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睁眼,变成了待罪等死的替嫁王妃。夫君要杀她,皇帝还要处死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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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穿越成大冤种肿么破?
“……听说殿下醒了,看来里面那个罪妇很快就要被处置了。”
“处置了好,一个替嫁的庶女,还敢给殿下下药求宠,险些害死殿下,合该千刀万剐!”
外面看守婆子的对话不断传进来,左耳进右耳出,褚欢再次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第N次感慨自己命运惨淡。
她怎么那么倒霉?
她本来出身中医世家,活了三十年,学来一身顶尖医术,救了那么多人,却被一个跳楼的病人砸死了!
估计老天爷也觉得她死得冤,奖励她一张穿越一日游体验卡。
对,一日游!
原主是这个大周王朝的衡国公府庶女,和她同名同姓,因为生母是贱籍妓子,还生就一副花容月貌,从小就很不受待见,被丢在农庄自生自灭。
褚家嫡女褚漱玉和英王两情相悦,却被皇帝赐婚给毁容体弱的明王,原主就被嫡母嫡姐逼迫替嫁给明王。
昨夜新婚之夜,明王被下药,把原主狠狠折腾了一番后,吐血晕在床上性命危殆,原主成了下药的最大嫌疑人,加上被发现是冒牌货,就两罪并算把她关进小黑屋待罪了。
天亮之前,原主就被人潜入捂死了。
死不瞑目。
那股子怨恨和不甘,现在还萦绕在她胸腔里,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得到原主想要挣脱这个命运,想要报复那些人的心境,好像这一切的不公和不幸,是她真正经历过的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现在她顾不上原主的爱恨不甘了,因为现在等着她的,也是死路一条。
她想活着!
褚欢正琢磨怎么谋求活路,外面传来些许动静,然后门被打开了,两个婆子进来。
褚欢晃了一下眼,自己就被架起来往外拖了。
“……你们要干什么?!”
她惊忙询问,但是没人理她。
到了外面,她被丢在地上,旁边等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玄衣带刀的男子,以及几个侍卫。
玄衣男子冷冷道:“殿下有令,将褚氏罪妇遣还褚家,把她绑起来,牵着游街示众送回去,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褚家有多胆大包天。”
“是,东青统领。”
褚欢:“???”
她傻眼了,遣还是啥意思?她这是要下堂了?
一穿越就成下堂妇可还行?!
而且还是游街示众送回褚家那个 虎狼窝?
这特么是让她先社死再身死啊,比杀人诛心还狠,这些人这么丧尽天良的 ?
眼看自己要被绑了,褚欢急中生智,忙道:“等等!你们先不要急着送我走,我要见殿下!我有褚家的机密要亲自告诉殿下,可以帮殿下对付褚家!”
她话一出,东青抬眸盯着她,目光审视。
褚欢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焦急道:“真的,若是我见到殿下后,他还要这样处置我,我悉听尊便!”
东青拧眉思量着她的话可信度,随即让旁边的人都等着,转身去了。
褚欢松了口气,绷紧精神心思急转,思索着等会儿怎么跟明王说才能苟住小命。
无论如何,她都要活着。
东青很快再来,带她去了王府的静心阁,明王景烜的住处。
弥漫着浓浓药味的寝阁里,到处飘着黑色纱幔,只影影绰绰看到里面的榻上挨着个人。
在东青的目光示意下,褚欢咬着牙,忍着身上昨晚留下的痛,压下不想跪人的自尊,果断跪下。
“见过明王殿下。”
里面没声儿,要不是有身影看得见,褚欢都怀疑自己跪拜的是空气。
一旁候着的东青一板一眼道:“你不是要告密?有什么就直接跟殿下说,莫要磨叽耽搁。”
褚欢咬了咬牙:“明王殿下,我其实没有褚家的把柄,但是只要你饶了我一条命,我可以帮你对付褚家,拉拢或铲除,我都能做到。”
东青觉得自己被耍了,变脸微怒,可终究没说什么,只看进里面。
里面的身影动了动,似乎看向这边了,褚欢感觉自己被一双冰冷无情的的眸子注视着,有点头皮发麻。
他没说话,褚欢也摒着呼吸大气不敢喘。
安静了一会儿后,景烜突然咳了几声,声音有点哑,却尽显冷漠:“本王不需要一个女人来铲除异己或是拉拢人心,你罪当万死,不可能饶你。”
就……褚欢很无语。
你不需要你还答应见我干嘛?闲得蛋疼?
明明就是想要,还嘴硬不承认,这古代的男人也这么矫情做作?
心里吐槽归吐槽,褚欢是不敢对此呛声的。
她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的道:“殿下,我是被逼替嫁的,昨夜的药也不是我下的,这件事里我也是无辜之人。我和褚家不是一条心,只要殿下放过我让我活着,我愿意为殿下驱策,做任何事都行!”
额,电视和小说里,表忠心说的话都是这样铿锵有力的吧。
哪怕隔着帘子,她也做出一副诚挚万分的样子来让里面的人知道。
景烜不咸不淡的嗤笑:“你一个小小女子,还是个不得宠的庶女,生死都由不得你自己,又能为本王做什么?”
褚欢不假思索:“暖床!”
景烜:“???”
一边的东青猛地看向她,绷着的表情有几分破裂。
褚欢话在前面奔脑子在后面追,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赶紧硬着头皮说:“那个,一时嘴贱,虎狼之词殿下不必当真!”
没人理她这话。
怪尴尬的。
褚欢咳了一声自欺欺人的化解尴尬,然后,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画大饼:
“我好歹也是褚家女,做事情却都比外人容易得多,加上我姨娘弟弟也在褚家可以帮我,殿下若要对付褚家,我可以做殿下的突破口,有殿下的智谋,加上我的里应外合,没什么做不到的!”
景烜不置可否,语气不明的接着问:“那你倒是说,若本王想拉拢褚家为本王所用,你能怎么做?”
这是个难题。
有褚漱玉和英王在,褚家不可能支持他这个毁容体弱无缘皇位的人。
褚欢握紧拳头,字句铿锵:“弄死褚漱玉,利用褚漱玉的死让褚家和英王反目,让褚眀修只能因为我这个女儿选殿下你!”
刹那间,寝阁内静若无声。
002:只要殿下不弃我,我绝不会背叛殿下
褚欢感觉得到,帘子里的人正注视着她,当是被她的这句话惊到了。
连一旁的东青都愣着看她了。
褚欢满眼都透着狠劲和自信,以此让人没来由的相信,她不是在大放厥词,她能做得到。
呜呜呜,都是装的。
想了想,她又补充:“殿下,褚漱玉心里只有英王,不会真心对殿下,说不定还会跟英王暗度陈仓让殿下头顶草原,我不会,我只会忠于殿下。”
拉踩一下,显得她靠谱。
景烜嘴角一抽,冷呵:“你倒是敢想敢说,可本王毁容体弱,没什么可争的,也不需要你的心机手段,你的算盘落空了,莫要白费心机了。”
一个毁容还身体不好的皇子,通常是没有资格继承皇位的,除非没得选择。
而英王是继后的儿子,和景烜一样是嫡出,还比他健康且得人心。
褚欢呵呵哒。
要是真的认命,为何会见她?
她要是没办法说服景烜,就不能留下,一旦她被遣送回褚家,就是死路一条,褚家不可能让她活着,逃都逃不掉。
她是肯定要逃离这些地方的,但是现在,先想办法苟住小命等待时机。
犹豫了一下,她咬牙豁出去道:“怎么会没什么可争的?不就是毁容体弱么?同样的道理,让陛下只有殿下一个选择不就好了么?”
里面又静了。
东青脸色一变,看了一眼里面后,当即对褚欢凌厉怒斥:“放肆!”
褚欢忙低下头,却没告罪认错,心提到了嗓子眼。
东青却告罪了:“殿下恕罪,属下这就带她出去,将她送回褚家。”
褚欢又被往外拖了,这次她没吭声挣扎,因为她知道,过犹不及。
刚拖起来要往外,里面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的咳声。
听着感觉要断气了似的。
东青却放开了她,恭敬地又退到一边。
褚欢又跪了大概半分钟后,看到帘子后的人起身了,缓缓往外面来,东青立刻上前撩起纱帘。
褚欢才看清景烜的面目。
不是昨晚意乱情迷的记忆,现在看着倒是清晰许多。
一袭白色长衣在身,长发半挽披在后面,人很清瘦单薄,皮肤白得像是泡了漂白剂似的,明显的不健康,有种弱柳扶风的脆弱感,能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这种感觉,也是绝了。
他没戴面具,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从双眉间而下,往左边脸蜿蜒而去,是一条狰狞的疤痕,生生让他棱角分明的脸变得丑陋不堪。
可惜了,看这骨相轮廓,如果没有这道疤,会是个病美男。
许是性格不太明朗,人也病着,他整体透着一股阴鸷的冷感,还挺能唬人。
额,看着不大像是能活得久的。
不过只是看着如此而已,据原主留下的记忆,这个人昨晚在床上,可没那么虚,不像是病得半只脚踏进棺材该有的状态,反而像是个正常的男性体力。
吐血昏迷,也不像是因为身体虚弱,似乎更像是药性冲突导致的毒发。
这位明王殿下,没有外面传说的那么简单啊。
褚欢垂眸低头,心里略作盘算。
他赤着脚,一步步缓缓走来,明明很虚浮的步力,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头上,让人挺有压力。
景烜就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的看着她,过了会儿,他蹲下,开口。
“把头抬起来。”
褚欢小心抬头,倔强的望着他,眼底还挤出几分希冀。
景烜低头,目光睥睨语气轻蔑:“长得是不错,却生了一副蛇蝎心肠,可惜了。”
他说完,目光锐利起来,审视着她,“你现在为了活着可以背叛褚家,日后别人给你更好的出路,你难道不会背叛本王?”
好刁钻的问题!
这个时候,真诚才是必杀技。
她含着眼泪的眸子深深望着他,恳切道:“褚家弃我,从未善待过我,我自然不会以德报怨,可殿下现在是我的夫君,是我唯一的依靠,只要殿下不弃我,我绝对不会背叛殿下。”
她话音一转,壮起胆子道:“再说了,殿下若是成了,谁能比殿下给的出路更好?殿下若不成,又有谁可以给我活路?我只有殿下一个选择。”
她在赌。
景烜饶有意味的审视着她,还真思索起了对她的处置。
日子无聊,放着这么个东西在眼皮子底下逗一下,倒也不错。
反正人在他掌控之中,再居心叵测,也翻不出大浪。
他来了点兴致,“哦?你不妨说说,你想要什么出路?盼着本王登位至尊,你好做皇后?”
鬼才想做皇后!
她没那么想不开,想要被关在一个牢笼,仰望着男人活着,还得容忍自己丈夫一群女人一群孩子在面前晃,然后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她离开这里浪迹天下,一边治病救人一边赚钱,然后找一个只属于她的美男养着她不香么?
褚欢咬了咬唇:“想是想的,这世间的女子,谁不想做皇后?”
景烜嗤了一声,笑她异想天开:“一个庶女,你也敢想?”
褚欢僵着面容,佯装难堪的低下头。
景烜没心思和她继续掰扯了,恹恹道: “带她下去,安置了。”
这就是放过她的意思了?
褚欢心跳漏了半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总算没有白费她的一番唇舌。
东青带她出去了,褚欢不敢多问,低头跟着出去。
景烜转身回到里面的榻上,坐下躺好闭目养神,似乎并不受褚欢的丝毫影响。
褚欢被安排在一个 比较偏僻的院子,叫颂茗居。
不是王妃住的,通常来说是侍妾居住的规格,这样安排,是在羞辱她。
然而,谁在意啊?
能让她活下来,住猪圈狗窝也没问题。
褚欢坐在房中,对着铜镜看自己的脸,都怀疑这是自己的的前世了。
太巧了,有魂穿附体的机缘,同名同姓,还长得一模一样,也就是她前世三十了,现在才不到十六岁,一个成熟一个稚嫩的区别。
不过也挺好的,她还活着,还是熟悉的自己,并且满三十减十四 ,就是穿到这啥也没有的封建古代,不太划算。
可能是暂时保住了命,没有了那份心慌茫然笼罩她,这个时候,她又一次深切的感觉到了一股不属于她的不甘和愤恨,是原主留下来的。
原主很不想死的,是死不瞑目的……
捂着心口,褚欢感觉有点窒息。
不多时,她陪嫁的人也被送来了。
这些人在她昨夜被关后,也尽数被关起来了,本是要和她一起遣送回褚家的,如今她被放过,这些人自然就一并留下。
看着跪在面前的的十几个丫鬟婆子,褚欢静静看着,许久没叫她们起来。
都是原主的嫡母在她出嫁前安排的,不知道多少个眼线在里面。
但是有人等不及了,只见前排的婢女兰新突然起身,对其他人吩咐:“好了,你们都起来退下吧。”
那些人还真就听话的起身出去了。
褚欢挑眉,这是当着她的面越俎代庖?
哦豁,来活了!
003:本王怎么感觉你在骂本王?
兰新上前,非但毫无敬意,反而倨傲道:“四姑娘,公爷今日会上奏说是你蓄意给三姑娘下药,让三姑娘病了才替嫁过来的,所以接下来替嫁的罪名你得担着,若你不听话,阮姨娘和六公子就是你害死的。”
这颐指气使的威胁劲儿,还真是有一点都不掩饰委婉,直接让她顶罪送死。
褚欢歪着头托着脸,就这么看着兰新,似笑非笑。
兰新皱眉不悦:“四姑娘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的话你听到了么 ?”
褚欢问她:“昨夜殿下合卺酒里的药,可是你下的?”
兰新毫不否认,也不害怕,得意道:“奴婢是在帮四姑娘,这不,有了夫妻恩情,明王殿下都留下你了,四姑娘,这事儿你得感谢我。”
褚欢点头 :“嗯,多谢你了。”
兰新笑的愈发得意,有种奴才翻身踩在主人头上的成就感。
呵,什么公府千金皇室王妃,还不是贱如蝼蚁被她这个婢女压着,不然自己一句话传回去,有她苦头吃!
兰新正得意着,突然褚欢站起身,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就一把拉过她,将她的手掌按在桌上,接着拔下簪子狠狠一扎。
“啊——!”
一声惨叫,出自兰新,痛苦又凄厉。
接着,褚欢又毫不犹豫的拔出簪子,随手将兰新甩开,像是在甩开一件垃圾。
兰新趔趄两步跌在地上,举着自己被扎穿并且血流不断的手,痛苦哀嚎,浑身发抖。
她痛得脸都扭曲了,冷汗津津筋脉凸起,死死盯着褚欢,不可置信咬牙切齿:“你……你竟敢……”
褚欢冷声道:“这是给你的教训,记住自己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横,你也配?”
兰新怨毒恨声道:“夫人……夫人不会放过你……”
褚欢无所畏惧 :“她不放过我,又能对我怎么样?我现在可是明王妃,是她亲手将我送到这个位置的。”
“你别忘了,阮氏那个贱……你干什……啊——!”
兰新刚开口,就被褚欢上前一把抓住她的那只被戳穿的手,用力捏住她的手掌。
兰新倒吸了口气,再度痛苦惨叫,好似受了酷刑。
她想要挣扎,可是她刚一动,褚欢就更用力捏着她鲜血淋漓的手掌,痛得她的都要窒息了,她便不敢动了,就满脸痛苦,痛得牙都要咬碎了,话都说不清楚。
“别……求……放开……”
褚欢凑近几分,冷眸盯着兰新,不带感情的警告她:“记住,你现在是在我手底下生存,乖一点,别作死,尤其不许再对我和我姨娘弟弟出言不逊,不然下次戳的就是你的喉咙。”
兰新哆嗦着说:“我记……记住了……求你放手……”
褚欢放开她了,兰新又跌坐在地上,捧着手掌承受剧痛,浑身发抖。
她冷眼看着,一点触动都没有。
如果不是她身为医者尊重生命,真的想亲手杀了兰新,为枉死的原主出口恶气。
静心阁。
“殿下,褚氏刚才废了她陪嫁侍女的一只手。”
正在翻书的动作一顿,景烜懒散的抬起眼皮:“怎么废的?”
东青回话:“刺穿掌心。”
景烜嗤了一声:“她就这点能耐?连人都不会杀?也有脸自荐为本王效命?”
东青低头不语。
景烜淡淡吩咐:“看来那就是昨夜给本王下药的人,既然她指出来了,就去把人处理了。”
风轻云淡 一句话,便是一条人命。
东青领命:“是。”
。
兰新是被当着褚欢的面处死的,周围还有一众陪嫁的人看着,杀鸡儆猴便是如此。
褚欢面上无波,心里是有些触动的。
可她不是圣人,兰新是必须要死的。
兰新尸体被拖走后,她上前对东青道:“请代我传话,我有极其要紧的事情,求见殿下。”
东青皱眉看她一眼就去传话了。
过了会儿,褚欢又被带到了景烜面前。
她才被带走不到一个时辰又来,景烜明显的不高兴,这不,正面无表情的冷眸看着她。
褚欢一回生二回熟,跪得相当自觉,恳切道:“殿下,褚家以我姨娘弟弟的性命,逼我自担替嫁欺君之罪,请殿下护我。”
景烜哂了一声,蔑然道:“本王饶你一次已经足够宽仁,凭什么护你?”
褚欢抬眸,双目清明:“殿下想祛除脸上的疤么?”
景烜转头看向她,目光陡转锐利。
褚欢道:“我可以帮殿下祛除脸上的疤痕,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只要殿下能够在陛下那里庇护我。”
景烜眯眼盯着她:“你会医术?”
“会,以前在庄子里识得一个老神医,跟他学过一些,多高深不敢说,但是祛殿下脸上的疤绝对没问题。”
反正原主在庄子上确实是自生自灭,也没人管她,她信口胡诌一通,景烜信不信的,都无从查证。
景烜有种被人当傻子耍的不悦,冷笑:“本王脸上的疤,便是当世有名的医道圣手都束手无策,你倒是敢大言不惭。”
褚欢昂首,豁出去的样子,铿锵自信道:“是不是大言不惭,殿下只需要给我个机会,护我一命于殿下只是轻而易举的事,若能因此恢复样貌殿下也不亏,如果我做不到,殿下到时候再杀我就是,凌迟还是活烹,我都没有二话!”
她之前为了活,那般煞费口舌卑微恳求,现在却这般,倒让景烜有几分刮目相看。
他尚未表态,外面有人匆匆来报:“启禀殿下,陛下派了人来,说要以欺君罔上之罪,赐死褚氏女。”
来得好快!
连问罪都没有,直接赐死!
褚欢面色一变,猛地看向外面,然后回头来对景烜叫道:“殿下,救我!”
景烜沉吟片刻,吩咐东青:“去告诉宫里来的人,替嫁之事另有缘由,褚氏无罪不必赐死,今日本王身体不适,明早亲自带新婚王妃入宫跟父皇请安,届时会跟父皇说清楚。”
“是。”
褚欢忙道:“多谢殿下!”
东青出去后,景烜缓缓起身,迈着虚浮无力的步伐走来,蹲在褚欢面前。
褚欢跪直了身体,垂着眸子任由他审视。
他伸手过来,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好像能看透人的伪装,明明看起来羸弱不堪的人,却压迫感十足,这浑然天成的凌厉气场,丝毫不被病态拉低半分,好似与生俱来的。
还好褚欢是真的有信心,所以对视起来没有心虚害怕。
他的声音很冷,裹挟着几分压迫:“本王的脸,你的命,记住,你若做不到,本王便将你活剐,剁碎喂狗。”
好残忍。
“……是。”
从静心阁出来,褚欢腿都是软的,心有种又一次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一定要早点逃出这些没有人权的地方,这种命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太憋屈了。
这该死的古代封建社会!
。
翌日,进宫。
马车上,景烜闭着眼眸,就算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也能感觉得到他生人勿进的气场,褚欢坐在一边 大气不敢喘,跟个乖顺的小媳妇似的。
她有点忐忑来着,等下就要见到皇帝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皇帝,掌握生杀大权的,压力可大了,尤其她是去请罪的。
冷不丁的,景烜声音响起:“记住了,进宫后父皇问起,你就说是本王让你替嫁的。”
褚欢反应不过来:“啊?这怎么说?”
景烜:“就这么说。”
褚欢:“……”
她问内容,他谈字面。
她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的道:“可是这站不住脚啊,陛下会信么?”
景烜睁眼,冷眸一瞥,压迫感就来了:“父皇信不信,是本王的事,你哪来这许多废话?还敢质疑本王?不想活了?”
褚欢虎躯一震,立刻识相的把头跟摇拨浪鼓似的:“殿下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殿下顶天立地伟光正直,做的任何的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让我这么说一定是救我的命,我谢谢您了!”
景烜:“……”
他眯着眼呵了一声:“本王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本王?”
004:她是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去。
嗯?
脑子转那么快?
褚欢挤出笑容嗔他一眼,娇声无辜道:“殿下说什么呢?我明明在夸你,哪有人骂人用这些个好词好语的?您可真是幽默。”
景烜眼神一暗,阴沉沉的扫视她:“你好好说话,别在本王面前挤眉弄眼矫揉造作,瞧着恶心。”
哦豁……
不吃这一套?
可真是稀罕了,看来这是个耿直的男人,媚眼和柔弱都没用,这种男人,一定很会鉴婊吧。
“是。”
入宫后,有轿辇在宫门内等着,抬景烜去见皇帝。
哦,这是病美男的特殊待遇,褚欢没的坐,只能跟在轿辇旁边,边走边看。
这古代的皇宫,真的是够壮观的,比现代那些仿古建筑还要漂亮雄伟,不过她没什么观赏的心情,只觉得处处庄严,威压十足。
是个杀人无形的地方。
很快见到了皇帝。
景烜有病被宽待,不用跪拜,拱了拱手就坐下了,褚欢却是要跪下的。
刚跪下,上边就传来皇帝很有威慑力的叱问:“褚氏,你可知罪?”
褚欢哆嗦了一下:“回陛下,不知……”
皇帝问罪的严肃表情破裂了几分,旋即拍桌怒喝:“放肆!你还敢说不知?你一介庶女,竟敢谋害嫡姐替嫁给明王,欺君罔上罪该万死,你还敢说不知罪?”
褚欢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事不关己一般的景烜,咬咬牙,硬着头皮辩解:“陛下明鉴,是明王殿下找到我,让我想办法替嫁的,我只是按照殿下的吩咐做的。”
皇帝闻言愣住,看向景烜,目露疑惑。
景烜掩嘴 咳了一声,恹恹道:“父皇,先让她出去吧,儿臣有些话要单独和您说。”
皇帝想了想,让褚欢出去了。
殿内只有父子二人时,皇帝拧眉眯眼,不悦的问:“别以为朕不知道这次替嫁的事是怎么回事,是你让她这样说的吧?为何要护着她?还真看上她了?”
景烜道:“当初儿臣就说不想娶褚漱玉,父皇非要赐婚,如今这样也算歪打正着,起码没那么恶心。”
就像褚欢跟他说的,比起褚漱玉那个和英王勾搭不清的,褚欢庶女的身份,都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皇帝嫌弃道:“可她是个庶女,听说还生母卑贱,你是朕的嫡皇子!岂能有个如此不堪的王妃?就她这样的,给你做侍妾都不配,不行,朕不能容她做你的正妃。”
景烜笑了,轻飘飘道:“庶女可以变嫡女,生母卑贱,那就抬高身份,既然父皇赐婚的是嫡女,那她就只能是嫡女,她是否不堪,不都是父皇说了算?”
皇帝闻言倏然一怔。
。
褚欢在外面等了会儿,皇后派人来传召。
褚欢只能去了。
当今皇后姓沈,是继后,传闻中很贤惠。
但是只是传闻。
行礼跪拜后,褚欢许久都没被叫起来,感觉得到上面的人一直在审视她。
过了会儿后,沈皇后让其他人退下了,殿内只有她和褚欢,以及皇后的一个心腹林乔。
皇后这才问:“听说明王本来要将你遣还褚家,你见了他之后他就留下你了,告诉本宫,你是怎么让明王容得下你的?”
看来是有眼线在明王府的。
褚欢小心的回答:“儿臣只是跟殿下说清楚了替嫁的因由,告诉殿下我若被送回褚家必死无疑,殿下怜惜我 罢了。”
“本宫要听实话。”这句话,多了几分威压。
“皇后娘娘,这便是实话,不然您觉得,还能是如何?”
皇后骤然一怒:“放肆,本宫在问你话,你倒是还敢反问本宫了?不知尊卑礼数的东西,掌嘴!”
皇后身边的林乔立刻走下来,扬手就打了褚欢一巴掌,挺用力的 。
褚欢老实的受了,低着头抬手摸了摸脸,眸底泛着寒光。
这一巴掌,她记住了。
“学乖了么?说,你到底怎么让明王容下你的?”
褚欢咬了咬唇,似乎 有点怕了,但还是委屈的说:“皇后娘娘明鉴,褚欢所言句句属实,您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能信口胡诌啊。”
皇后很不悦,并不信褚欢的话。
那个小畜生眼高于顶,怎么可能会垂怜褚欢一个替嫁的庶女?
可她也不觉得褚欢一个乡下长大的庶女,除了一张脸什么也没有,能凭本事留在明王府,若非是被景烜另眼相待,那就是景烜另有图谋。
莫不是觉得褚欢是褚家女,想要借由褚欢的 关系拉拢褚家?若是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皇后看了一眼还站在褚欢旁边的林乔,那林乔会意,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捏着上前。
褚欢见状就意识到了什么,可还没想到怎么应付,就被捏住下巴,强行喂了一颗药。
她捂着喉咙干呕几声想吐出来,却无济于事。
她只能看向皇后,眼里都是惊惧不安。
皇后道:“这是噬魂丹,一种控制人的 毒药,需要每隔一个月 服用一次解药,不管你是用什么办法让明王容你的,从今往后,你就替本宫做事,在他身边监视他,你若不听话,就会毒发溃烂而死。”
褚欢脸色煞白,叩拜哀求:“皇后娘娘,褚欢只是一个卑微无依的庶女,求您饶了我吧,我只想活着啊。”
皇后不为所动,冷漠道:“你想活着就替本宫做事,不然就算陛下和明王饶你,本宫也能够要你不得好死,明白么?”
褚欢被吓到了的样子,顿时跟被抽了魂一样,身子一歪瘫坐在地 ,绝望又无助。
。
“被打了?”
皇后派林乔将褚欢送来跟景烜汇合,景烜一眼就看到了褚欢脸上的掌印。
褚欢低头,一副委曲求全不敢说话的模样。
旁边,林乔开口:“回禀殿下,皇后娘娘是生气替嫁之事,稍稍责罚了一下王妃,也是为您出口气。”
景烜哂了一声:“本王自己都不生气,皇后为何要替本王出气?褚氏是本王的王妃,与本王夫妇一体荣辱与共,皇后这是在打她的脸还是打本王的脸?”
林乔变了脸色,忙道:“殿下,娘娘是心疼您才……”
景烜连解释都不想听,冷眸一扫,林乔下意识的闭了嘴,战战兢兢。
景烜问褚欢:“是她动手打你的?”
褚欢:“……是。”
景烜:“打回去。”
“啊?”褚欢有点懵。
林乔变了脸。
“本王叫你打回去,她是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去。”
啊哈?还有这种好事儿???
林乔变色之后,当即狐假虎威:“殿下,奴婢可是皇后娘娘的人,您……”
“啪!”
“啊——”
重重的巴掌印打在林乔脸上,打断了林乔的话,人也被猝不及防的巴掌打得后退了两步。
褚欢这一巴掌挺用力,明晃晃的裹挟着私人恩怨,比刚才她打褚欢的还要狠。
林乔捂着疼麻了的脸,不敢置信。
褚欢一副惊惶不安的样子,把手藏在后面,小心翼翼道:“殿下,妾身听您的吩咐打回去了,林乔姑姑也不是故意打我的,不过是奉命而已,您就不要再生她的气了,也别怪皇后娘娘。”
景烜:“……”
他气到了,目光凉凉的瞥她。
呵,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乔也气得快吐血了。
这个贱人!
。
出宫回府的马车上。
不用景烜问,褚欢直接和盘托出:“殿下,我被皇后喂了一颗噬魂丹,让我替她卖命监视殿下,取得殿下信任,探查殿下的底,必要时谋害殿下性命。”
景烜眯起狭长的眸子,审视着她片刻, 道:“你可知道噬魂丹的厉害?本王可没有解药给你,你就这样将一切跟本王道出,活路可就断了,怎么,不怕死了?”
褚欢如实道:“自然是怕死的,但是我总不能真的受制于人吧?所以殿下,我想到了一个法子,或许我们可以跟他们玩局中局。”
景烜诧然,静静看着她。
褚欢道:“我假意听皇后的话,殿下可以将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通过我告诉皇后,混淆视线养精蓄锐,我也因此可以得到解药,说不定还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帮殿下除掉府中他们的人。”
景烜勾起唇角笑意难测,饶有意味的歪头打量她:“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不过你这样左右逢源 迟早也是个死,褚欢,你当本王傻?你刚才这些话,在皇后那里也说过了吧?”
褚欢抿唇看他:“殿下不肯信我?”
景烜冷笑:“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本王信任的?就凭你之前的摇尾乞怜和不知真假的许诺?褚欢,你先前为了活着如此费尽心机,如今你说你愿意为了本王不顾自己将来的的活路,你自己信么 ?”
褚欢有点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过我 这是不顾自己的活路?殿下,我只是急需要时间琢磨这个毒怎么解而已。”
景烜倏然一惊:“你会解噬魂丹的毒?”
若是能解此等剧毒,那褚欢的医术,可就不容小觑了。
褚欢:“不会。”
景烜:“……”
他可真看得起她。
褚欢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只是现在还不会,需要时间琢磨钻研解毒之法,才想让殿下和我配合耍他们骗几次解药,殿下放心,皇后给我下毒胁迫我 ,我是不可能真的为她卖命的,我虽费尽心机也想活着 ,但这点骨气我还是有的。”
他明显还是不信她,所以对此不予置喙,没答应,也没拒绝。
看样子,是有待商榷了。
马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后,景烜突然说了句:“明日回门,本王跟你一起去褚家。”
听言,褚欢意外的看向他。
看来,明天有戏!
005:去勾引明王,让他爱上你!
回门的车驾到达褚家的时候,褚家门口等着不少人,自不是为了迎接褚欢,而是景烜。
毕竟是嫡皇子,他亲自陪着回门出乎意料,也无人敢怠慢,只是衡国公褚眀修不在,其夫人邓氏为首 。
褚欢一身盛装,小心翼翼扶着景烜下马车,一副新婚小媳妇儿的娇媚乖顺。
“拜见明王殿下 。”
景烜戴着面具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眸子只寡淡的看着面前跪着的褚家众人,一时不叫起身。
褚家众人也不敢轻易起身,摸不准他要做什么,只以为是下马威,心中诸多不满。
片刻,景烜掩嘴轻咳两声,透着几分虚弱,瞧向身侧的褚欢故作揶揄:“看来王妃今日穿的不够靓丽扎眼,都叫人看不见了。”
褚欢咬了咬唇,小声辩驳:“殿下,妾身今日穿的是正红色,再没有比这更靓丽扎眼的了。”
景烜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分明对他们对褚欢的无视表示不满呢。
看来这位明王殿下,是真的喜爱褚欢啊,竟然帮她做脸。
褚家众人虽不情愿,也只能重新行礼道:“拜见明王殿下 ,拜见明王妃。”
“平身吧。”
众人起身后,邓氏上前道:“殿下恕罪,公爷一早因军务出门到去了,已然派人去请回来 ,稍后就到,殿下和王妃先里面请。”
夫妻俩都没动,褚欢扫了一圈褚家众人,只见六弟褚玉成不见冼姨娘,便按捺不住的咬唇问邓氏:“母亲,我姨娘呢?怎的不见她?”
邓氏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有所指:“冼姨娘身子不适,自是不能出来迎接王爷王妃的,免得过了病气给明王殿下,王妃若要见她,过后再去见便是。”
褚欢故作不安的样子。
景烜拍了拍她的手,压低声音:“先进去见过老太君吧,过后你再去见你姨娘。”
褚欢点头,搀着他进褚家。
邓氏眯了眯眼瞧着,这明王传闻可是个脾气古怪不好相与的 ,眼下对褚欢倒是温和耐心。
当真是对褚欢那么喜欢?还是做给他们看的?
在褚家众人面前,景烜对褚家的老太君态度很是敬重,与他以前不好相与的传言大相径庭。
见过褚老太君后,衡国公褚眀修回来了,景烜被他亲自招待了,褚欢也被邓氏亲自‘招待’。
邓氏那里还有先前的和气贤惠?只冷着一张脸,满眼的毒辣,兴师问罪 的架势。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跪下!”
褚欢一脸不服 :“我为何要跪?如今我已是明王妃,即便您是我的嫡母,也不至于勒令我给你下跪吧?”
就差没有直接而说尊卑有别了,那模样,活脱脱是攀上高枝得意忘形了,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邓氏冷笑:“你倒是会自持身份,褚欢,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竟敢在我面前摆王妃的架子?让你一朝上枝头,你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褚欢难堪的咬唇,羞窘倔强的别开脸。
邓氏见她色厉内荏的 样子,更加瞧不上,端坐着质问她:“兰新为何会死?”
褚欢提起她就咬牙:“她给殿下下药,殿下查清后震怒,处死了她。”
邓氏皱眉,下药的事情是她吩咐的,本想嫁祸给褚欢,落实了褚欢蓄意替嫁和下药求宠的死罪,没想到景烜 会查,还查到了兰新,直接把人处死了。
那景烜必然也知道是她吩咐的,只是处死兰新却没深究,方才还 态度和善,看来这个明王,真的是在示好褚家。
邓氏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明王异想天开,褚家都让庶女替嫁了,态度够明显了,怎么可能会支持他?
“那明王为何会放过你?还在陛下那里护住了你,究竟怎么回事?你老实说明白。”
褚欢也很是困惑,还真老老实实地道:“殿下本来确实不容我的,可我跟他哭求了一通后,他得知我是被迫替嫁,不知为何留下了我,还突然待我极好,也是他主动说今日陪我回来,我也不知道是何缘由。”
她说不知道,话里话外却透露了景烜是为了拉拢褚家,才如此大度包容,不仅不计较庶女替嫁的羞辱 ,还善待褚欢,示好褚家。
邓氏心中冷笑,十分瞧不上景烜的意图,又问:“他可有对你说过什么关于褚家的?”
褚欢故作迷茫的回想着,摇了摇头:“好像不曾。”
邓氏拧眉,甚是不悦。
褚欢见邓氏目光不善,忙又道:“不过我总觉得殿下对我的好,有些怪,他认了我这个王妃,却将我安排在侧室住的院子,似乎故意对我好,又有所保留,若即若离的,我拿不准他的态度。”
邓氏倒是信了她的这些话。
而且,景烜这样 ,才是正常的。
看来这位明王殿下,对褚欢虚假的善待,也就只是做给褚家看的,这是他的诚意。
他的有所保留,也是诚意,这是在告诉褚家,就算有了褚欢,他真正的嫡妃之位,是留给褚漱玉的,只要褚家 肯支持他,以后的正宫,就是褚漱玉。
可惜了,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邓氏起身,一步步走到褚欢面前,打量着褚欢,像是在估量一个物件,思索着心头的打算。
她还伸手过来,挑起褚欢的脸,嫌恶讥讽道:“还真是生了一张和那个贱人一样,让男人着迷的狐媚子脸,明王也是男人,想来你若想要引诱他,当是易如反掌的。”
褚欢似乎被她吓到了:“母……母亲……”
邓氏撇开她的脸,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居高临下道:“别以为你做了明王妃就高枕无忧了,我能让你做这个王妃,也能把你拉下来,你若是想好好活着,想你姨娘弟弟活着,就按照我说的去办。”
褚欢有些不愿,可还是被她要挟到了,抓紧袖口不情愿的问:“母亲想让我做什么?”
邓氏道:“去勾引明王,让他痴迷于你,然后,将他牢牢拿捏住。”
褚欢瞪大了眼,旋即摇头:“不,我做不到的。”
邓氏幽幽的威胁她:“做不到,便是你不肯用心,你想想冼氏,想想你弟弟 ,你就什么都能做到了 ,若你得不到他的心和信任,不能为我和公爷掌控他,你知道后果。”
“……这也是父亲的意思?”
邓氏冷笑:“不然呢?你以为你这个女儿于他算什么?”
褚欢面色灰败。
告退离开的时候,她是软着腿白着脸的,可转身之后,在邓氏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
她走后,褚漱玉从后面隐蔽处出来。
作为褚家嫡女,褚漱玉可谓金尊玉贵,生了一张颇像邓氏的脸,也算明艳,便是眉目间的冷傲和狠色都是如出一辙的。
褚漱玉走到邓氏身侧,不放心道:“母亲,她满心的不服,心怀怨恨反骨,若是日后反咬我们可如何是好 ?”
邓氏十分笃信:“她可不敢,除了听我们的话,她没别的出路。”
褚漱玉冷哼咬牙:“虽说是我不要的,但是这般便宜了她成了明王妃,竟还敢让我们给她跪拜,想想女儿就觉得恼火。”
邓氏安抚褚漱玉:“我儿且不必恼火,她现在还有用,暂时让她得意,往后她没用了,由着你踩在脚下出气,你是要做皇后的人,何必计较一时得失。”
褚漱玉一想也是:“女儿知道了。”
。
006:殿下是嫡皇子,他的王妃只能是嫡女
褚欢去了冼姨娘处。
冼姨娘其实没有病,是邓氏不让她出去。
邓氏很厌恶她,如鲠在喉。
衡国公褚眀修是出了名的惧内,除了邓氏这个妻子,便只有两个婚前就有的通房,无庶出子女。
十六年前因公前往荆州,遭遇追杀受伤,被出身风月的冼氏所救,冼氏照顾褚眀修养伤,相处中二人有了私情。
后褚眀修伤愈,弃下冼氏离开,彼时冼氏怀有身孕。
邓氏知道此事,派人灭口,冼氏逃过一劫下落不明。
四年后,冼氏带着年幼的褚欢上门认亲,因有一女,且有救命之恩在,褚眀修只得让其进门为妾,褚老太君念及恩情,对冼氏还算维护,邓氏只能容她。
又过两年,冼氏生下褚玉成。
褚欢不足八岁,便因容貌更胜被褚漱玉忌恨,诬陷她盗取金锁心术不正,让邓氏将她赶走,于是褚欢被送去农庄。
虽然母女分离多年,但冼氏一直暗中接济女儿,吃食银钱时常送去,都是冼氏省吃俭用匀给她的。
只是恶奴克扣,到褚欢手里的没多少,可褚欢一直惦记生母和弟弟,未曾因分离而生疏怨怼。
见到 褚欢全须全尾的,冼姨娘潸然泪下自责万分:“我无能,护不住你,让你被这般作践,还以为你此去必死无疑了,幸好 ……听说明王殿下对你极好,我也就放心了。”
褚欢穿越前一心沉迷钻研医术,亲缘淡薄,眼下被冼氏拉着手,有些适应不来,却也有种陌生微妙的触动,那是这具身体残存的情愫。
原主对这个生母,是真的在意啊,死的时候,除了怨恨不甘,最是放不下娘亲和弟弟。
褚欢 不由去想,她是打定主意有朝一日 要逃走的,可她若是逃了,冼氏母子 怎么办?
她占据了这个身体活下来,真的要罔顾 原主枉死的仇,不管生母弟弟的性命自己逃走么?
如果这样 ,她的良心能过得去么?
她鼻子微酸,心头一个念想逐步成型,道:“阿娘放心,我一切都好,有我在,你和弟弟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冼氏急了:“别,不能这样叫,被听见了就麻烦了。”
褚欢郑重保证:“总有一日,女儿能光明正大的叫您一声娘。”
然而她没想到,这一日就是今日。
看过冼氏后,回门宴差不多开始了,邓氏派人来叫她去,至于冼氏,尚在‘病’中,不宜出席。
家宴上,大家都在了。
褚欢在诸多目光 中走到景烜身侧坐下。
景烜温和关怀:“见过你姨娘了?她可都好?”
近处的褚眀修等人都诧异 ,没想到他会过问褚欢的生母。
邓氏就不高兴了,她这个正经岳母 坐在这里,景烜却关心一个贱妾,当真是不知轻重。
褚欢也受宠若惊道:“姨娘无大碍,小病而已,多谢殿下关心了。”
“那便好。”
褚眀修适时道:“小女胡闹,替了她姐姐嫁给殿下,臣还以为殿下会恼火,没想到殿下如此 喜爱小女,臣真是惭愧,也很是感念殿下的宽仁厚待。”
景烜目光柔和的看向褚欢 ,随后对褚眀修笑道:“都是国公的 女儿,褚三姑娘极好,王妃也是不遑多让,本王很是喜爱,既为夫妻,本王自该是厚待王妃的。”
邻桌的褚漱玉抓紧了袖口,眼底尽是不悦,这个明王当真是可恶,竟然拿她和褚欢这个贱丫头并论!
褚眀修倒是更加满意了,心下不免膨胀。
他手握重兵重权,皇帝不敢追究欺君替嫁之事,连景烜这个苦主也都得扬着笑脸认下这等羞辱,铆足了劲儿的讨好他。
等日后他成了新皇的岳丈,褚家更上一层,这大周的江山便是他掌中之物了。
呵~
家宴开始,一派和乐融融。
宴过一半,外面侍卫匆匆来报:“启禀公爷,宫中来人,说陛下有诏。”
大家纷纷吃惊。
这个时候,皇帝怎么会有诏书传来?
不仅褚家众人疑惑,褚欢也是,不过她一眼就瞧见了景烜的气定神闲。
哦豁,看来跟他有关啊。
很快传旨的司礼监冯泰领着一群端着赏赐的内侍进来,褚眀修也领着褚家众人静候宣读诏书。
冯泰扬声问:“冼氏何在?”
大家都吃惊纳闷,他来宣诏,怎么就问及冼氏?
褚眀修奇怪道:“冯公公,冼氏乃是本公的妾室,尚在病中未在此处,冯公公怎会寻她?”
“自是让她来领诏的。”
什么?
今日的圣诏和冼氏有关?
不等褚眀修多问,冯泰催促:“国公爷,快些寻冼氏来吧,杂家还等着宣读诏书回宫复命呢。”
褚眀修只好怀着满腔困惑,让人去寻冼氏。
褚欢和景烜不是领诏人,遂站在一边,也很纳闷的歪头低声问:“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啊,我姨娘不会有事吧?”
景烜:“好事,你等着看便是了。”
褚欢只好等着了。
过了会儿,一身素雅面容柔弱的冼氏被带来,懵着脸略有不安的跪在褚眀修旁边。
冯泰当即打开诏书宣读。
读了没两句,邓氏就变脸了。
之后,褚家的人陆续变脸,冼氏则是惊诧不已。
“……为衡国公平妻,赐封永安郡夫人,钦哉!”
皇帝竟然是要让冼氏成为褚眀修的平妻,还赐封诰命夫人!
读完 ,冯泰合上诏书对冼氏道:“冼氏,接诏吧。”
冼氏怔忪片刻,坦然接受:“妾领诏,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除了赐封诏书,还有一堆金银玉器锦帛饰品的赏赐。
邓氏直接掐断了自己的指甲,死死咬着牙,羞愤怨毒丝毫遮掩不住。
这是对她天大的羞辱!
褚眀修起身追问:“冯公公,这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会突然赐封冼氏?这……”
冯泰:“陛下的意思,明王殿下乃是先皇后所出的嫡皇子,诸皇子中头一份的尊贵,他的王妃自然只能是嫡出的贵女,国公爷细想,可还有什么异议?”
褚眀修脸色僵硬,皇帝这是在明晃晃的敲打他!敲打褚家!让他记住君臣尊卑。
替嫁事由如何,皇帝心里门清,虽不追究,但也还是不想让他得意好过,这个赐封,说是恩赐,实则警告。
而他,也只能认了。
“臣……不敢!”
冯泰满意点头,朝向景烜和褚欢行礼:“殿下,王妃娘娘,老奴还得回宫复命,且先告退了。”
景烜点头。
待他带人走了,景烜才无奈的上前 :“本王也没想到父皇会如此赐封,还这么突然,实在是出乎意料,想必也吓了国公爷一跳吧?不过冼夫人能被封诰命,也是褚家的喜事,恭喜国公爷,恭喜 冼夫人了。”
褚欢呵呵,这事儿多半是这人整出来的,现在竟然在褚家人面前装无辜。
你这样,你爹知道么?
这算什么喜事儿?
褚眀修一口牙都要咬碎了,牵强扯出一一抹笑:“谢殿下了,陛下皇恩浩荡,臣铭感五内 。”
景烜还待说什么,突然一声惊呼响起。
“母亲!”
大家看去,只见邓氏晃了一下摇摇欲坠,褚漱玉赶忙扶她惊呼。
额,这是被打击得晕过去了?
这么菜的咩?
景烜还一脸傻白甜:“国公夫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褚家有喜,高兴坏了?竟都激动得晕过去了。”
褚欢:“……”
您可真是缺大德啊。
007:她飘了,然后她被打了~
邓氏是急火攻心以致昏厥。
但是 表面上,她只能是‘高兴’坏了才昏迷的,不然就是对圣诏 有异议。
这个哑巴亏,这个羞辱,邓氏只能吞下。
褚欢装模作样的在邓氏这里刷了个存在感后,便亲自送冼氏回去,搀着她说:“做了父亲的平妻,又有了诰命,以后阿娘和六弟日子都能好过很多,邓氏定然不敢再苛待 您了。”
冼氏淡淡笑着 ,不甚在意道:“阿娘倒是不在意这些名分尊荣,只是如此能让你体面一些,倒也是好事了。”
见冼氏并不以之为喜,褚欢怪异道:“阿娘做了父亲的平妻,似乎不高兴?”
原主的记忆和认知里,冼氏对褚眀修,是心怀爱慕的,所以不计较褚眀修的始乱终弃,带着她回褚家,多年来忍受委屈。
且,冼氏出身风月,按理说,应该会比较在意这些名分尊荣的吧。
冼氏突然 冷笑:“呵,谁稀罕?莫说是平妻,便是正妻我也不屑。”
冼氏的不屑,让褚欢诧异。
冼氏讥讽道 :“当年若非实在没有活路,我也不会带你寻上门,还与他生下你弟弟 ,本以为能让你不再同我颠沛吃苦,不曾想还是让你受尽苦楚,那人不过一个负心薄幸的畜生,我瞧着他便恶心,怎么会稀罕 与他为妻?”
所以,冼氏非但不在意褚眀修,还对其憎恶至极?
若是如此,或许以后冼氏的这份憎恶,能派上用场。
之前她跟景烜表忠心的时候就说过,如有需要冼氏和弟弟可以帮她对付褚家,本只是搪塞景烜,现在看来,也不是不行。
回到冼氏住的院子,六弟褚玉成在了,小小少年,满心欢喜 。
与生母和弟弟共处了一会儿,褚欢感受着娘亲弟弟的 关怀和温暖,都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可 终究得离开的。
她本要去寻景烜,该回王府了。
却在途中看到了褚漱玉。
原主被迫替嫁,其源头便是褚漱玉,甚至 原主被 放逐农庄八年,也是褚漱玉的诬陷造成 的。
褚欢心思一动,迎面上前。
褚漱玉刚从邓氏那出来,脸色可不好,本想回自己院子,看到褚欢时,她姣好的面容变得阴郁,傲然不悦的盯着她走来。
褚欢上前就道:“没想到会见到姐姐,这是刚从母亲那里出来么?母亲如何了?可醒了么?”
褚漱玉盯着褚欢不虚不实的神情质问: “你问这些,是真的关心母亲,还是要幸灾乐祸?”
褚欢一脸无辜:“姐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幸灾乐祸呢?我当然是关心母亲啊。”
褚漱玉冷笑,突然上前一步咬牙问:“陛下赐封冼氏那个贱货,是不是你从中作梗的?”
褚欢无奈:“姐姐怎的这样看得起我?我因为替姐姐嫁给明王殿下,险些被赐死,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
褚漱玉不置可否 ,按理说,褚欢确实没 这个本事。
褚欢又道:“还有 ,我阿娘已经是圣诏赐封的平妻,还是诰命夫人,姐姐 一口一个贱货,怕是不妥吧?按辈分,姐姐该称她一声二娘才对。”
褚漱玉面容眉目都因为憎恶而扭曲了几分:“笑话,凭她也配?她本就贱,一个青楼妓子,是这世间最肮脏下贱的玩意儿,能在褚家做妾已经是天大的抬举,凭什么和我娘平起平坐?”
想到这个她就气得想杀人。
虽说平妻和正妻还是有点区别的,但是冼氏是圣诏赐封,有此殊荣,这点区别 等同于无。
就像褚欢说的,甭管人后如何,人前,她都得敬着 冼氏了。
最要紧的是,褚家长房嫡女,不止她一个了。
褚欢 摊手:“这话姐姐该去问陛下,不过说起来,母亲和姐姐也算是求仁得仁了,若非你们非得逼我替嫁,我和我娘怎么会有今日造化,我对母亲和姐姐你,可谓是感恩戴德呢。”
她飘了,哦,她装的。
此情此景,她得飘一下才符合农奴翻身把歌唱的人设。
褚漱玉怒笑了,凑近褚欢压着声线警告她:“褚欢,你少得意,别以为 得了赐封你们就高枕无忧 了,你们 的性命都还在我和我娘手里,你也不过是我娘手里的一条狗!”
褚欢继续飘:“姐姐说大话了不是?难道你和母亲现在敢要我和我娘的命么?还能像以前一样欺辱我们么?”
“你……”褚漱玉僵了脸怒视她。
旋即她又冷笑了,鄙夷褚欢道:“不过是捡了让我不要的婚事和男人,暂时得了抬举,你便忘形至此,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褚欢哼笑:“那又如何?不管这婚事怎么来的,我现在都是尊贵的明王妃,而姐姐你心心念念的想嫁给英王,你嫁了么?你能嫁给他么?。”
正好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她掐着机会,贱兮兮的凑近褚漱玉,用只有 褚漱玉听见的声音挑衅她:
“你和英王的那档子事儿可不是秘密,陛下却赐婚你和明王,就是不想让你嫁给 英王,替嫁之事惹怒了陛下,他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英王的,姐姐百般算计一场空,开心么?”
“你……你找死!”
褚漱玉骤然怒斥,想都没想就抬手打向褚欢。
“啪!”
褚欢 脸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还趔趄了一步跌坐在地上,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然后抬头惊惧 的望着褚漱玉。
褚漱玉打了她一掌可算痛快了,正居高临下的 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天哪,三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怎么能打明王妃?”
来人是褚家二房的夫人方氏和她女儿,以及几个丫鬟婆子。
褚漱玉一听就知道不好了,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冲动了。
见 褚欢眼底的挑衅,她哪里还不明白?刚才褚欢是故意激怒她的!
这个贱人!
二夫人对邓氏表面敬重,实际上忌恨已久,怎会放过这个发难的机会,此事自然是惊动了景烜和褚眀修等人。
景烜站在褚欢跟前,瞧着她脸上的掌印,目露怜惜:“怎的伤成这样?疼不疼?”
褚欢点头,委屈道:“疼的。”
景烜看向褚漱玉 ,戴着面具瞧不清脸色,但是眼神却明显的不悦:“褚三姑娘,你们姐妹之间以前怎么样本王管不了,但是如今她是 本王的王妃,是皇家媳,你对她动手,未免太过放肆了!”
褚漱玉指着褚欢指控:“是她胡言乱语 挑衅我,她故意激怒我我才打她 的!”
说着,她又对褚眀修含泪道:“爹爹 ,您知道女儿的,女儿怎是这样不知轻重的人?若非她言语不当挑衅我,我 怎会动手打她?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褚眀修肯定是信褚漱玉的,当即质疑的 目光看向褚欢,极其不善。
褚欢泪眼婆娑的,似是没想到褚漱玉会倒打一耙,哽声道:“明明是姐姐先骂我阿娘下贱肮脏不配得到赐封,说我只是你们的一条狗,还说我不过是捡了你不要的婚事和 男人,让我 莫要得意忘形,我才气得反驳,说你便是不嫁殿下,也嫁不了英王,你便恼羞成怒打了我。”
褚漱玉瞪直了眼:“你……我……”
褚欢哽声道:“姐姐莫非想说,这些话你没说过么?是我信口胡诌的么?虽然当时只有我和姐姐主仆,没人可以为我作证,但是你说没说过,自己心里清楚。”
褚漱玉一时也反驳不了。
因为褚欢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
景烜这时幽幽出声:“原来如此,褚三姑娘,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咳咳咳……”
说着,他还一副被戳到心窝子了,要犯病的样子,一脸咳了好几声,还每每咳得要断气了似的,让人没来由的提心吊胆。
褚欢赶忙扶着他,紧张的跟怕他死在这似的:“殿下,您莫要生气,太医说您不可牵动情绪的,若再被姐姐的狂妄之言气得病倒了可如何是好?”
褚漱玉:“……”
好贱啊。
008:褚漱玉不足以让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景烜无语的 用余光瞥了她一眼,随即苦笑自厌道:“是本王无用,羸弱多病,还损了面容,褚三姑娘瞧不上本王也就认了,总归王妃也是个好的,只是没想到,本王一退再退给足了褚家脸面,倒是让褚三姑娘踩到本王夫妇头上了。”
褚漱玉瞪大了眼,没想到景烜也跟褚欢一唱一和添油加醋,揪着她不放。
褚眀修怒横一眼褚漱玉,惶恐的起身拱手请罪:“殿下恕罪,是臣教女无方,让这个逆女如此胆大包天以下犯上,臣定给殿下和王妃一个交代。”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就抬手,朝褚漱玉 打了过去。
“啪!”
响亮!
褚漱玉直接被甩在地上了,人也懵了。
褚眀修 这一巴掌,可不轻,他是武将,力气很大,便是留手了,也 都不可小觑。
褚漱玉的脸,迅速凝出一个红掌印,比褚欢脸上的壮观多了。
褚眀修接着厉声吩咐:“立刻将她带回她的院子,禁足思过,罚她抄经百遍,何时想明白了再放她出来。”
一声令下,当即有丫鬟上前,将还没缓过来的褚漱玉扶起来架走了。
褚眀修对景烜拱手,硬邦邦道:“殿下,臣已经惩治了这个不孝女,您可还满意?”
说是惩戒,可不过是在维护,若论褚漱玉的犯上不敬,可不只是这点模棱两可的惩罚的。
这个褚眀修,当真是……狂妄!
景烜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褚眀修,淡淡笑了:“国公怎么问本王呢?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王妃。”
褚欢都想给他一个白眼,你都被侮辱人格践踏尊严了,咋还是甩锅呢?
褚眀修转向褚欢,眼神泛冷:“王妃你看……”
褚欢小心翼翼:“其实父亲不必打姐姐的,她是一气之下打了我,可到底是自家姐妹,我也不是真的要跟她计较,让她给我 赔个礼也就好了。”
褚眀修:“……”
打都打了,你跟我扯这?
景烜嘴角微扯。
马后炮。
“不过既然父亲已经做了这等处置,自然也无妨的,女儿并无异议,只是……”
她咬了咬唇,一脸的为难担忧:“女儿只怕我阿娘……”
她欲言又止的,余光瞥了一眼景烜,一副有所忌惮不敢言明的胆小模样。
褚眀修懂了,眯了眯眼,正色道:“王妃放心,丽娘已经是我的妻,是御封的诰命夫人 ,我自会好好待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冼氏闺名丽娘。
褚欢欣喜:“那女儿就放心了,多谢父亲。”
褚眀修暗暗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褚欢笑容一僵,低下了头。
。
回府的马车上。
褚欢一副乖顺的样子坐着不动。
景烜大爷似的挨着坐,正饶有意味的瞧着她,眼神让人发毛 。
片刻,他忽然伸手来,轻捏着褚欢的下巴,微微转了下,将她有掌印的那一边正朝向自己。
褚欢有点紧张 。
他看了看,点评了句:“真丑,好好的一张脸,被糟蹋了。”
褚欢呵呵赔笑:“殿下,这问题不大,过两日就会消的。”
景烜不理会她的话,自顾自的嫌弃她:“瞧着挺精明的人,怎么会那么蠢?”
嗯哼?
蠢?
景烜放开她的下巴,擦了擦手,冷冷道:“记住你的身份,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不是以前那个卑微的庶女,今日这样的蠢事,以后不要再做,一个褚漱玉,还没有分量可以让你伤其一千自损八百。”
原来说的是这个。
她讪讪道:“殿下知道了?”
“本王没你那么蠢。”
褚欢道:“可我若不这样,今日就没办法惩戒她,我憎恶她,可 现在还杀不了她,但是不出点气,我心里不爽。”
景烜冷嗤:“那你现在爽了?自己挨了一巴掌,才换她一巴掌,日后你若要杀她,岂非 得搭上自己的命?愚不可及!丢本王的脸!”
额,话不是这么说的啊 ……
还有,你脸都这样式了,还有我丢的余地?
不过景烜 的意思她明白了。
兵不血刃!
那确实是她不够机灵了,当时脑子短路,只想出口气,没想那么多。
褚欢受教了 ,清了清嗓子小声问:“殿下,今日的赐封,是你跟陛下要的么?”
景烜看傻子似的看着她 。
褚欢道谢很积极:“多谢殿下了。”
景烜:“本王不是为了你。”
诚如冯泰说的那样,他的王妃,只能是嫡女,既然褚家不肯嫁嫡女,那就让庶女便变嫡女。
褚家让他变成笑话,他也让褚家沦为笑柄。
褚欢笑眯眯的,一脸乖巧:“我知道,但是还是要谢,有了这个赐封,褚家总不会太过苛待我阿娘了。”
景烜思索了下,吩咐:“让你娘想办法,瓦解褚眀修和邓氏的夫妻感情,最好能让他们夫妻反目,让褚家内宅生乱。”
“好。”
景烜不爽了:“你倒是答应得痛快,还真为了你的活路,不管你娘的死活?狼心狗肺的东西。”
好好聊着天,咋还是人身攻击了捏?
答应也被挑刺,难道我还能拒绝?
又当又立的狗男人。
真是难伺候。
褚欢正色道:“殿下此言差矣,这事儿离开之前我就跟我娘谈过了,本就说好的事,自然答应的爽快。”
景烜看向她。
褚欢笑道:“殿下放心,我阿娘很厌憎褚眀修,而且我弟弟现在 已经算是嫡子,他是可以继承爵位的 ,我和我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已经想好了,离开之前想办法为原主报仇,杀死原主的人她现在还不知道,得查,但是害死原主的人,褚家那些人都不无辜。
自然不能弄死一家子报仇,过犹不及了,但是把爵位抢过来,让那些人痛苦,还是可以的,这样冼氏和褚玉成都不再受制于人,她离开也能安心了。
景烜呵了一声:“你们倒是有野心。”
。
回到王府,褚欢一头扎进书房,写写画画忙活了一下午 ,才捏着一叠纸去找景烜。
景烜绷着一张死人脸凉飕飕的盯着她,对她的到来表示不欢迎。
他是真的不待见她啊,见多了都烦。
褚欢自动忽略他的嫌弃,递上拳头那么厚的一叠纸:“殿下,这些都是我需要的工具和药材,有些外面寻不到,是需要按图定制的,我都画好了,要求也写好了,麻烦你让人准备好,这样我才能 给你祛疤。”
听见和他相关,景烜脸色稍缓。
东青木着脸接过拿去交给了他。
景烜瞧着厚厚一叠纸,表情略微抽了下,看了几张后,他质疑的目光就扫过来了:“你是趁机坑本王?祛个疤怎么会要那么多东西?”
就差明说她夹带私货了。
她还真就夹带私货了!
毕竟除了祛疤,她还得给自己解毒.
她故作高深:“这殿下就不懂了,殿下的疤寻常法子祛不了,不然别人为什么做不到?可我能啊,殿下甭管我要的什么,对殿下有用就行,我可都是为了殿下好。”
景烜哂了一声。
将那些纸丢给一边的东青。
纸张散了一下 ,竟还都被东青整整齐齐的都接住了。
景烜一脸的烦:“以后 有事找 东青说,不是必要见本王的,少来本王面前晃!”
他可真是……厌烦她啊。
呵,就这,褚眀修和邓氏还想让她勾引景烜死心塌地的爱她?
那两口子磕上头了吧?
009:没人比我更希望殿下好好的了。
从景烜那回来不久,褚欢正吃饭呢,颂茗居来了俩姑娘。
“启禀王妃,奴婢拂兮,这个是溪泠,奴婢二人是奉殿下之令来近身服侍王妃的。”
褚欢嚼着嘴里的东西,打量着面前两个 规矩恭敬的侍女。
长得挺好看,放身边倒是赏心悦目,比褚家给的那些陪嫁 顺眼多了。
咽下嘴里的饭,褚欢闪着大眼睛明知故问:“只是服侍么?就没让你们监视我?”
额……
那肯定是有的,但是这种事儿心里知道就好了,明着说出来多尴尬?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俩姑娘都一脸尬色,面面相觑。
褚欢哼笑一声,接着开始了解新同事:“都会什么啊?”
拂兮福了福身:“回王妃,贴身侍女该会的不该会的,奴婢二人都会,王妃有事尽管吩咐。”
那就是什么都会了?
行吧,人家不想给说明书,她以后慢慢了解吧,用着用着就懂了。
“那你们以后就管好这院子里的事儿吧,外面那些褚家陪嫁的心思多,眼睛耳朵都太机灵了,你们好好管管。”
“是。”
入夜之后,拂兮悄悄带着褚欢去了个地方。
明王府的园子后面,种了一片紫竹,是明王府的禁地。
紫竹林中间,是一个围着篱笆的雅致院子。
院子里,还种着好些药材,里里外外各种药味混杂着。
拂兮提着灯笼引路,解释道:“这是药庐,这世间能寻得到的药材 ,药庐里几乎都有,殿下的吩咐,以后王妃就来这里准备祛疤之事。”
还真是齐全。
她帮景烜祛疤和给自己解毒的事情得保密,正想着等东西准备好了,让东青安排个偏僻的院子给她折腾,没想到饿了就有人递饭了。
靠谱!
褚欢随着穿过院子,进了房屋里面。
一眼望去,都是各种行医的工具和药材,并且看样子,所见不过其中一部分,里面还有。
估计外面的医馆都没那么齐全。
“王妃下午列的单子,大部分东西这里都有,有些没有的,东青连夜让人准备,很快就会送来,这里没什么禁忌,倒是后面的 小竹屋是穆神医的住处,王妃切莫踏足即可。”
褚欢好奇:“穆神医?”
“那是当世有名的神医,受邀来为殿下诊治的,不过当下不在,得过几个月才能回来。”
褚欢点头了然,景烜那半死不活的 样子虽然有装的成分,但是肯定也是有问题的,有个医道高手在身边太正常了 。
她不再问 ,在药庐里晃悠了一圈,大概看了里里外外的一切,暗自乍舌。
这里不仅工具药材应有尽有,还辟出了用来药疗的地方,可谓五脏齐全,职业病使然,她心里隐隐激动。
有了这么多东西,等东青把剩下的准备好送来,她就可以大显身手了。
褚欢自认医术高超,但是对毒了解不够深,正好药庐这里有很多穆神医留下的相关书籍,她选了一些回去,第二天窝在房内看了一天,进益不小。
入夜后,拂兮再带她悄悄到药庐,东青也在了,褚欢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褚欢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东青统领办事效率真高!”
东青面无表情,觉得这个王妃是奉承他,不太瞧得上。
褚欢就事论事,也没在意他神峨眉想法,转身就走到台面去看 摆的整整齐齐的工具,尤其是那一套打算当做手术刀的利刃,大小小各种形状。
分别拿起来看了一下,她不得不惊叹古代的锻造技术,够锋利的。
她眼珠一转,吩咐东青:“去给我找一块猪肉来,带骨头的。”
东青质疑的看一眼她,不明所以的去了。
很快拎着一大只猪蹄来。
褚欢:“……”
大可不必猪全腿。
不过也正好。
她随手拿起其中一个刀,灵巧的在猪脚上切割划,十分利落的将猪脚肉和骨头都分开,还精准的把肥瘦都区分好,皮肉切割的呲呲声,彰显这柄刀的锋利。
嗯,开膛破肚不是问题。
拂兮看的起劲,惊叹道:“王妃刀工真好。”
那可不,她自幼跟爷爷学家族流传的医术,后来还去学了西医,中医西医都精通,手术刀用的可太溜了。
东青却一连质疑,冷声问:“王妃是要为殿下祛疤,需要这样锋利的刀具做什么?”
他合理的怀疑褚欢会用这些刀对景烜不利!
褚欢嗤了一声:“东青统领放心,我要这些自有我的用处,你护主也别把我想的那么愚蠢大胆,我命还在你们手里呢,没人比我更希望殿下好好活着了,怎么会害他?”
东青:“最好是这样,你若是伤害到殿下,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他递了个眼神给拂兮,便转身走了。
果然她这个王妃水分大,东青都没把她当回事。
褚欢撇撇嘴,也没把东青当回事。
现在工具齐全了,她可以琢磨祛疤的事情了。
景烜脸上的疤她随没仔细检查,但是也差不多看清楚了,受伤的时候是入肉见骨了的,才会严重得难以消却,还有了增生。
现在单纯用药是不行了,得把增生的疤割掉,再配以她调制的药,才能消得干干净净!
只是,在他脸上动手术,他能同意么?
不管了,等她拟定好方案,配制好药,再跟他磨这个事吧。
“把这猪脚送回膳房,让他们明天焖给我吃。”
“……是。”
。
连着几天,褚欢都没去见过景烜。
白天在颂茗居看医毒书籍,临时抱佛脚的补课,一副要考研的架势。
晚上做贼似的跟拂兮去药庐忙活,日子那叫一个充实。
而她日日闷在颂茗居的事情,一直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柳姑姑是先皇后的陪嫁,先皇后崩逝后,就一直照顾景烜长大,景烜封王开府,她便执掌王府内务,王府中:除了明王景烜,数她最尊,连新入府的王妃,也动摇不了她。
此时,柳姑姑站在 观景阁楼上,看着颂茗居的方向盘算着。
她身侧的侍女轻惢道:“姑姑,都好几日了,殿下不让褚氏去找她,她也真的不敢去搅扰,还日日缩在屋子里跟鹌鹑似的,看来殿下是真的不待见她,她也是真的识趣啊,您多虑了。”
柳姑姑想不通:“若殿下真不待见,怎会放过她?还陪她回门,为她谋来嫡女身份,派拂兮二人去她身边?我了解殿下,他不会无缘无故这般。”
轻惢道:“可是这几日,殿下当真不曾过问她啊,姑姑去见殿下也旁敲侧击过,殿下不是很烦姑姑问及她么?”
柳姑姑确实试探过,景烜表现得很明白,对褚欢很不待见。
可柳姑姑还是拿不准,这几年,殿下愈发心思难测了。
她还是得再从旁试探,思索片刻,吩咐轻惢:“既然殿下都不在意了,她一个替嫁的罪人,便是被宽恕了,也不配享受王妃的尊荣待遇,你去吩咐下去,按照妾室的份例给她即可。”
“是,姑姑。”
“让人盯着她,看看她整日窝在屋子里做什么,可别是在盘算对殿下不利的事儿。”
“奴婢这便安排。”
柳姑姑嗯了一声,昂首冷笑一声,转身去了。
。
010:来者不善?
晚膳时,褚欢看到桌上和中午规格天差地别的饭菜,呆了半晌,叫来了在外候命的溪泠:
“你家殿下破产了?”
溪泠呆萌的眨了眨眼:“王妃说笑,明王府的产业不说堪比国库,那也是堆了金山银山的,怎会额……破产?”
褚欢木着脸指向那一桌清汤寡水:“那为何如此揭不开锅?清汤寡水的就算了,还半桌都是绿的,咋的,是我头上绿了还是你家殿下头上绿了?”
溪泠一看,懂了,看来是有人刻意怠慢褚欢了。
溪泠道:“王妃稍等,奴婢去问问怎么回事。”
溪泠去得快回的也快。
“王妃,膳房管事说了,是前些日王妃这边吃的太过荤腻,怕王妃肠胃受不住,才叫做了些清淡的。”
就这样?
褚欢可不太信,哂了一声道:“王府的人倒是挺会做事啊,问都不问我一声,便擅自做主变更我的吃食,也不知道算什么规矩。”
溪泠垂首不接话。
褚欢摆摆手:“既如此,那我凑合一顿得了,你出去吧。”
溪泠出去后,褚欢瞧着面前的清淡饭菜,实在是嫌弃。
她就喜欢大鱼大肉!
而且,原主被丢在农庄八年,吃不饱穿不暖,这具身子偏瘦弱,严重营养不良气血不足,她不喜欢,很想养起来,吃得好是最基本的。
过后她还得做些药丸养颜补气,争取把自己调养得健健康康。
还以为凑合一顿就行,第二天能继续吃好喝好,谁知道,第二天依旧!
一日三顿,都肉眼可见的寡淡无味。
褚欢问都不想问溪泠她们了,她不是傻子,明摆着有人故意克扣怠慢。
拂兮二人是景烜派来的,都对此一脸讳莫,显然不是膳房的人刻意敷衍那么简单的。
但是以她对景烜的那一丢丢了解,他既然要用她,还等着她帮他祛疤,又认了她这个王妃,不至于在这些待遇上苛待她吧。
后宫内宅的小伎俩而已。
褚欢这才意识到一个事儿,她这些天先是忙着保命后是忙着精进医术和配制去疤药,无心顾及其他,对明王府的内宅情况一无所知。
叫来拂兮,一边喝着菜叶汤一边好奇问:“拂兮,这府里除了我,还有别的女人?比如侧妃侍妾什么的?”
拂兮:“回王妃,没有。”
褚欢哦了一声:“那王府内务都是谁在管?管家么?”
“是柳姑姑。”
见褚欢抬头疑惑,拂兮简单说了柳姑姑的来历。
褚欢懂了,这柳姑姑就跟景烜的奶娘似的,除了不喂奶,别的都差不多了,照顾景烜长大,陪着景烜出宫开府,情分上,大概算是景烜半个娘。
不用想,她都猜到这两日饮食的克扣怠慢,多半是这位柳姑姑的意思,至于动机,更加不用想。
那柳姑姑能待见她才怪了。
褚欢咬着筷子轻笑:“我都嫁进来快十天了,还没见过这位柳姑姑呢,是不是按照这里的规矩,我应该去拜见她啊?”
拂兮尬笑:“王妃说笑,您是王妃,柳姑姑虽得殿下厚待略有尊贵,也断没有您去拜见她的道理。”
褚欢点头:“哦,那就是她该来拜见我了。”
拂兮张了张嘴,倒是没反驳。
规矩是这样,可这王府哪有什么真正的规矩,都是殿下的心意为首要。
吃了午膳,褚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日阴天,适合出去浪,带我去逛逛王府吧,顺便消食。”
拂兮有种预感,王妃可不是真的想逛园子消食而已。
。
“姑姑,那个褚氏从颂茗居出来了,眼下正往后园去。”
柳姑姑正在核算账本,轻惢进来禀报。
柳姑姑合上账本冷笑:“她可算是舍得出来了,既然出来了,你立刻去看看她的屋子,整日缩在里面,我就不信没有猫腻。”
她让人盯着褚欢在屋子里做什么,却一无所知,因为拂兮溪泠都守着,且屋门紧闭,连窗都不开,褚欢也在里面,便不好探查。
如今倒是有机会了。
“是,姑姑。”
。
王府的园子景色极好,但褚欢不感兴趣。
倒是湖里养了不少鱼,时不时见有翻滚水面的,种类不少,且很是肥美,她很有兴趣。
“这些鱼可以抓么?”
突然想吃烤鱼了,红烧也好,就算是清蒸也不错。
拂兮摇头:“王妃,不能的,这是殿下让人养的鱼,是留给他闲时垂钓打发时间的,旁人不可乱动。”
阿这……
那狗男人有那个大病吧,自己养鱼自己钓,还真是够闲够无聊的。
她就很无语。
那么肥美的鱼,不拿来吃多可惜。
她搓了搓手,笑眯眯道:“你们会武功的吧?去给我捞一条上来。”
二人闻言微惊,拂兮忙道:“王妃,真的不行的,柳姑姑严令过,府里的人都不需要动湖里的鱼。”
褚欢对所谓的柳姑姑严令置若罔闻,耸肩:“你们不去?那我自己下去捞了啊。”
说着,就开始撸袖子挽裙子。
二人哪敢真的让褚欢自己下水捞鱼?对视一眼后,溪泠道:“王妃不可,奴婢去就是了。”
随后溪泠便纵身一跃,竟用轻功轻点着水面,如蜻蜓点水一样,很快抓起了一条在水面翻肚皮的大皖鱼, 又掠着水面飞回来。
稳稳落在桥上。
褚欢还是第一次见识古代真正的轻功,两眼放光:“溪泠轻功那么好,能教我么?”
溪泠哪想到她想一出是一出u,尴尬道:“王妃见谅,没有殿下的允许不能教,而且王妃现在,也不适合练武了。”
褚欢一脸遗憾。
溪泠将在她手里挣扎的鱼捧上,正欲开口:“王妃……”
话未说完,一声凌厉叱问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溪泠话音卡主,主仆三人闻声看去,看到桥下不远处,一个衣着端庄的严肃妇人快步而来,领着两个丫鬟。
近一些,看出此人眉目凌厉,是来者不善。
拂兮提醒:“王妃,这正是柳姑姑。”
嚯?
还真来了。
来的那么快,必不是闻讯而来,而是刚才就一直在别处窥探她这里,见溪泠抓鱼便来兴师问罪了。
褚欢好整以暇,想看看这位柳姑姑怎么跟她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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