阁的‘夺命跑阵’已经布下了。”一名披甲校尉小跑上前,单膝跪地。

沈铮没有回头,声音低哑:“参赛者都到了吗?”

“到了。五岳盟派来了九人,江湖散人来了十一人,墨家遗脉派了三人。幽冥阁自己也派了五人,说是来守阵的。”

“二十八个。”沈铮喃喃道。

这场被江湖人称作“跑男夺命赛”的生死竞速,诡异地在正邪两道之间达成了共识。五岳盟的主持者闭关不出,幽冥阁的阁主亲自发帖,各方势力派出最好的轻功高手,齐聚落雁坡。

胜者,可得幽冥阁珍藏的《摄心诀》残卷。

那是一部能通过精神力控制对手心神的上古奇功,江湖中人称之为“催眠武学”。

沈铮并不为《摄心诀》而来。他是镇武司的鹰犬,奉命监视这场聚会,防止正邪两道借机联手谋反。

他的手指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纹理。

突然,他眯起了眼睛。

山道尽头,灯火次第亮起。

两排身穿黑袍的幽冥阁弟子手持火炬,隔开了一条通道。通道中央,一个身形修长的白衣青年负手而行,步伐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两块石板之间的缝隙里,足尖落地无声,仿佛脚底踩着棉花。

“五岳盟,风清羽。”校尉低声报出名字。

沈铮盯着那个白衣身影。风清羽是五岳盟年轻一代中的轻功第一人,据说曾以轻功攀上嵩山绝壁,采得千年灵芝而全身而退。此人的师父是五岳盟执法长老,武功深不可测,调教出来的弟子自然也非等闲。

风清羽之后,陆续有人进入会场。

一个身穿灰布衣的枯瘦老者拄杖而行,步伐缓慢却极有韵律,每一步落下都踩出一个深浅一致的脚印。江湖散人,号称“踏雪无痕”的柳三变。

一个双十年华的青衣女子脚尖点地,如蜻蜓点水般掠过草地,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墨家遗脉的代表,沈听澜。

沈铮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暗自记下他们的身法特点。这都是江湖上最顶尖的轻功高手,若朝廷真想对他们下手,今夜便是最好的时机。

但他的任务只是监视,不是杀人。

幽暗之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

笛音低沉宛转,仿佛从天边飘来,又似乎从地底渗出,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个人的耳中。沈铮身体一僵,脑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他立即运起内功护住心神,眼中杀气一闪。

“来了。”他低声道。

黑暗里,一个身穿黑袍的高瘦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脸上戴着一张白色面具,只露出两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他手中拿着一支竹笛,刚才的笛声便是此物所发。

“诸位远道而来,本座不胜荣幸。”那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叩击听者的心脏,“今夜落雁坡夺命跑阵,规矩如旧——三人成组,先到者胜。胜者可得《摄心诀》残卷。败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败者,死。”

话音刚落,落雁坡四周突然燃起数十个巨型火盆,将整片山道照得亮如白昼。

沈铮这才看清场地的全貌。

那是环绕落雁坡的一条环形山道,全长约十余里,沿途设有石障、木桩、吊索、水潭等重重障碍。

这正是江湖上传闻已久的“夺命跑阵”——一场将生死押注在轻功上的残酷竞赛。

“分组抽签,即刻开始!”白衣面具人高声宣布。

人群中响起嘈杂的议论声,但没有人敢迟疑。一个巨大的竹筒被抬到场中,里面放着数十支竹签,每三支颜色相同。

沈铮看着那些人依次上前,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局势。

就在众人抽签的间隙,一只信鸽悄无声息地落在哨塔的栏杆上。沈铮解下信鸽腿上的纸条,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幽冥阁今夜猎杀五岳盟高手,跑阵是幌子,镇武司勿动。

沈铮的手猛地握紧,刀柄发出咯吱的响声。

他冷笑着撕碎纸条:“幽冥阁想借跑阵猎杀五岳盟……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白衣面具人。

若是幽冥阁设下此局,此人必是主谋之一。

但镇武司的指令是“勿动”,他若擅自出手,便是违抗上命,轻则丢官,重则杀头。

沈铮犹豫了一瞬。

那一瞬,场中已经完成了抽签分组。二十八人抽成八组,有两组缺一人,比规矩略有差异,但在场的都是老江湖,一眼便看出这缺人并非失误,而是有人已经提前出局。

风清羽抽到了蓝色签,与一个他不认识的江湖散人、一个幽冥阁的刀客同组。

沈听澜抽到了红色签,与两个五岳盟的弟子同组。

柳三变抽到了黑色签,独自一组——因为黑色签只此一支。

沈铮将手按在刀柄上,骨骼微微作响。

他的间谍直觉告诉他,这跑阵一旦开始,必然有惊天杀局。

第二章 夺命狂奔

“落雁坡夺命跑阵,第一环——开始!”

白衣面具人的声音刚落,八组参赛者身形齐动。

风清羽脚尖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入黑暗中。

他没有等待同组的同伴,因为他知道这场跑阵名为团队赛,实则生死自负。同组的身份能让他在终点获得额外好处,但若将身家性命托付给陌生人,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身后的脚步紧紧跟来,是同组的江湖散人,一个他连名字都没记住的中年汉子。

再后面,是同组的幽冥阁刀客,一双阴冷的眼睛始终盯着他的后背。

风清羽心中一沉。

三人同组,两人陌路,一人心怀叵测,这跑阵的规则分明是逼着参赛者自相残杀。

但他没时间多想,因为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声。

那是机关触发的声音。

风清羽瞳孔微缩,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折,衣袂飘飞间,一支铁弩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整棵树猛地一颤,落下无数树叶。

“好险!”

身后的江湖散人却没能避开,被另一支弩箭射中肩膀,闷哼一声,身形迟滞。

幽冥阁的刀客从他身边掠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风清羽回头一瞥,只见那江湖散人捂着肩膀,脚步踉跄,眼中满是惊恐。

他知道此人生死已定——跑阵的规矩只有活着到达终点的组才能存活,受伤无法跟上脚步的人,只能被淘汰。

淘汰,就是死。

风清羽深吸一口气,将内功运转到极致,身形如流云一般穿行在机关陷阱之间。

落雁坡的跑阵共设六环。

第一环是箭阵,从两侧暗格中射出的铁弩箭覆盖了整个通道,只有身法足够敏捷的人才能避开。

第二环是木桩阵,数百根半人高的木桩埋在地面,桩与桩之间仅容半足着落,稍有差错便会跌落下方的深坑。

第三环是水潭阵,三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横在前方,唯有凭轻功踏水而过,或者从潭边狭窄的石壁上攀行。

第四环是迷烟阵,烟雾弥漫的路段中隐藏着幽冥阁的高手,他们会趁机偷袭通过的人。

第五环是落石阵,需要从天而降的落石中穿过,稍有迟疑便被砸成肉泥。

第六环是夺命梯,垂直九十度的石壁高近百丈,只有一口气攀上崖顶才算过关。

风清羽飞快地回忆着跑阵的布局。

这些消息是他在来之前花费重金买到的,虽然未必真实,但至少心里有个底。

前方的木桩阵到了。

数百根木桩密密麻麻地竖在地上,每一根都有一人多高,参差不齐地排布出一条曲折前行的路径。

风清羽深吸一口气,身形拔地而起。

他踩上第一根木桩,脚底传来粗糙的触感,随即借力弹起,落在第二根上。

每一脚都落在木桩最顶端仅寸余宽的平面上,他必须精准地控制身体的重心,否则便会失去平衡,跌入下方的深坑。

身后的幽冥阁刀客也追了上来,此人的轻功出乎意料地好,紧跟着风清羽的脚步,始终保持着三丈的距离。

风清羽心中警惕更甚。

但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笛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那笛音如丝如缕,钻进耳膜后竟在脑海中盘旋不去,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对他说:“停步……停步……回头……”

风清羽的身体僵了一瞬,刹那的失神让他的脚步骤停,脚尖悬在木桩上方,距离桩面仅差寸余。

那是白衣面具人!

风清羽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身形猛地一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那笛音笼罩的范围,落在一根较高的木桩顶端。

他大口喘着气,额上冷汗涔涔。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神险些失控。

这便是《摄心诀》的威力吗?

不,那不是《摄心诀》,那只是一种初级的音功催眠术,是幽冥阁专门用来骚扰参赛者的手段。

真正的《摄心诀》,据说可以让人在看到施术者的瞬间便心神俱失,沦为提线木偶。

风清羽没有余力多想,继续向前飞奔。

木桩阵的尽头是水潭阵。

三个水潭横在前方,首尾相连,宽约二十余丈。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风清羽扫了一眼潭边的石壁,那石壁宽不过半尺,倾斜着深入潭水,若要攀行而过,需要的不仅仅是轻功,还有惊人的臂力和耐力。

他选择了石壁。

脚尖落在湿滑的岩石上,他的身体紧贴着石壁,一步步向前移动。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头顶是灰蒙蒙的夜空,耳畔是呼呼的狂风。

他的双手紧抠着石壁上的缝隙,十指骨节泛白。

身后的幽冥阁刀客也选择了石壁,但他没有风清羽那般谨慎,身形飞快地在石壁上移动,不到片刻便追了上来。

风清羽的余光扫过那人,心中一凛。

此人速度之快,轻功造诣竟然不在自己之下。

幽冥阁中何时出了如此高手?

但没等他细想,前方的迷烟阵中,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一掌拍向他的面门。

偷袭!

风清羽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那一掌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掌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没有迟疑,借着后仰之势一脚蹬在石壁上,整个人借力弹起,掠过那偷袭者的头顶,落在三丈外的另一块岩石上。

偷袭者一击不中,也不追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迷烟中。

风清羽落地的瞬间,脚下一滑,差点跌入潭水。

他稳住身形,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冷汗黏黏地粘在皮肤上。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让他有些难受。

他咬牙继续前行。

第三章 迷烟杀机

迷烟阵。

风清羽踏入那片浓浓的烟雾中时,能见度不足三步。

他放慢了脚步,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烟幕中传来若隐若现的笛声,时远时近,让人难以判断方位。

他没有理会那笛音,而是闭上双眼,凭听觉感受周围的一切。

这是他的独门绝技——耳听八方。

多年的轻功训练让他不仅脚步轻盈,就连心跳和呼吸都能控制在极低的频率,但随之而来的是极致的听力。

他能听到烟幕中有人移动的位置。

一个,两个,三个……

他耳朵轻轻一动。

三个方向,三个人,正在向他靠近。

风清羽睁开眼睛,眼中寒光乍现。

他的右手一抖,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从袖中滑出,剑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冷的银光。

这是五岳盟执法长老赐予他的贴身兵器,名为“流云剑”,无锋却利,柔韧如水。

烟幕中的身影越来越近。

风清羽清晰地听到三人的心跳声——一个沉稳,一个急促,一个几乎没有心跳。

那个没有心跳的,是高手!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向右急闪。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凌厉的指风撕裂空气,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打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那是弹指神通的功夫!

风清羽心中凛然,身形展开,以最快的速度在烟幕中穿梭。

他没有自信在烟幕中击败一个高手,尤其是对方占据地利人和的情况下。

保命第一,战斗第二。

流云剑在他手中舞成一道银色的光幕,将三人追击的路线封锁。

那个心跳沉稳的对手率先冲入剑幕,被一剑划破手臂,鲜血飞溅,闷哼一声退开。

心跳急促的对手速度最慢,被风清羽利用身法的优势甩在身后。

只有那个没有心跳的高手,如影随形地紧跟在他身后。

风清羽的额头渗出冷汗。

“迷烟阵中的追杀者……不是常人!”他心中电念一转,当即改变策略。

他不再直线逃窜,而是绕着烟幕中的石柱不断变换方向,用复杂的地形来拖延身后追兵的速度。

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那个没有心跳的高手追了几圈,发现无法追上,便停下脚步,转身离去。

风清羽听到那脚步声远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松了不到喘口气的功夫,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出现。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风清羽瞳孔猛缩。

烟幕中,数十个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个人都穿着与烟幕颜色相近的灰衣,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剑。

这哪里是跑阵的规则?

这根本就是一场围猎!

风清羽咬着牙,将内功运转到极致,身形如电一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流云剑左挑右刺,荡开砍向要害的刀锋,脚下的步伐却丝毫不乱。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寡不敌众。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只手掌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搭在他的肩膀上。

风清羽身体一僵,正要反击,却被那手掌牢牢钳住肩井穴,周身功力瞬间被封住。

“别动,是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风清羽侧头一看,认出了那张冷峻的脸。

镇武司镇抚使沈铮。

他是怎么进到跑阵中的?

沈铮没有说话,只是带着风清羽在黑暗中快速穿行。

他的步伐诡异,每一步都踩在人的视线盲区,烟幕中的那些灰衣人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片刻后,沈铮带着风清羽来到一个隐蔽的洞穴。

洞穴内干燥温暖,燃着一小堆篝火。

沈铮松开风清羽的肩井穴,退后两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风清羽。”沈铮开口,声音冷硬如铁,“五岳盟执法长老独子,轻功当代第一人,却连迷烟阵中三个小喽啰都搞不定?”

风清羽脸色微变,但没有反驳。

他刚才确实是被烟幕中的追杀者逼得几乎无路可逃。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沈铮淡淡道,“我能进到跑阵中,是因为我一开始就不在名单里。那条跑阵的入口,我早就摸清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风清羽盯着沈铮的眼睛。

“因为如果让你死在跑阵中,幽冥阁的阴谋就得逞了。”沈铮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而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风清羽怔了怔,似乎明白了什么。

“幽冥阁的阴谋?”

“夺命跑阵是幌子,真正目的是借机猎杀你们五岳盟的年轻高手。”沈铮走到洞穴边缘,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跑阵,“你们五岳盟主持者闭关不出,盟中空虚,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风清羽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涌到头顶。

“我师父他…”

“你师父没事。”沈铮打断他的话,“但你的几位师叔,已经中了幽冥阁的招了。”

风清羽的手猛地握紧,指甲深深镶入掌心。

沈铮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暗叹一口气。

这就是五岳盟年轻一代最强的轻功高手?心智如此,也难怪幽冥阁敢设下此局。

但转念一想,风清羽能在迷烟阵中凭听力判断敌我,避开一个绝顶高手的追杀,已经算是难得的机敏了。

“跑阵还没有结束。”沈铮指向洞穴外的落雁坡,“出去之后,你继续跑。我会在暗中保护你。”

“不。”

风清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我自己可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流云剑握在手中。

“你不必保护我,只要告诉我幽冥阁猎杀的人都有谁,我去救人。”

沈铮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知是佩服还是嘲讽。

“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还有闲心救别人?”

“江湖人不救江湖人,还叫什么江湖人?”风清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沈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有这份胆量,我就信你一次。”

他将一张纸条扔给风清羽,上面写着六个名字。

“这六个人,是幽冥阁今夜猎杀的目标。你认识其中几个?”

风清羽扫过纸条,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上面写的,是五岳盟分舵的舵主、长老以及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每一个都是五岳盟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幽冥阁内部有朝廷的暗桩。”沈铮直言不讳,“我来落雁坡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那你为何不提前告知我们?”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沈铮反问,“你们五岳盟的掌门闭关,群龙无首,说了只会让你们慌慌张张地跑来送死。”

风清羽无言以对。

“去吧。”沈铮转身走出洞穴,消失在黑暗中,“记住,跑阵不是儿戏,你的命只有一条。”

风清羽紧了紧手中的流云剑,脚下一蹬,追着沈铮的背影冲出洞穴。

此刻的落雁坡已经乱作一团。

跑阵进行到第五环落石阵时,落石被提前触发,巨石从山顶滚落,砸死砸伤数名参赛者。

那些受伤的人被随后赶来的幽冥阁弟子斩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风清羽赶到落石阵时,看到的是满地的鲜血和残肢。

他的胃里一阵翻涌,强行忍住呕吐的冲动,踩着满地的碎石和血迹继续前进。

耳边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这一次,笛音中不再是催眠的旋律,而是杀伐之音。

落石阵的出口处,那个白衣面具人正阴恻恻地笑着。

“风清羽,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依然低沉,却带着令人心神不宁的蛊惑力。

风清羽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流云剑直直刺向白衣面具人的面门。

剑光破空!

那一剑快如闪电,却刺在了空处。

白衣面具人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风清羽身后,手指轻弹,一道指风打在风清羽的后心。

噗——

风清羽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背后涌来,整个人向前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来闯夺命跑阵?”白衣面具人的声音带着嘲讽,“你真以为这是单纯的轻功比赛?天真。”

风清羽挣扎着爬起来,手握着流云剑,剑身还在微微颤抖。

“你……究竟是谁?”

“你不配知道。”白衣面具人轻蔑地一笑,抬起手,正要发出致命一击。

突然,一道凌厉的刀光从黑暗中闪现,划过白衣面具人的脖颈。

鲜血飞溅!

白衣面具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倒了下去。

沈铮的身影出现在风清羽面前,刀尖上还在往下滴血。

“我说过,会暗中保护你。”

沈铮的声音依然冷硬,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风清羽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你杀了他……幽冥阁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已经杀过,不怕再杀一次。”沈铮转过身,望向那条隐藏在黑暗中的第六环跑道,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跑阵还没有结束。

前方还有更艰难的挑战等着他们。

但此刻,这个镇武司的鹰犬和五岳盟的侠客,竟然鬼使神差地站到了同一阵线。

沈铮手一扬,将一把松脂火把丢向风清羽。

“能跑多快?”

风清羽深吸一口气,将火把接住,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深不见底的夺命梯。

“我风清羽手中没败绩,脚下不输人。”

沈铮嘴角一挑,懒得再理他,率先冲入黑暗中。

风清羽紧了紧手中的流云剑,跟在后面飞奔而去。

落雁坡的夜风中,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远,最终融入黑暗中。

夺命梯的崖壁下,隐约还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气声。

这场夺命跑阵,远未到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