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落雁坡的枯草被秋风压得贴地乱舞。

陆沉握紧手中那口三尺青锋,剑刃上还挂着未干的鲜血,一滴一滴砸进黄土,溅起细微的尘烟。他身后站着十三名镇武司的黑衣巡查,半数带伤,却无人后退半步。

纵横在武侠世界:签到镇武司,开局反套路

对面,幽冥阁的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三十六名黑衣死士列阵如山,领头的是个白发无须的中年人,双手笼在袖中,眼神阴鸷如鹫。

“陆沉,你不过镇武司一个九品巡查使,也敢拦我幽冥阁的路?”白发人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瓷面,“交出那份名单,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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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嘴角却挂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淡然笑意。

“赵寒,你幽冥阁在青州连灭三家庄门,夺走七门秘传武学,真当朝廷不知道?”他手腕一翻,剑尖斜指地面,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镇武司办案,束手就擒,或者——”

他顿了顿,笑容更盛。

“死。”

赵寒瞳孔骤缩,袖中双手猛然探出,十根手指漆黑如墨,指甲泛着诡异的紫光——幽冥毒爪,幽冥阁镇阁绝学之一,中者三个呼吸内便会毒发身亡。

“不知死活!”

赵寒身形如鬼魅般前冲,十指破空,带起刺耳的尖啸。陆沉脚下一错,不退反进,青锋剑化作一道弧光,精准无比地斩在赵寒指骨的关节处。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赵寒闷哼一声,只觉得指尖传来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竟将他的毒劲卸去了七成。他心中一惊,身形暴退三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指甲上赫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清风十三式?你是青城派的人?”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抖了抖剑刃,将上面残留的毒血甩落。他心中却在默默盘算:方才那一剑用了三成内力,配合清风剑法的“借力打力”精髓,才勉强挡住对方的毒功。这赵寒的内力至少是“精通”层次,比自己高出整整一阶。

但他不怕。

因为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不识抬举!”赵寒恼怒成怒,双手一合,十指交错,一团漆黑的雾气从他掌心弥漫开来,“既然你想死,本座成全你!”

黑雾扩散,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腐臭的气味。镇武司的巡查们纷纷后退,有人已经开始剧烈咳嗽。

陆沉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赵寒心中大喜,以为陆沉已被毒雾所困,纵身扑上,十指直插陆沉咽喉。就在指尖距离皮肤不足三寸时,陆沉猛然睁眼。

眼中精光爆射。

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剑身上那层淡淡的青光骤然炽烈,化作一道三尺剑芒,横扫而出。

这一剑,快得超出了赵寒的预判。

他拼尽全力偏转身体,剑芒擦着他的肋部掠过,削下一大块皮肉。鲜血狂喷,赵寒惨叫着倒飞出去,砸进身后的死士阵中,撞翻了七八个人。

“你……你怎么可能破了我的幽冥毒雾?!”赵寒捂着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陆沉收剑而立,淡淡道:“幽冥毒雾以腐骨草汁炼制,遇烈阳真气则散。巧了,我修的正好是纯阳内功。”

赵寒脸色剧变。

纯阳内功,正是幽冥阁毒功的克星。但修炼纯阳内功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毅力,寻常人穷尽一生也难有小成,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

“还愣着干什么?”陆沉回头看向身后的巡查们,“抓人。”

十三名巡查如梦初醒,齐声大喝,拔刀冲上。幽冥阁死士本就因赵寒受伤而军心大乱,此刻被镇武司反冲锋一冲,顿时溃散。

半个时辰后,落雁坡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赵寒被五花大绑,押在囚车中。他依旧死死盯着陆沉,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立功?”赵寒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夜枭,“陆沉,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上了什么人。那份名单背后牵扯的势力,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九品巡查能碰的!”

陆沉走过去,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名单上的人,有青州知府,有漕运总督,甚至还有五岳盟的长老。”

赵寒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的?”

陆沉没有回答,转身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囚车中,赵寒忽然想起一个传言——三个月前,镇武司从京城秘密派出了一个年轻人,据说此人身怀绝技,奉命暗中调查青州武林与朝廷勾结的惊天大案。

他原以为那只是个传言。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真的。

而自己,不过是这个年轻人踏入青州江湖的第一块垫脚石。


青州城,醉仙楼。

陆沉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上好的竹叶青,四个小菜,一碟花生米。他换了身青色长衫,腰间悬剑,看上去就像个游历江湖的年轻侠客,全然没有镇武司巡查使的威严。

窗外,青州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马蹄声交织成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但他知道,这繁华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那份从赵寒身上搜出的名单,记载着青州十三家豪门大族、七座江湖门派的秘密——他们暗中向幽冥阁输送资源,换取幽冥阁的武学和庇护,形成了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

而这张网的终点,不是幽冥阁。

是京城。

陆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的街道上。那里有一家当铺,门面不大,却挂着“通宝”二字的金字招牌。根据情报,这家当铺就是名单上记载的联络点之一。

他正在思考如何潜入当铺查探,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冲了上来,满脸横肉,腰间别着两把板斧,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小二,给老子来三斤牛肉,两坛女儿红!快点!”

店小二赔着笑脸迎上去:“这位爷,小店女儿红只剩一坛了,您看……”

“一坛就一坛,磨蹭什么?”大汉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乱跳,“老子从沧州一路杀过来,饿了三天,别废话!”

陆沉眉头微挑。沧州?那是青州北面的邻州,三天前确实传出一桩大案——沧州金刀门满门被灭,一百三十七口无一幸免。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汉的手。那双手骨节粗大,虎口有厚茧,确实是常年用刀斧的人才有的特征。但大汉身上的血腥气太浓了,浓到不像三天前杀的人,倒像是……刚刚杀完人。

“这位兄台,”陆沉放下酒杯,笑着开口,“沧州金刀门的案子,不会就是你做的吧?”

大汉一愣,随即暴怒,抄起板斧就要砍人:“你他娘的放……”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因为陆沉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没有人看清陆沉是怎么出剑的。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冰冷的剑锋就已经贴上了自己的皮肤,寒意从脖子蔓延到全身。

“你……你是谁?”大汉声音发颤。

“镇武司,陆沉。”陆沉亮出腰间的令牌,笑容不变,“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大汉面如死灰,手中的板斧“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如泣如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回响。陆沉脸色微变,因为他发现,琴声中蕴含着一股极强的内力,震得他剑锋微微颤抖。

大汉趁机猛地一缩脖子,整个人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撞碎窗户,跳楼逃走。

陆沉没有追,而是转身看向楼梯口。

一个白衣女子缓缓走了上来,怀中抱着一张古琴,面容清丽绝俗,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她看都没看陆沉一眼,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将古琴放在桌上,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再起,这次却是《高山流水》,曲调悠扬,内力已消。

陆沉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姑娘好身手,方才那一曲,至少震退了我剑上三成功力。”

白衣女子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镇武司的人,也懂琴?”

“略知一二。”陆沉笑道,“姑娘方才用的,是‘音波功’吧?这种功夫源自西域,中原会的人不多。如果我没猜错,姑娘应该是墨家遗脉的人。”

白衣女子手指一顿,琴声戛然而止。她盯着陆沉看了片刻,忽然问:“你怎么知道墨家遗脉?”

“因为三个月前,京城镇武司收到一封密信,信上说墨家遗脉愿意与朝廷合作,共同对抗幽冥阁。”陆沉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末的落款,是一个‘沐’字。”

白衣女子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我叫沐清竹,墨家遗脉当代传人。那封信,是我写的。”

“为什么?”陆沉问。

“因为幽冥阁杀了我的师父。”沐清竹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三年前,幽冥阁为夺取墨家机关术秘籍,血洗我师门。我侥幸逃出,隐姓埋名至今,就是为了报仇。”

她抬起头,直视陆沉的眼睛:“我知道你在查青州的案子,也知道那份名单的存在。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名单上排名第一的,是幽冥阁青州分舵舵主——‘血手’厉天邢。他,必须由我亲手杀。”

陆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成交。”


入夜,青州城东,幽冥阁青州分舵。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围墙高耸,门禁森严。庄园深处,一座三层高的楼阁灯火通明,楼阁顶层,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袍老者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颗铁胆。

正是“血手”厉天邢。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大汉,正是白天在醉仙楼逃走的那人。

“你是说,镇武司已经派人到了青州?”厉天邢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是……是的舵主,那人叫陆沉,剑法极快,属下差点就……”大汉声音发抖。

“废物。”厉天邢手腕一抖,两颗铁胆呼啸而出,正中大汉胸口。大汉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厉天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夜幕下的青州城。

“镇武司……陆沉……”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有意思。正好,本座也想试试,朝廷的鹰犬,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琴声。

厉天邢脸色骤变,因为这琴声中蕴含的内力之强,远超他的想象。他猛地推开窗户,只见庄园外的高墙上,一个白衣女子盘膝而坐,怀中古琴弦动如风,琴声化作无形的音波,向庄园内横扫而来。

音波所过之处,砖石崩裂,树木折断,庄园内的幽冥阁弟子纷纷惨叫倒地。

厉天邢怒吼一声,双掌齐出,血红色的掌劲破空而出,与音波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楼阁摇晃,尘土飞扬。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夜空中斩落,直取厉天邢咽喉。

厉天邢大惊,双手交错,血红色的真气化作一面护盾,挡在身前。剑光斩在护盾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

“镇武司的人?!”厉天邢认出了剑光中蕴含的纯阳真气,心中又惊又怒。

陆沉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青锋剑上青光流转,剑芒吞吐不定。他站在楼阁的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厉天邢。

“厉天邢,你勾结朝廷贪官,残害武林同道,罪无可赦。”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厉天邢怒极反笑:“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

他双掌一合,周身血红色的真气疯狂涌动,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血焰。这是幽冥阁的至高绝学——血煞魔功,修炼者需以活人精血为引,功力越深,所需精血越多。

厉天邢修炼此功三十年,手上沾染了不下千条人命。

“小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厉天邢咆哮着扑向陆沉,双掌带起漫天的血雾,腥臭扑鼻。

陆沉深吸一口气,纯阳真气运转到极致,青锋剑上的剑芒暴涨至五尺。他不退反进,迎着血雾冲了上去。

一剑,两剑,三剑……

剑光与血雾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爆鸣声。陆沉的剑法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血雾最薄弱的位置,将厉天邢的攻势层层瓦解。

但厉天邢的内力实在太强了,陆沉虽然剑法精妙,却依旧被血雾逼得连连后退。

“清竹!”陆沉大喝。

琴声骤然拔高,化作一道尖锐的音刃,撕裂血雾,直取厉天邢后心。厉天邢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真气抵挡音刃,血雾顿时出现一个细微的破绽。

就是现在!

陆沉眼中精光爆射,青锋剑上剑芒暴涨至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穿过血雾的缝隙,剑尖直指厉天邢心脏。

厉天邢大惊失色,拼尽全力侧身闪避,但陆沉的剑太快了,快到连他的反应都跟不上。

“噗——”

剑尖刺入厉天邢右胸,纯阳真气疯狂涌入,与血煞魔功激烈碰撞。厉天邢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整个人被剑气震飞出去,撞碎了楼阁的墙壁,摔落在庄园的广场上。

沐清竹从墙头跃下,古琴横在身前,冷冷地看着厉天邢。

“你……你是墨家遗脉的人?”厉天邢认出了琴声,脸色惨白。

“三年前,青竹山,你杀了我师父。”沐清竹声音冰冷,“今天,该还债了。”

她手指拨动琴弦,一道音刃呼啸而出,斩向厉天邢脖颈。

厉天邢拼尽最后的力气,双掌拍出,血雾再次涌出,挡下了音刃。但他已经油尽灯枯,真气耗尽,整个人瘫软在地。

“杀了我,你也逃不掉……”厉天邢惨笑,“名单上的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沉从楼上跃下,落在厉天邢面前,剑尖抵在他咽喉上。

“名单上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陆沉声音平静,“从你开始。”

剑光一闪,厉天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庄园外,镇武司的巡查们蜂拥而入,开始清剿残余的幽冥阁弟子。沐清竹收起古琴,走到陆沉身边,看着厉天邢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她轻声说。

“不用谢我。”陆沉收剑入鞘,“这是你应得的。”

他转身看向庄园深处,那里有一座紧闭的石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根据情报,那座石门后面,就是幽冥阁青州分舵的藏宝库,里面存放着大量从江湖门派抢来的武学秘籍和宝物。

“接下来,该看看里面有什么了。”陆沉走向石门。

沐清竹跟上:“你知道怎么打开?”

“不知道。”陆沉笑了笑,“但有人知道。”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信封背面,赫然画着一张机关图,标注着石门开启的方法。这是沐清竹白天给他的,墨家遗脉的机关术传承。

沐清竹接过信,仔细看了看机关图,然后走到石门前,纤手在符文上快速按动。只听“咔咔咔”一阵响声,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金光灿灿,堆满了金银珠宝和武功秘籍。

但陆沉的目光,却被最里面的一面墙吸引住了。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却让陆沉觉得莫名熟悉。

画的右下角,写着四个小字——

“天命在我。”

陆沉瞳孔骤缩,因为他认出了那四个字背后的含义。三个月前,京城镇武司总舵收到的那封密信中,除了沐清竹的信,还有另一封匿名信,信中只有四个字——

“天命在我。”

原来,这背后牵扯的,竟然是……

“陆沉!”沐清竹忽然惊呼,“你看这个!”

陆沉走过去,只见沐清竹从宝藏堆里捡起一块玉牌,玉牌正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背面刻着一个名字——

“赵无极。”

陆沉脸色大变。

赵无极,当朝九王爷,皇帝的亲叔叔,手握京城三万禁军的兵权。如果他也牵扯进幽冥阁的案子,那这已经不是江湖纷争,而是……

谋反。

“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京城。”陆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沐清竹点头:“我跟你一起。”

陆沉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不怕死?”

“怕。”沐清竹坦然道,“但我更怕,让凶手逍遥法外。”

陆沉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沐清竹。

“从今天起,你就是镇武司的编外巡查。拿着这个,可以调动青州境内的镇武司力量。”

沐清竹接过令牌,嘴角勾起一丝难得的笑意:“成交。”

两人走出藏宝库,夜色已深,庄园内的战斗已经结束,到处都是幽冥阁弟子的尸体和受伤的巡查。陆沉站在庄园门口,看着远处青州城的万家灯火,心中思绪万千。

这份名单背后的势力,远比想象中庞大。九王爷、青州知府、漕运总督、五岳盟长老……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庞然大物。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镇武司的人,是朝廷的利剑,是江湖的秩序。

“走吧。”陆沉翻身上马,看向沐清竹,“下一站,青州知府衙门。”

沐清竹抱起古琴,跃上另一匹马:“那个老狐狸,恐怕没那么容易对付。”

“不怕。”陆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有名单,有证据,有剑,还有你。”

他勒转马头,策马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沐清竹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个男人,明明只有二十出头,行事却老辣沉稳,心思缜密,剑法更是深不可测。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镇武司会派这样一个年轻人来查这么大的案子?

他身上,又藏着什么秘密?

沐清竹摇了摇头,驱散心中的疑惑,策马追了上去。

不管怎样,既然选择了合作,那就走到底吧。

夜色中,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奔向青州城的深处。

而那里,还有更多的阴谋、更险恶的敌人、更惊天的秘密,在等着他们。

青州城,知府衙门。

后堂灯火通明,青州知府周文渊正端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密报,脸色铁青。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幽冥阁青州分舵被灭,厉天邢被杀,镇武司巡查使陆沉所为。

“废物!”周文渊将密报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作为名单上的核心人物,他比谁都清楚,一旦陆沉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来人!”他忽然停下脚步,沉声喝道。

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大人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启动‘断尾’计划。”周文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所有与幽冥阁有关的痕迹,全部清除。另外,派人去京城,告诉九王爷,青州出事了。”

黑衣人领命而去。

周文渊坐回书案后,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两个字——

陆沉。

他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年轻人,既然你想死,本官就成全你。”

他冷笑一声,将纸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青州城的江湖,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