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这一觉醒来脑壳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李坏(算了,现在得叫李长河)一睁眼,就看见雕花大木床顶,鼻尖绕着一股子熏香味儿,身边还围着几个穿古装、眼泪汪汪的小姑娘。他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和这个身体原主的记忆噼里啪啦撞在一起——好家伙,我这是赶时髦玩了一把穿越啊-1!
原主这位爷,可是京城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潇王府的世子,正经的皇亲国戚,可惜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主儿,名声嘛……用他现代人的话讲,那就是烂大街了,老百姓提起来都撇嘴,压根没人真把他当个值得尊重的世子爷-1。李坏心里那个苦啊,比生吞了黄连还苦。别人穿越不是帝王就是天才,怎么轮到我就成了个“人人喊打”的纨绔子弟了呢?这开局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的。
不过嘛,咱现代人有个优点,就是心态转得快。愁也没用,日子总得过下去。李坏,哦不,现在得慢慢适应李长河这个身份了,他琢磨着,首要任务不是去想那些虚头巴脑的权谋,而是得先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王府上下,从管家严毢到烧火的小厮,看他的眼神都复杂得很,恭敬底下藏着疏远,怕他,但也指不定怎么议论他呢-1。
改变,得从身边人开始。有一回,他张罗着要在听雨楼办场宴席,总管严毢小心翼翼地问宴席的名目。李坏脱口而出:“就家宴啊。”严毢那脸瞬间就皱成了苦瓜,连忙说使不得使不得,皇族才是世子的家族,他们这些下人哪配和世子同席称“家宴”-1。这话听得李坏心里挺不是滋味。在这个举目无亲的陌生时代,眼前这些朝夕相处的人,反倒比那些血缘尊卑更让他觉得真实。他袖子一摆,难得地拿出了世子的架子,但说的话却透着暖意:“我说是家宴就是家宴!在这王府里,你们就是我的家人。”-1 牌子大大方方地立在了听雨楼外——“家宴避客”。那天晚上,很多下人们一边吃着前所未见的丰盛酒菜,一边偷偷抹眼泪。李坏看着,心里那份孤独的冰块,好像也稍微化开了一点角。这是他穿越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朝堂搏杀,而是试着把“王府”变成一个有点人情味的“家”。
但光收买人心可不够,坐吃山空更不是办法。李坏开始琢磨搞钱的路子。他顶着
纨绔世子爷李坏那副惹是生非的皮囊,脑子里转的却是21世纪的商业思维。这身份困境可真要命,外头人人都以为他还是那个废物,他做的任何正经事,在别人眼里都像是胡闹-3。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得证明自己不是原主那个草包。有一天,他盯上了府里喝的浊酒。那玩意儿又浑又涩,喝起来真受罪。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蒸馏酒啊!这技术放在现代不算啥,可在这时代,那就是点石成金的法宝。说干就干,他凭着记忆,指挥家丁严申和几个工匠,在院子里叮叮当当折腾开了-2。灶台得重新垒,要特别结实;又让人打了奇形怪状的铜锅和冷凝管子。最逗的是,他让丫鬟用上好的细纱布缝了几个长条袋子,严申看得直瞪眼:“世子,这么好的布料,拿来装泥巴?”-2 李坏笑骂着催他赶紧去办。这哪是装泥巴,这是用来密封的关键部件!看着一个个零件逐渐成型,李坏心里那股劲头越来越足,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和……呃,清亮亮的美酒。
设备组装好的那天,太阳明晃晃的。李坏亲手把那个竹制的栅格栏板放进酒笼,严丝合缝。他退后两步,看着这个古朴又透着巧思的蒸馏装置,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三声,当场就给帮忙的每人赏了一贯钱-2。周围的家丁们捧着钱,高兴是高兴,可全都是一头雾水,压根不明白世子爷捣鼓这个“怪东西”有啥用,更不明白他为啥乐成这样-2。李坏也懒得解释,他心里门儿清:这玩意儿就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这
纨绔世子爷李坏的胡闹名声,反而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没人会来窥探他到底在搞什么秘密武器。酒坊悄悄开了起来,第一锅蒸馏出来的酒头出来的时候,那股浓烈、醇净的酒香,把请来的老酿酒师傅都吓了一大跳,直呼这是“琼浆玉露”。李坏给这酒起了个名,就叫“逍遥酿”。酒香不怕巷子深,更何况他这世子爷的名头(虽然是恶名)本身就是广告。“逍遥酿”很快就在京城的达官贵人间流传开来,成了有价无市的稀罕物。银子像水一样流进王府的库房,李坏说话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有了钱,很多事就好办多了。他开始用现代的一些管理方法悄悄调整王府的运作,提高下人的待遇,明确赏罚。一开始阻力不小,有些习惯了旧规矩的老人还暗中抵触-3。但李坏不急,他一边用利益引导,一边用真心待人。时间久了,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跟着这位“变了性子”的世子爷,不光能吃饱穿暖,还能活得有奔头、有尊严。
慢慢地,李坏开始有点理解这个身份了。纨绔世子爷李坏这个标签曾经让他窒息,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可以借助这个身份带来的资源和便利,去做更多实实在在的事情-3。他不再整天想着逃离或者对抗,而是琢磨着怎么在这个框架里,撬动更大的改变。他既是那个拥有现代灵魂的李坏,也逐渐成为了需要承担王府责任的世子李长河-3。这种融合的感觉很奇妙,就像他酿的酒,把不同的东西淬炼在一起,最终形成了全新的、更浓烈的东西。
当然啦,麻烦也从来没断过。眼红“逍遥酿”生意的人有之,怀疑他转变背后有阴谋的人有之。朝堂上的风波,也偶尔会溅到王府这池水里。但现在的李坏,已经不是刚醒来时那个慌慌张张的穿越客了。他手里有钱,身边有了一批真心拥护他的人,脑子里更有这个时代的人想象不到的见识和点子。
这一路,真是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得很。从一个人人鄙夷的纨绔,到现在暗中掌握着经济命脉、让王府上下焕然一新的主人,李坏走的是一条没人想得到的路。下次要是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想拿他以前“纨绔世子爷”的糗事来讥讽他,他大概只会眯起眼,晃一晃手里琉璃杯中的“逍遥酿”,心里嘀咕一句:“切,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老子玩的,你们根本看不懂!”
这穿越的日子,看来是越来越有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