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这大城市的医院，晚上静得吓人，走廊里那灯白惨惨的，照得人心里发慌。曹谦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把目光从那个总也看不完的病历本上挪开，顺手划拉了一下手机屏幕。又是几个弹出的小广告，其中一个写着啥“桃运医圣全文免费阅读，看小村医如何凭借古术逆袭都市”。他撇了撇嘴，心里头那股子烦闷劲儿更重了，嘀咕着：“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真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打广告？”-5 可手指头却像不听使唤似的，没立刻关掉。也难怪，他一个从山里考出来的娃娃，在这市医院里就是个最不起眼的住院医，日子过得比老家山涧里的水还平淡，偶尔瞅见这种故事，心里那点被现实压得快没了影儿的念想，好像也被轻轻拨动了一下-4。
他负责的病房里，躺着一位姓陈的老爷子。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年轻时是扛过枪、打过仗的，如今身上落下一堆病根，身边就一个颤巍巍的老伴陪着-4。曹谦每次查房，看见陈奶奶那双浑浊又带着期盼的眼睛，心里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他能做的，也就是多跑两趟，嘱咐得仔细点。这天夜里，老爷子的监护仪突然就跟疯了似的叫唤起来，血压数字嗖嗖往下掉，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陈奶奶当时就吓得腿软，攥着曹谦的白大褂袖子，眼泪断了线：“曹大夫，救救俺家老头子……求求你……”-4
值班的孙主任赶过来，一番抢救，情况算是暂时稳住，但老爷子这心脏就像个破风箱，指不定啥时候又熄火。主任皱着眉头：“基础病太多，年纪也大了，情况不乐观，家属得有准备。” 这话像盆冰水，把曹谦心里那点刚被传奇故事勾起的温热，浇了个透心凉。准备？准备啥？他想起老家箱底那本破破烂烂的、爹临死前非要塞给他的《青囊手札》，里头些歪歪扭扭的图和口诀，他从来只当是老人家留下的念想，难道还真能顶用？
几天后，老爷子再次犯病，比上次还凶险。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得刺眼，陈奶奶那绝望的呜咽声像小刀子，一下下刮着曹谦的耳朵。就在这当口，科室里最活泼的护士小刘，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曹大夫，你看没看过那本特火的网络小说？好像叫《桃运医圣》？里头主角开头跟你现在差不多，也是憋屈，后来硬是靠一手别人瞧不上的偏方古法打开了局面。现在想找桃运医圣全文免费阅读的资源可不容易了，净是些不全的，好多人都讨论后续剧情呢。”-1-5 小刘本意大概是找个话题缓解下紧张气氛，可这话落在曹谦耳朵里，却像道闪电。
偏方？古法？他脑子里猛地闪过《手札》里一段关于“续心稳脉”的记述，用的都是些山野间常见的草药，配伍思路和现代医学迥异。以前他觉得是胡扯，可现在……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攥住了他。他冲回值班室，翻出手机里拍下的《手札》残页，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按上面的说法，老爷子这情况，像是“心脉淤阻，阳气欲脱”……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是小刘的话无意间给了个由头，也许是陈奶奶的眼神让他没法再只是“看着”。他趁着换班，跑去中药房，对照着模糊的记忆和图片，配了几味药：三七、丹参、桂枝……都是平常之物，但剂量和煎法却古怪。他谎称是给自家老人用的，在宿舍的小电炉上偷偷熬了一碗浓褐色的药汁。
那碗药端到陈奶奶面前时，曹谦自己的后背都汗湿了。他讲不清现代医理，只能磕磕巴巴地说：“奶奶，这是个老辈人传下来的土法子，兴许……能帮陈爷爷撑一撑。您看……” 陈奶奶看看他，又看看那碗药，枯瘦的手接过去，没多问一句：“曹大夫，俺信你。” 就这一句话，差点让曹谦眼泪掉下来。
或许是命不该绝，或许是那古老配伍里真藏着什么智慧，一碗药下去，配合着医院的维持治疗，老爷子的指标竟然慢慢稳住了，虽然还是虚弱，但那股子眼看就要散掉的气，算是吊了回来。主任查房时也纳闷：“咦，这次恢复得比预想的好。” 只有曹谦自己知道，他手心攥出了多少冷汗。
这事儿过后，曹谦变了。他不再把那本《手札》当成纯粹的遗物，开始趁着夜深人静，结合自己那点可怜的现代医学知识，偷偷琢磨起来。他发现自己好像能看懂那些古怪符号背后的一些逻辑了。他还真去留心了一下那部小说，发现寻找桃运医圣全文免费阅读的读者，除了看个热闹，不少也是被“小人物用非常规手段破局”的核心给打动了，这和他当下的心境，竟有几分诡异的契合-1-5。他想，所谓“圣”，未必是神通广大，或许就是在绝望时，敢把旁人眼里“不靠谱”的法子，变成最后一根稻草的勇气。
他依然是个小医生，但眼睛里有了点不一样的光。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哪些温和的草药方子，能辅助缓解化疗病人的呕吐；哪个穴位按一按，能让长期卧床的病人舒服点。他做得谨慎， blend（融合）在常规治疗里，效果虽慢，却渐渐有了点“曹大夫有点小办法”的名声。他心里头那点来自山野的、曾被自己鄙弃的“土气”，正在悄无声息地，和他身上洁白的白大褂，长在一起。
直到某个下午，阳光正好，他扶着能慢慢走动的陈老爷子在走廊里晒太阳。老爷子忽然拍拍他的手，声音沙哑却清晰：“娃娃，你身上有股子……以前我们山里老郎中才有的味儿。挺好。” 曹谦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都市，恍然觉得，自己脚下这条从山村延伸到城市的路，走法或许真的不止一种。那本被他过的小说他没再追完，但他自己的故事，好像才刚刚写出个不一样的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