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不败战神崛起》的第一章,请查收。

***

《不败战神崛起》的第一章

不败战神崛起

第一章 赘婿

临江的暮秋,潮气里裹着铁锈味。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苏家后院西北角的杂物间里,萧烈睁开了眼睛。

没有闹钟,没有电话。三年了,他的身体比任何计时器都准时。窗外月光惨淡,透过破旧窗帘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年轻却过早沉寂的面孔。二十七岁,眼角已经有了法令纹的雏形,那是三年间没在人前露出过笑容养出来的痕迹。

他从硬板床上坐起身,被褥潮得能拧出水。苏家的佣人房都比他这间强——人家睡的是席梦思,他睡的是工地捡来的门板铺旧被褥;人家屋里有暖风,他的墙缝能塞进手指,入秋后夜晚冷得骨头疼。

穿衣服的时候碰到了左臂。

肌肉记忆还在——那里应该有一条狰狞伤疤,六年了还没完全退掉,是大二那年替他挡的那一刀留下的。后来每次摸到那道疤,他都觉得那个人还站在身后。

萧烈的手停了一瞬。

旋即面无表情地扣上衬衫纽扣,系好领口最上面那颗。一身最低廉的化纤料子,超市买的打折货,洗得泛白起球,却被他穿得一丝不苟,连领口的褶皱都抹平了。三年赘婿生涯教会他的最值钱的东西不是武学,是永远不要让人从你衣领看出破绽。

五点,苏家后院准时亮灯。

苏家是做酒店餐饮连锁的,在临江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算号人物,资产堪堪过亿。放到整个江北省排不上号,但在临江这种三线城市,苏家的排场已经够唬人了。

不过这些跟萧烈没关系。

他端起放在墙角的三把开水壶,往后院正厅走。那是苏家早起的规矩——苏家上下二十几口人,每天早上要用开水的,必须在他进正厅前备好,水温不能凉不能烫,入口六十度刚好的那种。他试了三个月才找到每个杯子倒水的精确时间差,误差不超过五秒。

“来了?”

苏老太爷的贴身仆从吴叔站在正厅门槛外,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败战神崛起》的第一章

萧烈低眉敛目:“嗯。”

“今天别进正厅,楚门那边要来拜访,你站远点。”

“……好。”

萧烈没有问为什么。赘婿不能见外客,这是苏家的规矩,写在族规第七条。入赘那天他就被一字一句宣读过——入赘之人,不得出入正堂迎客,不得以苏家名义行事,所出子女不列族谱。

他没子女。三年了,苏晚晴的房门他一共只进去过两次,每次都是被岳母踩着脸逼进去的。第一次是入赘第一晚,他在门外跪了整夜,苏晚晴没开门;第二次是去年冬天,岳母赵兰直接在饭桌上摔了筷子,当着全家指着他鼻子说“你个废物进门两年了连个种都下不了,苏家养你有什么用”,他才被苏晚晴拉进屋里坐了半小时。

坐的是椅子,隔着屏风,各不说话。

第二天赵兰逢人就说那废物终于进了闺房。

苏晚晴没反驳。

她从来不反驳。在外面她是一切贤良淑德、温婉得体的苏家大小姐;回到后院她的脸永远是淡的,说话永远是短句,看他的眼神永远是“你不必向我解释,我也不必向你说明”。三年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句。

萧烈对此没什么怨言。

他只是有些不太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把眼睛里的光藏得那么深。

可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想别人呢。

晚上八点,苏家来了人。

来的不只是楚门,是楚门年轻一辈的主事人,楚云轩。二十六岁的武道九品,楚门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才,五年前从临江走出去的传奇人物。楚门这几年势头太猛了,在江北省武盟分舵排前三,资产过了三十亿,隐隐有压过北方萧家的趋势。

《不败战神崛起》的第一章

楚云轩来苏家做什么?萧烈站在后院墙根下,远远看着正厅灯火通明,听见里面觥筹交错的声音。苏老太爷的笑声隔着三道墙他都听得见,那种笑法他没见过苏老太爷用,老爷子在他面前永远是板着脸的,连眼角纹路都写着“提防”二字。

赵兰从正厅出来,一眼看见了墙根下的萧烈。

她没说话,只拿下巴往西北角的方向指了指,嘴唇无声吐出两个字:“后院。”

萧烈低下头,退了两步,拐过走廊的时候听见赵兰对仆人说:“让那个废物回屋去,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他的脚步没停。

三年了,这种话他听了不下千遍。入赘第一周,赵兰指着鼻子骂“你个废物拖累我们苏家”;第一年,当着全家摔碗筷“连个孩子都生不出”;第二年,在苏家老太君寿宴上让他在正堂跪了一整天端酒倒水,说这是“赘婿本分”;到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大声骂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够了。

萧烈都没放在心上。

不是因为心大。是因为他比苏家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这些连苍蝇拍子拍上去的力度都算不上。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堂堂战神殿少主,在这群三流商贾面前,竟也能练出一身逆来顺受的本事。

回到杂物间,萧烈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杂物里最底层的铁盒上。铁盒锈迹斑斑,里面只有一件东西——一张泛黄的照片,一家三口,父亲萧战天抱着三岁的他,母亲林婉站在身侧,三人站在战神殿正门前,父亲笑得意气风发。

二十年了。

准确说,是十九年七个月零十二天。

那年父亲以“叛国罪”被武盟联手围杀,战神殿封山避世,萧天绝以代殿主之名接管战神殿所有权力。母亲带着三岁的他连夜出逃,隐姓埋名三年后嫁入苏家。改嫁那天母亲对他说了最后一句嘱托:“不要再想了,活下去。”

然后就咽了气。

萧烈当时才六岁。

六岁小孩不可能背负太多东西的。他花了三年才弄明白苏家为什么收留他和母亲这个“拖油瓶”——苏老太爷需要母家的某条人脉打通北方生意,林婉正好能对上那条线。母亲一死,人脉断了,他立刻从苏家养子沦为全府最底层的废物。十二岁起睡柴房,十五岁起端茶倒水,十八岁正式入赘苏晚晴,赘婿的规矩一条一条压下来,压得他连呼吸都要看苏家人的脸色。

他曾经以为这就是命。

直到十四岁那年,他第一次偷偷潜回战神殿旧址。

战神殿封山二十年,旧址在江北省深处的一片山谷里,千年古武传承的门派旧址,被武盟划为禁地。十四岁的少年费了半年功夫才摸到进山的路径,在旧址里翻出父亲留下的半本笔记。

笔记的扉页写着:“战神殿不守一城,守的是无数城。”

字迹铁画银钩,萧烈一眼就认出那是父亲的笔迹。

从那以后,每年父亲忌日,他都独闯一次战神殿旧址。去一次少说卧床休养半个月,苏家的人以为他是出去野跑摔了,骂他“废物还往外跑丢人现眼”。他也不解释,回来照常端茶倒水,照常被赵兰拿茶泼脸,照常低眉顺眼地跪下去擦地。

第七年,他找到了。

那缕“不败战意”藏在旧址最深处的暗阁里,以父亲最后的武道意志凝成。他触碰到它的那一瞬,才知道父亲死前最后一刻——是在等他。

那种感觉没法跟任何人描述。

像是父亲的骨血重新注入他的经脉,像是一整个家族的千年传承在告诉他:你不是逃出来的,你是被送出来的。

可接下来是更深的迷雾。

父亲叛国案的卷宗,他在武盟密档里看过,伪造得几可乱真,每一个证据链都严丝合缝。他不知道是谁做的,他只知道父亲不会叛国。

萧烈将这缕战意藏于丹田最深处,从不轻易动用。

今晚却有些不同。

丹田里的战意隐隐震荡,像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萧烈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这种共鸣他只体验过一次,去年同样的时候,同样这片区域。

——有人在动用战神级别的力量,就在临江方圆百里之内。

而且是在主动释放某种信号。

萧烈闭上眼,以心神感应那道战意的共振频率。三息后,他锁定了方向:战神殿旧址方向。

“又到忌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门被敲响了。

不是正门,是窗户外头敲的。三短一长,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暗号。

萧烈拉开门缝,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男人挤进来,浑身是雨水气。这人看着不到三十,五官硬朗,眉骨处有道疤,把一个沉稳中透着杀气的面庞劈成两半——但那半边杀气的脸在看到萧烈的瞬间就塌下去了,变成一个挤眉弄眼的笑。

“烈哥!”石锋一边抹脸上的水一边咧嘴笑,“嫂子让我来接你的,说今天楚云轩来了,怕苏家人给你穿小鞋……”

萧烈没听他废话,伸手按住他的肩。

石锋的笑容定住。

作为跟了萧烈七年的心腹,他太了解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萧烈从不主动触碰任何人,他一旦触碰到你,就意味着有要命的事即将发生。

“锋子,”萧烈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刀锋划玻璃,“明天什么日子?”

石锋怔了一瞬,旋即脸色骤变。他不是武道圈里的人,但他知道萧烈每年这一天都去哪。

“烈哥,你不会又要……今年武盟巡狩使入世了,战神殿旧址附近全被戒严,你这时候去——”石锋急得声音都变了。

萧烈松开手,从床底最深处摸出一个布袋。布袋打开,是一套通体漆黑的紧身战斗服,面料是军工级碳纤复合材质,表面泛着幽暗的哑光。

他脱下那身化纤衬衫的动作极快。褪去赘婿外皮的那一刻,杂物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什么。那个低眉顺眼的萧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精悍如虎豹的身体,没有一块夸张的肌肉,但每一寸筋骨都像被千锤百炼过的钢铁。

肩胛骨处,一道淡金色的战纹微微闪烁。

那是过去数年武道修炼沉淀的印记,也是“不败战意”入体的证明。寻常武者入武道九品已算天赋异禀,而他体内继承了战神殿最纯正的血脉,自幼隐忍蓄力,十余年来暗中将修为推到半步宗师,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宗师境——这个年纪的天赋若为世人所知,足以让整个武盟震动。

黑色战斗服贴合的瞬间,萧烈整个人的气质彻底变了。

石锋咽了口唾沫。

他见过萧烈以“烈风”身份执行地下悬赏的样子——武道六品的赏金猎人,说不上多强,但足够应付大部分目标。可这会儿萧烈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远不止六品。

那种深邃如渊的气息让石锋后背发凉。

“烈哥……你不是才六品吗?”石锋的声音发干。

萧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落在铁盒里那张泛黄照片上,看了很久。

“锋子,明天天亮之前回来。如果我回不来——”

“没有如果。”石锋打断他,声音发抖但语气坚决,“我等你回来,你每年都回来,今年也一样。”

萧烈看着石锋的脸,那个有疤的男人此刻表情扭曲得像要哭。

“……好。”

话音未落,杂物间的窗子已经被拉开。

秋风裹着寒潮的气息灌进来。萧烈身形一闪,如一片黑羽掠入夜色。

石锋冲到窗前往下看。三层楼高的墙面上没有任何借力点,萧烈的人影已经落在一百米外的街角,正朝北山方向疾驰。

好家伙,说走就走,连楼都不下了。石锋把窗子关上,伸手一摸窗框,墙灰碎了一层。

这力道控制得可不像一个六品武者能办到的。

***

临江北山,战神殿旧址外三十里。

今夜的守备比任何一年都严密。

武盟巡狩使入世,战神殿旧址方圆五十里被划为军事禁区。巡狩使是战神殿的暗部力量,殿变后归萧天绝直辖,职能类似于“清理门户”。

入夜后,整片区域被持械甲士层层封锁,沿途岗哨从山脚一直排到山腰。每一处哨卡配有武道强者坐镇,最低也是七品。

萧烈蹲伏在一棵老槐树的高处,俯瞰下方山谷。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平稳得近乎停滞。

巡狩使出动这个规模,不只是为了追查余孽。战神殿旧址深处最近有“血气异常”的迹象——意味着可能还有父亲遗留的秘密,或者更危险的东西。

萧天绝在怕什么。

萧烈想到这个念头,心跳漏了一拍。

他太清楚萧天绝这个人了。那个如今坐在战神殿代殿主位子上的男人,当年是父亲最忠诚的兄弟,也是密报父亲叛国的举报人。二十年来他从没离开过战神殿半步,用铁血手腕稳固统治,把封山的战神殿治理得水泼不进。

有人说过萧天绝是枭雄。

但萧烈知道,一个纯正的枭雄不会杀了兄长之后还保留兄长的卧室原样,不会每年忌日独自去衣冠冢前酗酒到天亮。他见过萧天绝的样子——三年前他潜入战神殿外围,隔着一道墙看到那个男人跪在衣冠冢前,额头贴着冰冷的墓碑,肩膀抖得像筛糠。

那个画面让萧烈想吐。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看到了某种让他无法憎恨到底的东西。萧天绝杀了他父亲,却比任何人都更像一个失去兄长的弟弟。这种扭曲的关系让萧烈感觉自己被一团陈年的、腐烂的、扯不开的麻绳缠住了。

他要撕开这团麻绳。

今晚,无论如何。

萧烈从腰间抽出两把特制短刃,刀身漆黑,不反光。这是他最趁手的兵器,以合金锻造,重量恰到好处,每一把都开了双刃。

他从槐树上一跃而下,身形融入夜色。

第一道哨卡,两名七品武者,间隔十五米。萧烈绕行右侧,在哨兵的视线盲区翻越封锁线,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连草木都没压弯。

第二道哨卡,六名持械甲士加一名六品武者坐镇。难度陡增。

萧烈潜伏到哨卡下方,静待三分钟。

武者的换岗时间他太熟了——凌晨四点半。换岗的间隙只有七秒,前哨撤离,后哨进入阵位,中间的视野盲区覆盖整个哨卡西侧的三米空隙。

他动了。

身形破风的瞬间,一道不和谐的气息突然从东侧袭来——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

“谁!”

六品武者厉喝出声,一瞬间整条防线被惊动。

该死。

萧烈急停变向,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入灌木丛。与此同时,东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同样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影从封锁线的另一侧翻越进来,动作矫健如猎豹,武道修为在六品上下。

那人显然也撞上了巡狩使的戒备,迅速往北山深处急掠。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疾驰,巡狩使的灯火和呵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萧烈咬了咬后槽牙。

今夜巡狩使的戒备密度比往年翻了至少三倍。若他仍以六品修为硬闯,突围的可能性不足三成。

丹田深处,那缕“不败战意”再次震荡。

萧烈五指虚按腰间短刃,气息缓缓攀升。夜幕下,他的轮廓逐渐变得凌厉——没有刺目的光芒迸发,但若有感知敏锐的强者在场,一定能察觉到这缕波动中蕴含的古老与霸道。

那是不败战意,战神级传承的气息。

可只要他一动用这股力量,武盟探测阵盘便会瞬间锁定他的位置。以巡狩使今夜出动的规模,他将在十秒内被至少三名宗师级强者合围。

届时,萧烈的身份必然暴露。三年来蛰伏于苏家赘婿身份的所有谋划,将在今夜全部崩塌。

不动用,突围希望渺茫。

动用,则死路一条。

这是一个死循环。

萧烈的眼睫低垂了一瞬,重新抬起时,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那就先试试不动的。

他压低身形,从灌木丛中悄无声息地潜行,利用夜色的掩护往北山深处渗透。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落脚点选在枯叶之间的裸露土地上,呼吸与风速同步,心跳降到了每分钟不足四十次。

前方的黑影也是如此。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穿行了近十分钟。巡狩使的追兵被他们甩在了身后两里开外,风声渐渐安静下来。

然后那黑影突然停下了。

萧烈也停了。

他们站在一处山脊的背风面,头顶星光黯淡,脚底是数百米深的暗谷。前方约一里处,战神殿旧址的正门轮廓在月光中清晰可见——石门巍峨,匾额上“战神殿”三字古意苍然,只是门楣上贴着武盟封条,朱砂描红的印记在月色下触目惊心。

门前的广场上,一支重装巡狩使小队严阵以待,为首的赫然是一名宗师境强者。

不能再靠近了。

那名宗师的气息如一面无形的高墙,将整片战场覆盖。

那黑影转过身来。

月光下,萧烈看清了那张脸——虽然被面罩遮了半张,但露出的那双眼睛让他的呼吸骤然一窒。

那双眼睛他认识。

不只是认识,那双眼尾微挑、瞳色浅灰的眼睛,他在梦中见过无数回。他的心脏猛跳了一下,某种预感沿着脊椎蹿上来,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黑影也认出了他。

隔着面罩,对方的眼神从警惕变成震动,又从震动变成某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东西——那里面有哀恸,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眷恋?

她缓缓扯下面罩。

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容暴露在月光下,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映着夜幕下的微弱星光,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这张脸,和萧烈枕头下那张泛黄照片上的女人,有七分相似。

“林……”

萧烈声音卡在喉咙里。

女人看着他,那双灰瞳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烈,”她的声音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气流,轻得随时会断,“你不该来。”

萧烈嘴唇翕动,喉咙里像灌了铅,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姑姑?”

林挽霜点了头,眼眶里的水雾凝成泪珠,无声滑落。

山脊上的风突然大了,灌进衣领里冷得刺骨。月光下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遥遥相对,谁都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战神殿的正门在远方的月光下静默伫立,门楣上的封条猎猎作响。

二十年前的往事像一把钝刀,在这一刻同时剜入两个人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