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洛阳城外的荒山古庙里,零点睁开了眼。

不对,他不叫零点。那是前世在ICU病房里,心电监护归零时最后的记忆。他是林远舟,天启镖局的总镖头,一个在江湖上勉强排得上二流的好手。

穿越武侠世界零点:我成了魔教教主

可此刻他的脑子里,清清楚楚地多出了另一个人的一生——那个叫“零点”的现代人,三十六年的人生轨迹,从幼儿园到重症监护室,事无巨细,如同一本被强行塞进脑海的百科全书。

林远舟捂着剧痛的额头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镖局的短打衣衫,而是一件绣着暗金色麒麟纹的黑袍。他低头看向腰间,一块墨玉令牌赫然在目,上面刻着三个字——

穿越武侠世界零点:我成了魔教教主

“幽冥令”。

“这不可能。”林远舟喃喃道,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记得很清楚。三天前,天启镖局接到一趟暗镖,要护送一只青铜匣子从洛阳到金陵。他带着手下六个兄弟走到伏牛山口时,遇上了幽冥阁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幽冥阁的“鬼手”赵寒。那人出手快得看不见影子,只一掌,就把大弟子周铁牛拍得胸口塌陷,鲜血狂喷。林远舟甚至来不及拔刀,胸口就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山石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按理说他应该死了。可他没有死,不仅没死,还变成了幽冥阁的人?

庙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林远舟本能地握住腰间佩剑。剑柄冰凉,剑身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

“教主,您醒了?”

一个身穿青衫的女子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她二十出头,眉目如画,鬓边簪着一朵白色山茶花,周身气质温婉如水,可那双眼睛却锋利得像刀子。

“教主?”林远舟重复这两个字,脑子里零点记忆疯狂翻涌。

女子微微一笑:“您闭关练‘九幽玄天神功’走火入魔,昏迷了七天七夜。阁中几位长老都在等您主持大局,尤其是……”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尤其是左使赵寒,听说您可能醒不过来,已经开始联络五旗旗主,想要……”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远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零点记忆告诉他,这是一个穿越的套路,他穿越到了武侠世界,还穿越成了魔教教主。可零点记忆里的那些小说,主角穿越都是直接接收原主全部记忆,可他呢?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幽冥阁教主,原主的记忆一片空白,倒是把现代人的一辈子记得清清楚楚。

“朝廷镇武司的人已经在洛阳城外集结,五岳盟那边也有动静。”青衣女子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加上阁内人心浮动,您现在醒过来,正是时候。”

林远舟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嫣然一笑:“属下苏婉清,教主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一些,不记得一些。”林远舟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是参汤,火候很足,用的至少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他前世走镖时偶尔能接触到这种好东西,价值千金。

“那属下重新介绍一下。”苏婉清收敛笑容,正色道,“幽冥阁分内三堂、外五旗,内三堂负责刺杀、情报、暗器机关,外五旗负责各地分舵和敛财。阁主之下设左右二使,左使赵寒统领内三堂,右使萧破军统领外五旗。教主您是三年前从老阁主手里接的位置,当时赵寒是最有希望继任的人选。”

林远舟放下汤碗,目光落在苏婉清脸上:“你呢?你在幽冥阁什么身份?”

“属下是情报堂副堂主,直接听命于阁主。”苏婉清眨了眨眼,“所以教主可以完全信任我。”

林远舟不置可否。他的确需要信任一个人,但绝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完全信任。零点记忆告诉他,穿越者刚到一个新世界,谁都不能信,先活下来再说。

“赵寒现在在哪?”

“在洛阳城里的醉仙楼。”苏婉清轻声道,“他在等消息,等您死的消息。”

林远舟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色清冷,远处洛阳城的轮廓隐约可见,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这座千年古都,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前世历史课本上的文字,而是真实的、活生生的存在。

“去洛阳。”林远舟说。

“现在?”苏婉清有些意外,“您的伤还没好,九幽玄天神功也才练到第三层,这时候去面对赵寒——”

“他以为我要死了,所以现在是最松懈的时候。”林远舟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传令下去,我明天一早进城,让外五旗的人准备好,我倒要看看,这个左使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办。”

她转身要走,林远舟忽然叫住她:“等等。再帮我做一件事。”

“教主请说。”

“去查查天启镖局,三天前伏牛山口的事。尤其是……我的生死。”

苏婉清微微一怔,没有多问,点头离去。

庙里只剩下林远舟一个人。他重新坐回破旧的蒲团上,闭上眼,努力去感知身体里那股奇异的力量。丹田处有一股冰寒刺骨的真气在缓缓流动,所过之处经脉像被刀刮一样疼。这就是九幽玄天神功?零点记忆里那些小说中的魔教神功,练了之后要么天下无敌,要么走火入魔。

他试着运转这股真气,疼痛感渐渐变成了麻木,一股冰冷的凉意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黑暗中,他似乎能“看见”方圆十丈内的每一片落叶、每一粒尘埃。

这种感知力,前世他练了二十年武功都达不到。

林远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穿越成了幽冥阁教主,可原主到底是怎么死的?走火入魔昏迷七天,这七天里如果他真死了,醒来的应该是原主还是零点?

想不通就不想了。零点记忆告诉他一个道理:行动是治愈焦虑的良药。

林远舟盘膝坐好,开始认真运转体内的九幽玄天神功。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至少先把武功练好,这才是保命的本钱。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运行一个小周天,那股冰冷的感觉就减弱一分,丹田里的真气就浑厚一分。不知过了多久,林远舟忽然感觉丹田猛地一颤,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决堤洪水般涌出,沿着任督二脉疯狂运转,最终在头顶百会穴轰然炸开。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视力比之前又清晰了几分,窗外的月色变得格外明亮,连远处洛阳城里的烛火都看得一清二楚。

九幽玄天神功,第四层。

林远舟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原主这七天没白昏迷,走火入魔虽然差点要了命,却也打通了之前一直冲不开的关窍。现在他只需要运转真气,巩固修为,第四层就算稳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苏婉清回来了。

“教主,都安排好了。”她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悬着一柄软剑,整个人从温婉佳人变成了冷艳女侠,“外五旗的‘铁旗’柳随风已经在洛阳城北门布下人手,‘暗旗’墨无痕在东门和西门都安排了眼线,至于南门——”

“南门不用管。”林远舟站起身,语气笃定,“赵寒如果要逃,不会往南走。镇武司的人在南边,他不敢自投罗网。”

苏婉清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教主英明。还有一件事,天启镖局那边……”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林远舟心里一沉:“说。”

“天启镖局三天前在伏牛山口遇袭,总镖头林远舟……确认死亡。六个镖师死了五个,只有一个小徒弟活着逃了出来,如今在洛阳城里养伤。”

林远舟沉默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自己的“死讯”,感觉还是很奇妙。那个叫林远舟的人确实死了,可他又活了过来,只不过换了个身份,换了个身体。

“那个小徒弟叫什么?”

“好像叫李小刀,十五六岁的少年。”苏婉清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教主认识天启镖局的人?”

“不认识。”林远舟淡淡道,“走吧,进城。”

晨光熹微,洛阳城的北门已经开了。进城赶集的百姓挑着担子排队等候,守城的官兵懒洋洋地检查着来往行人。林远舟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柄古剑,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气质大变。如果不仔细看,很难把他和幽冥阁教主联系在一起。

苏婉清落后他半步,扮作随行的侍女。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城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洛阳城比林远舟想象中还要繁华。街道两旁酒楼茶馆林立,卖早点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包子、油条和豆浆的香气。这些烟火气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前世,可身边人的古装和街道尽头若隐若现的古代建筑,又把他拉回了现实。

“醉仙楼在城东。”苏婉清低声道,“赵寒包下了整个三楼,从昨天开始就没下来过。”

“他在等人?”林远舟问。

“等幽冥阁的总管钱万贯。钱万贯掌管阁内财物,如果教主真的死了,下一任阁主的继任大典需要用钱,赵寒必须拉拢他。”

林远舟轻轻点头。零点记忆告诉他,在任何组织里,钱和权都是分不开的。赵寒想上位,必须先搞定管钱的人。

醉仙楼是洛阳城最大的酒楼,高三层,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据说是前朝一位书法大家的手笔。林远舟没心情欣赏建筑,径直走进大门。

楼下大堂里零零散散坐着几桌客人,跑堂的小二见来了客人,殷勤地迎上来:“二位客官,楼上请——”

“不用。”林远舟打断他,抬头看向楼梯口,“我来找人。”

小二脸色微变,正要说什么,一个阴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让他上来。”

楼梯上走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他上下打量了林远舟一眼,冷哼一声,侧身让开。

林远舟不紧不慢地上楼,苏婉清紧随其后。二楼安安静静,十几个黑衣人坐在各个角落,见林远舟上来,齐刷刷站起身,目光不善。

“教主果然还活着。”三楼传来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属下赵寒,恭迎教主大驾。”

林远舟踏上三楼,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窗前的人。

赵寒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狭长的眼睛像毒蛇一样阴冷。他穿着墨绿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银腰带,左手端着一杯酒,右手放在桌下,不知在摸什么武器。

“左使好雅兴。”林远舟走到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跟老朋友叙旧,“一大早就喝酒?”

“借酒浇愁罢了。”赵寒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教主闭关练功走火入魔,属下担心了七天,好不容易等到消息说您醒了,正想回去探望,没想到您先来了。”

“探望是假,等消息是真吧?”林远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吧,左使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赵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用装了。”林远舟放下酒杯,目光直视对方,“你联络内三堂的人,收买五旗旗主,又找钱万贯来谈价钱,不就是等我死吗?现在我活得好好的,你是不是很失望?”

赵寒的脸色阴沉下来,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抽了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身漆黑如墨,刀刃上隐隐泛着蓝光。

“教主明察秋毫,属下佩服。”赵寒站起身,声音冰冷,“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属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教主,您觉得以您现在的情况,能活着走出这座楼吗?”

话音刚落,二楼的十几个黑衣人也冲了上来,将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与此同时,三楼两侧的屏风后面闪出四个老者,分别穿着青、白、红、黑四色长袍,正是内三堂的四大堂主。

林远舟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赵寒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急了。”林远舟站起身,月白色长衫无风自动,“你以为我闭关七天什么都没做?你以为九幽玄天神功第四层是白练的?”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整座醉仙楼三楼的气温骤降,桌上的酒壶表面结了一层薄霜。四大堂主齐齐变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赵寒瞳孔骤缩:“九幽玄天神功第四层?不可能!七天前你才刚突破第二层,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事多了。”林远舟缓缓拔出腰间古剑,剑身在晨光中折射出幽蓝色的寒芒,“比如你觉得我今天一定会死,这也是不可能的。”

赵寒咬牙,一声厉喝:“一起上!”

四大堂主同时出手。青衣老者双掌翻飞,掌风裹挟着腥臭的气息,是毒掌。白衣老者袖中射出三枚银针,针尖泛着绿光,见血封喉。红衣老者身形如鬼魅,双爪直取林远舟咽喉。黑衣老者最是沉稳,一掌拍在地板上,地板碎裂,数块碎木激射而出。

四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的杀招。

林远舟不退反进,九幽玄天神功全力运转,冰冷真气灌注剑身,一剑横扫。这一剑看似简单,却隐隐封住了四大堂主所有的进攻路线。零点记忆里没有剑法,可林远舟前世走镖二十年,刀剑功夫早已融入骨髓。此刻融合了九幽玄天神功的磅礴内力,一招一式都蕴含着莫大威能。

“铛铛铛”三声脆响,三枚银针被剑气震飞。林远舟侧身避开红衣老者的双爪,左掌迎上青衣老者的毒掌。

“砰!”

两掌相交,青衣老者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被九幽玄天神功的寒冰真气冻成了冰棍,皮肤表面结出一层白霜。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林远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剑锋一转,刺向红衣老者。红衣老者急忙闪避,却发现自己双脚不知何时被寒冰真气冻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噗!”

剑尖刺入红衣老者肩头,鲜血飞溅。林远舟抽出长剑,转身面对剩下的白衣老者和黑衣老者。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交手到两大堂主受伤,不过三五个呼吸。赵寒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林远舟七天之内武功精进如斯,更没想到四大堂主联手都拿不下他。

“废物!”赵寒怒骂一声,短刀出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林远舟后心。

他的速度极快,快得连林远舟运转九幽玄天神功后的超常感知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这就是“鬼手”赵寒的成名绝技——幽冥鬼闪,据说施展起来连影子都追不上。

林远舟没有转身,也没有格挡,而是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扔了剑。

古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赵寒的短刀已到后心,刀刃距离衣衫只有三寸。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远舟的身体忽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刀。

零点记忆里有一个词叫“巴西柔术”,那是现代搏击中的地面缠斗技巧。前世零点练过几年柔术,虽然只是业余爱好,但此刻融合了九幽玄天神功的强悍体魄,那些技巧变得无比致命。

林远舟顺势抓住赵寒持刀的手腕,身体一转,双腿夹住对方的手臂,腰腹发力,整个人像一条蟒蛇般缠上了赵寒的身体。

赵寒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林远舟的力量大得惊人。九幽玄天神功的寒冰真气顺着接触点涌入他的经脉,冻得他半边身体发麻,内力运转凝滞。

“你——这是什么武功?!”赵寒惊怒交加。

“新学的。”林远舟冷冷道,双臂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赵寒的右臂被反关节折断,短刀脱手而飞。

赵寒惨叫一声,左掌拍向林远舟面门。林远舟早有所料,头一偏,避开这一掌,同时松开缠抱,一脚踹在赵寒膝盖上。又是“咔嚓”一声,赵寒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整个人摔倒在地。

三楼的战斗戛然而止。

四大堂主两伤两退,赵寒断臂断腿,十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中年文士带着十几个劲装大汉冲了上来,正是外五旗总旗主柳随风。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教主恕罪。”柳随风抱拳行礼,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三楼,眼中满是震惊。

林远舟捡起古剑,插回腰间,淡淡看了赵寒一眼:“左使赵寒勾结内三堂堂主,意图谋反,按阁规该当如何处置?”

柳随风沉声道:“按阁规,谋反者废去武功,打入幽冥地牢,永世不得出。”

“那就这么办吧。”林远舟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下,“对了,让钱万贯来见我。既然他想给新阁主办继任大典,那就让他把账目整理好,我要查。”

柳随风躬身:“是。”

苏婉清快步跟上林远舟,压低声音道:“教主,今天这一手真漂亮,赵寒做梦都没想到您会主动出击。”

林远舟摇摇头:“这只是开始。赵寒背后还有人,他一个人不敢做这么大的局。”

苏婉清脸色微变:“教主的意思是……”

“朝廷。”林远舟走出醉仙楼,抬头看着万里晴空,“镇武司的人就在洛阳城外,赵寒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不可能只是巧合。”

他顿了顿,又道:“去查查那个叫李小刀的少年在哪,我想见见他。”

苏婉清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教主,我刚才收到情报,五岳盟的人也在洛阳,领头的是华山派大弟子沈清秋,据说是来找教主的。”

“找我?”林远舟皱眉,“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但她放话出来,说要向幽冥阁教主讨一笔血债。”

林远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要面对内忧外患,这剧本跟零点记忆里的武侠小说一模一样。

不过,他倒要看看,这个武侠世界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走,去见见这位华山派的大弟子。”林远舟迈步走向洛阳城最繁华的街道,“顺便找个地方吃早饭,空腹打架没力气。”

苏婉清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位教主走火入魔之后,性格好像变了不少,以前那个阴鸷冷酷的幽冥阁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更有人情味的人。

洛阳城的晨风吹过街道,带来早点铺子的香味和市井百姓的喧嚣。林远舟走在这座千年古都的石板路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不是零点,也不是林远舟,他是新生的幽冥阁教主。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武功,现代的知识和古代的江湖,这些东西融合在一起,造就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他。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武侠世界里,活出自己的路。

前方街道转角处,一个白衣女子仗剑而立,衣袂飘飘,身后跟着七八个江湖人士。她二十来岁,容貌清丽,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正是华山派大弟子沈清秋。

林远舟停下脚步,与她对视。

晨光洒在两人之间,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