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惊变

月黑风高,天苍山。

《武侠之神级卡牌:开局抽出天魔解体,师兄当场傻眼》

一道黑影掠过断崖,快得几乎撕裂夜风,直奔山顶的天苍派。

大殿前的火把被劲风吹得东倒西歪,守夜弟子刚拔刀,便被一掌震飞,胸口凹下去一块,血雾喷出丈余。

《武侠之神级卡牌:开局抽出天魔解体,师兄当场傻眼》

“敌袭——”

喊声未落,数十道黑影从天而降,清一色玄铁面具,腰间悬着血纹令牌。

幽冥阁。

天苍派掌门苏岳破门而出,白发在风中猎猎翻飞,双掌凝聚三十年精纯内劲,拍出一式“苍云贯日”,掌风裹挟着碎石砸向为首的黑衣人。

那人身形纹丝不动,抬手轻轻一拂,掌力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

苏岳瞳孔骤缩。

“苏掌门,这二十年来,你可曾梦到过我?”那人摘下玄铁面具,露出一张刀削般冷硬的脸,左眼处一道旧伤疤从眉梢斜劈到颧骨,正是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的“血手人屠”厉无咎。

“你……你还活着!”苏岳声音发颤。

“拜你所赐。”厉无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抽出腰间的骨刀,“当年你出卖我父亲,令厉家满门三十七口惨死刀下,今夜,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骨刀已至。

刀光如匹练,裹挟着刺骨的寒意,苏岳拼尽全力格挡,手中长剑被震飞三丈,虎口崩裂,鲜血横流。第二刀落下时,一条手臂腾空飞起,血雨洒满了天苍殿的石阶。

那是苏岳的手臂。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跌坐在地上。鲜血从断臂处汩汩涌出,染红了半边青衫。

“苏掌门!”躲在廊柱后的弟子们惊呼,却无人敢上前。

“爹!”一个青衣少女从侧殿冲出,扑向苏岳,被身旁的白衣青年死死拽住。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面容清隽,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正是苏岳的关门弟子,秦墨。

“苏姑娘,别过去!”秦墨按住她的肩头,目光死死盯着厉无咎。

厉无咎提着骨刀,一步一步走向苏岳,靴底踏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刀尖指着苏岳的眉心,厉无咎缓缓开口:“苏掌门,你当年助朝廷围剿我厉家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我爹临死前说过一句话——‘厉家的血不会白流’。”

苏岳浑身一震,双眼瞪得极大,嘴唇剧烈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今夜,不只是你天苍派要覆灭。”厉无咎扫了一眼殿前的弟子,声音低沉如鬼魅,“整个江湖,都欠厉家一个交代。”

他举起骨刀,刀锋上泛起诡异的黑芒,那是内功已臻巅峰的标志。

秦墨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骨刀,双手不自觉攥紧了剑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他望向倒在地上的苏岳,望向自己从小长大的天苍殿,望着那些惊恐后退的师兄师弟们。

一个念头在心底升起——

他要死了。所有人,都要死了。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秦墨的脑海中猛然炸开一道轰鸣,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灵魂深处碎裂了。剧烈的眩晕裹挟着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来,他几乎要站立不稳。

但他死死咬牙,强行站稳了身子。

因为在这一刻,他“看见”了——

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虚影,那是一张泛着金光的卡牌,牌面上镌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

【天魔解体·禁】

牌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以燃烧全部内力与寿命为代价,短时间内将战力强行提升至十倍,超越人体极限。时效一炷香,时限过后,使用者筋脉寸断,形神俱灭。

这是……什么?

秦墨愣在原地,可还未来得及思索,更多的卡牌如同潮水般涌入视野,密密麻麻悬浮在他眼前,每张卡牌上都铭刻着各式各样的武学、心法、身法——从入门级的“落叶剑法”“青木功”,到绝世秘籍“万剑归宗”“金刚不坏体”——

竟然,全是武学!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浑然不觉。

“这是……只有我能看到的?”秦墨强压下翻涌的气血,脑海中的轰鸣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清晰的感应——这些卡牌并非凭空出现,它们与他的魂魄相连,只需意念一动,便可“抽取”其中一张,将其中的武学化为己有。

可每一张卡牌上方的能量槽都在提示着——

“真气不足,无法解锁。”

几乎所有的卡牌都处于封印状态,只有最低级的几张三流武学泛着微弱的白光,隐约可见。

就在秦墨飞速判断局势时,一个冰冷的提示音在他心底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生死危机中,激活保底保命卡池。是否抽取一张“救命卡”?注:此卡池为一次性紧急触发,无需真气消耗,但代价高昂,请宿主慎重抉择。】

眼前浮现出三张卡牌,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第一张:【天罗遁影·残】——可瞬间遁走百里,但抽筋断骨,此后终身瘫痪。

第二张:【惊鸿一瞥·伪】——短暂获得预知对手下一步动作的能力,但每用一次,折寿十年。

第三张——卡牌散发着诡异的黑红色光芒,牌面上浮现着四个字:天魔解体·禁。

正是他最先看见的那张。

秦墨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第三张卡牌上,喉结滚动,额头青筋暴起。

此时,厉无咎的骨刀已经抵在了苏岳的喉间。

“苏掌门,你还有什么遗言?”

苏岳惨然一笑,看向秦墨的方向,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墨儿……走……替天苍派……留个种……”

“不。”秦墨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殿前的血腥,直直盯着厉无咎。

“今天没有人会死。”

厉无咎微微侧头,打量了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嘴角微扬:“哦?”

秦墨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意念如刀,斩向那张黑红色的卡牌。

【天魔解体·禁,已抽取。】

【警告:此卡将燃烧使用者全部内力与剩余寿命,是否确认?确认后,你将有最多一炷香的时间。】

“确认。”

秦墨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力量如同岩浆般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中从未有过的内力疯狂涌动,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咔咔的脆响,肌肉膨胀,青筋暴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将他整个人重塑一遍。

他的双眼中泛起诡异的黑金色光芒,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殿前的火把在这股气势下瞬间熄灭了一半。

所有人,包括厉无咎,都愣住了。

“这……这股内力……”苏岳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秦墨,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墨儿他明明只是……怎么会……”

秦墨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清冷的光。他迈步走向厉无咎,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碎石飞溅。

“厉无咎。”秦墨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对手,是我。”

第二章 一剑

厉无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青年。

他行走江湖三十年,阅人无数,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气息。那小子明明只有二十岁,内力顶多勉强入门,可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厉无咎这种巅峰高手都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不是内力的浑厚,而是……某种不该存在于人世间的力量。

“有点意思。”厉无咎将骨刀从苏岳喉间移开,转身面向秦墨,“你叫什么名字?”

“秦墨。”

“秦墨……”厉无咎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杀了你师父之后,会把他的名字刻在你墓碑上,让你们师徒黄泉路上有个伴。”

话音刚落,厉无咎的身形骤然消失。

不是轻功,是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

秦墨瞳孔一缩,意念如电,手中长剑陡然朝左侧方斩出。

“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骨刀与长剑在半空中硬撼一招,气浪向四面八方炸开,将殿前的石柱震出数道裂缝。

厉无咎退了三步。

秦墨退了五步,长剑嗡嗡作响,虎口渗血,但——

他接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他接住了厉无咎一刀?”一名天苍派弟子喃喃自语,仿佛见了鬼。

厉无咎是成名三十年的绝顶高手,曾在泰山之巅连败七名一流剑客,一人屠尽厉家仇敌满门,就连苏岳这种内力深厚的老掌门,都在厉无咎手下走不过三招。

而这个秦墨,入门不过三年,平日里练剑都是最刻苦的一个,却从未显露出任何过人之处。在众人眼中,他不过是个资质平平的普通弟子,唯一的优点就是勤勉。

可现在——

他居然接住了厉无咎一刀!

厉无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骨刀,刀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缺口。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小子,你刚才那一剑,至少有三百年功力。”厉无咎一字一顿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墨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此刻正在拼命压制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卡牌的力量太强了,强到几乎要撕裂他的经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每一秒都在燃烧。

一炷香。

他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厉无咎。”秦墨深吸一口气,将长剑横在身前,目光如炬,“你口口声声说厉家三十七口惨死刀下,那你可知道,那三十七条人命里,有多少是无辜的?”

厉无咎冷笑:“无辜?我爹是冤枉的,我娘是冤枉的,我五岁的妹妹也是冤枉的!”

“所以你就要让更多人变成你?”秦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天苍派这些弟子,跟你有什么仇?苏掌门当年不过是在朝廷为官,奉命行事,你爹若真是清白,二十年前为什么不上诉?为什么不等个公道?”

“公道?”厉无咎发出一声狂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我厉家满门被灭,朝廷给过我公道吗?江湖给过我公道吗?”

秦墨沉默了一瞬。

他不想跟厉无咎争辩是非对错。他只知道,现在站在天苍殿前的这些师兄师弟们,他们都是无辜的。苏姑娘是无辜的,那个刚才被一掌震飞、至今生死不知的守夜弟子也是无辜的。

而他秦墨,既然得了这张卡牌的力量,就有责任护住他们。

一炷香,够了。

秦墨不再多说,剑锋一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厉无咎暴射而去。

这一次,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剑身上竟然隐隐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内力实质化的迹象,是只有内功达到巅峰境界才能做到的事。

厉无咎脸色骤变,骨刀横扫,内力疯狂灌注,刀锋上黑芒大盛,迎上了秦墨的长剑。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刚才猛烈,气浪直接将殿前的两尊石狮震碎,碎石飞溅如雨,许多弟子被气浪掀翻在地。

烟尘散去,两人各退了十余步,脚下的青石板全部碎裂,形成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凹陷。

厉无咎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秦墨,同样在强撑着,体内经脉已经开始出现撕裂般的疼痛,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

“好小子……”厉无咎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杀意越发浓烈,“我厉无咎纵横江湖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后辈逼到这种地步。不过,你这种力量,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吧?”

秦墨心中一凛。

被看穿了。

“最多一炷香。”厉无咎将骨刀横在身前,刀身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一炷香之后,你必死无疑。而我厉无咎,还会继续杀。杀光天苍派所有人,一个不留。”

秦墨握紧剑柄,骨节咔咔作响。

他知道厉无咎说的是对的。

这张卡牌的力量正在飞速消退,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已经开始出现断崖式的下跌。最多还有半炷香的时间,他就会筋脉寸断,形神俱灭。

而半炷香之内,他能做什么?

杀一个厉无咎?

不可能。

这种级别的高手,就算他此刻有三百年功力,也不可能在半炷香内击杀。

那就只有另一个办法了——

秦墨猛然抬头,将长剑高高举起,剑尖指天。体内的所有内力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压缩、凝练、灌注进剑身之中,长剑发出嗡嗡的低吟,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他要用这最后的力量,做一件事——

一剑,逼退厉无咎。

一剑,护住所有人。

第三章 残夜

天苍殿前,月冷如霜。

秦墨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身已完全化为金色,那是内力极度凝聚后形成的剑罡。罡气凝而不散,在剑锋上缓缓流淌,散发出灼热的温度,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厉无咎的神情终于变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剑罡,但从未见过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将内力凝练到这种地步。这不是练出来的,这是燃烧生命换来的。

“值得吗?”厉无咎沉声问,“为了这些跟你无亲无故的人,把命搭进去?”

秦墨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无亲无故?师父收留我的时候,我也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天苍派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厉无咎没有说话。

“你为了报仇,可以屠尽天苍派满门。”秦墨一字一顿地说,“我为了守护,同样可以赔上这条命。你不是不懂,你只是忘了——当年的厉家,也是这么护着你的。”

厉无咎的瞳孔猛地一缩。

“动手吧。”秦墨深吸一口气,长剑缓缓下压,剑尖对准厉无咎,“这一剑,是我最后的力气。你若能接下,我无话可说。你若接不下,就带着你的人,滚出天苍山,永远不要再回来。”

“就凭你?”厉无咎冷笑,但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就凭我。”

话音落下,秦墨动了。

不是奔跑,不是跳跃,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厉无咎暴射而去。那速度快到极致,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厉无咎双手持刀,骨刀上的血纹骤然亮起,黑芒与血光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屏障,迎上了那道金光。

“轰——”

整座天苍殿都在震动,碎石从殿顶簌簌落下,地面龟裂,石柱歪斜,仿佛一场地震刚刚席卷而过。

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片废墟。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两个人的身影。

秦墨单膝跪在地上,长剑插在身前的地砖中,剑身上的金光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黯淡的铁色。他的嘴角溢出大量鲜血,染红了衣襟,脸色惨白如纸。

而厉无咎,同样半跪在数丈之外,骨刀断成了两截,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他的左肩到右肋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横贯而过,衣衫碎裂,血肉模糊。

两败俱伤。

但胜负已分。

厉无咎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刀,又看了一眼秦墨,良久,终于开口:“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秦墨。”

“秦墨……”厉无咎低声重复了一遍,将断刀收回腰间,转身朝殿外走去,“我记下了。”

“厉无咎。”秦墨叫住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厉无咎停下脚步。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秦墨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着他的背影,“你妹妹当年才五岁,她如果还活着,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厉无咎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我们走。”他对身后的黑衣人沉声下令。

片刻之间,所有的黑衣人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山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碎裂的青石。

天苍殿前,死一般的寂静。

苏岳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秦墨身边,看着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弟子,老泪纵横:“墨儿……你这孩子……你这是何苦……”

秦墨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廊柱旁的那个青衣少女——苏姑娘正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体内的经脉正在一根根断裂,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闭上眼睛。

因为一闭上眼睛,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

【警告:宿主经脉断裂进度——73%】

【警告:宿主剩余寿命——不足半柱香】

【紧急提示:检测到宿主处于濒死状态,保命卡池再次触发。卡池冷却中,预计剩余冷却时间——无法计算。】

【最后一次紧急提示:宿主是否愿意接受“转生卡”的抽取?转生卡将以全部修为为代价,换取一次重生的机会,但代价将是……失去所有记忆。】

秦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泛着白光的卡牌——卡牌上镌刻着两个字:转生。

他盯着那张卡牌,久久没有做出选择。

失去所有记忆?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忘了师父,忘了苏姑娘,忘了天苍派的一切,忘了自己为什么拼了这条命?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秦墨缓缓闭上眼睛,意念如刀,斩向那张卡牌——

“不用了。”

他在心中默念。

“如果活着的前提是忘记这一切,那我宁可死在这里。”

卡牌化作光点,消散在意识深处。

秦墨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意识正在模糊,像是一片落叶,被风吹向无尽的深渊。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卡牌的提示音,而是一个真实的、苍老的、带着颤抖的声音:

“墨儿……你不能死……你还没有……还没有抽出最后一张卡牌……”

是师父。

秦墨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苏岳正握着他的手,那双满是皱纹的老眼中,竟然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师父……你说什么?”

“你的卡牌系统……不是凭空出现的。”苏岳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秦墨一个人能听见,“那是……二十年前……你爹留给你的……”

秦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爹?

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在街头流浪,直到被苏岳收留。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弃儿,可现在,师父却说——

他爹,留给了他一套卡牌系统?

“你爹……叫秦无伤……”苏岳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他是江湖上……最后一个……卡牌师……”

秦墨想要追问,但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只来得及看见苏岳的嘴唇翕动,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那声音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风中。

月光洒落在天苍殿前的废墟上,照亮了一个少年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远处,山风呼啸,吹动断裂的旗幡猎猎作响。

这一夜,天苍派死伤过半。

这一夜,一个叫秦墨的年轻人,用一条命,换来了所有人的命。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幽冥阁撤退的路上,厉无咎独自站在一处断崖边,望着天苍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的耳边,反复回荡着那个年轻人说的话: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妹妹当年才五岁,她如果还活着,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厉无咎缓缓抬起手,抚摸着左脸上的旧伤疤。

二十年前,厉家满门被灭的那个夜晚,他拼死护着五岁的妹妹杀出重围,妹妹被流矢射中,死在他怀里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哥哥,别哭。”

厉无咎的眼眶发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最终,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

“撤。”他对身后的黑衣人说。

“阁主,天苍派元气大伤,正是——”

“我说撤。”厉无咎睁开眼,目光复杂地望向天苍山顶,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那个人说得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去查。”他转身朝山下走去,声音低沉,“查一个叫秦墨的人。查他的身世,查他的爹,查他的卡牌……”

“阁主,您是要……放过他?”

厉无咎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了山林的阴影中。

第四章 传承

天苍山的晨雾很浓,浓得化不开。

秦墨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熟悉的木质房梁,闻到的是熟悉的药草味——这是他睡了三年的房间。

他还活着?

秦墨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虽然虚弱,但确实存在。经脉没有断裂,寿命没有枯竭,他——

还活着。

“你醒了?”苏姑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秦墨侧头,看见她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

“我……怎么还活着?”秦墨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苏姑娘放下药碗,握紧了他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师父他……他把自己三十年的功力传给了你……”

秦墨愣住了。

三十年功力?

他猛然坐起身,扯动了伤口,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苏姑娘:“师父呢?师父在哪里?”

苏姑娘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师父他……在传功之后……内力耗尽……油尽灯枯……已经……已经走了……”

秦墨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冰凉彻骨。

“走的时候……他说……让师父把这个给你……”苏姑娘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秦墨。

秦墨接过那张纸,展开——

纸上只有一句话,笔迹苍劲有力,是苏岳的笔迹:

“墨儿,你爹秦无伤,当年也有一张和你一样的卡牌。他想告诉你——卡牌不是用来拼命的,是用来守护的。活着,才能抽到更好的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更加潦草,像是临终前匆匆写下的:

“去找墨家遗脉,他们知道卡牌系统的秘密。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秦墨握着那张纸,指尖微微颤抖,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秦公子。”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在下楚风,受苏掌门临终所托,护送秦公子前往墨家遗脉。”

秦墨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青衫青年负手而立,腰间悬着一柄短剑,面容清俊,目光沉静,正是他曾经在天苍派见过的那个陌生人。

“楚风……你是……”秦墨盯着他。

“墨家遗脉,第九代传人。”楚风微微一笑,拱手道,“苏掌门与家父是旧交,临终前飞鸽传书,命我前来接应。秦公子,请放心,楚某定当护你周全。”

秦墨沉默了一瞬,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张纸,又看了一眼躺在桌上的那张早已黯淡的卡牌虚影——那张“天魔解体·禁”的卡牌,已经碎裂成了无数光点,正在缓缓消散。

他伸手,握住那些光点,感觉掌心中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涌动。

那是卡牌的残魂,正在重新凝聚。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卡牌使用体验。“天魔解体·禁”已消耗,转化为碎片x1。碎片收集满十枚,可合成一张新卡牌。】

【主线任务已更新:前往墨家遗脉,解锁卡牌系统的全部秘密。】

【当前卡牌收集进度:1/10】

秦墨盯着那行提示,良久,缓缓站起身,将那张泛黄的纸折好,贴胸收好,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门外。

“楚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楚风笑了笑:“随时可以。”

“那就现在。”秦墨迈步走出房门,晨光洒落在他的脸上,驱散了山间最后的雾气。

身后,苏姑娘站在门槛上,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秦墨停下脚步,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丝笑容:“苏姑娘,等我回来。”

苏姑娘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山风拂过,吹动秦墨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站在天苍山巅,俯瞰着脚下的千山万壑,心中默默念道: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活着,一定替天苍派守护这片江湖,一定……”

他握紧了拳头,掌心中,那张卡牌碎片散发出微弱的金光。

“……抽到更好的卡。”


第一章完。

【下一章预告】

秦墨与楚风踏上前往墨家遗脉的路途,途中遭遇幽冥阁追杀,却意外触发新的卡牌抽卡——一张从未见过的“天机推演”卡牌,让秦墨窥见了一个惊天秘密:厉无咎的复仇背后,竟隐藏着朝廷的惊天阴谋……

敬请期待《武侠之神级卡牌》第二章: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