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我这脑壳子啊,疼得跟要裂开一样!耳边头还有个声音在那儿嘚吧嘚,没完没了,像极了老家隔壁那个碎嘴子的王婆婆。

“喂喂喂!醒醒嘿!别挺尸了!新任务,新任务来啦!‘重修之灭仙弑神后续’剧情线正式激活,你是头一个测试员,赶紧给我支棱起来!”-4

我勉强睁开眼,眼前一片黑咕隆咚,啥也瞅不见。这声音,莫不就是那些小说里头常说的“系统”?我这是……穿越了?还绑定了这么个聒噪玩意儿?

“吵吵啥吵吵!”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嘴里一股子土腥味儿,“你谁啊?这又是哪儿?还‘重修之灭仙弑神后续’,我听都没听过!”-4

那声音一点儿不生气,反倒有点洋洋得意:“编号SB250,叫我小统就行!你现在啊,就是这后续世界的一块‘活口’,哦不对,是一个‘关键角色’!原来的主角轨迹出了点幺蛾子,世界线乱成一团麻,你得进去把它给捋顺了,该救的人救,该填的坑填,懂不?”-4

我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啊,合着我就是个修下水道的?专门给人擦屁股?可没等我继续骂,一股脑儿的记忆碎片就砸了过来。玄星、破天、乾辕、胧砾……这些名字和零星的画面闪了过去,好像跟我有啥关系,又好像没有-8-9。最后定格的,是一个模糊的拍卖场,人声鼎沸,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眼神空洞地坐在笼子里-2

“看见没?水月,你曾经的……呃,故人之一吧。现在搁‘万妖集’被当成顶级鼎炉拍卖呢,起拍价一千两百万大天晶石,抢破头了都。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把她给我弄出来!这‘重修之灭仙弑神后续’的破事儿,就从这儿开始摆平!”-2

得,看来是没得选了。我晃晃悠悠站起来,发现自己好像是个虚影,能穿墙。按小统的指引,我飘到了一处热闹得不像话的山谷。好家伙,里头全是奇形怪状的妖修,个个气血冲天。山谷中央的高台上,一个叫火岩的主持人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笼中的水月,底下喊价声此起彼伏,已经飙到了三千万-2

“三千一百万!”一个鳄鱼头的壮汉吼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2

我心里急,可我一个“阿飘”,咋救啊?小统这时插话了:“笨!你现在是‘观测者’兼‘干预者’!看见台子右边那个穿得跟个红包套似的合体期老头没?对,就他!我暂时把你的‘存在’锚定到他身上,你有十息时间操控他喊价并付钱!快!”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心一横,意识猛地朝那红袍老头一撞。老头身体一僵,眼神瞬间迷茫。我控制着他的嘴巴,用一种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声音喊道:“四千万!”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包括笼子里水月那死灰般的眼睛,都看了过来。火岩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四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这位道友出价四千万!”

那鳄鱼妖修恶狠狠地瞪过来,但似乎掂量了一下钱包,没再吭声。我操控着红袍老头,像个木偶一样走上台,把一个装满天晶石的储物袋扔给火岩,然后扛起那个特制的笼子,转身就往外飞。水月在笼子里轻轻颤抖了一下,依旧没说话。

一直飞到远离山谷的荒山上,我才脱离那老头的身体。老头一个激灵醒过来,看着空空的双手和瘪下去的钱袋,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嚎:“我的钱啊!哪个天杀的抢了我?!” 我躲在暗处,憋笑憋得肚子疼。

我解开笼子上的禁制,水月虚弱地倒了出来。她抬头看着我(其实她看不见我的灵体状态),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疑惑和难以置信:“是……是你?你怎么会……” 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真的和她有旧。

我刚想编点啥,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远处的天际,黑压压的什么东西像潮水一样涌来,还伴随着“叽叽叽”的刺耳鸣叫。

“是噬灵鼠潮!哪个缺德的把矿脉里的玩意儿全放出来了!”小统在我脑子里尖叫,“快跑!这玩意儿专啃灵力,合体期陷进去也得脱层皮!”-5

只见几十万只拳头大小、眼睛通红的鼠妖,如同黑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半个荒山。它们经过的地方,草木灵石,所有带点灵气的东西都被啃得精光-5。我赶忙想带着水月遁走,却发现这鼠潮里居然有能干扰空间波动的异种,土遁、金遁都不灵光了-5

眼看鼠潮就要合围,我急中生智,想起记忆碎片里好像有五行遁术的法门。我一把拉住水月,也不管她惊不惊讶,集中精神感应地气中的五行元素:“金木水火土,给老子开!”

嗡的一声,我们身上爆出一层五色光芒,瞬间沉入地底,在硫土层中急速穿行-5。这感觉真他娘的神奇,周围的土石不再是障碍,反而成了助推的力量。水月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好不容易甩开鼠潮,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山洞落脚。水月调息了一会儿,才轻声问:“你……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修为好像……跌了很多?但刚才那遁术,又很精妙。” 我支支吾吾,没法解释。

这时,小统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严肃:“提醒你,介入‘重修之灭仙弑神后续’越深,你与这个世界的联结就越紧密。刚才你用五行遁术,已经消耗了这个‘锚定身份’的部分本源。更麻烦的是,你救了水月,改变了一条重要支线,某些‘大家伙’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6

“大家伙?什么大家伙?”

“比如……神界的人。”小统顿了顿,“原剧情里,玄星后来为了救一个叫梦璃的朋友,直接杀上了一个神王之子的府邸,宰了他的兄弟,跟神王势力都怼上了-9。你现在搅和的,说不定就是这条线的衍生剧情。水月,也许和梦璃有某种关联。”

我倒吸一口凉气。玩这么大?我不就救个人吗,怎么就跟神王扯上关系了?这“重修之灭仙弑神后续”的水也太深了!-9

水月见我脸色变幻,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块半月的玉佩,递给我:“这个……你以前说,如果有一天你变得不像你了,或者我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或者,交给现在这个你。”

我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更庞大、更古老的记忆碎片冲击而来!不再是旁观者的视角,而是……第一人称的体验!我“看到”“自己”(玄星)在教导一个叫破天的弟子炼器,耐心十足-8;“看到”“自己”与一个叫乾辕的兄长把酒言欢,他为我不惜与强敌对立-8;“看到”“自己”在神界面对强敌,冷酷果决,只为守护重要之人-9……愤怒、温情、守护、决绝,这些强烈的情绪几乎将我淹没。

我不是旁观者,不是修补工……我,好像就是这一切的源头之一?我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苏醒。

小统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甚至带了点人性化的感慨:“看来,锚定完成了。你不仅是来处理‘重修之灭仙弑神后续’的烂摊子……你本身就是这‘后续’的一部分,是那场惊天动地的重修与弑神之后,散落于时光中的一缕不甘的执念与未尽的责任。找回她们,保护她们,连通那些断裂的缘与义,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也是这个世界得以延续的‘楔子’。”-10

山洞外,风雨欲来。我握紧手中的半月玉佩,看向远方。我知道,找回水月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更多失落的故人和未解的危机。但这一次,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奇异的熟悉感填满了。

这后续的路,是坑也得走,是雷也得趟了。毕竟,这好像本来就是……老子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