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暴雨如注。

武侠之大,我靠内卷苟到最后

落雁坡的泥水混着血,顺着青石板往下淌。林墨单膝跪在尸体堆里,握剑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内力耗尽后的痉挛。

对面站着的黑衣男人还剩最后一条命。

武侠之大,我靠内卷苟到最后

赵寒的胸口被刺穿三剑,每一剑都该要了他的命,可这人就像从幽冥阁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冒着黑气,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冲林墨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林墨,你杀不了我。”赵寒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岩石,“我修炼的是幽冥阁的《九幽转生诀》,内功已至大成境界,你一个精通境的小辈,拿什么跟我斗?”

林墨没说话。

他确实只有精通境,放在镇武司三百二十七名武官里,勉强排进前五十。但他今晚能活着站到现在,靠的不是境界,是三个月来每天只睡一个时辰的疯狂内卷。

他太了解赵寒了。

幽冥阁右护法,擅长以命换命的打法,仗着《九幽转生诀》的恢复能力,最喜欢在对手力竭时发动致命一击。三个月前,林墨的师父陈远山就是死在这一招之下——老人家拼尽全力砍下赵寒一条胳膊,结果人家转瞬间又长了出来,反手一掌震碎了师父的心脉。

林墨当时就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师父倒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从那以后,他把自己关在镇武司的藏经阁里,翻遍了所有关于《九幽转生诀》的记载。终于在一本残破的《幽冥功法考》里找到线索——转生诀的本质是以丹田为炉,燃烧生命力换取超速再生,每一次愈合都会消耗精血本源。只要攻击频率超过恢复速度,赵寒就会被自己活活炼死。

这就是林墨的计划。

不靠一击必杀,靠消耗战。用最快的剑,最密集的攻击,把赵寒的恢复能力拖垮。

可问题是,他的内力只有精通境,而赵寒是大成境,中间还隔着“大成”和“巅峰”两个大境界。按照正常逻辑,十个精通境绑在一起也耗不过一个大成境。

除非,他的剑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林墨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下巴滴落。他缓缓站起身,剑尖斜指地面,姿势丑得像个初学者。

赵寒笑了:“就这?”

“嗯,就这。”林墨说完,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之箭射了出去。

他的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刺。直刺,斜刺,横扫,再刺。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速度快得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赵寒起初还满不在乎,随手格挡,但三息之后,他的脸色变了。

林墨的剑太快了。

不是境界带来的快,是练出来的快。就像那些镖局里的老镖师,内力平平,但一手飞镖准得离谱,因为投了三十万次。

林墨在藏经阁的三个月,每天练剑八千次。三个月,七十二万次刺击。他的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骨头里,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么在最短的距离内爆发出最快的速度。

“该死!”赵寒连退三步,身上的伤口愈合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感觉到丹田在疯狂燃烧精血,这种消耗速度,最多再撑半柱香。

林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势如暴雨倾盆,一剑快过一剑。

第七十八剑,刺穿赵寒左肩。

第九十三剑,划过他的喉咙。

第一百二十一剑,直接钉进了他的丹田。

赵寒惨叫一声,浑身黑气剧烈翻涌,然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四散溃灭。他低头看着插在丹田上的长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你猜。”林墨猛地拔出剑,血喷了他一脸。

赵寒仰面倒下,至死都没闭上眼睛。

林墨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浑身脱力。他回头看了一眼山坡上那个小小的坟包——那是他连夜给师父垒的,连墓碑都没来得及立。

“师父,我替你报仇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掌声。

林墨猛地转身,差点因为脱力摔倒在地。雨幕中走出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精彩,真是精彩。”青衫年轻人拍着手走到近前,“林墨,镇武司从七品司务,内功精通境,剑法……唔,勉强算精通吧。但你刚才那套剑法,速度已经摸到了大成境的门槛。三个月,从初学境跳到精通境,还顺带把剑速练到大成,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墨握紧剑柄:“你是谁?”

“我叫沈夜,镇武司正六品巡察使。”年轻人亮出一块铜牌,“你的顶头上司。”

林墨愣住了。

他进镇武司三年,从来没见过这个叫沈夜的人。

沈夜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笑着说:“我之前在京城总司任职,三天前才调过来。听说落雁坡有幽冥阁的人出没,过来看看热闹。”他扫了一眼赵寒的尸体,“没想到捡到个宝贝。”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归我管了。”沈夜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丢给他,“看看吧,这是我从京城带来的《镇武司绩效考核新规》。咱们镇武司要改革了,以后不看资历看功绩。你杀了幽冥阁右护法,按新规,直接连升三级,从从七品跳到正六品。”

林墨翻开册子,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他眼花。但有一条被他一眼扫到了——月度考核排名前十者,可进入藏经阁第二层修炼。

藏经阁第二层!

他之前翻烂的那本《幽冥功法考》只是第一层的残本,第二层据说收录了天下各门各派的顶级功法,还有历代高手留下的修炼心得。

“沈大人,这个考核……具体怎么算?”

沈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很简单,谁抓的幽冥阁贼人多,谁完成的任务难,谁就排名高。简单来说——”他顿了顿,“谁更拼,谁赢。”

林墨握紧了手里的册子。

拼?

他最不怕的就是拼。

第一章 镇武司的疯子

镇武司凉州分司坐落在城北,占地三十亩,灰墙黑瓦,门口蹲着两尊石狻猊,獠牙外露,杀气腾腾。

林墨站在大门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前院已经站了二十多号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看到林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就是他?那个杀了赵寒的林墨?”

“听说是靠偷袭得手的,正面打,十个他都不够赵寒杀的。”

“啧啧,从七品跳到正六品,咱们拼死拼活干了多少年,还不如人家一次运气好。”

林墨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走过,径直进了正堂。

沈夜正坐在主位上喝茶,旁边站着个扎着高马尾的红衣女子,腰悬长剑,英气逼人。她看到林墨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微皱:“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正六品?”

“林墨。”他抱了抱拳。

“我叫唐晚棠,正六品巡察使,你的同僚。”红衣女子语气冷淡,“我不知道沈大人为什么把你提上来,但丑话说在前头,镇武司不养闲人。你要是没本事,趁早滚蛋。”

林墨点点头:“好。”

唐晚棠一愣,没想到这人这么干脆,反倒不好再说什么。

沈夜放下茶杯,拍了拍手:“既然人都到齐了,我说一下这个月的任务。”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最近幽冥阁在凉州境内活动频繁,据可靠情报,他们在祁连山一带设了三个秘密据点,每个据点至少有一名长老坐镇。”

大堂里顿时议论纷纷。

幽冥阁的长老,最低也是内功大成境。在座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精通境,少数几个是大成境初期。单打独斗,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这次,咱们组队行动。”沈夜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三个据点,三支队伍。我带一队,唐晚棠带一队,林墨——”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林墨身上。

“你带一队。”

唐晚棠立刻皱眉:“他?一个刚升上来的新人,连队伍都没带过,你让他带队?”

“赵寒是大成境巅峰,他杀了赵寒。”沈夜淡淡地说。

“那是偷袭!”

“幽冥阁的人会跟你讲光明正大吗?”沈夜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唐晚棠,你听好了,从今天起,镇武司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你能活着回来,能把任务完成,你就是好样的。你要是死在外面,那就是一具尸体,没人会给你立碑。”

唐晚棠被他怼得说不出话,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林墨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注意到沈夜在地图上标的三处据点,位置都很偏僻,易守难攻。如果他是幽冥阁的人,一定会在据点周围设下陷阱,等着镇武司的人自投罗网。

“沈大人,我需要三个人。”林墨开口了。

“挑。”

林墨走到院子里,扫了一眼那二十多号人。他看人没什么特别的标准,就一条——眼神。

那些眼睛乱瞟、东张西望的,说明心思活络,不好管。那些眼神发虚、不敢跟人对视的,说明胆子小,靠不住。

他最后挑了三个人。

第一个叫周铁,三十来岁,虎背熊腰,用一对铁锤,内功精通境。这人眼神沉稳,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手里不停地擦着锤头,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第二个叫柳青,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用一把软剑,内功入门境。所有人都觉得林墨疯了,挑一个入门境的去送死。但林墨注意到,柳青的手指很长,指节灵活得不正常,这种人天生适合练快剑。

第三个叫何安,四十多岁,驼背,其貌不扬,用一把普通的长刀,内功初学境。这人看起来就像个种地的老农,但林墨发现,何安的靴子是特制的,鞋底比正常厚了一倍,而且磨损的位置在脚尖——这是常年练习轻功留下的痕迹。

三个人站成一排,表情各异。

周铁面无表情,柳青满脸疑惑,何安一脸无所谓。

林墨看着他们,只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你们每天的训练量翻三倍。做得到就留,做不到现在就走。”

柳青瞪大了眼睛:“三倍?我现在的训练量已经是别人的两倍了,翻三倍就是六倍,你疯了吧?”

“我没疯。”林墨平静地说,“赵寒是大成境巅峰,我只是精通境,但我杀了他。你知道我练得有多狠吗?”

三个人沉默了。

“每天卯时起床,先跑二十里热身,然后练剑八千次,下午练内力四个时辰,晚上再看两个时辰的功法典籍。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一个时辰。”林墨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们要是觉得受不了,现在就可以退出。”

周铁第一个开口:“我干。”

柳青咬了咬牙:“我也干。”

何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墨从怀里掏出三本册子递给他们:“这是我根据你们的武功特点写的训练计划,从明天开始执行。”

这是他昨晚熬了一整夜写的。他观察了这三个人的走路姿势、呼吸节奏、握兵器的习惯,然后翻遍了藏经阁第一层的所有功法典籍,找出最适合他们的训练方法。

这就是他的核心竞争力——不是天赋异禀,不是奇遇连连,而是用近乎变态的努力,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

从那天起,镇武司的人都知道,出了个疯子叫林墨。

他带着三个更疯的疯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训练,一直练到半夜。别人练剑一天一千次,他们练三千次。别人练内力一天两个时辰,他们练四个时辰。别人看功法典籍走马观花,他们把每一本都翻来覆去地读,读到能背下来为止。

十天之后,柳青的软剑速度快了三成。

十五天之后,周铁的铁锤力道翻了一倍。

二十天之后,何安的轻功已经能在屋檐上跑而不发出声响。

而林墨自己,内功从精通境突破到了大成境。

消息传到唐晚棠耳朵里,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这个疯子。”

第二章 祁连山的夜

一个月后,行动开始了。

林墨带着周铁、柳青、何安,趁夜色摸进了祁连山。他们要去的是最偏远的那个据点,坐落在一条隐秘的山谷里,四周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道能进去。

“这地方易守难攻。”周铁蹲在岩石后面,压低声音说,“只要有一人在上面守着,咱们谁都别想进去。”

林墨没说话,掏出地图又看了一遍。他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一条细线上,那是一条用几乎看不见的淡墨画的线。

“这是什么?”柳青凑过来问。

“我查了凉州府的山川志,这条山谷后面有一条废弃的矿道,是前朝采金时留下的。”林墨收起地图,“何安,你跟我从矿道绕进去。周铁、柳青,你们在外面守着,等里面打起来,你们再从正面冲进去。”

“矿道?”何安皱眉,“那种地方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塌方。”

“所以才让你跟我去。”林墨看了他一眼,“你的轻功最好,就算塌了也能跑出来。”

何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连这个都算到了?”

矿道比林墨想象的还要糟糕。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潮湿发霉,头顶不时有碎石掉下来。何安走在前面,脚尖点地几乎没有声音,林墨跟在后面,尽量放轻脚步。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亮光。

林墨贴着墙壁往外看,矿道的出口在据点后方的一个柴房里。院子里有七八个黑衣人,正在喝酒聊天。正中间的屋子里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里面。

“那个应该就是长老。”林墨小声说,“何安,你能悄无声息地解决外面那些人吗?”

何安没回答,直接从柴房里走了出去。

林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何安的身影在月光下闪了几下,快得像鬼魅。他每到一处,就有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倒下,喉咙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七个人,七个呼吸,全部解决。

何安收刀,冲林墨招了招手,表情平静得像刚切了几棵白菜。

林墨深吸一口气,从柴房里走出来。他握紧长剑,走向那间亮着灯的屋子。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屋里坐着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枯槁,双眼深陷,像一具会动的干尸。他面前摆着一桌酒菜,手里捏着酒杯,正冷冷地看着林墨。

“镇武司的狗?”老者的声音沙哑难听,“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

“哈哈哈——”老者狂笑起来,“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幽冥阁左护法,殷无极。内功巅峰境,比你高了整整两个境界。你那点本事,在我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林墨没有废话,拔剑就刺。

这是他练了四个月的剑,刺了三十多万次的一剑。

快,快到了极致。

殷无极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剑锋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削下几缕白发。

“好快的剑!”殷无极脸色一变,手掌一翻,一股黑色的掌风轰然拍出。

林墨不敢硬接,脚下一错,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那掌风打在墙上,砖石崩裂,整面墙塌了一半。

巅峰境的一击,恐怖如斯。

林墨的心脏狂跳,但他没有退。他知道,只要退了,就再也没有勇气面对这个人。

他又刺出了第二剑,第三剑,第十剑。

每一剑都奔着殷无极的要害去,每一剑都快得不可思议。但殷无极不是赵寒,他的境界高出太多,林墨的剑虽然快,但在他眼里还是慢了几分。

“雕虫小技!”殷无极一掌拍飞林墨的长剑,另一掌直奔他的心口。

林墨躲不开,只能硬接。

“砰——”

他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穿了墙壁,摔在院子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口传来剧痛,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殷无极从屋里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这点本事?”

林墨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喊杀声。周铁和柳青从正面冲了进来,铁锤砸飞了两个黑衣人,软剑又划破了第三个的喉咙。

“林墨!”柳青看到林墨倒在地上,眼睛瞬间红了,提着剑就冲向殷无极。

“别去!”林墨大喊。

晚了。

殷无极一掌拍出,柳青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涌出鲜血。

周铁怒吼一声,双锤抡圆了砸向殷无极。殷无极连看都没看,随手一掌,周铁的铁锤脱手飞出,人也跟着倒飞出去。

三个精通境,一个入门境,在巅峰境面前,就像纸糊的。

何安想救人,但他刚一动,殷无极的眼睛就盯上了他:“轻功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殷无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何安只觉得脖子一紧,已经被殷无极掐着喉咙提了起来。

“先送你们上路,再去收拾外面那两个。”殷无极五指用力,何安的脸瞬间变成了紫色。

林墨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又要输了?

就像三个月前看着师父死在赵寒手里一样,又要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

不。

绝不可能。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藏经阁第二层,有一本《经脉逆行法》,记载了一种以燃烧经脉为代价换取短暂力量爆发的禁术。他当时只是随便翻了翻,没有细看。

但现在,他必须赌一把。

林墨咬紧牙关,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强行逆转丹田中的内力。

经脉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疼得他浑身抽搐,但他没有停。内力在经脉中逆行,每经过一个穴位,就爆发出数倍于平时的力量。

三息之后,林墨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皮肤下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殷无极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柄剑。

不是林墨的剑——他的剑已经被拍飞了。这柄剑是柳青的软剑,刚才掉在地上,被林墨捡了起来。

软剑在林墨手里像活了一样,扭曲着刺向殷无极的眼睛。殷无极下意识松开了何安,抬手格挡,但林墨的剑在半空中突然变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进了他的肩膀。

“啊——”殷无极惨叫一声,一掌拍向林墨的脑袋。

林墨不闪不避,硬挨了这一掌,同时手中的软剑猛地一搅,在殷无极的肩膀上绞出一个血洞。

两个人同时倒飞出去。

殷无极撞断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林墨摔进了柴房,把一堆木柴砸得粉碎。

两人都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是血。

殷无极看着林墨,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你用了禁术?你不要命了?”

“命?”林墨吐出一口血水,咧嘴笑了,“我这条命,三个月前就该没了。多活了这么久,赚了。”

他握紧软剑,一步一步走向殷无极。

殷无极想跑,但他的肩膀被绞碎了,整条左臂都抬不起来。他的速度大打折扣,而林墨虽然浑身是伤,但禁术带来的爆发力还在。

林墨一剑刺穿了殷无极的丹田。

殷无极的身体剧烈颤抖,黑气从伤口处疯狂涌出。他看着林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墨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何安爬过来扶他:“你疯了!经脉逆行,你的武功可能全废了!”

“废了就废了。”林墨靠在何安身上,看着满院的狼藉,笑了,“反正人救回来了。”

周铁和柳青也挣扎着爬了过来,四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清冷的光洒在山谷里。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沈夜和唐晚棠带着人赶来了。

沈夜跳下马,看到院子里的惨状,脸色变了变。他走到殷无极的尸体前,蹲下来看了看,然后回头看向林墨。

“巅峰境,你也杀了?”

“侥幸。”林墨虚弱地说。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林墨。

林墨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林墨,斩杀幽冥阁左护法殷无极,功绩卓著,即日起升任正五品指挥使,可进入藏经阁第三层。”

第三层。

林墨的眼睛亮了。

藏经阁第三层,据说收录了天下最顶尖的武学秘籍,甚至有突破巅峰境、踏入传说中的“武道宗师”的法门。

他以为这就是最大的奖励了。

但沈夜接下来的话,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另外,我从京城总司收到一个消息。”沈夜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三个月前,你师父陈远山之死,不是意外。赵寒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幕后主使,在京城。”

林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人是谁?”

沈夜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墨坐在血泊中,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册子,看着沈夜远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京城的幕后主使?

好啊。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卷。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权势,多高的武功,林墨都会像对付赵寒和殷无极一样,用最笨的办法,最疯狂的训练,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然后——

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月落日升,祁连山的夜结束了。

但林墨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