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细雨如丝。

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镇武司大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

《综武侠权臣之路:开局被污蔑,转身权倾朝野》

这座坐落在长安城东南角的朱漆大门,自打三年前朝廷设立镇武司以来,就成了无数江湖人谈之色变的禁地。传言只要进了镇武司的大门,就算你是铁打的汉子,出来也得变成一摊泥。

今夜有雨。

《综武侠权臣之路:开局被污蔑,转身权倾朝野》

镇武司门前的石狮子被雨水洗得发亮,两盏白纸灯笼在风里摇晃,将“镇武司”三个烫金大字映得忽明忽暗。

苏羽站在门外的雨里,浑身湿透。

他今年十九岁,面如冠玉,身形修长,腰悬一柄青钢长剑,本是五岳盟中最年轻的真传弟子,剑法已臻“精通”之境,被师门上下视为下任盟主的不二人选。

可此刻,他却像一个待宰的囚徒,被两名铁甲卫士押着,站在镇武司的台阶下。

“苏羽。”一道声音从门内传出,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五岳盟门下,涉嫌勾结幽冥阁,谋害武当长老清风真人,你可知罪?”

苏羽抬起头,雨水顺着他清瘦的脸颊往下淌。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冷冽的恨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有力。

门内走出一个身穿绯红官服的中年人,身材瘦削,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阴鸷的笑意。

此人名叫赵崇远,镇武司副司主,朝廷安插在江湖中的一条毒蛇。三年前他从翰林院调任此职,以“江湖事江湖了”的名义,在武林中掀起了无数血雨腥风。各大门派被他以各种罪名打压,有的被查封,有的被收编,但凡不从者,轻则囚禁,重则抄家灭门。

“本官有证人。”赵崇远拍了拍手。

从侧门走出一个青年,身着白衣,腰悬长剑,正是苏羽的同门师兄——林昭。

苏羽瞳孔骤缩。

“林师兄?”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为何在这里?”

林昭面色苍白,不敢看苏羽的眼睛,只是低头对赵崇远拱手:“大人,草民亲眼所见,苏羽与幽冥阁护法赵寒密会于落雁坡,清风真人发现后,苏羽拔剑偷袭,将真人刺成重伤,随后赵寒出手,取了真人性命。”

“你胡说!”苏羽怒喝,浑身真气迸发,铁甲卫士竟被震得后退两步。

但下一瞬,赵崇远身后闪出四个黑袍身影,四掌齐出,四道浑厚的内力如铁索般将苏羽困住。这四人呼吸绵长,步伐沉稳,内力赫然已达“大成”之境,分明是朝廷暗藏在镇武司的内廷供奉。

苏羽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

“苏羽啊苏羽,”赵崇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是自己认罪,还是本官动刑?”

苏羽抬起头,雨水混着血水流入口中,咸涩如泪。

他忽然笑了,笑得放肆而悲凉:“好一个权臣之路。赵崇远,你要的不过是五岳盟的降书,你要的不过是江湖臣服于朝廷。你怕五岳盟反抗,所以先除其英才,再折其傲骨。这一招,好毒。”

赵崇远微微一怔,随即轻轻鼓掌。

“果然聪明。”他慢悠悠地说,“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带下去。”他挥手,“打入死牢,三日后问斩。”


三日后,长安城西市。

午时三刻,阳光毒辣。

刑场设在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四周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刽子手的大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苏羽跪在刑台上,双手被缚,脖颈上套着木枷,头发散乱,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人群中的林昭。

那个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师兄,此刻正缩在人群里,面色惨白,像一只惊弓之鸟。

苏羽没有恨他。

他只是觉得悲哀。

江湖,朝堂,正邪,黑白——这些东西一旦搅在一起,就再也不是一个人能说得清的了。

“行刑!”监斩官将令牌扔出。

令牌落地的瞬间,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谁敢!”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紧接着剑光如匹练般横扫刑场,三名刽子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剑气削飞了头颅。

一个青衫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踏出数丈,眨眼间便到了苏羽面前。

“师父?”苏羽眼眶微红。

青衫老者正是五岳盟盟主——陆长风。

这位年近六旬的老者须发皆白,但腰杆笔挺如松,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的剑术造诣已达“巅峰”之境,是当今武林公认的剑道第一人。此刻他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上还滴着血,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杀意。

“徒儿,为师来晚了。”陆长风一剑斩断苏羽身上的枷锁,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苏羽起身,却发现双腿被囚禁三日,已然酸软无力。

他咬牙站稳,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那是行刑前他从一名刽子手身上偷来的——紧握刀柄,看向师父。

“师父,这里交给我。”陆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走,为师断后。”

“走?”赵崇远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带着嘲弄,“陆长风,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话音未落,数百名铁甲卫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与此同时,四名内廷供奉从四个方向凌空掠出,各占一角,四道真气交织成一个无形的囚笼,将陆长风和苏羽困在中间。

“四象困龙阵?”陆长风眉头微皱,“朝廷果然下了血本。”

赵崇远慢条斯理地从人群中走出,身边跟着一个黑袍人,那人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个苍白如纸的下巴。

“陆盟主,”赵崇远笑道,“本官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一个机会——交出五岳盟的盟主令牌,归顺朝廷,本官保你一世荣华。”

陆长风握紧剑柄,目光如刀。

“荣华?”他冷笑,“赵崇远,你这条朝廷的狗,也配和老夫谈荣华?”

赵崇远面色一沉,挥了挥手。

四名供奉同时出手,四道真气如四条铁索般朝陆长风缠绕而去。陆长风身形一转,剑光暴涨,竟将四道真气尽数斩断。但四名供奉立刻变招,真气化作漫天掌影,铺天盖地地朝陆长风压下。

陆长风以一敌四,且战且退,渐渐落入下风。

苏羽看得心急如焚,想上前帮忙,但双腿酸软,根本迈不开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羽,接着!”

苏羽回头,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年轻道士从天而降,将一柄长剑抛了过来。苏羽接剑,入手便觉沉甸甸的,正是他平日里惯用的那柄青钢剑。

“楚风!”苏羽惊喜道。

那年轻道士正是五岳盟外门弟子——楚风。此人平日不修边幅,嬉皮笑脸,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心思缜密,轻功卓绝,是五岳盟中最擅长打探消息的人。

“你把这柄剑从镇武司偷出来的?”苏羽问道。

楚风咧嘴一笑:“镇武司那帮蠢材,连我这身破道袍都看不穿,还想锁我?”

他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苏羽手里:“这是苏师姐配的续骨丹,赶紧吃了,腿就好了。”

苏羽接过药丸,一口吞下。药力入腹,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僵硬的筋骨如冰消雪融般恢复如初。

他深吸一口气,提剑看向赵崇远,眼中寒芒闪烁。

“赵崇远,你污蔑我谋害清风真人,今日我便替清风真人讨个公道!”

他纵身跃起,剑光如虹,直刺赵崇远。

赵崇远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身边的黑袍人忽然动了。

一只苍白的手从黑袍下伸出,五指如钩,朝苏羽的剑锋抓去。苏羽心中一凛,长剑变刺为削,避开那只手,但黑袍人的另一只手已如鬼魅般探到苏羽胸前。

“小心!”楚风大喝一声,一道掌风将苏羽推开。

苏羽踉跄后退,胸口已被抓出五道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他抬头看向黑袍人,目光骤凝。

“赵寒?”

黑袍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面孔,正是幽冥阁护法——赵寒。

此人年约三十,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寒之气。他的武功走的是邪派路子,内功诡异,招式狠辣,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苏羽,”赵寒舔了舔嘴唇,“那日落雁坡让你跑了,今日你可跑不掉了。”

苏羽握紧剑柄,一字一句道:“那日落雁坡,是你和林昭联手杀了清风真人,嫁祸于我。”

“是又如何?”赵寒轻蔑一笑,“你以为知道了真相,就能活着离开吗?”

苏羽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剑。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避无可避。


刑场上的厮杀愈发惨烈。

陆长风以一敌四,剑法凌厉,但四名内廷供奉配合默契,四象困龙阵层层收缩,将陆长风的剑势逐渐压缩。老者身上的青衫已被撕裂数处,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铁。

“师父!”苏羽想冲过去帮忙,却被赵寒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赵寒冷笑着,五指成爪,朝苏羽面门抓来。

苏羽侧身避开,长剑横扫,赵寒身形一晃,诡异地出现在苏羽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苏羽回剑格挡,剑身与掌风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虎口发麻。

赵寒的内力浑厚阴寒,每一掌都带着一股腐蚀性的真气,苏羽的长剑上渐渐结出一层薄霜,剑势越来越滞涩。

“精通境的修为,也敢与我抗衡?”赵寒轻蔑一笑,掌力骤增,一掌将苏羽震飞出去。

苏羽倒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四肢僵硬,体内的真气正在快速流失。

“有毒?”他看向自己的胸口,被抓出的五道血痕已经变成黑色,丝丝黑气正沿着经脉向上蔓延。

赵寒缓步走来,眼中满是戏谑:“我的幽冥毒掌,滋味如何?”

苏羽咬紧牙关,强行催动内力压制毒素,但那股黑气如附骨之蛆,根本无法驱除。

“苏羽!”楚风冲过来,一掌拍向赵寒,却被赵寒随手一挥便震飞出去,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苏羽看着楚风受伤,心中怒火翻涌。

他不怕死,但不想死得毫无价值。

他握紧长剑,体内的真气如即将决堤的洪水般翻涌不止。生死关头,他忽然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剑法再精妙,若心不静,便是死剑。剑道的至高境界,不是杀人,而是守护。”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清风真人生前的面容,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总是笑着说:“小羽啊,江湖险恶,但人心不可恶。”

他睁开眼。

眼中的怒火已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汪平静如水的清明。

剑出。

不是凌厉的杀招,不是诡谲的招式,只是一剑——平平无奇的一剑。

赵寒本可以闪开,甚至可以反击,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内力束缚,而是被这一剑中蕴含的某种东西震慑住了。

那一剑里,有清风真人的慈悲,有陆长风的侠义,有楚风的赤诚,有苏羽自己心中那股不屈的意志。

剑锋划过赵寒的咽喉,带起一蓬血花。

赵寒瞪大眼睛,捂着喉咙,缓缓倒地。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个精通境的年轻剑客,凭什么能一剑杀了他这个大成境的高手。

苏羽收回剑,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但他没有倒下。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赵崇远。

赵崇远面色大变,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杀我!”

苏羽看着他,眼中没有恨意,只有怜悯。

“权臣之路,果然是一条不归路。”他轻声说,“赵崇远,你为了权力,不惜勾结幽冥阁,污蔑忠良,残害武林同道。你以为朝廷会保你?朝廷要的是听话的狗,不是会咬主人的疯狗。”

赵崇远脸色惨白,转身想跑。

但一道剑光比他更快。

苏羽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

赵崇远惨叫着,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这是替清风真人讨的。”苏羽冷冷地说,“真人尸骨未寒,你这条狗就该给他陪葬。”


刑场上的战斗结束了。

四名内廷供奉见赵崇远被擒,无心恋战,各自遁走。

陆长风拄剑而立,浑身浴血,但气息依然浑厚。

他看着苏羽,眼中满是欣慰。

“师父,”苏羽单膝跪地,“徒儿不辱师门。”

陆长风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好徒儿,你比为师强。”

苏羽摇头:“是师父教得好。”

楚风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咧嘴笑道:“你们师徒俩就别客套了,赶紧走吧,待会儿朝廷的大军该来了。”

陆长风点头,三人正要离开,却见西市街道尽头马蹄声如雷,数百铁骑呼啸而来,为首的是一匹枣红大马,马上坐着一个身穿金甲的青年将领,面如冠玉,气宇轩昂。

“锦衣卫指挥使——沈墨?”

楚风脸色大变,声音都在发颤。

锦衣卫,是朝廷最神秘也最恐怖的力量,直接听命于皇帝,权力凌驾于镇武司之上。锦衣卫指挥使沈墨,年不过二十五,却已执掌锦衣卫三年,手腕之狠辣,手段之凌厉,让朝野上下无不胆寒。

沈墨勒住马,目光扫过刑场,在看到被钉在地上的赵崇远时,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他翻身下马,大步朝苏羽走来。

陆长风握紧剑柄,挡在苏羽身前。

沈墨停下脚步,目光在陆长风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苏羽。

“你就是苏羽?”他问,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羽点头:“正是在下。”

沈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道:“不错,本官欣赏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上面刻着“锦衣卫”三个大字。

“赵崇远勾结幽冥阁,残害武林同道,罪证确凿,”沈墨的声音骤然变冷,“本官奉旨查办此案。赵崇远,你可知罪?”

赵崇远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求饶:“沈大人,饶命啊!小的都是奉命行事,都是……”

“聒噪。”

沈墨一掌拍在赵崇远的头顶,赵崇远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缓缓倒地,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刑场上鸦雀无声。

沈墨收起手,转身看向苏羽。

“本官问你一句话,”他说,“你愿不愿意加入锦衣卫?”

苏羽一愣。

楚风和陆长风也是一愣。

沈墨接着说:“朝廷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不必急着回答,本官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锦衣卫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他说完,翻身上马,带着锦衣卫铁骑扬长而去。

刑场上只剩下苏羽师徒三人和满地的尸骸。

楚风挠了挠头:“这沈墨,到底是敌是友?”

陆长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杀了赵崇远,替我们解决了最大的麻烦。但他又是朝廷的人,锦衣卫向来是江湖人的死对头。此人城府极深,不可轻信。”

苏羽看着沈墨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是继续做一个逍遥江湖的侠客,还是踏入朝堂,走上那条无数人梦寐以求却又步步惊心的权臣之路?

他抬头看向长安城上空那轮皎洁的明月,眼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

“师父,”他说,“我想去锦衣卫。”

陆长风没有反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无论你做什么选择,为师都支持你。”

楚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这人啊,天生就不是安分的命。”

苏羽笑了。

他将青钢剑收入鞘中,转身朝长安城走去。

身后,是满地的尸骸和鲜血。

前方,是一条充满未知和凶险的道路。

但那又如何?

权臣之路,从来就不是一条坦途。

可他苏羽,偏偏要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