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落雁坡上剑气冲霄。
白衣少年单膝跪地，胸口血洞汩汩涌血，却死死握着手中断剑，目光如炬盯着前方黑衣老者。
“林墨，交出无相剑谱，老夫留你全尸。”黑衣老者负手而立，脚边躺着三具尸体，皆是林墨同门师兄弟。
林墨吐出一口血沫，冷笑:“赵寒，你幽冥阁屠我满门，就是为了这本剑谱？”
赵寒眼中闪过贪婪，一步步逼近:“无相剑谱藏有通往天道的秘密，你师父那老东西不识货，老夫替他收着，有何不可？”
话音未落，赵寒身形鬼魅般掠出，枯瘦手掌带着阴风拍向林墨天灵盖。
林墨咬牙挥剑格挡，断剑与掌风相撞，爆出巨响。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冥顽不灵。”赵寒探手成爪，直取林墨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长剑如虹，截住赵寒杀招。
“楚风师兄！”林墨眼中燃起希望。
楚风身形修长，面如冠玉，剑法飘逸灵动，正是青城派嫡传。他与赵寒对拼十余招，虽处下风，却硬是护住林墨周全。
“墨师弟，苏晴已经在山下布阵，再撑半柱香！”楚风急声传音。
林墨挣扎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枚泛黄的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他盯着绢帛，又看看拼死护他的楚风，眼中闪过决然。
“赵寒！”林墨忽然大喊，“你不是要无相剑谱吗？我给你！”
赵寒一掌逼退楚风，转身看向林墨，眼中闪过警惕:“小子，你耍什么花样？”
林墨冷笑，将绢帛高高举起:“这剑谱上的武功，需要以心脉精血为引才能练成。你若想要，就拿命来换！”
说完，他猛地将绢帛拍向胸口伤口，绢帛沾血即燃，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体内。
下一刻，林墨浑身爆发出恐怖剑气，断剑上竟凝出三尺剑芒。他整个人气质大变，从垂死少年变成出鞘利剑。
“这是……无相剑诀？！”赵寒脸色骤变，眼中闪过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
林墨缓缓起身，断剑指天:“师父临终前说，无相剑谱真正的秘密，不是剑招，而是剑心。今日，我便以剑心诛邪！”
话音落，剑光起。
三日前，镇武司密报，血月山庄庄主铁无双勾结幽冥阁，私藏大量火药，意图在重阳节炸毁武林盟总坛。
林墨奉命潜入调查，却在山庄地下密室发现惊天秘密——铁无双并非幽冥阁的人，而是朝廷安插的暗桩，所谓的火药，其实是朝廷用来对付武林盟的饵料。
“这么说，镇武司是想借武林盟的手除掉铁无双，然后再嫁祸给幽冥阁，挑起武林纷争，朝廷坐收渔利？”楚风坐在客栈雅间，手指轻敲桌面。
林墨点头:“铁无双临死前把这些都告诉了我，他说自己是弃子，不甘心就这么被灭口，所以把证据都藏在了血月山庄后山的密室。”
“证据呢？”楚风问。
“被幽冥阁的人抢先一步拿走了。”林墨握紧拳头，“赵寒亲自出手，我拼死才逃出来，但同行的三位师弟……”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泛红。
楚风拍拍他肩膀:“墨师弟，这不是你的错。当务之急，是要把真相告诉武林盟，不能让朝廷的奸计得逞。”
“来不及了。”房门推开，一袭紫衣的女子走进来，正是苏晴。她面若桃花，眉宇间却带着英气，腰间悬着一把短剑，步履轻盈。
“苏姑娘，此话怎讲？”楚风起身让座。
苏晴展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标记的红点:“重阳节就在后天，武林盟总坛已经广发英雄帖，邀请各派掌门齐聚。而幽冥阁那边，赵寒放出消息，说掌握了武林盟勾结朝廷的证据，也要在当天对质。”
“两边都要在同一天动手？”林墨皱眉。
“不止。”苏晴压低声音，“我刚从镇武司探得消息，朝廷已经派了三千铁甲军秘密进驻城外，只等武林盟和幽冥阁两败俱伤，就一举荡平江湖势力。”
楚风倒吸一口凉气:“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林墨站起身，眼中闪过决然:“不能让朝廷得逞。我要去武林盟，把真相告诉盟主。”
“你一个人去？”苏晴摇头，“赵寒已经放出话，谁要敢坏他好事，格杀勿论。你身上还有伤，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林墨急道。
楚风沉思片刻，忽然开口:“墨师弟，你练成无相剑诀了吗？”
林墨一愣，摇头:“我只是记下了剑谱，师父说没有三年苦功，根本练不成。”
“不，师父说的是常规练法。”楚风眼中闪过精光，“无相剑谱最后一页，记载了一种速成之法——以心脉精血为引，燃烧生命，换取短时间内爆发出剑诀威力。虽然只有一炷香时间，但足以击败赵寒。”
“那之后呢？”苏晴质问。
“之后……”楚风沉默。
林墨却笑了:“一炷香，够了。只要能在武林盟众人面前揭穿赵寒和朝廷的阴谋，就算我死，也值了。”
“你疯了！”苏晴抓住他手臂，“一定有别的办法。”
林墨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苏姑娘，谢谢你一路相助。但这件事，我必须去做。”
苏晴咬唇，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塞给他:“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护身符，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墨握紧玉佩，郑重其事地点头。
从血月山庄到武林盟总坛，必经青云驿栈。
驿栈建在官道旁，三进三出的院落，可供往来客商歇脚。林墨三人赶到时，已是黄昏时分。
驿栈里人声鼎沸，各色江湖人士汇聚一堂，都在议论武林盟和幽冥阁即将对质的事。
“听说武林盟主铁中棠已经出关，这次誓要铲除幽冥阁！”
“未必，幽冥阁这些年势力庞大，听说阁主司空摘星的武功深不可测，铁中棠未必是对手。”
“你们听说了吗？朝廷好像也插手了这件事……”
“嘘！小声点，这种话也敢乱说？”
林墨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楚风点了几样小菜，低声说:“今晚先在此歇息，明日一早赶路，午时前能到武林盟。”
苏晴环顾四周，皱眉:“这里的人太杂，我担心有幽冥阁的眼线。”
“无妨，我带了易容药物，明日换张脸再走。”楚风说。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腰间佩刀，目光如电，身后跟着八个黑衣护卫，个个气息深沉。
“是镇武司的人！”苏晴低声惊呼。
锦衣中年人正是镇武司指挥使——岳千山，朝廷在江湖中的代言人，武功深不可测，手段狠辣。
岳千山扫视大堂，目光在林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认出我们了吗？”林墨紧张地问。
楚风摇头:“应该没有，但我们得小心。”
菜刚上齐，外面又传来马蹄声，这次进来的是个黑衣老者，正是赵寒！
林墨握紧剑柄，就要起身，被楚风按住:“别冲动！”
赵寒带着四个幽冥阁弟子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岳千山，冷笑一声:“哟，岳大人也来凑热闹？”
岳千山皮笑肉不笑:“赵阁主不也来了吗？怎么，怕你家阁主应付不了铁中棠，特意来助阵？”
“彼此彼此。”赵寒坐下，眼中闪过寒光，“岳大人不也是来给铁中棠收尸的吗？”
两人话里有话，火药味十足。
大堂里的江湖人士纷纷起身，有的结账离开，有的躲到角落，生怕被波及。
林墨低声道:“他们俩都在这里，正好一网打尽！”
“不行，现在动手，只会两败俱伤。”楚风拉住他，“等到了武林盟，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揭穿他们，才是上策。”
就在这时，岳千山忽然开口:“那边的三位朋友，既然来了，何不过来喝一杯？”
林墨三人心中一惊，知道暴露了。
楚风哈哈一笑，起身抱拳:“岳大人好眼力，既然盛情相邀，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走过去，岳千山盯着林墨看了半晌，忽然说:“你就是林墨？血月山庄的事，本座听说了，你做得很好。”
林墨一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岳千山继续说:“铁无双那叛徒，私通幽冥阁，意图谋反，多亏你潜入调查，才掌握了确凿证据。本座已经上报朝廷，要给你记功。”
“一派胡言！”林墨怒道，“铁无双明明是你们镇武司的暗桩，是你们要陷害武林盟！”
岳千山脸色一沉:“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就在赵寒手里！”林墨指向赵寒，“他从血月山庄密室抢走的那些密函，就是铁无双和镇武司往来的证据！”
赵寒嘿嘿一笑:“密函？什么密函？老夫去血月山庄，是为了找无相剑谱，可没见到什么密函。”
“你！”林墨气得浑身发抖。
岳千山站起身，拍了拍林墨肩膀:“年轻人，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赵寒是什么人？幽冥阁的人，他的话你也信？”
赵寒附和:“就是，老夫跟镇武司势不两立，怎么可能帮他们藏证据？倒是你，林墨，你师父私藏无相剑谱，意图不轨，老夫替天行道，有什么错？”
两人一唱一和，把林墨气得说不出话。
楚风冷笑:“岳大人、赵阁主，你们俩一个朝廷爪牙，一个江湖败类，在这里演双簧，不觉得恶心吗？”
岳千山脸色骤变:“小子，你说什么？”
楚风毫不畏惧:“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一个代表朝廷，一个代表幽冥阁，明面上势不两立，暗地里却勾结在一起，要灭武林盟。这种勾当，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
大堂里一片哗然，众人纷纷议论。
赵寒眼中闪过杀机:“找死！”一掌拍向楚风天灵盖。
楚风拔剑格挡，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
岳千山也出手了，一刀劈向林墨，刀气凌厉，封死所有退路。
苏晴娇喝一声，短剑出鞘，截住岳千山的刀，却被震得口吐鲜血。
“苏姑娘！”林墨大惊，一把抱住她，断剑挥出，勉强挡住岳千山第二刀。
赵寒和岳千山联手围攻，林墨三人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这时，驿栈外传来一声长啸，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落在林墨身前，一掌拍飞赵寒，一指点退岳千山。
来人是个白发老者，仙风道骨，手持拂尘，正是武林盟长老——一灯大师。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好大的杀气。”一灯大师双手合十。
岳千山脸色铁青:“一灯，你要管闲事？”
一灯大师微笑:“不是管闲事，是救人。林墨小友掌握的证据，关系到武林盟的存亡，老衲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赵寒冷笑:“就凭你一个老秃驴，能护得住他们？”
一灯大师拂尘一挥，一股浩瀚内力涌出:“那就试试？”
岳千山和赵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忌惮。一灯大师是武林盟第一高手，武功深不可测，两人联手也未必是对手。
“走！”岳千山带着手下离开。
赵寒狠狠瞪了林墨一眼:“小子，明日武林盟见，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等两人离开，林墨抱拳道谢:“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一灯大师摇头:“不必谢，老衲是受人之托。”
“谁？”林墨问。
一灯大师看向苏晴:“你师父让我告诉你，玉佩不是用来保命的，是用来开启无相剑谱真正力量的。”
苏晴一愣:“大师，我师父她……”
“她已经去了。”一灯大师叹息，“她在镇武司盗取密函时暴露，被岳千山重伤，临死前托老衲把话带到。”
苏晴泪如雨下，跪倒在地。
林墨扶起她，眼中闪过坚定:“苏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师父报仇，揭穿他们的阴谋！”
一灯大师看着林墨:“小友，你当真要练无相剑谱的速成之法？”
林墨点头:“是。”
“那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以命换命。”
一灯大师沉默良久，叹息:“也罢，既然你意已决，老衲助你一臂之力。”
他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林墨:“这是续命丹，服下后可保你一炷香内不死。一炷香后，药效一过，神仙难救。”
林墨接过丹药:“够了。”
次日午时，武林盟总坛。
赤霞岭上，旌旗招展，各派掌门齐聚。武林盟主铁中棠端坐高台，身后站着八大长老，气势恢宏。
对面，幽冥阁阁主司空摘星带着赵寒等高手，占据另一侧山头，与武林盟对峙。
林墨三人混在人群中，等待时机。
“各位武林同道！”铁中棠起身，声如洪钟，“今日邀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议剿灭幽冥阁之事。这些年来，幽冥阁祸害江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是时候铲除了！”
“铁盟主说得对！”赵寒跳出来，“不过，在剿灭幽冥阁之前，是不是该说说，武林盟勾结朝廷，陷害江湖同道的事？”
“胡说八道！”铁中棠怒道。
赵寒冷笑:“胡说？那你怎么解释，武林盟的密使跟镇武司的人频繁接触？你怎么解释，血月山庄铁无双明明是你的人，却帮朝廷做事？”
“你血口喷人！”
“我有人证！”赵寒一挥手，一个黑衣人被押上来，正是铁无双的管家。
管家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铁庄主确实是武林盟的人，但他也是朝廷的暗桩。是武林盟主让他跟朝廷合作的，说要借朝廷的手，铲除异己……”
“一派胡言！”铁中棠暴怒，一掌拍碎座椅。
林墨知道时机到了，纵身跃出，落在高台上:“各位前辈，晚辈林墨，有话说！”
“你是谁？”铁中棠皱眉。
“晚辈是青城派弟子，师父被赵寒所杀，同门被灭，就是为了无相剑谱。”林墨指向赵寒，“赵寒抢走的那些密函，才是真正的证据，证明铁无双是朝廷的人，跟武林盟无关！”
赵寒冷笑:“小子，你又有什么证据？”
“我就是证据！”苏晴也跳出来，“我师父在镇武司盗取的密函，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朝廷要借武林盟和幽冥阁之争，一举荡平江湖势力！”
她从怀中掏出一叠密函，高高举起:“这就是证据！”
岳千山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冷笑道:“伪造的密函，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他身形一闪，就要抢夺密函。
林墨早有准备，断剑出鞘，挡在苏晴身前:“岳千山，你心虚了？”
“找死！”岳千山一掌拍出，内力雄浑。
林墨拼尽全力格挡，被震得吐血倒飞。
一灯大师出手，截住岳千山:“施主，何必着急？”
岳千山冷笑:“一灯，你以为就凭这几张破纸，就能定本座的罪？”
铁中棠皱眉:“岳千山，你当真要跟武林盟作对？”
“作对？”岳千山大笑，“本座代表朝廷，你们这些江湖草莽，聚众造反，本座奉命平叛，有什么不对？”
“这么说，朝廷真要对我们动手？”铁中棠握紧拳头。
岳千山冷冷道:“不是朝廷要动手，是你们自寻死路。铁中棠，你若识相，乖乖束手就擒，本座还能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做梦！”铁中棠暴喝，拔出佩剑，就要动手。
司空摘星也站了出来:“铁中棠，你我之争，是江湖事。但朝廷要灭江湖，就是整个武林的事。今日，幽冥阁与武林盟暂时休战，共同对敌，如何？”
铁中棠一愣，随即点头:“好！”
两大高手联手，攻向岳千山。
岳千山虽然武功高强，但面对两大高手围攻，很快落入下风。
赵寒见势不妙，想逃跑，被林墨截住。
“赵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林墨断剑指向他。
赵寒冷笑:“就凭你？自不量力！”
两人交手，林墨虽然身负重伤，但为了报仇，拼尽全力。可惜实力差距太大，三招就被打飞。
“墨师弟！”楚风冲上去拦住赵寒，也被一掌震退。
苏晴娇喝一声，短剑刺向赵寒后心，被赵寒反手一掌拍中胸口，口吐鲜血倒下。
“苏姑娘！”林墨目眦欲裂，挣扎起身，从怀中掏出续命丹服下。
下一刻，他体内爆发出恐怖剑气，断剑上凝出三尺剑芒，气势暴涨。
“无相剑诀？！”赵寒脸色大变。
林墨身形如电，断剑化作漫天剑影，笼罩赵寒。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赵寒拼尽全力格挡，仍被剑气所伤。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练成无相剑诀？”赵寒惊骇欲绝。
林墨冷笑:“师父说得对，无相剑谱真正的秘密，不是剑招，是剑心。我以精血为引，燃烧生命，换来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了！”
剑光再起，这次更快、更猛。
赵寒双臂被斩断，胸口被洞穿，跪倒在地。
“这一剑，是为师父！”林墨一剑刺穿赵寒心脏。
赵寒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林墨转身，看向岳千山。此时，铁中棠和司空摘星已经联手将岳千山重伤，正准备最后一击。
“等等！”林墨喊住他们，“让我来。”
铁中棠点头，退开。
岳千山冷笑:“小子，你以为杀了我，朝廷就会放过你们？做梦！三千铁甲军已经包围了这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林墨淡淡道:“朝廷要灭江湖，是因为怕江湖势力坐大。但如果江湖不再威胁朝廷，朝廷还会动手吗？”
岳千山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派人把镇武司勾结幽冥阁的证据，送到了京城，送给了太子殿下。”林墨说，“太子跟你们镇武司一向不和，你觉得，他会不会借这个机会，参你们一本？”
岳千山脸色大变:“你……”
“而且，武林盟和幽冥阁已经联手，江湖势力空前强大。朝廷真要动手，就算能赢，也会元气大伤。你觉得，皇上会为了你们镇武司的一己私利，拿江山社稷去赌？”林墨继续说。
岳千山哑口无言。
铁中棠趁机说:“岳千山，回去告诉皇上，江湖人只想过安稳日子，从没想过造反。朝廷只要不逼我们，我们也不会跟朝廷作对。”
岳千山咬牙:“好，算你们狠！”转身离开。
林墨看着岳千山远去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续命丹的药效快过了。
他转身看向苏晴和楚风，微笑:“师兄，苏姑娘，我要走了。”
“不！”苏晴扑过去抱住他，“一定有办法救你！”
林墨摇头，从怀中掏出无相剑谱，递给铁中棠:“盟主，这剑谱请帮我交给青城派，算是我对师门的交代。”
铁中棠接过剑谱，点头:“你放心。”
林墨看向苏晴，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我做不到了。”
“你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苏晴泣不成声。
林墨微笑，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灯大师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丹药:“这是少林寺的大还丹，能起死回生，或许能救他一命。”
苏晴接过丹药，喂林墨服下。
片刻后，林墨苍白的脸上恢复一丝血色，缓缓睁开眼。
“大师……”林墨虚弱地说。
一灯大师微笑:“小友，你以命换义，感动了上天。这颗大还丹是老衲珍藏了三十年的宝物，今日赠与有缘人。”
林墨抱拳:“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一灯大师摇头:“不必谢，这是你应得的。”
铁中棠走过来，拍拍林墨肩膀:“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武林盟才能化险为夷。从今往后，你就是武林盟的客卿长老，谁敢动你，就是跟整个武林盟作对！”
林墨受宠若惊:“盟主，晚辈何德何能……”
“你当得起！”司空摘星也走过来，“幽冥阁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林墨看着这些武林前辈，心中感慨万千。
苏晴扶着他，低声说:“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
林墨微笑:“好。”
楚风走过来，笑道:“墨师弟，这次你可是出尽了风头，以后江湖上谁不知道你林墨的大名？”
林墨摇头:“虚名而已，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那可不行。”苏晴娇嗔，“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江南看桃花的。”
林墨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好，等伤好了，我陪你去。”
夕阳西下，赤霞岭上，武林同道路过林墨身边，纷纷抱拳致敬。
林墨看着这一切，心中明白，真正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心。只要心中装着侠义，就算手无缚鸡之力，也是真正的大侠。
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传说:少年侠客林墨，以无相剑诀诛邪卫道，以一己之力化解武林浩劫，成为一代传奇。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