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
太原府城西的废园之中，十七道人影无声无息地翻过院墙，落地时连一片枯叶都未曾惊动。为首那人身形颀长，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如刀削，正是幽冥阁白无常赵无极。
“阁主有令，”赵无极压低嗓音，声音阴寒如冰，“今夜血洗太虚镖局，不留活口。事成之后，每人赏黄金百两，破障丹一枚。”
身后十六位黑衣杀手齐齐点头，眼中精光闪烁。
他们已追踪那趟镖三天三夜。太虚镖局总镖头沈铁衣接了一桩暗镖，押运之物据说是某位朝廷要员托付的秘匣。幽冥阁费了极大的代价才得到消息——那秘匣之中，藏着一卷失传已久的《天机秘录》，若是落入镇武司之手，整个幽冥阁在北方三省的暗桩都将暴露。
赵无极一挥手，十七道黑影如幽灵般掠出，直奔废园东南角那座亮着灯火的院落。
院中，沈铁衣正在灯下擦拭一把重剑。
剑身宽约三寸，通体乌黑，剑刃上有一道细微的缺口，那是三年前在雁门关外与塞外刀客一战后留下的。沈铁衣摸了摸那道缺口，嘴角微微一扯。
“镖头，”门外传来年轻镖师陈舟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院外似有异动。”
沈铁衣没有抬头，只是将重剑缓缓入鞘。
“我知道。”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今夜不会太平。
陈舟推门而入，面色发白：“镖头，咱们是不是——提前走？”
沈铁衣终于抬起头。他已年近四旬，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常年行走江湖、刀头舔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不怒自危，不笑自威。
“走不了，”沈铁衣站起身，将重剑背在身后，“院外至少埋伏了二十人，听那呼吸节奏，是幽冥阁的人。”
陈舟脸色大变。
幽冥阁，当今江湖最大的邪派势力，行事诡秘，手段毒辣。阁主青龙号称“天下第一刺客”，座下分设四殿，各殿执事皆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太虚镖局虽然也算一方大镖，但与幽冥阁相比，不过是蝼蚁与苍鹰之别。
“镖头，那咱们——”
“关门，”沈铁衣打断了他，“该来的总会来。”
他的话音刚落，院门便被一掌轰开。
赵无极率十六名黑衣杀手踏入院中，阴冷的目光扫过院内的沈铁衣和陈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沈镖头，交出秘匣，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沈铁衣抽出重剑，剑尖斜指地面，沉声道：“秘匣乃是朝廷之物，沈某既然接下这趟镖，便以性命担保。想要秘匣，先过沈某这一关。”
赵无极冷笑一声，右手一扬，一道寒光直奔沈铁衣面门。
沈铁衣挥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火花四溅，那道寒光被荡开，落在青石地面上，竟是一枚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
“倒是有些本事，”赵无极微微点头，“可惜，只凭这点本事，护不住秘匣。”
他一挥手，身后十六名黑衣杀手齐齐扑上。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沈铁衣以一敌十七，重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势。然而双拳难敌四手，不过二十余招，他身上便多了三道伤口，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
陈舟虽然拼命护在一旁，但他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镖师，功夫平平，很快便被一名黑衣杀手一掌击中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陈舟！”沈铁衣目眦欲裂。
就在此时——
“叮！武侠系统激活！”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陡然在院中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了一愣。
紧接着。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院墙上空劈落。
白光散去后，众人只见一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形清瘦，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脚踩一双旧布鞋，看上去就像是从哪个乡下来的穷书生。但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气场，令人不敢小觑。
他叫顾长生。
三天前，他还只是个在南城粮铺里搬麻袋的学徒工，干最累的活儿，拿最少的工钱，每天最大的念想就是晚上能吃饱饭。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武侠系统绑定成功，宿主：顾长生。当前境界：凡体。可学习武功：无。系统提示：完成系统任务，可提升武功境界、学习武林绝学。”
顾长生一开始以为自己疯了。
但当他在系统指引下，花了一天一夜学会了一套“太祖长拳”，又一拳打死了一头疯牛之后，他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
此时，他淡漠地扫了一眼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身是伤的沈铁衣，耳畔响起新的系统提示：“叮！检测到突发事件：太虚镖局遭幽冥阁截杀。宿主成功抵达现场，完成任务‘救援太虚镖局’第一阶段，奖励：潜力点+100，声望+50。”
顾长生微微挑眉。
系统又来了。
他本以为此生最大机缘就是那套太祖长拳，没想到系统远比他想象的强大——每当他置身于江湖纷争之中，系统就会自动发布任务，奖励潜力点，而潜力点可以直接用来提升武功境界。
沈铁衣怔怔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下意识抱拳道：“这位小兄弟——”
顾长生摆摆手，目光转向赵无极，语气平淡：“放下刀，我可以让你走。”
赵无极先是一愣，随即狂笑出声。
“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惭！”他一挥手，“杀了他！”
两名黑衣杀手率先扑向顾长生，刀锋破空而至，带着凌厉的杀意。
顾长生脚步微动，身形一晃，已从两把刀之间穿过。他的身法并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极其刁钻的角度，恰好从两人的攻击缝隙中穿了过去。随即他猛地出拳，一拳正中左边那人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骨裂，那杀手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紧接着他右腿横扫，将右边那人的小腿踢得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两人便已倒地不起。
院内一片死寂。
陈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方才与这些黑衣人交过手，知道他们的功夫有多高，哪怕是他师父沈铁衣，也未必能在两招之内解决两人。
赵无极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功夫，”他冷冷地盯着顾长生，“阁下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与太虚镖局有何渊源？”
“无门无派，”顾长生淡淡道，“无冤无仇。但我看不惯以多欺少。”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然前冲，双掌齐出。
幽冥鬼爪！
这是他修炼了三十年的成名绝技，掌风阴寒刺骨，据说中者五脏六腑如被冻结，不死也残。
顾长生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那是赵无极掌风中携带的内力寒气。他没有退，反而迎着掌风冲了上去。太祖长拳刚猛霸道，掌势大开大合，与赵无极的幽冥鬼爪对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一拳，顾长生手臂发麻。
第二拳，他后退三步。
第三拳，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赵无极的内力远在他之上，短短三招，他已受了内伤。
但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完成‘救援太虚镖局’第二阶段：与赵无极正面交手十招以上。奖励：潜力点+200，解锁武学‘天罡伏魔掌’第一层（初学）。温馨提示：宿主当前身受内伤，请尽快服用疗伤丹药。”
顾长生心中一振。
天罡伏魔掌！
这套掌法在系统武功库中属于上乘武学，比太祖长拳高了整整两个档次。虽然他目前只解锁了第一层“初学”境界，但已足够让他扭转局面。
他暴喝一声，双掌猛地推出。
这一次，他掌风中带着一股浩然正气，至阳至刚，正好克制赵无极的阴寒内力。两掌相交，“轰”的一声巨响，赵无极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右臂垂在身侧，隐隐发颤。
“你——”赵无极一脸震惊地看着顾长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在短短几招之内就换了武功套路，而且威力大增。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冷声道：“再问一次——走，还是不走？”
赵无极咬咬牙，心中快速盘算。
方才那一掌，他已经试出了顾长生的深浅——这个少年的内力修为远不如自己，但诡异的是，他似乎能在战斗中飞速提升实力。方才的那套掌法，更是他幽冥鬼爪的克星。
如果再打下去，未必能赢。
但他此行带着十六名精锐杀手，若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少年吓退，回去如何向阁主交代？
就在赵无极犹豫不决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镇武司办案！所有人放下武器！”
数十名身穿玄铁甲胄的镇武司校尉蜂拥而入，为首的是太原府镇武司指挥使秦仲，四十余岁，面色沉稳，腰间悬着一块赤金牌令，那是朝廷五品武官的凭信。
秦仲扫了一眼院中情形，目光在顾长生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即看向赵无极，沉声道：“幽冥阁白无常赵无极，竟敢公然截杀朝廷委派镖队，罪无可赦。来人，拿下！”
赵无极脸色大变。
镇武司是朝廷专门对付江湖势力的机构，由太祖皇帝亲设，麾下高手如云。秦仲身为太原府指挥使，本身便是一流高手，带来的这批校尉也绝非等闲之辈。
“撤！”赵无极当机立断，率先翻墙而去。
十六名黑衣杀手紧随其后，不到片刻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沈铁衣蹒跚着走到顾长生面前，抱拳深深一揖：“小兄弟救命之恩，沈某铭记在心！”
顾长生摆摆手，正要说些什么，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叮！完成‘救援太虚镖局’主线任务，奖励：潜力点+500，声望+200，解锁系统新功能——‘声望商城’。”
“当前宿主境界：凡体后期。可学习武功：太祖长拳（精通）、天罡伏魔掌（初学）。剩余潜力点：800。建议：消耗潜力点提升内功修为，解锁更高境界。”
顾长生心中一喜。
声望商城？那是什么？
他的意识探入系统之中，果然看到一个全新的界面——那是一个古朴的货架，上面摆放着数十种物品，有武功秘籍、有丹药、有兵器，甚至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每一种物品下方都标注着价格，单位是“声望”。
“天罡伏魔掌”第二层解锁，需要声望：300。
“归元丹”（疗伤灵药，一颗见效），需要声望：50。
“寒铁剑”（削铁如泥，百战不摧），需要声望：500。
顾长生粗略扫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他现在有200声望，暂时还买不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过按照系统的说法，声望可以通过完成江湖任务、在江湖中扬名立万来获取。
换句话说，他需要在江湖中闯出名头。
......
一个月后。
太原府城西的落雁坡。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的黄叶。
顾长生站在山坡之上，手中握着一柄刚从声望商城兑换的寒铁剑，剑身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面前站着五个人。
准确地说，是五个幽冥阁的高手。
为首的人叫做厉无情，幽冥阁地煞殿副殿主，轻功绝顶，一手“幽冥十三剑”据说杀人从未失手。他身后四人，皆是地煞殿的精锐，个个修为不俗。
“就是你杀了赵无常？”厉无情冷冷地看着顾长生，眼中杀意凛然。
“他叫赵无极，”顾长生纠正道，“而且他没死——只是被我打断了右臂，估计以后吃饭都只能用左手了。”
厉无情的脸色更阴沉了。
一个月前，赵无极在太原府截杀太虚镖局失败，又在落雁坡与这少年约战，结果被生生打断了右臂，灰溜溜地逃回幽冥阁。阁主青龙震怒，下令地煞殿务必将这少年的人头带回来，以正幽冥阁的威名。
“小子狂妄，”厉无情拔出腰间长剑，剑身漆黑如墨，隐隐有黑气缭绕，“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法。”
他身形一晃，人已在三丈之外。
幽冥十三剑，第一式——鬼影迷踪！
顾长生只觉眼前一花，厉无情的身影化作七八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扑来。每一道残影都举剑刺向他的要害，虚实难辨，速度极快。
顾长生眼睛一眯，不退反进。
天罡伏魔掌，随掌而出！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消耗潜力点将天罡伏魔掌提升到了“精通”境界，又用声望兑换了一枚“归元丹”疗伤，内力修为也突破了凡体后期，进入“凡体巅峰”。
掌风呼啸而去，带着一股浩然正气，将厉无情七八道残影中的五道吹散。剩下三道却依旧朝顾长生扑来，剑尖寒光闪烁。
顾长生猛地侧身，左手挥掌挡住其中一剑，右手寒铁剑格挡住另一剑，第三剑却擦着他的左肋划过，破衣带血。
他闷哼一声，脚下步伐却没有丝毫慌乱。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与厉无情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发布支线任务——‘正面击退厉无情’，奖励：潜力点+300，声望+150。额外奖励：若在五十招内击败对手，解锁武学‘游龙步法’第一层。”
顾长生嘴角一扬。
游龙步法——身法类武学，据说练到大成境界，可踏雪无痕，凌空虚渡。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三十招之内，”顾长生握紧寒铁剑，目光灼灼地盯着厉无情，“让你躺下。”
厉无情面色铁青。
他行走江湖二十年，杀过的狂妄小子不计其数，但像眼前这个少年这般狂妄且言之凿凿的，还是头一回。
“你的废话太多了。”
厉无情剑锋一转，第二式“百鬼夜行”毫无征兆地递出，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顾长生咽喉。这一剑快到了极点，剑身破空之声竟如鬼啸般尖锐刺耳。
顾长生仰面避让，寒铁剑自下而上一撩，剑锋撞击处溅出几点火星。
他的剑法并不算精妙，毕竟他从未正式学过剑术——这柄寒铁剑是声望商城兑换来的，但他使剑的路数还带着拳法的影子，大开大合，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威猛。
但正是这种不合常理的打法，让厉无情颇不适应。
幽冥阁的武学讲究诡异多变，最擅长的就是寻找对手招式中的漏洞，以奇制胜。但顾长生的出招毫无章法可循，一会儿用剑刺，一会儿用掌劈，偶尔还来一记扫堂腿，完全不像正宗门派出身的弟子，倒像是个街头混战打出来的野路子。
十五招。
二十八招。
三十招。
厉无情额头开始见汗。
他已经将幽冥十三剑使到了第九式“魂飞魄散”，这一剑威力极大，但消耗也极大。他的内力已经有些不济，而眼前这个少年却越打越精神，拳脚之间甚至带上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叮！检测到宿主已将天罡伏魔掌与寒铁剑法初步融合。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战斗风格具有极强的个人特色，建议继续发展，未来可能自创武学。”
顾长生心中一动。
自创武学？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便被眼前的战局拉回了现实。
厉无情第九式刺空，顾长生抓住那一瞬间的破绽，左掌猛然推出——天罡伏魔掌第三式“伏魔镇邪”，掌风雄浑刚猛，正中厉无情胸口。
厉无情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撤！”
他低喝一声，身形倒飞而起，整个人如一只大鸟般掠向坡下的树林。
四个精锐下属连忙跟上，不过片刻，五道身影便消失在落雁坡的暮色之中。
“叮！完成支线任务‘正面击退厉无情’。宿主耗时四十一招击败对手，奖励：潜力点+300，声望+150。解锁武学‘游龙步法’第一层（初学）！”
“额外评价：宿主未能实现‘三十招内击败’的目标，希望下次再接再厉。”
顾长生摇摇头，收了寒铁剑。
四十一招，离三十招确实还差了些。他现在的武功底子还是太薄，内力修为停留在凡体巅峰，跟厉无情这样的一流高手相比差距明显。今天能赢，一方面是天罡伏魔掌的属性克制，另一方面是他的打法太乱太野，让厉无情无从适应。
如果厉无情再打二十招，摸清了他的路数，胜负就不好说了。
“得赶紧提升内力修为了。”
顾长生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顾长生
境界：凡体巅峰（经验值：800/1000）
武功：太祖长拳（精通）、天罡伏魔掌（精通）、游龙步法（初学）
潜力点：1100
声望：350
再攒200经验值就能突破凡体，进入“后天境”，到那时候他的内力会有质的飞跃。
怎么攒？
系统给出了答案：“宿主可通过完成江湖任务、参与江湖事件、在江湖中建立声望来获取经验值和潜力点。当前可接取任务：太原府周边：夜袭黑风寨（剿灭山匪，保护百姓）；协助镇武司（抓捕朝廷通缉要犯）；调查幽冥阁暗桩（获取幽冥阁在太原府的情报）。”
顾长生选定了第一个。
......
黑风寨在太原府以北八十里处的青龙山上，寨主张铁山原是边军逃卒，拉了一帮亡命徒占山为王，打劫过往商旅，祸害四方百姓。镇武司曾两次围剿，都因其天险地势无功而返。
顾长生花了两天时间赶到青龙山脚下，又用了一天的时间摸清了黑风寨的地形和守卫换班规律。
第三天夜里，他借着“游龙步法”的轻身功夫，翻过三丈高的寨墙，摸进了张铁山的卧房。
张铁山正搂着抢来的民女呼呼大睡。
顾长生一掌将他打晕，拎着他的后颈跳出了寨墙。
天亮时，黑风寨的山匪发现寨主不见了，顿时乱作一团。顾长生趁机杀了个回马枪，凭借凡体巅峰的内力和天罡伏魔掌的刚猛，在半个时辰内将寨中四十多名山匪击溃。
“叮！完成支线任务‘夜袭黑风寨’。奖励：经验值+500，潜力点+200，声望+100。”
“经验值已满，宿主境界突破：凡体巅峰→后天初期。”
“检测到宿主已具备一定江湖声望，声望商城新增商品：‘破障丹’（突破境界瓶颈必备灵药），售价声望500；人级上品武器‘霜月刀’，售价声望800；武学秘籍‘八步赶蝉’（轻功类），售价声望600。欢迎选购。”
顾长生长舒一口气。
后天初期。
他终于跨过了那道门槛。
内力的提升立竿见影，他感觉丹田之中多了一股温热的力量，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天罡伏魔掌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游龙步法也更加流畅灵动。
用一句话来说——他现在再去打厉无情，不用四十招，二十招就够了。
正当他准备返回太原府，找镇武司指挥使秦仲结善缘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前所未有的警示音：
“叮！系统紧急提示：检测到重大危机事件——幽冥阁阁主青龙已亲自出关，沿途设伏，目标直指太原府镇武司。”
“事件等级：S级。建议宿主立即前往太原府预警，并联合镇武司力量共同应对。”
“注意：青龙修为至少为后天巅峰，远高于宿主当前境界。直接对战胜率：1%。建议：采用智取策略，切勿正面交锋。”
顾长生瞳孔一缩。
青龙，幽冥阁阁主。
昔日江湖流传着一句话——“青龙出鞘，鬼神不留”。
这位天下第一刺客，竟然亲自来了太原府！
......
太原府镇武司，大堂。
秦仲听了顾长生的情报，面色凝重如铁。
“青龙亲自来了？”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太原府舆图前，目光急促地扫过每一个角落，“阁下的情报来源可信？”
“可信，”顾长生淡淡道，“我亲眼看到幽冥阁的人出现在城北的山林之中，至少有三十人，其中至少有三个后天境的高手带队。那样的阵仗，除了青龙本人，没有人能调动。”
秦仲沉默了片刻，从腰间解下那块赤金牌令递给顾长生：“此乃镇武司指挥使之令，方圆百里的镇武司力量皆可调动。阁下速去城西校场，调集所有可调之兵，封锁太原府通往幽冥阁的所有要道。”
“您呢？”顾长生问。
秦仲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我去会会青龙。”
“您一个人？”顾长生皱眉。
“青龙号称天下第一刺客，最擅长的就是刺杀和埋伏。如果带上太多人，反倒容易被各个击破，”秦仲笑了笑，“再说了，我秦仲在这太原府坐了八年，也不是吃素的。”
他顿了顿，看向顾长生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和托付：“小兄弟，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和胆识，将来必定名震江湖。今夜之事，若我秦仲有个三长两短，太原府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顾长生沉默片刻，接过金牌：“等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带人来接应您。”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中渐行渐远。
秦仲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
半个时辰后。
城北，翠屏山下。
秦仲与青龙对峙于山道之上。
青龙约莫五十余岁，身形瘦削如竹竿，一袭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面容枯槁，面色蜡黄，看起来像是个久病之人，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刺得人不敢直视。
“秦仲，八年了，”青龙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石板，“八年前你毁了我幽冥阁在北方的三座暗桩，杀了我的师弟温无常。这笔账，今日该算清了。”
秦仲握紧长刀，沉声道：“温无常祸害百姓，死有余辜。青龙，你幽冥阁作恶多端，早晚有一天，朝廷会将你们连根拔起。”
青龙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
一柄细长的软剑从他袖中滑出，剑身漆黑如墨，剑刃薄若蝉翼，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秦仲，你知道我这柄剑叫什么吗？”
“无常剑。”
“不错，”青龙将那柄软剑在手中转了一个剑花，“这柄剑上，已经饮过了三百六十七个人的血。今夜，会加上第三百六十八个。”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消失在原地。
秦仲瞳孔骤然收缩，来不及多想，长刀横在胸前——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溅出大片火星。秦仲连退三步，虎口发麻，长刀上竟被劈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青龙的身影从他身侧闪过，快得如同鬼魅。
“第一剑，你接了，”青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第二剑呢？”
秦仲咬紧牙关，丹田中的内力催发到了极致，刀光在他身周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这是秦仲苦修多年的绝技“铁壁刀法”，专为对付暗器高手所创，刀势绵密，密不透风。
然而青龙的剑更快。
他的剑法诡异凌厉，时而如毒蛇出洞，时而如鹰隼扑食，每一次出剑都直指秦仲刀法的薄弱处。不过二十招，秦仲身上已多了七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官袍。
“秦仲，你的刀法比八年前退步了，”青龙不屑地摇了摇头，“看来这八年的安逸日子，让你的刀变钝了。”
秦仲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青龙。但他的职责就是拖住青龙，给顾长生争取时间。
只要顾长生能调集镇武司的兵力封锁要道，幽冥阁的这次伏击就算失败了一半。
即使他死在这里，也值了。
“最后一剑，”青龙的声音忽然变冷，“送你上路。”
他的身形猛地拔高三尺，人在半空中，那柄无常剑如毒蛇般刺出，直取秦仲的咽喉。
这一剑太快了，快到秦仲根本来不及格挡。
他闭上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发疼。
秦仲睁开眼，只见顾长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手中那柄寒铁剑横架，恰好挡住了青龙的致命一剑。
“小兄弟——”秦仲失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搬救兵搬了一半，觉得不放心，就回来看看，”顾长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幸好我来了，不然这太原府的指挥使大人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青龙的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你就是那个打伤赵无极、击退厉无情的少年？”
“是我。”
青龙冷笑一声：“倒是个不怕死的。”
“怕，当然怕，”顾长生握紧寒铁剑，丹田中的内力高速运转，天罡伏魔掌的掌力暗暗蓄积，“但比起死在我的剑下，我更怕你死在幽冥阁手里。”
“胡言乱语！”青龙眼中杀意大盛，无常剑猛地一抖，剑身发出如龙吟般的嗡鸣。
“叮！系统紧急提示：检测到S级事件‘对决幽冥阁主青龙’进入关键阶段。发布主线任务——‘太原之战（一）：与青龙正面交锋，至少坚持三十招’，奖励：潜力点+600，声望+300。若能击退青龙，额外奖励武学秘籍‘混元功’第一层（心法类）。”
系统的声音在顾长生脑海中回荡，他的心反而安定下来。
“秦大人，”顾长生低声道，“退后三十步，我来对付他。”
“你疯了？！”秦仲失声道，“青龙是天......”
“后天巅峰，”顾长生打断了他，“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他刚刚跟您打了三十多招，内力已经消耗了不少。”他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而我，是满状态的。”
秦仲怔怔地看着顾长生，半晌，他终于点了点头，退后三十步，靠在路边的一棵松树上喘息。
青龙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在他的眼中，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与蝼蚁无异。
“小子，就让本座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第十四招。
顾长生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松树断成两截。
他嘴角溢血，握剑的右手止不住地发抖。
但他在笑。
青龙微微皱眉。
这个小子的韧性超乎他的想象。
他本以为可以十招之内解决战斗，没想到十三招过去了，这个少年依然站在他面前，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明亮。
第十八招。
第二十五招。
第三十招。
“叮！完成主线任务‘太原之战（一）’，奖励：潜力点+600，声望+300！宿主在青龙手下坚持了三十二招，超出任务目标。”
顾长生长舒一口气。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检测到宿主当前身受重伤，建议立即撤出战斗。系统提示：青龙的内力也已消耗过半，但他仍有能力在十招内将宿主击杀。当前胜率：12%。”
12%，比之前的1%已经高了太多。
顾长生知道，现在是时候收手了。
他侧身闪过青龙一剑，左脚在地上一蹬，游龙步法全力施展开来，身形如游鱼般滑出十余丈。
“秦大人，跑！”
秦仲会意，转身就跑。
顾长生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奔向山道下方的密林。
青龙站在原地，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逃？”他喃喃道，“你们逃得掉么？”
他抬起右手，三根绣花针从袖中激射而出，直追顾长生的后背。
顾长生感知到身后有破空之声，猛地转身，寒铁剑横削，“叮叮叮”三声脆响，三根绣花针被格挡开来。
但有一根从他的左肩擦过，划开一道血口。
顾长生咬咬牙，将游龙步法催发到极致，几个起落后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之中。
青龙微微一愣。
那个少年的身法，竟让他想起了二十五年前死在塞北的一个人——那个人也有这样诡异的步法，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刻从自己剑下溜走。
“难道是......不可能。”
青龙摇摇头，收剑入袖。
今夜不是杀秦仲的最佳时机。
但他已在太原府布下了天罗地网，秦仲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至于那个少年——
青龙的眼眸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
下次见面，本座一定取你性命。
............
落雁坡。
晨光熹微，东方既白。
顾长生靠在坡顶的一块巨石上，任由秦仲帮他包扎左肩的伤口。
“青龙的无常剑上有毒，”秦仲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递给他，“这是我珍藏的六阳解毒丹，三年前花了二百两银子从药王谷买的。将这个服下，能解百毒。”
顾长生接过药丸服下，一股清凉之气在体内散开，伤口的痛楚减轻了几分。
“多谢秦大人。”
“不必谢我，”秦仲坐在他身边，长长地叹了口气，“要说谢，该是我谢你才对。今夜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翠屏山上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着顾长生，目光中带着探究：“顾兄弟，你方才用的那套掌法，至阳至刚，正气凛然，闻所未闻。还有那诡异的身法，竟能让青龙的无常剑都刺不中要害。你的武功，究竟是什么来历？”
顾长生微微一笑。
来历？
他怎么告诉他，他的武功来自一个叫做“武侠系统”的东西，是天降的金手指，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机缘，”顾长生想了想，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一场奇遇。”
秦仲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是聪明人，知道有些话说三分就够了，刨根问底反倒不美。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秦仲问道，“青龙已到太原，太原府恐怕要有一场大乱。”
顾长生沉默片刻，脑海中系统面板浮现：
宿主：顾长生
境界：后天初期
武功：太祖长拳（精通）、天罡伏魔掌（精通）、游龙步法（精通）
潜力点：1700
声望：650
他有一千七百点潜力点，足够将天罡伏魔掌和游龙步法再提升一个档次。声望也攒到了六百五，可以兑换一些有用的丹药和秘籍。
但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未必能让他打赢后天巅峰的青龙。
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历练，更多的江湖事迹来积累声望和潜力点。
“秦大人，”顾长生站起身，目光落在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之上，“山雨欲来，我这把刀还不够利。我听说漠北有一群高手在此逗留，我打算去走一遭，以武会友，磨炼功夫。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等我回来，太原府的事，我顾某必定全力以赴。”
秦仲深深地看着他：“顾兄弟，你确定要去？”
“确定。”
“好，”秦仲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给他，“这是我秦家的信物。到了漠北，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拿着这枚玉佩去找秦家在漠北的商号——秦记商行。他们会帮你。”
顾长生接过玉佩，抱拳深深一揖：“秦大人保重。”
“保重。”
顾长生转过身，游龙步法施展开来，衣袂飘飘，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落雁坡的尽头。
秦仲站在晨风中，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的少年，满腔热血，心怀天下，梦想着仗剑走天涯，锄强扶弱，匡扶正义。
后来他进了镇武司，一待就是二十年。
江湖，朝廷，正邪，善恶。这二十年来，他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太多的背信弃义，热血早已凉了大半。
但今夜，在那个少年的身上，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看到了江湖中已经快要绝迹的东西——真正的侠义之心。
“顾长生，”秦仲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将来必定名震江湖。”
“叮！系统提示：镇武司指挥使秦仲对宿主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尊敬。”
“宿主在太原府声望提升，当前声望值：850。”
“系统温馨提示：漠北区域已解锁，建议宿主前往‘漠北七雄论剑大会’历练，该事件可大幅提升江湖声望，并有一定几率获得人级上品武学秘籍。”
顾长生走在山道上，嘴角微微上扬。
漠北七雄论剑大会。
听起来不错。
他加快脚步，游龙步法在晨曦中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残影。
江湖很大，路还很长。
但他有系统在手，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这片江湖中最大的传奇。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