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义父遇害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武侠之召唤猛将:白袍枪圣单刀赴会

洛州城外三十里处,一座破败的山神庙矗立在荒草丛生的山坡上。庙中灯火昏暗,一个白衣青年盘膝坐在供桌前,双掌平推,体内的内力缓缓流转,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劲在他身周环绕。

内功境界——精通。

武侠之召唤猛将:白袍枪圣单刀赴会

江湖中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摸到的门槛,他二十五岁便已踏入。

林墨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庙外。西北方向,有脚步声传来,步法凌乱却极快,来人轻功不弱,而且正在拼命赶路。

三息之后,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撞开庙门,踉跄扑倒在林墨面前。

“林少侠……快……快回洛州……”

来人是义父府上的老管家赵伯,胸口被利器贯穿,血流如注。林墨一把扶住他,内力探入,经脉寸寸断裂,神仙难救。

“赵伯,出什么事了?”

“阁主他……他……遇害了……”

赵伯用尽最后力气说出这两个字,头一歪,就此断气。

林墨浑身一僵。

义父。

洛州沈阁主沈渊,正道五岳盟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对他有再造之恩。十五年前,他不过是街头一个无父无母的乞儿,是沈渊将他带回府中,教他武艺,教他做人。那个会在他练功受伤时亲自为他熬药的老人,那个总说“小墨你日后必成大器”的恩师——

死了。

林墨缓缓站起身,将赵伯的尸体平放在供桌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他没有流泪。

剑客的眼泪,该留给敌人。

他抽出长剑,将剑尖抵在掌心,划破皮肉。鲜血顺着剑身流淌,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

“义父,不管是谁动的手,我林墨在此起誓,必取其首级,祭你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庙中烛火猛地爆出一朵灯花,随即熄灭。

黑暗中,白影掠出庙门,朝洛州方向疾驰而去。

洛州沈府,此刻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林墨赶到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府大门被轰成碎片,门楣上那块沈渊亲笔题写的“忠义传家”匾额被劈成两半,横躺在血泊之中。

府中横尸遍地,上至护院武师,下至丫鬟仆从,无一活口。林墨每走一步,都能踩到未干的血迹。他在后院的练武场上找到了沈渊的尸体。

老人靠坐在练武场中央的石碑旁,双手握剑,剑尖抵在地面,保持着临终前的坐姿。胸前有七道剑伤,每一剑都精准地避开要害,显然出手之人不急于取他性命,而是在——凌迟。

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识这种剑法。

七道剑伤,深浅不一,但每一剑的走向都带着一种诡异的螺旋劲道,剑痕周围的皮肉呈焦黑状,像是被烈火灼烧过。这是幽冥阁左护法殷无常的独门绝技——修罗七绝剑。

江湖上传闻,殷无常的修罗七绝剑共七式,每一式对应人体的一处要害,七剑齐出,中者必死。但死前的痛苦,足以让铁打的汉子也哀嚎求饶。

沈渊口中咬着一截碎布,牙关紧咬,至死未曾发出一声惨叫。

林墨跪在沈渊面前,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深深嵌入砖缝之中。

“义父,我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沈渊那双还睁着的眼睛。老人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那是未能亲眼看他成材的不甘。

“义父放心,你的仇,我替你报。你的府邸,我替你重建。你的江湖,我替你守住。”

林墨站起身,将沈渊的佩剑从老人手中取出,斜挎在自己背上。两把剑在背,一白一青,白的是他的佩剑“霜寒”,青的是沈渊的遗物“青锋”。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沈府墙头掠出,朝东南方向疾逃。

林墨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追了出去。

那人轻功不弱,但林墨的内力深厚,几个起落便已追至十丈之内。他左手在腰间一按,霜寒剑出鞘,一道剑气破空而去,正中那人后背。

那人惨叫一声,摔落在街巷之中。

林墨落在对方面前,剑尖抵住咽喉,冷冷问道:“谁指使你留守查看的?”

那人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了几下,突然嘴角溢出黑血——牙齿中藏了毒药。

林墨看着对方七窍流血而亡,面色愈发阴沉。这是死士,能豢养死士的势力,绝非等闲。

幽冥阁,还是另有幕后黑手?

他站起身,回头望向沈府的方向。火光冲天而起——有人纵火,要毁尸灭迹。

远处,镇武司的兵马正在集结,甲胄碰撞声和马蹄声混成一片,朝这边赶来。

林墨深吸一口气,闪身消失在晨雾之中。

第二章 落雁坡之约

三日后,江湖上炸开了锅。

洛州沈府一夜灭门,沈渊及满门上下五十七口无一幸免。消息传出,正道武林震动,五岳盟当即发出盟主令,全力追查凶手。

但真正的重磅消息,是从镇武司传出来的——沈渊临终前,曾飞鸽传书至镇武司总司,信中提及一桩事关江山社稷的惊天秘密。而这封密信,在沈府被灭的当晚,下落不明。

镇武司指挥使赵惊鸿震怒,下令彻查此案。

与此同时,林墨的行踪成为江湖上最热门的话题。有人说他逃往南疆避难,有人说他投靠了幽冥阁,更有人说他才是真正的凶手,杀师灭口。

只有林墨自己知道,这三天里,他在做什么。

他在追踪修罗七绝剑的线索。

幽冥阁左护法殷无常,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武功深不可测,常年在幽冥阁总舵坐镇,鲜少外出。但林墨查到,案发前三天,有人曾在洛州城外的望江楼见过殷无常的贴身随从。

殷无常来了洛州。

而且是秘密前来。

林墨循着线索,一路追到洛州西北的落雁坡。那是一片荒芜的山谷,两侧山壁陡峭如削,谷底乱石嶙峋,杂草丛生,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他知道这是陷阱。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义父的仇,他必须亲手报。而且那封镇武司密信的事,让他隐约感觉到,义父的死背后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一个足以动摇朝廷与江湖格局的秘密。

落雁坡的入口处,一个青衫少年坐在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林兄,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好一阵。”少年名叫楚风,是林墨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出身墨家遗脉,精通机关术,轻功卓绝。

“你怎知我会来?”林墨问。

“殷无常放出风声,说落雁坡有你要的东西。他那种人,放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但有一句是真的——他确实在这里等你。”楚风跳下石头,拍了拍身上的灰,“不过你放心,我提前布好了机关,三十六处暗弩,八处陷坑,够他喝一壶的。”

“楚风,这是我和幽冥阁之间的事,你不必——”

“得了吧林墨,你那套‘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狗屁道理留着对付殷无常去。”楚风打断他,“沈老爷子对我也有恩,当年要不是他帮我说话,我早就被五岳盟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当成墨家余孽给剿了。这仇,我也有份。”

林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入谷中。

谷底深处,一座临时搭建的石台前,一个黑袍老者负手而立。他身材干瘦,面容枯槁,像一具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干尸,唯独那双眼睛,阴鸷而狠毒,像是深渊中燃烧的两团鬼火。

殷无常。

在他身后,站着十二名黑衣人,手持弯刀,气息沉稳,内功境界均在入门之上。

“你就是沈渊的义子?”殷无常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像指甲刮过铁器,“我本以为来的会是镇武司的人,没想到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义父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下此毒手?”林墨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对峙的人。

殷无常嗤笑一声:“无冤无仇?沈渊这些年帮着镇武司打压我幽冥阁多少生意,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既然选了站在朝廷那边,就该料到有这么一天。这江湖,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那封密信呢?你拿到了?”

殷无常眼神微变,随即恢复如常:“我不知道什么密信。我只知道,沈渊死了,他的府邸烧了,这就够了。”

林墨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那一瞬异样。

义父的密信,不在殷无常手上。

在谁手上?

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殷无常已经动手了。

干瘦的老者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林墨身后传来破空声,修罗七绝剑的第一式——阎王点名——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刺后背。

林墨没有回头,霜寒剑出鞘,反手一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殷无常的剑上带着一股诡异的内力,顺着剑身侵入林墨经脉,像毒蛇一样钻向心脉。

内功境界——大成。

林墨心头一凛,立刻运起内功将那股阴寒内力逼出,身形暴退三丈,拉开距离。

“不错,年纪轻轻就能接我一剑,沈渊倒是没看错人。”殷无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过,接住第一剑,不代表你能接住第二剑。”

黑袍翻飞,殷无常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修罗七绝剑第二式、第三式接连施展开来。漫天的剑影如暴雨倾泻,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阴寒之力,将林墨笼罩其中。

林墨打起十二分精神,霜寒剑化作一片白光,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他师承沈渊,剑法以快、准、狠著称,但在殷无常诡异多变的修罗七绝剑面前,只能勉强招架。

十几招下来,他的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白袍。

楚风见状,双手一扬,数十枚暗器呼啸而出,直取殷无常的面门。与此同时,他触动机关,埋伏在两侧山壁上的弩箭如蝗虫般射向那十二名黑衣人。

惨叫声四起,有七八人中箭倒地,但仍有四名黑衣人避开弩箭,挥舞弯刀朝楚风杀来。

楚风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刃,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他虽然年纪轻,但轻功卓绝,在乱石间跳跃腾挪,一时间倒也不落下风。

殷无常瞥了一眼战场,冷笑一声:“墨家余孽,也敢来送死。”

他剑锋一转,舍了林墨,朝楚风攻去。

林墨岂能让他得手?霜寒剑携毕生功力,从侧面直刺殷无常的肋部。殷无常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格挡,但那诡异的内力再次顺着剑身侵入林墨经脉。

这一次,林墨没有退。

他咬紧牙关,任由那阴寒之力冲击心脉,霜寒剑猛地发力,将殷无常的剑生生拨开。

“找死!”殷无常眼神一寒,剑法陡然加快,修罗七绝剑的第四式、第五式连环施展,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林墨不退反进,以身犯险,霜寒剑与青锋剑双剑齐出,一攻一守,竟将殷无常的攻势全部挡了下来。

但代价是巨大的。

他的右肩被刺穿,腹部被划开一道血槽,左腿膝盖处也被剑气扫中,鲜血直流。

白袍已成血袍。

殷无常看着浑身浴血却仍在坚持的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狠厉:“小子,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第三章 剑魂觉醒

落雁坡上的厮杀进入白热化。

楚风以一敌四,短刃在阳光下闪烁,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但他自己也多处挂彩,左肩中了一刀,血流如注。

林墨与殷无常的对决更是惊心动魄。

修罗七绝剑第六式——血海无涯——施展开来,方圆三丈之内尽是殷无常的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着致命的杀意。林墨双剑齐舞,白青两道剑光交织成网,与殷无常的剑影激烈碰撞。

“当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山谷中回荡,火星四溅。

林墨的内力在急剧消耗,双腿开始发软,视线也因失血而变得模糊。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但他不能死。

义父的仇还没报,密信的真相还没查清,他不能倒在这里。

殷无常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沈渊的密信,你以为你能找到?那封信根本不在这里。镇武司派你来查,不过是把你当棋子。你以为你是侠客,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林墨心神一震。

那封密信,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殷无常趁他分神的瞬间,修罗七绝剑第七式——万劫不复——悍然出手。这是修罗七绝剑的终极杀招,七剑合一,内力与剑气凝成一道漆黑的剑芒,直奔林墨胸口而去。

这一剑,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风拼尽全力掷出短刃,精准地击中那道漆黑剑芒,将其偏移了三分。

剑芒刺穿林墨的左胸,却避开了心脏。

林墨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碎石纷落,尘土飞扬。

“林墨!”楚风惊呼,却被黑衣人趁机一刀砍中后背,扑倒在地。

殷无常收起剑,缓步走向林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你的命倒是挺硬。不过,这一剑穿心,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有什么遗言,说吧。”

林墨靠在山壁上,嘴角溢血,却笑了。

“殷无常,你知道吗?义父他老人家,临死前也没有叫一声。”

殷无常脸色微变。

“你知道为什么吗?”林墨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替他讨回来。”

“就凭你?”殷无常不屑地冷哼一声。

“不。”林墨的眼睛忽然变得明亮如星,“凭我手中的剑。”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拍在山壁上,整个人借力弹起。霜寒剑与青锋剑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一左一右,夹击殷无常。

殷无常冷笑,挥剑格挡。

但这一次,剑上那股诡异的阴寒之力,竟然被林墨的内力逼退了。

更准确地说,是林墨的内力变了。

不再是以往那股中正平和的浩然内力,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冰冷如霜,锋锐如刀,却又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那是守护至亲至爱之人时才会迸发的力量。

剑魂觉醒。

殷无常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竟然在生死关头突破了内功巅峰?!”

内功境界——巅峰。

江湖上能踏入此境的,不过双手之数。

林墨没有回答,双剑齐出,剑势如虹,将殷无常的修罗七绝剑尽数击溃。每一剑都精准到毫厘,每一剑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殷无常节节后退,脸上的不屑变成了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你年纪轻轻,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霜寒剑已刺穿他的右肩。青锋剑紧随其后,削去他持剑的手臂。

殷无常惨叫着倒在地上,血如泉涌。

林墨站在他面前,霜寒剑抵住咽喉,冷冷问道:“密信在谁手上?”

“我说了,你能放过我?”殷无常满脸是汗,声音发颤。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殷无常惨笑一声:“信……信在镇武司内鬼手里……沈渊临死前飞鸽传书,信鸽被截……内鬼是……”

话说到一半,殷无常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口鼻溢出黑血。

中毒。

和之前在沈府看到的死士一模一样。

林墨霍然抬头,朝四周望去。落雁坡的崖顶,一个黑影一闪而逝,快如鬼魅。

有人提前在殷无常体内种下了剧毒,一旦他试图泄露幕后之人,便毒发身亡。

林墨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

义父的死,密信的下落,殷无常的灭口——这一切背后,还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第四章 密信之谜

楚风从地上爬起来,用短刃撑着身体,走到林墨身边。他看着地上殷无常的尸体,又看了看崖顶的方向,脸色难看。

“林墨,有人在监视这场对决。殷无常不过是棋子,真正的主谋,还藏在暗处。”

林墨点点头,俯身在殷无常身上,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幽冥阁左护法的身份牌。令牌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镇”字。

镇?

镇武司?

楚风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镇武司?这怎么可能?”

林墨将令牌收入怀中,沉声道:“殷无常说密信被镇武司内鬼截了。这块令牌上的‘镇’字,要么是幽冥阁想嫁祸镇武司,要么就是——镇武司真的有人和幽冥阁勾结。”

“无论是哪种,事情都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复杂。”楚风挠了挠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查。”林墨说,“查到真相为止。”

“你伤成这样,还能查?”

林墨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轻描淡写地说:“死不了。”

他转过身,朝义父遇害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义父,这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会把藏在你背后的那只黑手,连根拔起。

楚风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扔给林墨:“先把血止住吧,不然还没查出真相你就先血尽而亡了。到时候我可没法跟沈老爷子交代。”

林墨接过药瓶,撕下一截衣袖,利落地包扎伤口。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受重伤的不是他自己。

楚风看得直摇头:“你还真是……剑客都是这副德性吗?”

林墨没有回答,包扎完后,他走向落雁坡的出口。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落雁坡上,十二名黑衣人尽数毙命,殷无常的尸体横陈在石台旁,鲜血汇聚成一小片血泊,倒映着暗红色的天光。

山谷的风吹过,带起一阵血腥气。

林墨站在坡顶,白袍上的血迹已然干涸,呈现出暗褐色的斑驳。他腰间悬着两把剑,霜寒剑柄上还残留着殷无常的血。

“林墨!”楚风在身后喊道,“我查过了,殷无常的随从说,沈老爷子飞鸽传书那天,有一支镇武司的巡逻队刚好经过洛州城外的驿站。那支巡逻队的队长,叫韩峥。”

韩峥。

林墨眯起眼睛,这个名字他有印象。镇武司洛州分司的副指挥使,年纪不到三十便已身居高位,武功深不可测,在江湖上有“青面虎”之称。

“韩峥背后是谁?”林墨问。

“不好说。”楚风摊开一张地图,指着洛州周边的几个据点,“镇武司在北境设了六处分司,洛州分司只是其中之一。总司那边,指挥使赵惊鸿据说对此案极为重视,已经派出亲信彻查。”

“赵惊鸿的信得过吗?”

楚风想了想:“赵惊鸿这人,江湖上评价两极分化。有人说他铁面无私,一心为朝廷办事;也有人说他城府极深,面和心狠。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和沈老爷子是旧识,私交甚笃。沈老爷子临终前飞鸽传书给他,说明至少他相信赵惊鸿是可信的。”

林墨沉默片刻,说:“先去找韩峥。”

“直接去找?你就不怕打草惊蛇?”

“蛇已经惊了。”林墨看着远处洛州城的轮廓,目光锐利,“殷无常一死,幕后之人很快就会有所行动。我们要赶在他动手之前,找到那封密信。”

楚风点点头,收起地图,拍了拍腰间的暗器袋:“走吧,我给你断后。”

两道身影消失在落雁坡的暮色中。

远处,洛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一双双眼睛,在暗处冷冷注视着这座江湖。

镇武司总司,一间密室内。

赵惊鸿看着手中那份血书,面色凝重。血书是从沈渊的尸身上找到的,用鲜血写就,字迹潦草,显然是在临死前匆忙留下。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幽冥阁与朝中之人勾结,意在颠覆江湖秩序。密信藏于城外西山石洞,内有名单。若我遇害,速取之。”

赵惊鸿将血书凑近烛火,看着纸上的血迹在火焰中慢慢变黑。

“沈兄,你放心。”他低声说,“你的遗愿,我替你完成。那封密信,我一定找到。”

他叫来亲信,低声嘱咐了几句。

亲信领命而去。

赵惊鸿独自坐在密室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深邃如渊。

窗外,月色清冷。

江湖上风雨欲来,一场席卷整个武林的巨变,正在悄然酝酿。

而林墨,这个刚刚失去至亲的年轻剑客,已经被推到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手中的双剑,将决定这场风暴的走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