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觉醒坑货系统
夜深人静。
幽州城外，黄沙镇。
沈洛靠在破败的土墙下，浑身是血。
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右腿小腿被暗器打穿，整条裤管都浸透了黑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干裂的嘴唇泛着青白色。
远处传来马嘶和鼎沸的人声，火把的光亮在山谷间跳跃晃动。
那些人在追他。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稀疏的几颗寒星，苦笑着擦了擦嘴角的血，喃喃道：“师父，徒儿怕是要给你丢人了。”
三天前他还只是镇武司幽州分舵的一名普通缉武卫，抓抓不入流的江湖骗子，管管贩卖禁药的药贩子，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晚饭能不能多加两块肉。三天后他却被三十多个幽冥阁高手追杀了三百多里，人人想把他碎尸万段。
这一切，都源于三天前他无意间捡到的那块黑玉。
“叮！宿主已激活‘坑货系统’。”
沈洛猛地一楞，以为是失血过多出了幻觉。但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得不像假的：“检测宿主当前处境：重伤，被三十七人追杀，存活概率8.7%。建议宿主立即执行以下坑人任务——”
“坑人任务：成功坑死一名敌人。奖励：初级疗伤丹药一枚，小型随机武技包一个。”
沈洛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八成是快死了。
他今年二十三，师从镇武司缉武卫副统领许破军，学了一手还算过得去的刀法和轻功。师父说他天赋中上，根骨尚可，但有个致命的弱点——心太软。
“别人杀你，你就杀他。”许破军当年说这话的时候，酒碗重重砸在桌上，“江湖就是这样，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你要是心软，就别拿刀。”
沈洛以前不信。他总觉得江湖中人也没那么坏，大家都有各自的苦衷，何必非要你死我活。
现在他信了。
因为追他的那三十七人，没有一个在乎他有什么苦衷。
“叮！宿主尚未接受坑人任务，任务即将失效——”
“接接接！我接！”沈洛在心里喊了一嗓子，反正都要死了，死之前被系统骗一骗也无所谓。
“任务已接受。任务时限：一个时辰。任务目标：成功坑死一名敌人。倒计时开始。”
倒计时刚响起，沈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脑子里叮的一声响。
“检测宿主身陷绝境，自动触发隐藏被动技能——‘看起来很好欺负’。”
“技能效果：宿主的外表和气息将变得非常容易被低估，让敌人产生‘这人我可以轻松捏死’的错觉，主动技能触发时，会释放出远超自身实力的气息，持续三息。”
“注意：被低估期间，宿主的真实实力不会变化。请在合适时机翻转局势。”
沈洛还没来得及琢磨这技能到底有什么用，就听见脚步声逼近了，还有人在骂骂咧咧。
“这臭小子跑得倒挺快，像个兔子似的！”
“那小子在江湖上有点儿名头？不是说是个缉武卫吗？”
“缉武卫？哼，许破军的关门弟子，据说刀法有点儿意思。但对付他还用阁主亲自出马？咱们十多个儿郎够了！”
领头的是个黑面虬须的汉子，手提一把鬼头大刀，刀背上串着三枚铁环，走起路来哗啦啦响。沈洛认得他——幽冥阁幽州分舵副舵主韩豹，外号“开山刀”，内功修为已至精通境，一手破山三十六刀在幽州地面上能排进前十。
韩豹踱步到土墙边，居高临下地望着沈洛，像打量一个死人。
“交出那块黑玉，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韩豹踢了踢沈洛的脚，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跟一个小叫花子说话。
沈洛靠在墙上没动，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打韩豹了，连站都站不稳。那个什么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技能，对付韩豹这种老江湖不会有什么作用。
“叮！建议宿主触发‘看起来很好欺负’技能，引诱韩豹主动靠近并使用杀招，然后利用其轻敌的心理惯性进行反击。”
沈洛一愣：“我伤成这样怎么反击？”
“宿主储物空间中有一枚暗器飞蝗针，是小任务奖励。韩豹使用破山三十六刀第十一式‘断山岳’时，中门会有不到半息的空隙。飞蝗针正好可以射入他的右臂手太阴肺经穴，届时刀势中断，宿主只需后仰半尺即可避开。”
沈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我躲开之后呢？”
“宿主躲开之后，韩豹因为刀势被打断，体内真气紊乱，至少有三息无法调动真气。届时宿主只需要做一件事——跑。跑得比他快就行。目标还没死，任务还没完成。”
沈洛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激发了那道看起来很好欺负的被动技能。霎时间，他全身的伤口仿佛更加狰狞，脸色煞白，气息乱到了极致，整个人蜷缩在墙根下，后背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
韩豹果然嗤笑一声，收了三分警惕。
他本以为沈洛这个许破军的弟子再怎么差至少能打两招，可眼前这个爬都爬不动的废物让他彻底失去了兴趣。韩豹迈步上前，一把揪起沈洛的衣领，鬼头大刀高高举起，铁环哗啦作响。
“那就送你上路！”
破山三十六刀第十一式——断山岳！
刀势如山岳崩摧，自上而下劈落，刚猛至极。韩豹的内力灌注于刀锋之上，刀气激荡，将土墙生生震出一道裂缝。
而几乎同时，沈洛死死咬着牙，飞蝗针从袖中激射而出！
针尖细如牛毛，在夜色中根本看不见。韩豹的刀锋斩下来的时候，针尖精准地刺入他右手臂太阴肺经的穴窍之中——那一瞬间，韩豹只觉得右臂一麻，经脉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真气在掌心猛地一滞！
刀势中断！中门大开！
沈洛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去，锋利的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劈落，斩在他身后的土墙上。轰的一声，土墙被劈塌了大半，碎土溅了沈洛满头满脸。
“这不可能——”
韩豹瞪大了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右臂的经脉被飞蝗针堵住，真气岔了气，冷热交替，半边身子都僵住了。那是飞蝗针的特殊效果——毒针淬了麻痹散，中了之后至少数息内无法调动真气。
沈洛怎么可能还带着暗器？缉武卫不是不齿用暗器吗？
沈洛没想那么多。他已经用尽最后的力气，拔出腰间的短刀照着韩豹的小腹就是一捅。短刀刺破衣衫，刺入皮肉，血飙了出来溅了韩豹一脸。
沈洛翻过土墙的残骸，头也不回地朝镇外跑去，身后传来韩豹的惨叫声和更加密集的脚步声。他耳边传来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坑人任务完成。成功坑死目标韩豹。韩豹已被同伙误杀——宿主刺伤韩豹后，其同伴欲上前扶他，踩中山壁碎石，两人齐齐坠崖。韩豹当场毙命。任务判定：坑死。奖励发放中。”
沈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是想让韩豹死，但没想到韩豹竟然是被自己人害死的，而且连后续追兵都一块收拾了。
“初级疗伤丹药一枚已发放至储物空间。小型随机武技包一个已发放，内含：九宫迷踪步（入门篇）。请在空闲时查看。”
沈洛在镇外一处破庙里停下来歇脚，大口喘着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那颗疗伤丹药吞了下去。
几息之后，伤口开始有暖流涌过，血止住了，碎裂的骨头也在缓缓复位。他靠在破庙的柱子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有了一丝活过来的感觉。
“系统，你到底是什么？”他在心里问。
“坑货系统。绑定宿主后，将发布各类坑人任务，每完成一个任务可获得相应奖励。坑的人越强、手段越出乎意料，奖励越丰厚。最终目标：帮助宿主成为‘综武侠坑货的最高境界’。”
“那我能得到什么？”沈洛又问。
“完成任务可获得功法、丹药、武器、特殊技能等各类奖励。终极奖励：晋升为坑货武王。”
沈洛苦笑了一声，摸了摸腰间那块不知名的黑玉，决定先找个地方养伤。
他不知道的是，那块黑玉在韩豹死的时候散发出了细微的红光，一缕精纯的天地元气顺着玉面悄然渗入了他的丹田。而在千里之外的幽冥阁总舵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睁开眼，浑浊的双目中精光爆射。
“幽州……有人动了阁主留在神玉上的神识。”
老者缓缓起身，枯瘦的手指捏碎了茶杯。
“传令下去，出动幽云十六杀，不惜一切代价拿回神玉。”
“是！”黑暗中传来肃然之声。
第二章 坑人的本质是借刀杀人
黄沙镇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幽州大小势力，茶馆里说书人一开口就是幽冥阁如何折损了一名高手，而那个缉武卫又如何机智脱身。
沈洛没想到自己居然出名了，更没想到有名到这种程度。
那天夜里他还在破庙里打坐疗伤，被一道凉风激醒了。风来得诡异，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不像是山风倒像是凶兽的呼吸。沈洛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滚，刀已出鞘。
“有点意思。”
声音从门外传来，很低沉，像山涧里的水在石头缝里流过。
沈洛抬头一看，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个人。那人大概三十来岁，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是白玉的，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猫眼石。他的脸很普通，但那双眼睛极亮，像两把开了刃的刀。
沈洛认出了他。
穆云深，江湖人称“白衣剑客”，五岳盟三百年来最年轻的剑道天才。据说他的剑法已经到了意先于形的境界，内功修为更是达到了精通境巅峰。
“你伤得不轻。”穆云深走到沈洛面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的手臂和腿上的伤口，突然伸手在沈洛肩上一按，一股柔和的真气送入沈洛体内，止住了一处正在慢慢渗血的伤口。
“我叫穆云深。”他说，“五岳盟的，来幽州办点事，路过这里，发现有人受了伤。刚才那个人是幽冥阁的？”
沈洛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穆云深是谁，但他不想跟正道的人有太多交集，因为他现在身上带着幽冥阁追了三天的黑玉，万一传出去会更麻烦。
“多谢救命之恩，后会有期。”沈洛径直起身要走。
“你身上有幽冥阁的气息，不是中毒就是中了蛊。”穆云深忽然开口，“五岳盟有解毒的法门，你不想试试？”
沈洛脚步一顿。他不觉得自己中了什么毒，也没感觉到有什么蛊。但穆云深说得这么笃定，不像是在骗他。
“叮！检测宿主体内存在未知禁制，疑似幽冥阁地煞追踪蛊。建议宿主暂时与穆云深合作，利用五岳盟的资源解除禁制和疗伤，同时联合对抗幽冥阁追杀。”
沈洛在心里翻了翻眼睛：“我跟他合作？人家是五岳盟的剑道天才，我算什么东西？”
“宿主无需妄自菲薄。穆云深入幽州，必然有任务在身。幽冥阁是五岳盟的敌人，宿主与穆云深利益一致，合作是共赢的选择。”
沈洛想了想觉得系统说的有道理，于是没有走，反而坐回来痛快地说：“我被幽冥阁追了好几天了，你要是能帮我解毒疗伤，我倒是可以配合你在幽州做事。”
穆云深笑了，笑得很温和：“你倒是实在。行，我帮你。”
两个人就这么简单地达成了合作。穆云深从怀里掏出三粒碧绿色的丹药递给沈洛，又用真气帮他把几处断裂的经脉重新接上，折腾了大半夜。等天亮的时候，沈洛的伤势好了大半，精神气也恢复了不少。
“此丹名为碧玉养心丸，服下可固本培元，驱除寒气。”穆云深将丹药递给沈洛，目光落在沈洛的断刀上，“你用刀？”
“嗯，跟师父学了几年。”沈洛接过丹药揣进怀里没有吃。
穆云深看着那把断刀没有多问。他说他要去幽州城找一个叫“鬼算盘”的人，问一件关于十七年前沧澜山庄灭门案的事情。
沈洛听得心里一沉。沧澜山庄他当然知道，那是二十年前江湖上数得着的大山庄，一夜之间被人血洗，三百多口人无一生还。至今这桩惨案都没有真相，成了一桩无头悬案。
“我帮你查。”沈洛几乎没有犹豫。
穆云深看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你倒是爽快。”
沈洛说：“我师父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两个人没有多说废话，当即动身上路去幽州找鬼算盘。
鬼算盘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儿，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双绿豆眼透着精明的光，看上去就不好惹。他经营着一家叫“聚宝楼”的当铺，表面上当铺其实做的都是些灰色买卖。五岳盟的情报网遍布天下，鬼算盘就是幽州城联络人。
穆云深带着沈洛进了当铺，鬼算盘正低头扒拉算盘珠子，头也没抬。
“穆大爷你要的消息我查到了，但幽冥阁最近风头很紧，你这边……”鬼算盘抬头看到穆云深身边还站着一个满脸风尘的年轻人，绿豆眼里精光一闪，“这位是？”
“暂时算是同伴。”穆云深很自然地说道。
鬼算盘咕哝一声没有再多问，说：“十五年前的事儿我查到了一点线索。那一夜潜入沧澜山庄的人不只有幽冥阁，好像还有官面上的人。具体是谁，还要再等两天才能确定。”
就在穆云深听鬼算盘细说消息的时候，沈洛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灼烧般的痛，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栽倒在地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中毒？中蛊？
沈洛没有慌。他集中精力调集体内的那一丁点真气去对抗那股阴寒。他发现自己的真气碰到那股阴寒就好像水滴碰到岩浆，瞬间就蒸发殆尽了。
“叮！”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检测宿主体内的地煞追踪蛊已被激活！距离宿主三百米内，存在幽冥阁高手！注意，检测到多道强大气息，疑似幽冥阁幽云十六杀！”
沈洛猛地攥紧了刀鞘。
幽云十六杀。他听过这个名字。那是幽冥阁最恐怖的暗杀部队，十六个人个个武功高强，联手作战下连大宗师都能活活耗死。
“怎么来了十六杀？”穆云深也变色了，手按上了白玉剑的剑柄。
原本还算平静的当铺外，突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十道劲风扑入的声音。房门被人从外面轰开，碎木四溅，十几个黑衣蒙面的人鱼贯而入，将三个人团团围住。为首那个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仿佛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穆云深，这里没你的事。”为首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钢铁，“把沈洛交出来，你可以走。”
穆云深没有动，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你可以试试看。”
那人没再说话，抬手一挥。数十道冷光朝沈洛齐射，快得像雨，密得像网，根本避无可避！
穆云深拔剑出鞘，白玉剑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光清冽如水，将所有暗器一一击落。叮当叮当的声音密集得像炒豆，碎掉的暗器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穆云深这一招“碧水云天”使出来不但挡下了所有暗器，还将三枚暗器原路弹回，三人闷哼一声中招倒地。
“叮！”沈洛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提示，“突发任务！检测宿主目前被幽云十六杀围攻，生存概率低于10%。请注意：战斗已经升级！穆云深与敌交手，有强敌正在靠近！”
沈洛脑中一阵轰鸣，顾不上体内的蛊毒发作，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看见穆云深的剑法精绝，一人一剑挡下了十几人的围攻，但幽云十六杀配合默契，有人正面硬扛，有人从侧面偷袭，有人专在背后放冷箭，穆云深的剑招渐渐开始吃力。
而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始终站在一旁负手观战，似乎在等什么。
他等到了。
一声长啸从屋外传来，紧接着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贯穿了整座当铺，轰的一声将墙壁炸开一个大洞！尘土弥漫之间，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步入了屋中，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都会碎裂出蛛网般的裂痕，脚步声沉重得像有人用铁锤在敲地面。
“幽冥阁三长老，司空烈。”穆云深的面色终于变得凝重，白玉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浮现出微弱的寒芒，“想不到你们为了抓一个缉武卫，连司空烈这种老妖怪都出动了。”
司空烈不看穆云深一眼，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沈洛，准确地说，盯着沈洛腰间露出的那块黑色玉佩。
“神玉失窃，阁主震怒。”司空烈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屋中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镇武司的缉武卫，你胆子不小。这天下，还没有人能偷了幽冥阁的东西活着走出去。”
沈洛摸了摸腰间那块黑玉，在心里叫苦不迭：“系统你没告诉我这是幽冥阁的东西啊！”
“叮，宿主早期拾取的黑玉是重要剧情道具，属于长期任务道具，对系统任务升级至关重要。建议宿主无论如何不能交出黑玉，否则可能导致系统崩溃，宿主将失去所有能力加成。”
沈洛心说我要是死了还要什么加成？
但系统崩溃的威胁还是让他下定决心保住黑玉。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拔出那把断刀指着司空烈：“这是我的玉，谁也别想拿走。”
穆云深愕然一瞬，随即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小子有种。”
司空烈没有笑。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抬手一掌隔空拍向沈洛！
那一掌的掌力隔着好几丈远，但沈洛已经感觉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飞了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叮！危险！提醒宿主：敌人的实力已远非当前阶段宿主所能抗衡。鉴于此特殊状况，系统提供紧急解决方案：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沈洛在空中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宿主在五岳盟的穆云深目前是盟友，可以利用穆云深的身份号召幽州的五岳盟势力前来支援。同时宿主身上的黑玉会散发出特殊波动，主动激活这种波动，能够吸引附近的高阶强者前来抢夺，将矛盾转移。”
“这不是把锅甩给别人吗？”沈洛在心里吐槽但又觉得这个做法或许可行。
“目标：利用幽云十六杀和三长老的暴怒状态，将战场引到幽冥阁敌对势力的据点之中，通过第三方强者的介入来牵制甚至击杀敌人。任务奖励：特级疗伤圣药一枚，高级武技包一个。”
沈洛咬了咬牙，决定干了！
他伸手从腰间把黑玉扯下来握在掌心，按照系统的指示运转真气去激发玉佩。令人惊讶的是，玉佩竟然真的有反应！一阵燥热从掌心传来，玉佩在他的手掌中开始急剧发烫，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像火把一样照亮了整个当铺！
那股光芒蕴含着一种奇特的气息，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功法，反而像是一种古老的呼唤，在遥远的天地间传播开去。
上百道强横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朝这里涌来！
有正道大派的侠客们，有邪道散修中的魔头们，还有朝廷密探的探子们——所有感受到黑玉气息的强者都在同一时间锁定了当铺的方向，飞檐走壁、御风踏浪，蜂拥而至！
其中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脚尖在空中轻点几下就已跨越数十丈的距离，他的身法灵敏到了极点，每一步都踩在几乎不可能踩到的空气缝隙上，在数百道强横气息中最先抵达当铺上空，凌空虚空而立。
“这是……”司空烈那张一直波澜不惊的老脸终于变了颜色，浑浊的双目死死盯着头顶上空的年轻人，声音竟有些发抖，“这是北冥山庄的云中鹤？他怎么来了五岳盟的地界？”
“更麻烦的还在后面。”穆云深望着远处亮起的几道凌厉光芒，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司空老儿，你这回真的惹麻烦了。”
沈洛紧紧握着那块还在发烫的黑玉，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声自语：“这就叫，综武侠坑货的最高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