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红了落雁坡的枯草。
林风背靠着断裂的石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他握剑的手在发抖，虎口早已震裂，剑身上满是缺口。
“林风，你还不认输？”
对面，赵寒负手而立，一袭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的幽冥刀泛着诡异的蓝光，刀尖还在滴血。作为幽冥阁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不过二十出头，内功已达精通境巅峰，外功幽冥七刀更是练到了第五刀。
而林风呢？
镇武司外门弟子，入门三年，内功才堪堪初学境，连入门都没摸到。外门大比年年垫底，同门师兄弟提起他，只有一个评价——废物。
“认输？”林风撑着剑站起来，脊背挺得笔直，“我镇武司弟子，只有战死，没有认输。”
赵寒冷笑一声：“就凭你？你们镇武司也真是无人了，居然派你这样的废物来送死。三日前，你们总捕头萧铁衣已经被我幽冥阁三位长老联手重伤，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镇武司要完了。”
林风瞳孔微缩。
萧铁衣重伤的事他知道，但他更知道，师父之所以会中伏，是因为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镇武司内部，有内鬼。
“你们幽冥阁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朝廷根基？”林风擦掉嘴角的血，“做梦。”
“是不是做梦，你很快就知道了。”赵寒手腕一转，幽冥刀上的蓝光大盛，“我已经给了你机会，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去死吧。”
他身形一动，快如鬼魅。
幽冥七刀第四刀——鬼泣。
这一刀讲究快、狠、诡，刀锋未至，刀气已经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
林风眼神一凛，脚步急退。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刀。初学境的内功，连护体真气都凝聚不出来，硬接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能退到哪里去？
身后是断崖，崖下是万丈深渊。
赵寒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林风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濒死，斗破系统激活！”
“什么？”林风一愣。
“系统初始化完成。检测宿主当前内功：初学境。评价：废柴中的废柴。”
“……”
“系统任务发布：击败当前敌人。奖励：斗破真经第一层，内功直接提升至精通境。”
林风来不及思考这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赵寒的刀已经劈了下来。
他本能地举起剑格挡。
“咔——”
剑断了。
幽冥刀的刀锋划过林风的胸口，鲜血飞溅。
但就在刀锋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从林风体内涌出。那股力量霸道至极，仿佛要撕裂他的经脉，却又在疯狂地修补。
赵寒脸色大变：“这是……”
他想抽刀后退，却发现刀被那股力量吸住了，根本拔不出来。
林风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准赵寒。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只是本能地觉得，应该这样做。
“轰——”
一股恐怖的真气从林风掌心喷薄而出，直接轰在赵寒胸口。
赵寒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砸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一招。
仅仅一招。
一个内功初学境的废物，一招击败了精通境巅峰的赵寒。
林风看着自己的左手，满脸不可置信。
“叮！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斗破真经第一层已注入宿主经脉，内功提升至精通境。”
林风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在疯狂涌动，原本枯竭的丹田瞬间充盈，经脉被拓宽了整整一倍。
精通境。
他三年都没摸到入门境的门槛，现在直接跳过了入门，达到了精通境？
“系统，你到底……”林风话没说完，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有疑问，系统自动解答：本系统名为‘斗破系统’，专为打破武道桎梏而生。宿主每完成一次越级挑战，即可获得相应奖励。越级幅度越大，奖励越丰厚。”
“刚才宿主以内功初学境击败精通境巅峰敌人，越级幅度：两个大境界+一个小境界。评价：勉强及格。奖励已发放。”
勉强及格？
林风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向远处挣扎着爬起来的赵寒，赵寒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你……你不是废物……你是怪物……”
赵寒转身想逃，林风捡起地上断裂的半截剑，随手一甩。
断剑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赵寒脚前三寸的地面上。
“回去告诉你们阁主，”林风的声音很平静，“镇武司，还有我在。”
赵寒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逃了。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废物？
从今天起，这个江湖，要变天了。
林风回到镇武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镇武司坐落在洛阳城东，占地极广，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平日里，这里人来人往，各路江湖豪杰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可今天，镇武司门前冷冷清清，连个守门的弟子都没有。
林风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几个受伤的弟子靠在廊柱下，脸色苍白。
“林风？”一个靠在墙边的弟子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嘲讽的笑，“你还没死啊？赵寒那刀下居然留了活口，还真是稀奇。”
说话的人叫王虎，外门弟子中排名前三，内功精通境，平日里最瞧不起林风。
“萧总捕头在哪？”林风没理他的嘲讽。
“总捕头？”王虎嗤笑一声，“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为了救你这个废物，总捕头怎么会中伏？林风，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总捕头被三位幽冥阁长老围攻，重伤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林风拳头紧握。
他确实知道这事。
三日前，他被派去落雁坡执行一个简单的巡逻任务，结果中了埋伏。萧铁衣得到消息后，亲自带人赶来救援，却在半路被幽冥阁三位长老伏击。
表面上看，是幽冥阁算准了萧铁衣会来救他。
但林风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那个巡逻任务是外门执事张恒安排的。落雁坡根本不是镇武司的巡逻范围，张恒为什么会派他去那里？而且，萧铁衣的行踪是绝密，幽冥阁又是怎么知道的？
“张执事在哪？”林风问。
“张执事？”王虎愣了一下，“你找他干什么？要不是张执事在总捕头遇袭后及时稳住局面，镇武司早就乱了。他现在正忙着处理公务，哪有空理你这种废物？”
林风没再说话，转身往后院走。
镇武司后院有一座独立的小院，那是萧铁衣的住处。院门口站着两个黑衣护卫，看到林风过来，同时伸手拦住。
“林风，总捕头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进入。”
“我是来探望师父的。”林风说。
“不行。”
两个护卫态度坚决。
林风看了他们一眼，突然问：“你们是新来的？”
左边那个护卫脸色微变：“我们调来保护总捕头已经三天了，是张执事亲自安排的。”
三天。
正好是萧铁衣受伤那天。
林风点点头，转身离开，没有硬闯。
但他的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张恒，这个外门执事，绝对有问题。
林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绕到了后院墙外，翻身跃了进去。
萧铁衣的房间还亮着灯，林风贴在窗根下，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呼吸声。他推开窗，翻身而入。
床上，萧铁衣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有血迹渗出。这位镇武司的总捕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铁面判官，此刻虚弱得像个普通人。
“谁？”萧铁衣猛地睁开眼睛，手已经按在了枕边的剑上。
“师父，是我。”
萧铁衣看清是林风，松了口气，随即皱起眉头：“你怎么进来的？门口不是有护卫吗？”
“翻墙。”林风老实交代。
萧铁衣：“……”
“师父，您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萧铁衣咳嗽了两声，“那三个老东西联手也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倒是你，我听说你被派去落雁坡了？你怎么回来的？”
林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落雁坡发生的事说了，只是隐去了系统的部分，只说自己突然突破了。
萧铁衣听完，沉默了许久。
“你是说，你一招击败了赵寒？”
“是。”
萧铁衣上下打量着林风，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他是看着林风长大的，知道这个徒弟的天赋确实一般，三年都没摸到入门境的门槛。
可现在，林风居然能击败精通境巅峰的赵寒？
“你过来。”萧铁衣说。
林风走过去，萧铁衣伸手搭上他的脉门，片刻后，脸色骤变。
“精通境？你的内功什么时候突破到精通境的？”
“就在落雁坡，生死关头突破的。”
萧铁衣松开手，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林风，师父有件事要交给你。”
“师父请说。”
“我怀疑镇武司内部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地位不低。”萧铁衣的眼神变得锐利，“三天前我去救你，行踪只有三个人知道——张恒、副统领赵无极，还有你。你不可能是内鬼，那么内鬼就在张恒和赵无极之间。”
林风点头：“我也怀疑张恒。”
“没有证据之前，不要打草惊蛇。”萧铁衣从枕下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林风，“这是镇武司的密探令，持此令可以调动隐藏在江湖中的镇武司密探。我需要你去查一件事——幽冥阁为什么会突然对镇武司下手？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风接过令牌，沉甸甸的，入手冰凉。
“师父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还有，”萧铁衣叫住他，“你现在虽然突破了精通境，但江湖上高手如云，幽冥阁的长老都是大成境的高手，甚至还有巅峰境的老怪物。你不要逞强，打不过就跑。”
林风笑了：“师父，您这是在教徒弟逃跑？”
“活着，才有机会报仇。”萧铁衣闭上眼睛，“去吧。”
林风收起令牌，翻窗而出。
他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次日清晨，洛阳城东，醉仙楼。
这是洛阳城最大的酒楼，三层的楼阁飞檐翘角，门口挂着大红灯笼。一大早，这里就已经坐满了客人，各路江湖人士在此喝茶聊天，交换消息。
林风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清茶，一盘花生米。
他在等人。
昨晚他通过密探令联系上了镇武司在洛阳城的暗桩，对方约他今日在醉仙楼见面。
“客官，您的茶凉了，要不要换一壶？”一个店小二端着茶壶走过来，笑眯眯地问。
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小二的眼神不对。
太锐利了，不像是一个普通店小二该有的眼神。
“换一壶吧。”林风说。
小二俯身换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西北有狼，东南有虎。”
林风不动声色地回道：“中间有只大老鼠。”
对上暗号，小二在他对面坐下，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女的？
林风愣了一下。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扮男装啊？”那女子白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叫苏晴，是镇武司在洛阳的暗桩。你就是萧总捕头新收的密探？”
“林风。”林风点点头，“萧总捕头让我查幽冥阁的事，你有没有线索？”
苏晴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凝重：“有，而且是大线索。三天前，幽冥阁在落雁坡伏击萧总捕头，表面上是想杀他，但实际上，他们的目标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萧总捕头身上有一张地图，据说是上古墨家留下的机关城图纸。那座机关城里藏着墨家数百年的武学秘笈和兵器图谱，谁得到了它，就能号令天下墨者。”
林风皱眉：“师父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因为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苏晴压低声音，“那张地图是朝廷让他保管的，只有镇武司总捕头才有资格知道。但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幽冥阁的人知道了。”
“所以幽冥阁袭击师父，是为了那张地图？”
“不只是幽冥阁。”苏晴冷笑一声，“江湖上盯着这张地图的人多了去了。五岳盟、幽冥阁、甚至朝廷内部，都有人想要。萧总捕头这次受伤，就是有人故意泄露了他的行踪。”
林风眼神一凛：“你知道是谁泄露的？”
“暂时还不确定，但我查到一条线索。”苏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林风，“三天前，有人从镇武司传出飞鸽传书，收信人是幽冥阁的赵无极。这个赵无极，是幽冥阁阁主的亲弟弟，化名潜伏在镇武司多年。”
林风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落雁坡，午时，萧铁衣必至。
字迹很熟悉。
林风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张恒。
他在镇武司三年，虽然修为不行，但每天都要抄写公文。张恒的笔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张恒。”林风睁开眼睛，“这笔迹是张恒的。”
苏晴眼睛一亮：“你确定？”
“我在镇武司抄了三年公文，张执事的字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太好了！”苏晴一拍桌子，“有了这条证据，我们就可以向朝廷弹劾张恒，把他绳之以法。”
“不行。”林风摇头，“现在证据还不够。就算笔迹是张恒的，他也可以说是被人模仿的。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最好是能当场抓住他和幽冥阁的人接头。”
苏晴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查。”林风站起身，“张恒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晴思索片刻：“有。他每天晚上都会去城西的一个小院子，待上一个时辰才出来。我跟踪过，但那院子周围有高手把守，我不敢靠近。”
“城西？”林风眯起眼睛，“今晚我去看看。”
“你一个人？”苏晴皱眉，“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林风看了她一眼，这姑娘虽然穿着男装，但身形纤细，一看就知道功夫一般。
“你什么修为？”
“入门境。”苏晴有些不好意思。
林风：“……”
一个入门境的暗桩，居然敢在洛阳城卧底，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今晚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就行。”林风说。
“不行！我是暗桩，洛阳城的地形我比你熟，你不带我去就是送死。”
林风还想说什么，苏晴已经站起来，重新戴上帽子，恢复了店小二的模样。
“酉时三刻，城西土地庙见。不来的是小狗。”
说完，她端着茶壶走了。
林风苦笑一声，这姑娘的脾气，还真是……特别。
酉时三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洛阳城西，土地庙。
这座小庙年久失修，庙门都塌了半边，里面供着的土地公像也缺了一只胳膊。林风到的时候，苏晴已经等在那里了，换了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
“你来晚了。”苏晴说。
“我没有来晚，是你来早了。”林风看了看四周，“那院子在哪？”
“跟我来。”
苏晴带着林风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门口挂着两盏灯笼，里面隐约有说话声。
“就是这里。”苏晴压低声音，“后门有两个人把守，前门也有两个，都是高手，至少精通境。”
林风闭上眼睛，用内功感知了一下。
果然，院子里有四道气息，每一道都不弱于赵寒。院子里面还有一道更强大的气息，沉稳如山，至少是大成境。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林风说。
“你怎么进去？前后门都有人守着。”
林风看了看院墙，三丈多高，墙头还插着碎玻璃。但这难不倒他，突破精通境后，他的轻功也水涨船高。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燕子般掠起，无声无息地翻过了院墙。
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槐树，林风藏在树冠中，居高临下地观察。
院子正中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张恒，另一个是个黑衣老者，鹰钩鼻，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张执事，阁主对你最近的表现很不满意。”黑衣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萧铁衣只是重伤，没死。地图也没拿到。你答应过的事，一件都没做到。”
张恒脸色有些难看：“赵长老，这不能怪我。萧铁衣的修为太高了，三位长老联手都杀不死他，我能怎么办？”
“所以你就打算这么拖着？”赵长老冷笑，“阁主的耐心是有限的。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还拿不到地图，阁主就要换人了。”
“换人？”张恒脸色一变，“换谁？我在镇武司潜伏了五年，好不容易才混到外门执事的位置，现在换人，之前的努力不是全白费了？”
“那是你的事。”赵长老站起身，“三天，记住，只有三天。”
说完，黑衣老者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张恒坐在石桌前，脸色阴晴不定，最后猛地一拍桌子：“该死！”
林风在树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正准备退走，突然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张恒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大槐树。
林风暗叫不好，正要逃走，一道凌厉的掌风已经劈了过来。
张恒的修为居然也是精通境巅峰，这一掌又快又狠，林风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接。
“砰——”
双掌相击，林风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根树枝，重重摔在地上。
张恒欺身而上，一掌拍向林风的头顶。
林风翻身躲开，同时右手一扬，一把泥土撒向张恒的面门。
张恒下意识地闭眼，林风趁机暴起，一拳轰在张恒胸口。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斗破真经的内力疯狂涌出，张恒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你……你是林风？”张恒看清了来人的脸，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狰狞的笑，“那个废物？你居然敢来跟踪我？”
“废物？”林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张执事，你藏得可真深啊。”
张恒的眼神变得危险：“你都听到了？”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也听到了一些。”林风笑了笑，“幽冥阁的外门执事张恒，你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朝廷，你会是什么下场？”
张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觉得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吗？”
话音刚落，院子前后门同时打开，四个黑衣护卫冲了进来，将林风团团围住。
四个精通境。
加上张恒这个精通境巅峰，一共五个。
林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将是他激活系统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夜风骤紧，槐树沙沙作响。
林风站在院子中央，被五个高手围住，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张恒有些不安。
“林风，我不得不承认，你让我很意外。”张恒盯着他，“三年废物，一朝突破，居然能接我一掌而不死。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打得过我们五个吧？”
林风没说话，他在计算。
五个精通境，其中一个是巅峰。以他目前的实力，单打独斗，他可以轻松击败任何一个。但以一敌五，胜算不大。
除非……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面临越级挑战：以一敌五。任务发布：击败当前所有敌人。奖励：斗破真经第二层，内功提升至大成境。”
大成境！
林风眼睛一亮。
如果他能在今晚突破到大成境，那就算面对五个精通境，也有一战之力。
但前提是，他必须活下来。
“动手！”张恒一声令下。
四个黑衣护卫同时出手，四道凌厉的掌风从四个方向袭来。
林风脚下一错，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避开了三掌，却被第四掌擦中了肩膀。剧痛传来，林风闷哼一声，借力后退，拉开了距离。
“他的身法有古怪！”一个护卫喊道。
“别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起上！”张恒也加入了战团。
五个人的配合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张恒主攻正面，另外四人从两侧和后方包抄，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
林风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虽然突破了精通境，但毕竟突破才一天，对力量的掌控还不够纯熟。面对五个同境界高手的围攻，他只能被动防守，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砰——”
一个护卫找到机会，一掌拍在林风后背。
林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把墙都撞出了裂纹。
“叮！检测到宿主重伤，是否启用紧急修复？消耗：本次任务奖励减半。”
减半？
林风咬咬牙：“启用！”
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迅速修复着他受伤的经脉和内脏。虽然修复速度很快，但林风能感觉到，这股暖流比起之前击败赵寒时获得的奖励，弱了一半。
看来减半是真的减半。
“他还没死？”张恒皱眉，“这小子的命可真硬。”
“张执事，让我来结果他。”一个护卫拔出腰间的刀，走向林风。
刀光一闪，直劈林风的脖颈。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右手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刀刃。
护卫脸色大变，想抽刀，却发现刀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你……”
林风用力一拧，“咔”的一声，钢刀断成两截。他手中的半截刀片随手一甩，刀片破空而出，没入护卫的胸口。
护卫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一个精通境，死了。
“怎么可能？”张恒瞳孔骤缩。
林风站起来，身上的气势在疯狂攀升。
他刚才虽然受了重伤，但系统紧急修复不仅治好了他的伤，还帮他梳理了一遍体内的内力。现在他对斗破真经第一层的掌控，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还有四个。”林风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张恒，“张执事，该你了。”
张恒脸色铁青：“一起上，别再给他机会！”
剩下的三个护卫和张恒一起扑了上来，这一次他们没有留手，每一招都是杀招。
林风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他的身法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在四人的围攻中穿梭自如。他的拳法朴实无华，但每一拳都蕴含着恐怖的内力，打在地上就是一个坑，打在墙上就是一个洞。
“砰——”
又一个护卫被他一拳轰飞，胸口凹陷下去，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砰——”
第三个护卫被他一脚踢断了脊椎，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转眼间，四个护卫死了三个，最后一个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跑。
林风没有追，因为他面前还有一个张恒。
张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惊恐。
他做梦也想不到，三年前那个连入门境都突破不了的废物，居然在短短一天之内，变成了一个能轻松击杀精通境高手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张恒后退了一步。
“我是谁你不是很清楚吗？”林风一步步逼近，“镇武司外门弟子，废物林风。张执事，你不是经常这么说我吗？”
张恒咬牙，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泛着蓝光，显然是淬了毒的。
“你以为你赢定了？”张恒狞笑，“我承认你很强，但我还有最后一招。”
他猛地将短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林风一愣，这家伙要自杀？
但下一刻，张恒的举动让他明白了——张恒不是要自杀，而是要用鲜血激活某种邪功。
短刀刺入胸口的瞬间，张恒身上的气势暴涨，原本精通境巅峰的修为，硬生生被提到了大成境。
“这是……幽冥阁的燃血大法？”林风皱眉。
“没错！”张恒的眼睛变得血红，“燃血大法，以十年寿命为代价，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林风，你逼我用了这一招，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猛地扑向林风，速度快得惊人。
林风只来得及举起双臂格挡，就被一掌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大成境和精通境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哪怕林风有斗破真经加持，面对一个大成境的高手，依然毫无还手之力。
“叮！检测到宿主濒死，触发紧急任务：越级击败大成境敌人。奖励：斗破真经第二层+第三层，内功直接提升至大成境巅峰。”
大成境巅峰？
林风咬牙站起来，看着扑来的张恒，眼神中闪过一抹疯狂。
“来吧！”
张恒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砸来，林风没有躲，也躲不开。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斗破真经第一层的口诀——破而后立，败而后成。斗破的真谛，不是以力破力，而是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原来如此。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双手画圆，一个无形的气旋在他身前形成。
张恒的拳头砸进气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劲。更诡异的是，那股力量居然在反弹回来，顺着他的手臂往回冲。
“这是什么功法？”张恒大惊，想抽拳后退，却发现手臂被气旋吸住了。
林风双手一推，气旋中的力量全部反弹回去，轰在张恒身上。
“轰——”
张恒整个人如同被千斤重锤击中，倒飞出去十几丈，撞穿了院墙，摔在巷子里。
燃血大法的效果还在，但张恒已经站不起来了。他的双臂骨头全碎了，胸口也凹陷下去，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叮！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斗破真经第二层、第三层已注入。内功提升至大成境巅峰。”
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林风的丹田，如同洪水决堤，瞬间填满了他的经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蜕变，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重塑。
大成境巅峰。
短短两天，他从初学境的废物，变成了大成境巅峰的高手。
这个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林风走到张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执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恒惨笑一声：“我输了。但我告诉你，林风，你赢了我没用。幽冥阁不会放过你的，阁主是大宗师境的高手，你在他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那是以后的事。”林风蹲下来，从他怀里搜出一封信，“现在，你该交代你的同伙了。”
张恒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林风打开信，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信上写着一个名字——赵无极。
镇武司副统领，大成境巅峰的高手，萧铁衣最信任的副手。
原来内鬼不只是张恒，还有赵无极。
而且赵无极的地位更高，隐藏得更深。
林风收起信，转身离开。
他需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萧铁衣，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处理掉张恒。
“苏晴，你可以出来了。”林风朝黑暗中说了一句。
苏晴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重伤的张恒，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你一个人打赢了五个精通境和一个大成境？”
“侥幸。”林风把张恒交给她，“把他带回镇武司，关进地牢。我去找师父。”
“你要去找总捕头？他现在重伤在身，而且赵无极就在镇武司，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正因为他危险，我才要回去。”林风的眼神很坚定，“师父现在昏迷不醒，赵无极随时可能对他下手。我必须赶在赵无极之前，把师父转移走。”
苏晴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只是说了句：“小心。”
林风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镇武司，后院。
林风没有走正门，而是再次翻墙而入。
萧铁衣的房间门口，那两个黑衣护卫还在。林风没有惊动他们，而是绕到了房后，从窗户翻了进去。
房间里，萧铁衣正躺在床上，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师父。”林风轻声唤道。
萧铁衣睁开眼睛，看到是林风，松了口气：“查到什么了？”
林风把今晚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把那封信递给萧铁衣。
萧铁衣看完信，脸色铁青：“赵无极……我把他当兄弟二十年，他居然是幽冥阁的卧底？”
“师父，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赵无极随时可能动手，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萧铁衣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走不了。我现在的伤势太重，连走路都困难。赵无极是大成境巅峰的高手，你虽然突破了大成境，但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就试试。”林风说，“师父，你教过我，镇武司弟子，只有战死，没有认输。”
萧铁衣看着林风，眼眶有些发红。
三年前，他把这个孤儿从街头捡回来，教他武功，给他饭吃。所有人都说林风是废物，只有萧铁衣知道，这个孩子有一颗比任何人都坚强的心。
“好。”萧铁衣咬牙坐起来，“我们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萧总捕头，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赵无极。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赵无极，你果然来了。”萧铁衣冷冷地看着他。
赵无极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看来张恒那个废物已经暴露了。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只是个棋子，死了也就死了。”
他看向林风，眼神中多了几分兴趣：“你就是林风？那个废物？有意思，一个废物居然能在两天之内突破到大成境，你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关你屁事。”林风挡在萧铁衣前面。
赵无极的笑容冷了下来：“年轻人，别以为突破了大成境就有多了不起。大成境和大成境之间，差距也很大。”
他拔出长剑，剑身上泛着寒光。
林风也拔出了剑——这是他从一个护卫尸体上捡来的，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但也够用了。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赵无极先动了。
他的剑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一剑刺出，剑尖直指林风的咽喉。
林风侧身避开，同时一剑削向赵无极的手腕。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剑光闪烁，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林风发现，赵无极的修为确实比他高出一截。虽然都是大成境，但赵无极在这个境界浸淫了十几年，对力量的掌控远非林风这个刚突破的新手可比。
十招之后，林风渐渐落了下风。
“就这？”赵无极冷笑，一剑挑飞了林风的剑，“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剑锋一转，直刺林风的心脏。
林风来不及捡剑，只能空手格挡。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他胸口的瞬间，林风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境，触发隐藏任务：领悟斗破真经第四层——无剑之境。奖励：内功提升至巅峰境。”
无剑之境？
林风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斗破真经的全部口诀。
破而后立，败而后成。
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
原来斗破真经的最高境界，不是学会多少招数，而是忘掉所有招数。
剑，只是工具。
真正的力量，来自于内心。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赵无极的剑尖。
赵无极大惊，想抽剑，却发现剑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林风没有回答，两根手指轻轻一拧，“咔”的一声，精钢长剑断成两截。
他手腕一转，半截剑尖飞射而出，没入赵无极的肩头。
赵无极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色煞白。
“巅峰境……你居然突破到了巅峰境？”赵无极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无极咬牙，转身想逃。
林风抬手，隔空一掌。
一道无形的掌风轰在赵无极后背，赵无极整个人飞出去，撞穿了墙壁，摔在院子里。
镇武司的弟子们被惊动了，纷纷赶来，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副统领赵无极，居然被外门废物林风一掌打飞了？
“赵无极是幽冥阁的卧底，勾结张恒，泄露总捕头行踪，意图盗取朝廷机密。”林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现在，我以密探令持有者的身份，将他拿下。”
他举起萧铁衣给他的那块令牌，所有人都看到了令牌上那个血红色的“密”字。
全场鸦雀无声。
王虎站在人群中，看着林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个他嘲讽了三年的废物，居然在两天之内，变成了巅峰境的高手？
这是什么怪物？
三天后。
萧铁衣的伤情稳定了下来，虽然还需要时间调养，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赵无极和张恒被押解进京，等待他们的将是朝廷的审判。
幽冥阁那边暂时没了动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镇武司后院，萧铁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林风站在一旁。
“你真的要走？”萧铁衣问。
“嗯。”林风点头，“幽冥阁的阁主是大宗师境的高手，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我需要去江湖上历练，变得更强。”
萧铁衣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去吧。江湖很大，你的路还很长。记住，不管走到哪里，你都是镇武司的人。”
林风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父保重。”
他站起身，转身离去。
走出镇武司大门的时候，苏晴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草。
“要走了？”
“嗯。”
“带上我呗。”
林风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入门境的，跟着我只会拖后腿。”
苏晴气得直跺脚：“你……你少瞧不起人！我虽然武功不行，但我消息灵通啊！你一个人在江湖上闯，没有情报网，寸步难行。”
林风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走吧。”他说。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笑逐颜开，小跑着跟了上去。
洛阳城外，官道上，一男一女并肩而行。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风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
师父，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让整个江湖都知道，镇武司，不可欺。
而那个传说中的斗破系统，在他脑海中发出了最后一道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已更新：击败幽冥阁阁主，成为天下第一。奖励：？？？”
林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天下第一？
听起来不错。
他大步向前，走向那个属于他的江湖。
江湖路远，但传说，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