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染红了雁门关外的荒原。
陆寒盘坐在镇武司后院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体内真气如死水般凝滞不动。他打通任督二脉已整整三年，内力修为却始终停留在初学境，连镇武司最普通的铜章武卫都打不过。
“第七天了。”他低声自语，掌心贴着粗糙的树皮，感觉不到任何变化。
三天前，他在追缉幽冥阁外围弟子的任务中险些丧命，若不是同僚林越拼死相救，他早已成了乱葬岗上的一具无名尸骨。回府后，总武侯周玄度当众斥他“废物”，将他从玄武营除名，贬到后院做杂役。
“陆寒，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院门口传来讥诮的笑声。几个银章武卫倚着门框，为首那人叫赵铭，曾是他在玄武营的同僚，如今已是精通境的高手。
陆寒没有抬头。
赵铭走过来，一脚踢翻他身边的木桶，馊水溅了他一身。“总武侯说了，让你今夜之前把后院三十七间厢房的茅厕全掏干净。要是明天闻见一点味儿，你就滚出镇武司。”
其余几人哄笑起来。
陆寒缓缓站起身，攥紧了拳头。他不是没有血性，只是多年来一次次被现实击碎——每次他以为终于突破时，内力就会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无声流逝。他查遍古籍，问过无数名医，没有人能解释这怪病。
“看什么看？”赵铭凑近他，吐息喷在他脸上，“废物的眼神倒是挺凶。要不是侯爷念旧情留你一条狗命，你早被丢去喂狗了。”
陆寒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会突破的。”
话音刚落，丹田深处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热流。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了，从尾椎骨一路攀升，直冲天灵盖。
他整个人僵住了。
脑海中凭空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
【武侠之无限升级系统已激活。当前位置：镇武司后院老槐树下。签到剩余时间：0秒。是否立即签到？】
陆寒愣了三息，在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九阳真经·残卷（内功心法，可升至大成境）、洗髓丹×1、灵石×100。首次签到奖励翻倍，额外获得：破境符×1。】
一瞬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九阳真经的口诀像烙印般刻在记忆里，每一条经脉的运行路线都清晰得如同亲身走过千百遍。
他几乎是本能地运转心法，体内停滞了三年的真气猛然炸开，如洪水决堤般冲向全身。任督二脉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生锈的铁链被巨力挣断。
初学境，破了。
入门境，破了。
精通境——势如破竹！
真气在经脉中运转三个大周天后，陆寒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隐隐有热气蒸腾。
“这就精通境了？”他喃喃道，声音有些不真实。
三年来他受尽白眼，被称作废柴，如今系统降临，七天的等待换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很快压下心头的狂喜，收敛了外溢的真气，眼神恢复了先前的黯淡。
赵铭见他发呆，冷笑一声：“吓傻了？废物就是废物。”
陆寒低下头，声音沙哑：“我这就去掏茅厕。”
他转身拎起木桶，步履蹒跚地朝后院深处走去。赵铭在身后啐了一口，带人扬长而去。
等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陆寒才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那枚洗髓丹。丹药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入腹的瞬间，全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经脉被拓宽了近倍，五脏六腑像是被清泉洗涤过一般澄澈。
【洗髓完成。当前体质：上等武学奇才。九阳真经修炼速度提升200%。】
陆寒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像是听话的游鱼，顺着毛孔涌入体内。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眼眶发酸。
他在后院找到一处废弃的柴房，盘膝坐下，取出灵石开始修炼。灵石中的精纯灵力被九阳真经疯狂吞噬，内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夜幕降临时，他已将九阳真经推至精通境巅峰。
【当前修为：精通境巅峰。距离大成境还差一次突破。建议宿主前往更高等级的灵地签到，可获得突破所需的资源。】
陆寒睁开眼，望向院墙外灯火通明的镇武司正殿。那里是府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总武侯周玄度的居所。
他等不了了。
次日清晨，镇武司演武场。
三十余名银章武卫正在操练刀法，刀光霍霍，杀气凌冽。赵铭站在最前排，一套破风刀法使得虎虎生风，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总武侯周玄度坐在高台上品茶，目光扫过众人，在赵铭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
“赵铭这套刀法，已有三分火候。”他对身旁的副统领钱万山说，“再过两年，有望突破大成境。”
钱万山陪笑道：“侯爷慧眼。赵铭确实是这一批里最出众的，比那个废物陆寒强了不知多少倍。”
提到陆寒，周玄度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废物还在后院？”
“在呢。昨儿赵铭去羞辱了他一顿，屁都不敢放一个。”
“看在他师父的份上，留他一条命便是。”周玄度冷哼一声，“不过若他一直这般无用，镇武司不养闲人。”
话音刚落，演武场的侧门被人推开。
陆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背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刀，走进了演武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废物来干什么？”赵铭皱眉。
陆寒走到演武场中央，朝高台上的周玄度抱拳：“侯爷，我申请重新参加武卫考核。”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赵铭笑得直不起腰：“你？参加考核？连最基础的铜章武卫都打不过，你是嫌丢人丢得不够？”
钱万山也摇头失笑：“陆寒，别自取其辱了。你的修为我已经测过，初学境都没稳住，怎么考？”
周玄度连看都没看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回去掏你的茅厕。”
陆寒没有动。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侯爷，镇武司规矩，任何武卫都有权每月申请一次考核。我今日申请，按规矩你无权拒绝。”
周玄度的手顿住了。他放下茶杯，第一次正眼看向陆寒。
这个年轻人站在晨光里，脊背挺得笔直，眼睛里没有自卑，没有怯懦，甚至没有愤怒。那种平静让周玄度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行。”周玄度靠回椅背，“你想怎么考？”
“按老规矩，三关。”陆寒说，“第一关内力测试，第二关招式演练，第三关实战对战。”
“你倒是不怕死。”钱万山冷笑，“第三关的对手可是银章武卫，一拳就能把你打残。”
陆寒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演武场东侧的内力测试碑。那是一块三尺高的青石碑，能根据内力强弱发出不同光芒——初学境是白光，入门境是绿光，精通境是蓝光，大成境是紫光，巅峰境是金光。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陆寒将手掌按在碑面上，体内九阳真经疯狂运转。他刻意压制了大部分内力，只放出入门境的力道。
碑面亮了，绿光。
笑声戛然而止。
赵铭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三天前他还是初学境！”
钱万山也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他亲自检查过陆寒的经脉，确实是堵塞严重，绝无可能在三天内突破到入门境。
周玄度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第二关，招式演练。陆寒抽出背后的锈铁刀，摆了个起手式。
那是镇武司最基础的狂风刀法，一共七式，所有武卫入门都要学。但陆寒使出来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第一式，风起云涌。刀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第二式，风卷残云。刀光连成一片，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第三式，风雷激荡。锈铁刀上竟然隐约浮现出蓝色的刀芒——那是内力外放的特征，只有精通境以上的高手才能做到。
“精通境？！”赵铭失声叫道。
高台上，周玄度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碎了。
陆寒收刀而立，脸上没有半点得意。那套狂风刀法他用得行云流水，但心里清楚得很——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不过是在玩泥巴。
九阳真经的精髓远非狂风刀法能承载。他真正想要的，是借这个机会正大光明地进入镇武司藏经阁，签到下一阶段的武学。
“第三关。”他平静地说，“谁来？”
赵铭咬了咬牙，跳出队列：“我来！”
他不信。三天前还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废物，怎么可能突然变成精通境高手？一定是陆寒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赵铭拔刀，真气迸发，精通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的刀法比陆寒更精纯，内力也更浑厚，怎么看都没有输的理由。
“看刀！”
他一出手就是杀招，破风刀法第七式——风卷残云。刀光如匹练般斩向陆寒的脖颈，又快又狠，分明是下了死手。
陆寒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前去。锈铁刀斜撩，角度刁钻至极，恰好切入赵铭刀法的破绽之处。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赵铭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内力顺着刀身涌来，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铁。他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陆寒的刀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处，刀风割断了他几根头发。
全场死寂。
赵铭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地发抖。他刚才清楚地感觉到，如果陆寒想杀他，那刀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承让。”陆寒收刀，转身看向高台，“侯爷，考核算通过了吗？”
周玄度盯着他看了很久，缓缓开口：“你的内力，是九阳真气。”
不是疑问，是肯定。
陆寒心头一凛。九阳真经失传已久，周玄度竟然认得？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奇遇所得。”
“好一个奇遇。”周玄度的表情阴晴不定，最终摆了摆手，“考核通过。即日起，恢复你玄武营银章武卫身份，明天随队出城剿匪。”
陆寒抱拳：“多谢侯爷。”
他转身离开演武场，走出十几步后，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场战斗胜利，奖励已发放：灵石×50、回气丹×3。新增成就：初露锋芒。】
【新签到地点已解锁：镇武司藏经阁。连续签到七日可获得大成境突破所需功法。】
陆寒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藏经阁，他来了。
镇武司藏经阁坐落于府邸最深处，是一座三层的青砖小楼，门口有两位大成境的老供奉把守。这里收藏着镇武司百年来的武学典籍，从外功招式到内功心法，从解毒秘方到轻功身法，应有尽有。
陆寒凭借银章武卫的身份牌顺利进入第一层。他扫了一眼书架上的标签——基础刀法、基础剑法、基础拳脚……全是入门级的武学，对他毫无用处。
但他来藏经阁的目的不是看书。
【当前位置：镇武司藏经阁一层。签到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轻功身法·踏雪无痕（残卷）、灵石×20。连续签到进度：1/7。】
踏雪无痕？陆寒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目前最缺的身法类武学。幽冥阁的人向来以诡异身法著称，若没有对应的轻功，战斗中很容易吃亏。
他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将踏雪无痕的口诀默记于心，随即开始修炼。
这套轻功讲究的是“轻、灵、巧、变”四个字，真气运行路线与九阳真经截然不同，走的都是阴柔经脉。陆寒花了两个时辰才勉强入门，能在书架之间无声移动，但离“踏雪无痕”的境界还差得远。
第二天，他准时来到藏经阁二层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暗器手法·漫天花雨（残卷）、灵石×30。连续签到进度：2/7。】
第三天，藏经阁三层。
【签到成功。获得：九阳真经·中卷（可将修为提升至大成境）、洗髓丹×1。连续签到进度：3/7。】
陆寒几乎是颤抖着接过九阳真经中卷的。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有了中卷心法，加上第一日签到得到的破境符，突破大成境只是时间问题。
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继续签到。
第四天，获得：防御武学·金钟罩（残卷）。
第五天，获得：拳法·大伏魔拳（残卷）。
第六天，获得：疗伤心法·易筋经（残卷）。
每一门武学都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绝技，虽然都是残卷，但足以让任何武者疯狂。陆寒将它们全部修炼至入门境，体内的武学体系逐渐成型——九阳真经提供浑厚内力，踏雪无痕负责闪避腾挪，漫天花雨用于远程牵制，金钟罩增强防御，大伏魔拳作为近战杀招。
七天后的深夜，他独自坐在藏经阁顶层的密室中，面前摆放着九阳真经中卷和破境符。
【是否使用破境符突破至大成境？】
“使用。”
破境符化为一道金光没入眉心，九阳真经中卷的心法口诀同时在他脑海中炸开。内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动，经脉中的真气从涓涓细流变成了奔腾大河，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
大成境，突破！
与此同时，体内的九阳真气发生了质变，从普通的灼热气息变成了真正的纯阳真气，至刚至烈，霸道无匹。陆寒随手一挥，掌风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
【当前修为：大成境中期。距离巅峰境还差一次突破。建议宿主前往雁门关外幽冥阁分舵签到，可获得巅峰境突破资源。】
陆寒站起身，推开密室的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塞外特有的干燥与凛冽。
明天，镇武司要出城剿匪。而根据他这几日在藏经阁翻阅的资料，那伙所谓的“马匪”，实际上是幽冥阁设在雁门关外的暗哨。
他正愁没理由去找幽冥阁的麻烦。
翌日，卯时。
三十名银章武卫在镇武司门口列队，赵铭站在队伍最前面，脸色难看至极。自从七天前被陆寒击败，他在玄武营的地位一落千丈，原本对他恭敬有加的师弟们现在都绕着他走。
陆寒来得最晚，背着一把新领的百炼钢刀，旧的那把锈铁刀已经被他扔了。
“废物靠狗屎运赢了赵师兄一回，还真把自己当高手了。”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
“就是，那天的考核明显有鬼。三天从初学跨到精通，你信？”
“我听说他用了某种禁药，后遗症大得很，过几天就得废。”
陆寒充耳不闻，走到队尾站定。
带队的副统领钱万山翻身上马，扫了一眼众人：“目标雁门关外黑风寨，距此八十里。据探子回报，寨中有近百名马匪，匪首‘鬼手’刘通是精通境巅峰修为。此行只许胜不许败，出发！”
三十骑呼啸而出，直奔北门。
两个时辰后，队伍抵达雁门关。守关的校尉认出了钱万山的腰牌，二话不说放行。出关之后，地貌骤变，从关内的沃野千里变成了关外的黄沙戈壁。
黑风寨建在一座孤山上，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上去，易守难攻。钱万山在山脚下勒住马，皱眉观察地形。
“这寨子不好打。”他沉吟道，“强攻的话伤亡太大。赵铭，你带十个人从后山绕上去，正面我带人佯攻，两面夹击。”
赵铭领命，挑了几个心腹正要走，陆寒突然开口：“钱副统领，这寨子不简单。我从藏经阁的卷宗里看到过，黑风寨的布局和三年前被剿灭的幽冥阁沧州分舵一模一样。”
钱万山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黑风寨不是普通马匪，很可能是幽冥阁的暗哨。”陆寒指着山腰几处不起眼的石堆，“你看那些石头，不是天然形成的，是阵法布置的痕迹。幽冥阁的‘困龙阵’，专门用来困住闯入者的真气。”
钱万山脸色微变。他仔细看了看那些石堆，越想越觉得陆寒说得有道理。三年前他参加过剿灭沧州分舵的行动，确实见过类似的阵法。
“那你说怎么办？”
“先破阵，再攻山。”陆寒说，“我带三个人从正面破阵，你带大部队在山脚等信号。阵法一破，直接冲上去。”
钱万山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头。不是他多信任陆寒，而是陆寒刚才的分析确实一针见血。
陆寒挑了三个武卫，沿着山路向上摸去。走出百余步后，他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紊乱，体内的真气运转也开始迟滞。
【警告：宿主进入困龙阵范围，真气运转效率下降30%。建议使用灵石布设反制阵法，或强行以九阳真气冲击阵眼。】
陆寒选择了后者。九阳真气至刚至烈，天生克制幽冥阁的阴邪武学。他将内力灌注于刀身，一刀劈向最近的一处石堆。
“轰！”
石堆炸开，困龙阵出现了一个缺口。阵法的反噬之力顺着刀身传来，但九阳真气如同烈日融雪，将那股阴寒之力轻松化解。
山脚下，钱万山看见山顶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金色刀芒冲天而起。他瞳孔骤缩——那是大成境高手才能发出的刀芒！
“陆寒那小子……”他喃喃道，随即猛地挥手，“所有人，跟我冲！”
三十骑如离弦之箭冲上山去。等他们杀到黑风寨门口时，寨门已经被人从里面劈开了，十几个马匪倒在地上，身上都有一道焦黑的刀伤。
陆寒站在寨子中央的广场上，面前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匪首“鬼手”刘通。但此刻刘通的表情很不对劲，他盯着陆寒，眼中满是惊骇。
“九阳真气？”刘通的声音发颤，“你是镇武司的人？不可能，镇武司不可能有人练成九阳真经！”
陆寒没有废话，钢刀横斩。
刘通身形一闪，鬼魅般绕到陆寒身后，五指如钩抓向他的后心。这是幽冥阁的绝技“幽冥鬼爪”，爪风带着浓烈的腥臭味，显然淬了剧毒。
陆寒甚至没有转身。金钟罩悄然运转，一层淡金色的气罩浮现在体表。鬼爪抓在金钟罩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却连陆寒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这是什么防御武学？！”刘通瞪大了眼。
陆寒反手一刀，九阳真气灌注刀身，百炼钢刀变得通红，像是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这一刀快如闪电，刘通根本来不及躲避，被刀气正面击中胸口。
“噗——”
刘通倒飞出去，撞断了广场上的旗杆，胸口一片焦黑，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陆寒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到底是谁？”
“镇武司，陆寒。”陆寒收刀，目光扫过寨子深处，“幽冥阁在雁门关外设暗哨，是想对边关动手？”
刘通惨笑一声，嘴角涌出黑血：“你知道了又如何？阁主很快就要……就要……”
话没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钱万山带人冲进寨子，血战小半个时辰，将残余的匪徒全部剿灭。清点战果时，众人在寨子地下的密室里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东西——
一张雁门关的布防图，标注得极为详细，连换岗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钱万山的脸色彻底变了：“幽冥阁要打雁门关？”
陆寒拿起布防图，盯着上面的一行小字看了很久。那行字写着：“冬至夜，里应外合，破雁门关。”
今天距离冬至，还有半个月。
回到镇武司，钱万山连夜将布防图呈给了总武侯周玄度。
议事厅里烛火通明，周玄度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左右两侧坐着镇武司的六位统领，全是精通境以上的高手。
“雁门关是大宋北方的门户，一旦失守，草原铁骑就能长驱直入。”周玄度沉声道，“幽冥阁勾结外敌，其罪当诛。钱万山，你立刻点齐两百精兵，三日后出发，务必将幽冥阁在关外的势力连根拔起。”
钱万山抱拳领命，犹豫了一下又说：“侯爷，这次能发现幽冥阁的阴谋，全赖陆寒。若不是他认出困龙阵，我们可能已经中了埋伏。”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统领交换了一个眼神。陆寒这个名字他们自然听过——镇武司有名的废柴，三天从初学跨到精通，七天后又在大成境高手面前一刀斩杀匪首。这消息已经在府里传遍了，但始终没有人亲眼见过。
周玄度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让他来见本侯。”
片刻后，陆寒被带进议事厅。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武卫服，腰悬钢刀，步履沉稳地走到厅中，抱拳行礼：“侯爷。”
周玄度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那一刀，已是大成境中期的水准。”周玄度缓缓开口，“七天前你才刚突破精通境，今日就到大成境中期，这速度，古今罕见。”
陆寒平静地说：“奇遇所致。”
“什么奇遇？”
“九阳真经。”
周玄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的响声。厅中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九阳真经失传百年，你如何得到？”周玄度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如实招来，若有半句假话，军法从事！”
陆寒抬起头，目光与周玄度对视。他知道周玄度起了疑心，但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三年前，我师父临终前给我一枚玉佩，说如果有一天我走投无路，就拿着玉佩去洛阳城外的白马寺。七天前我被贬为杂役，心灰意冷之下去了白马寺，寺中一位老僧认出了玉佩，将九阳真经的残卷传给了我。”
这套说词半真半假。他师父确实留了一枚玉佩，白马寺也确实存在，只是那位“老僧”和九阳真经都是系统生成的，根本经不起查证。
但周玄度没办法查。白马寺是千年古刹，方丈德高望重，他总不能去质问人家有没有教陆寒九阳真经。
周玄度沉默了很久，最终挥了挥手：“罢了，你且退下。三日后随钱万山出征，若立下战功，本侯定向朝廷为你请功。”
陆寒行礼退下，出了议事厅后长出一口气。刚才他清楚地感觉到，周玄度看他的眼神里藏着杀意。
【检测到宿主面临潜在威胁。建议尽快提升至巅峰境，以应对可能的危机。】
陆寒在心中苦笑。不用系统提醒他也知道，周玄度这个人城府极深，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强者留在镇武司。这次让他出征，恐怕不只是“立战功”那么简单。
回到住处，他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女子。
白衣如雪，长发及腰，眉目间有一股英气。她叫苏婉清，是镇武司唯一的女统领，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修罗”，修为已至大成境巅峰。
“陆寒？”她打量了他一眼，“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她递过来一卷帛书，上面写着四个字——纯阳指法。
“这是我在一次任务中得到的，据说是九阳真经的配套武学。”苏婉清的语气很平淡，“你的九阳真经没有对应的攻击招式，纯靠蛮力砍杀，遇到真正的高手会吃亏。”
陆寒接过帛书，心中诧异：“苏统领为何帮我？”
苏婉清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因为我见过你师父。他是个好人，不该死得不明不白。”
她走了，留下陆寒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师父的死，他一直以为是在任务中战死，但苏婉清这句话分明在暗示另有隐情。
三日后，两百精兵出雁门关，直扑幽冥阁在塞外的总舵——修罗谷。
陆寒骑在马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纯阳指法的口诀。这套指法配合九阳真经使用，威力极大，指力所至之处，金石可裂。三天的修炼让他勉强掌握了前两式，但后四式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实战来磨炼。
修罗谷是一处隐秘的峡谷，两侧山势陡峭，谷中常年弥漫着硫磺味的雾气。幽冥阁在这里经营多年，修建了地堡、暗道、陷阱，易守难攻。
钱万山不敢冒进，将队伍驻扎在谷口五里外，派出探子侦察地形。
夜幕降临时，探子回报——谷中至少有五百名幽冥阁弟子，还有三个大成境的高手坐镇。
“五百人，三个大成境。”钱万山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剿匪，这是打硬仗。”
他连夜派人回雁门关求援，但援军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
第三天夜里，变故发生了。
值夜的武卫突然听到谷中传来低沉的号角声，紧接着，无数黑影从峡谷中涌出，如潮水般扑向营地。幽冥阁竟然主动出击了！
“敌袭！敌袭！”
警钟敲响，镇武司的武卫们匆忙拿起武器迎战。但幽冥阁的人太多了，而且个个悍不畏死，很快就冲破了营地的第一道防线。
陆寒从帐篷里冲出来时，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他拔刀斩杀了两名幽冥阁弟子，目光扫过战场，突然定住了。
火光中，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缓步走来。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
那人的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猩红色的眼睛。他身上的气息恐怖至极，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的真气而扭曲变形。
巅峰境！
“镇武司的人，胆子不小。”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刺耳，“敢来我修罗谷撒野。”
钱万山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是幽冥阁主？”
“不错。本座幽冥阁主，沈九幽。”
话音未落，沈九幽抬手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掌风呼啸而出，直接将三名银章武卫震飞出去，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大成境和巅峰境之间的差距，就是天堑。
钱万山咬牙拔刀：“所有人结阵！挡住他！”
但他自己都不敢上前。
陆寒握紧了刀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检测到巅峰境强敌。建议宿主立即使用九阳真经·上卷突破至巅峰境。当前拥有破境符×1，是否使用？】
他这才想起来，九阳真经上卷他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用。系统说的上卷是从入门到精通的心法，他早已练过，但此刻突破到巅峰境需要的不是上卷，而是完整的九阳真经全本。
他看了一眼系统背包——九阳真经·上卷、中卷都在，就差下卷。
【检测到宿主处于危急状态，临时解锁限时任务：击败沈九幽，可获得九阳真经·下卷。是否接受？】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以大成境中期对阵巅峰境，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陆寒只是犹豫了一瞬，就接受了任务。
他没有退路。沈九幽不会放过任何人，周玄度也不会来救他。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就是在战斗中突破。
“沈九幽！”陆寒提刀上前，九阳真气全力催发，钢刀上燃起金色的火焰，“镇武司陆寒，领教高招！”
沈九幽猩红的眼眸闪了闪：“九阳真气？有意思。”
他伸出手，五指弯曲成爪，幽冥鬼爪全力施展。与刘通不同的是，沈九幽的鬼爪覆盖着一层黑紫色的真气，爪风所过之处，地面的草瞬间枯萎。
陆寒不敢硬接，踏雪无痕展开，身形如鬼魅般飘退。同时左手一指点出，纯阳指力破空而去。
“啵——”
指力穿过黑雾，在沈九幽的袖子上烧出一个洞。
沈九幽咦了一声，眼中多了几分认真：“纯阳指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陆寒不再后退，金钟罩全力运转，九阳真气不要钱地灌注进钢刀，一刀劈出，刀芒长达三尺。
沈九幽冷哼一声，鬼爪迎上刀芒。“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后退。陆寒退出五步，沈九幽只退了一步。
但这一步，让沈九幽的表情变了。
一个大成境中期的武者，竟然能逼退巅峰境的他？这不合常理。
“你的真气有问题。”沈九幽盯着陆寒，“不止是九阳真经，还有别的力量在支撑你。”
陆寒心中一惊。他知道系统在暗中强化他的实力，但没想到沈九幽能看出来。
沈九幽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鬼爪连挥，漫天的爪影笼罩了方圆十丈。陆寒左支右绌，金钟罩被撕开好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触发隐藏条件：生死之间，九阳真经自动补全。】
陆寒的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信息，那是九阳真经下卷的口诀！完整的九阳真经在心间流转，从入门到巅峰，所有关隘豁然贯通。
体内九阳真气轰然暴走，冲破了一直以来的瓶颈。经脉中的真气从大河变成了汪洋，每一个穴窍都像是一轮小太阳，绽放出炽烈的光芒。
巅峰境，突破！
陆寒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金色的真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将周围的幽冥阁弟子震飞出去。他脚下的土地因为承受不住高温而龟裂，碎石被气浪卷起，在空中就被烧成了岩浆。
沈九幽的瞳孔猛地收缩：“临阵突破？！”
陆寒低头看着自己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双手，嘴角微微上扬。他抬起头，目光锁定沈九幽。
“现在，我们公平了。”
一刀斩出。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九阳真气，至刚至烈，霸道无匹。刀芒如同一轮烈日坠地，将沈九幽周身的黑雾蒸发殆尽。
沈九幽拼尽全力施展幽冥鬼爪，但巅峰境的九阳真气正好克制他的阴邪内功。爪风碰到刀芒，就像雪花落入熔炉，瞬间消散。
“不——”
沈九幽的声音戛然而止。刀芒穿透他的身体，在背后炸开一个方圆数丈的大坑。
幽冥阁主，死。
战场上的厮杀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陆寒，看着他浑身浴火，如同战神降世。
钱万山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寒收刀转身，目光扫过残余的幽冥阁弟子，淡淡地说了一句：“降者免死。”
幽冥阁的人如鸟兽散。
三天后，镇武司。
陆寒站在总武侯周玄度的书房里，桌上的烛火映着两个人的脸。
“幽冥阁主被你杀了？”周玄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
“五百幽冥阁弟子，被你杀散？”
“是。”
周玄度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复杂，有释然，有忌惮，还有一丝陆寒看不懂的东西。
“你师父当年也这么强。”周玄度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这是他留给你的。他在死之前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站在这里。”
陆寒接过信，拆开一看，只有一句话——
“镇武司若不容你，便去五岳盟。”
周玄度看着他：“我不会留你。你太强了，强到让我害怕。今日你能杀沈九幽，明日就能杀我。镇武司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陆寒将信收好，抱拳行礼：“多谢侯爷这些年的收留之恩。后会有期。”
他转身走出书房，月光洒在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完成度：50%。新任务已解锁：前往五岳盟，参与盟主选拔。】
【连续签到奖励已累计：踏雪无痕、漫天花雨、金钟罩、大伏魔拳、易筋经已全部补全为完整版本。】
【新签到地点已解锁：五岳盟总坛。连续签到三十天可获得武道至宝，助宿主突破巅峰境之上，踏入传说中的宗师境。】
陆寒深吸一口气，望向南方。
江湖很大，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