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你说这年头穿越算个啥新鲜事儿?可穿成个正在冷宫里发高烧等死的弃妃,这开局也忒惨了点吧!苏清璃就是那个倒霉蛋,昨天她还是医学院里对着人体模型练缝合的苦哈哈,今天一睁眼,头疼得像是要裂开,身上盖的被子硬得能硌死人,屋里除了个小声抽泣的小丫鬟,连个鬼影都没有。
“王、王妃,您可算醒了!”小丫鬟叫碧珠,眼泪汪汪,“咱们……咱们真的没活路了。”
苏清璃忍着晕眩,脑子里一堆不属于她的记忆涌进来。原主也叫苏清璃,是镇北侯府的嫡女,一年前风风光光嫁给了当朝权势滔天的邪王萧绝。可这邪王性子阴晴不定,冷酷暴戾,娶她更像是给皇帝面子,进门后就晾在一边。原主性子怯懦,在王府里受尽白眼,几个月前不知怎的触怒了萧绝,直接被扔进了这破败冷宫,自生自灭。这次高烧,就是因为冬日炭火不足,活活冻出来的。
“活路?”苏清璃哑着嗓子,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又给自己搭了下脉,心里有了数。不就是重度风寒加营养不良么!“碧珠,别哭。去,想办法弄点热水、生姜,再找个破瓦罐来。咱们死不了。”
碧珠愣住了,王妃醒来说话的语气……怎么好像换了个人?但她还是依言去了。苏清璃撑着爬起来,打量这四处漏风的屋子。好嘛,真是要啥没啥。她凭着记忆和医学知识,知道这冷宫墙角长着几株能用的草药。等碧珠弄来东西,她指挥着烧水熬姜汤,又让碧珠按她说的去找那几样野草。
几碗热腾腾的姜汤下肚,又服了那勉强捣鼓出来的草药汁,苏清璃逼着自己发了一身透汗,第二天烧居然就退了大半。碧珠看得眼都直了。苏清璃知道自己得快点好起来,这冷宫不是久留之地。她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这具虚弱的身体,用脑海里那些现代的营养学和康复知识给自己调养。
转机来得突然。冷宫里一个看守的老嬷嬷半夜突发急症,腹痛如绞,几乎昏死过去。其他人怕惹麻烦,躲得远远的。苏清璃听见动静,披衣过去。一番检查,她判断是急性肠痈(阑尾炎)。这病在古代几乎是绝症。她心一横,让碧珠找来绣花针和火折子,又寻了点烈酒。
“嬷嬷,想活命就别动。”她声音冷静,手下却快。消毒、按压穴位暂时止痛、然后用独特的推拿手法配合刺激特定经络……这一套下来,她额头见汗,老嬷嬷的痛呼却渐渐弱了,半个时辰后,竟沉沉睡去。第二天,老嬷嬷症状大为缓解。这事瞒不住,渐渐在冷宫和王府下人间传开,都说冷宫里那位弃妃,会鬼神莫测的医术。
风声终于传到了萧绝耳中。这位爷正为朝中一件棘手案子烦心,听说后只是挑了挑眉,眼神晦暗不明:“哦?她还有这本事?”他想起那个大婚时都不敢抬眼看他、过后又愚蠢地试图用拙劣手段争宠的女人,心底只有厌烦。但老嬷嬷是他乳母的姐妹,这份人情让他不得不去走一趟。
当他踏入冷宫小院时,看到的却不是记忆里那个苍白畏缩的女人。院中,一个身形单薄却挺直的素衣女子,正耐心地教几个面黄肌瘦的粗使宫女辨认几种常见草药,告诉她们哪些可以治风寒咳嗽,哪些可以止血。阳光洒在她侧脸,神情专注而平和,竟有种说不出的……光彩。
苏清璃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回头便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男人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容颜俊美得近乎妖异,但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让人不敢靠近。这就是邪王萧绝,她名义上的丈夫,也是把她扔进这里的男人。
“王爷。”她依礼微微福身,不卑不亢,眼神清澈,没有过去的痴迷恐惧,也没有怨愤,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萧绝心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异样。他走近,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发现她虽消瘦,气色却比想象中好,尤其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你会医术?”他开口,声音低沉。
“略懂皮毛,救急而已。”苏清璃答得谨慎。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多说多错。
萧绝没再多问,看了乳母的姐妹,确认无事,便转身离开。走到院门,他脚步顿了顿,丢下一句:“即日起,恢复王妃用度。搬回听雪苑。”没有解释,没有歉意,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苏清璃愣住了。碧珠却欢喜得几乎跳起来。回到稍稍像样的听雪苑,日子似乎好了点,但王府上下依然视她为透明。苏清璃乐得清静,关起门来继续调理身体,还悄悄弄了些药材,研制些简单的防身药粉。她可没忘记这是个吃人的地方。
不久后,皇帝秋猎,皇室宗亲皆需陪同。苏清璃作为王妃,也必须出席。猎场上,意外突发。一头被箭射伤的疯熊冲破了护卫圈,直扑皇帝身侧的看台!现场一片大乱,护卫救援不及。电光石火间,坐在外围的苏清璃看得分明,皇帝身边一个娇弱宫妃吓得瘫软,竟将身旁一个小皇子推了出去,挡在自己身前!那熊掌眼看就要拍向吓得呆住的小皇子。
千钧一发,苏清璃动了。她不是冲上去,而是猛地将手中刚才把玩、准备用来熏蚊虫的药草球(内含她自制的刺激性粉末),用尽力气砸向疯熊的眼睛,同时大喊:“低头!”位置计算得恰到好处。药粉在熊脸前散开,猛兽吃痛,动作一滞,挥掌的方向偏了半分。就这片刻间隙,一道玄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至,剑光森寒,精准地刺入疯熊要害。是萧绝。
惊魂稍定,小皇子只受了轻伤,而那个推人挡灾的宫妃已被眼尖的侍卫控制。皇帝看向苏清璃,目光复杂:“刚才是你出手?”
苏清璃跪下:“臣妾惶恐,情急之下胡乱投掷,惊扰圣驾。”她把功劳全归在及时赶到的萧绝身上。
皇帝没再多说,但眼神已不同。回府的马车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萧绝和苏清璃两人。萧绝一直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探究,让她如坐针毡。
“你今日,胆色不小。”他终于开口,“那药粉,不是胡乱配的吧?”
苏清璃心知瞒不过,低声道:“只是为了自保,些微末伎俩,入不了王爷的眼。”
“自保?”萧绝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本王看你,能耐大得很。”他忽然倾身靠近,强大的气息将她笼罩,“苏清璃,你究竟是谁?本王的王妃,可没有这般冷静的心性和……救人的本事。”他记得她过去连只兔子都不敢看杀。
苏清璃心跳如鼓,强迫自己直视他:“王爷,人都是会变的。冷宫一趟,鬼门关前走一遭,臣妾只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好好活着。今日之事,换了任何人,只要有能力,都会想办法救人,何况那是皇子。”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合情合理。萧绝看了她良久,才缓缓靠回座位,闭上眼:“最好如此。”
经此一事,萧绝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变化。他不再完全无视她,偶尔会来听雪苑用膳,话不多,但会看着她摆弄那些草药,问上一两句。苏清璃总是小心应答,展现一定的医术价值,却绝不越界。她发现,这位邪王并非一味暴虐,他心思深沉,处事果决,在朝堂上更是翻云覆雨。而她,需要在这个王府、在这个时代,找到自己的立足点。
一次,萧绝中了政敌的暗算,伤口极深,且染了奇毒,太医院束手无策,只能用内力压制。高烧昏迷时,他嘴里竟无意识地念着两个字:“清璃……” 管家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请来了苏清璃。
苏清璃检查伤口和毒症后,倒吸一口凉气。这毒很刁钻。她将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一夜,结合自己超越时代的药理知识和原主记忆中一些偏方,冒险调配了一剂猛药,又以金针过穴之法,辅以萧绝雄厚的内力逼毒,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萧绝醒来后,看着趴在床边累得睡着的苏清璃,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复杂。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女人,她的睡颜安静,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手里还攥着一卷医书。那一刻,他心里坚硬的一角,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此后,萧绝的“宠”开始变得明目张胆。好东西如流水般送入听雪苑,允许她自由出府钻研医药,甚至默许她偶尔用些“奇怪”的方法处理事情。王府上下惊掉了下巴。只有苏清璃知道,这“宠”里有多少是试探,有多少是对她“价值”的认可。她也乐得借势,暗中发展自己的力量,开隐秘的药铺,收集信息,她苏清璃从来不是笼中鸟。
邪王宠上瘾爱妃太逆天,这传闻渐渐在京城贵族圈里流传开来。都说邪王萧绝像着了魔,宠一个曾被他厌弃的王妃,而那王妃也逆天得不像话,医术通神,行事风格更是特立独行,不按常理出牌。萧绝听到这传闻,只是勾唇一笑,不予置评。只有他自己知道,起初或是好奇与利用,如今却日渐沉迷于她的聪慧、坚韧,以及那份始终保留的、不依附于任何人的清醒。他这邪王宠上瘾爱妃太逆天的戏码,演着演着,自己倒先入了心,彻底离不得这个总能给他带来意外和生机的女人了。而苏清璃也在这复杂的感情与局势中,一步步站稳脚跟,将自己的“逆天”本事,变成保护自己、乃至与身旁这个霸道男人并肩而立的真正资本。外人只见邪王宠上瘾爱妃太逆天的风光,哪知这风光背后,是两个骄傲灵魂的碰撞、较量与最终相互的认命与沉沦,在这危机四伏的皇权之下,交织出一段别样深刻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