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秦川的指尖悬停在一块粗糙的石碑之上。
石碑背面的阴刻漫漶不清,摸上去像是某种古文字阵法,但真正让他兴奋的,是这四个字——万界武库系统绑定中……
没错,就是那种小说男主角绑定的那种系统。
耳边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声:【系统绑定完毕……检测到宿主为凡人,启动新手大礼包……叮,恭喜宿主获得绝世武学秘籍《太虚剑经》(初学篇)】
一个红色的读条在他眼前跳出来,进度直接拉满100%。
更离谱的是,下一秒,一柄古拙长剑凭空浮现,剑身通体漆黑,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秦川愣了零点三秒,然后——
跑。
他转身就跑。
因为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人很多,很多。
“有人盗取镇派武学!”
“快!”
“截住他!”
火把在山道间疯狂闪动,远处有七八道身影飞掠而来,轻功施展得如鬼似魅。
秦川头也不回地一脚踹开木栅栏,纵身跳下断崖。
“我没偷你们镇派武学,”风声割面,他低低地骂了一句,“我偷你们命了?”
脚下是万丈深渊,身侧是嶙峋峭壁,他整个人以自由落体的姿态向下坠去。
识海中的系统界面猛然一弹,一个任务框爆闪而出——【主线任务:清剿幽冥阁余孽,奖励:《太虚心经》中期功法】【限时:72小时】。
“七十二小时?”秦川在空中翻了半个身,踩住峭壁上凸出的一块石头借力,整个人斜插出去十七丈,抓住山腰老榕垂下的气根,荡了半圈,稳稳落在山脚的碎石坡上。
他一抖手腕,古拙长剑发出一声低吟。
回头望去,火把沿着山道追来,星星点点,像一条蜿蜒的火蛇。
这一刻,他只想说一句话。
“这系统有毒。”
第二天清晨。
落雁峡谷,青石官道被马蹄踏出深沟,两侧枯草伏地,风中带着霜意。这座峡谷夹在玉门峰与雁回岭之间,地势险要,是江湖中人南下北上的必经之路。峡谷口有一座铁索吊桥,桥下是湍急的沱江分流,江水如墨,深不见底。二百年前朝廷在此设过烽火台,后废弃,如今只余数根石柱兀立,如沉默的守墓人。
一身粗布劲装的秦川从天蒙蒙亮就在吊桥这头守着。
小桥的木板被昨夜露水浸透,踩上去咯吱作响。他就坐在桥头那棵歪脖子老槐的树杈上,长剑搁在膝上,神色懒散。路过的武林中人以为他是哪个落魄的江湖散人在此歇脚,没人多看一眼。然而就在刚才,识海系统的任务面板闪烁了一下,目标接近框亮了起来。
“来了。”
秦川眯起眼睛,眺望官道尽头。
三道人影从峡谷北端踏步而来,全是黑袍罩身,腰间悬挂白骨骷髅令——幽冥阁的标记。
为首的男子四十余岁,面容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一步跨出便有七尺开外。这是《幽冥鬼步》,幽冥阁核心轻功,传闻修炼至大成境界可一步越过三丈壕沟,来去无声。此人步伐虽沉稳,但呼吸略显急促,显然长途奔袭后气力不济。
“幽冥阁赵寒。”秦川在心底默念任务提醒。准确说,是幽冥阁江南分舵副舵主,内功修为已臻大成,凭借一手《追魂白骨爪》在三年内连杀七位正道高手,江湖人称“白骨判官”。系统详细资料里还注明了一件事:三天前,此人率三十余精锐血洗了青州沈家庄,上下四十七口,包括八旬老翁和三岁幼童,无一活口。
沈家庄庄主沈鹤亭,是秦川亡父的至交。
秦川的父亲秦正远曾是大理国第一剑客,金榜题名“天下第三剑”。十年前独闯南诏,剿灭邪教“拜月神教”,一战后力竭身亡。秦正远临终前托孤于沈鹤亭,沈鹤亭收留年仅八岁的秦川,教他识字,传他基础的吐纳心法,视如己出。
三天前的那一夜,秦川因外出采药,躲过了那场屠杀。
他回到沈家庄时,院子里七横八竖躺着尸体,血已经把青石板都浸透了。他一个个翻过去,从马夫到厨娘,从护院到账房先生,没有一个是闭着眼的。沈鹤亭倒在灵堂前,手里还攥着一封信——那是秦正远二十五年前写给沈鹤亭的信。
信上只有六个字:“吾子川,托付君。”
幽冥阁的人把这三十二颗人头堆在庄门口的石狮子下面,用朱砂在照壁上写了两行字:“叛教者,杀无赦。”
原来沈鹤亭年轻时曾是幽冥阁之人,早年脱离冥阁,隐姓埋名三十余年,最终还是被追查到了。那些和沈鹤亭有关的故人,黑白两道皆有,但他们选择灭了沈家满门。
“莫要看别人。”秦川从树杈上跳下来,堵在吊桥正中央。
赵寒脚步顿住,身后两名黑袍随从也同时止步,三人成犄角之势。赵寒的目光从秦川脸上扫过,落在手中的长剑上,瞳孔微微一缩。
“阁下是何人?拦我去路是何意?”赵寒的声音沙哑低沉,像锈刀刮过磨刀石。
秦川抬起眼皮,用一种集市上杀价的口吻说:“借你的人头一用,换本秘籍。”
赵寒怒极反笑,“凭你?”
话音刚落,他人已暴起,黑袍猎猎作响,右手五指弯曲如爪,骨节发出咯咯爆响,直取秦川咽喉。幽冥阁的追魂白骨爪讲的就是一个快字,三招之内,骨头断五根。赵寒在江南道上便以此招成名,死在这一抓之下的先天高手不下十人。
这一招他曾用在对战青城派长老费清源时,一爪扯下对方半条胳膊。但那一战赵寒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闭关调养。
而这一次,秦川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一步。
赵寒的爪子距离秦川喉咙还有一尺八寸。
秦川的手根本没去拔剑。他以左右翻卷的手法掠过剑柄,手腕一震,连鞘的长剑猛然拍出,平平无奇,但在鞘尾击打在赵寒右臂腕骨时,传出一声脆响。赵寒的手臂发软,右手直接变了方向。
随即秦川身体微转,第二剑紧随而至。这一回他拔剑出鞘,黑光一闪,一串血珠飞溅。剑气卷起吊桥上的枯叶漫天飞舞,桥身猛地晃荡,铁索哗啦啦响动。
赵寒的身体倒飞出去,砸断了吊桥的一根护栏木桩,半边身子悬在桥外,下面是滔滔江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臂——剑刃切开了衣袖,在皮肉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但奇怪的是,并未伤及筋骨。
“你不是来杀我的。”赵寒喘息着稳住身形。
“我杀的,从来就不是你。”秦川收回剑,嘴角微勾。
他转身面对赵寒身后的两个随从。二人早已拔刀,一左一右呈包围之势。秦川没有给他们出手的机会,矮身一个横扫,左腿踢飞左边那人的弯刀,右手往上一撩,剑身贴住右边那人的下巴,逼得他仰面倒地。紧接着剑尖朝下一点,点在左边那人膝窝里,对方吃痛跪倒,被秦川一脚踹翻。
两人倒在一起,叠罗汉似的摞在吊桥木板上面。
前后不过三次呼吸。
赵寒瞪大了眼睛。
“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剑法?”
“剑法?”秦川把长剑插回鞘中,拍了两下,“我瞎几把打的。”
赵寒当然不信。
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吊桥那头又有人来了。这次是五岳盟巡查使的队伍,蓝白道袍,腰悬铁牌,远远就望见了这里的动静。赵寒脸色骤变,带着两个随从转身就跑——但他没能跑出三步,就被脖子上飞来的一道黑影套住。
秦川不知何时已经翻到吊桥的顶柱上,用一根麻绳编的活套从高处垂下,正好套住赵寒的脖子,猛地一拽,赵寒整个人双脚离地,在空中荡了个圈,撞在桥柱上。
“赵舵主,你不能走。”秦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鹤亭的坟前,还缺一颗人头。”
赵寒喘了好几口气,脸上青筋暴起,“沈鹤亭是我杀的。但他欠幽冥阁的血债,三十七条人命,一条不差。”
“那是他三十年前的事了,你屠的却是他全家。”
“江湖上混的,讲什么道理。”赵寒惨笑一声,“你功夫这么高,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秦川歪了歪脑袋,“我没师父。”
他的眼眸深处,系统的任务界面弹出一条闪光的提示:【支线任务更新——彻底了结:将赵寒押送至青州官府,还沈家庄公道。奖励:《太虚剑经》第一式剑招解锁。】
赵寒盯着秦川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浑身一颤。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也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平淡到近乎无聊的笃定。不是高手风范,而是——像是在遛弯时顺手签收了个快递。
“你是怪物……”赵寒沙哑地说。
“怪你个头。”秦川拧了拧脖子,从吊索上跳下来,一掌拍晕赵寒,随手扔给地上那俩随从,“帮我扛着,我要去趟衙门。”
青州府衙后堂的烛火未熄,案桌上摞着一沓卷宗,最上面那份赫然写着“幽冥阁江南道作乱案”。
赵寒被押送入狱的消息,比秦川的脚程还要快。他还没进门,两旁的侍卫已经跪了一地。江湖规矩很直接——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一个能单枪匹马生擒幽冥阁分舵副舵主的人,在哪里都能让人高看一眼。
但秦川拒绝了府尹摆的接风宴,拒绝了侍卫抬来的四人轿,拒绝了一切繁文缛节,只说了一句:“带我去坟前。”
沈鹤亭的坟在后山沈家旧宅侧边。说是“坟”,其实就是草草地刨了个坑,拿庄上的碎瓦片堆了一个小丘,连碑都没有刻,只有坟前一株被砍断的老槐树重新长出了嫩枝,在夜风中摇摇摆摆。
秦川把酒浇在坟前,也没烧纸,也没哭。
他只是在坟头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方挂到了正中当空。
系统的天籁之声又来了:【主线任务“清剿幽冥阁余孽”第一阶段完成。奖励:《太虚心经》中期功法发放中……】
一股温热的气流凭空涌入丹田,沿着经脉向内游走,四肢百骸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秦川闭眼感受了一会儿,缓缓睁开。
“七窍通其一,内功初学。”他皱了下眉头。
这意味着他现在的内力储备依然浅薄。在这个内功分“初学-入门-精通-大成-巅峰”五境的世界里,自己连江湖上那种混混的境界都没达到。
而刚刚被他打趴下的赵寒,是内功大成。
之所以能赢,全靠系统给的那本《太虚剑经》初学篇。那是一套不依赖内力的剑法,走的完全是“以巧破力,以快打慢”的路子。系统刷出来的武学有一个逆天的特点——直接灌顶,不需要修炼,一秒学会。这就好比一个从来没碰过刀的人,突然成了天下第一刀客。但内功是不一样的,内功要自己练。
有剑法的招式,没有内力的根基,好比搭了一座宫殿却没有地基。
所以系统才催着你去清剿幽冥阁余孽——那本《太虚心经》中期功法,就是用来补内功这块短板的。一步步来,初学是前期,中期是入门,后续还有精通、大成、巅峰等着解锁。但这和那许多系统文不一样,前期没办法内功和剑法兼具,必须老老实实走任务路线。
“所以我得先去把那个什么余孽抓回来。”秦川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沈鹤亭的坟,“叔,对不住了,改天再来看你。”
他走到沈家旧宅的院门前,忽然顿住脚步。
北边的天际有火光闪动。
不是星火,是刀光。
通红的刀光,把半边天都烧透了。
一条火线从北方的山脊上延伸下来,快速接近,像有人在山道上放了一把火。秦川眯起眼看了片刻,火光中隐约可见人影绰绰,少说也有四五十人,为首那道身影速度奇快,几乎在每一个呼吸间就能跨过一道山涧。
清一色的黑袍,腰间都有白骨骷髅令。
“这就来了?”
秦川面无表情地拔出了古拙长剑。
第一个踏上沈家院门的幽冥阁杀手,连招式都没来得及出,就被一柄横空飞来的鱼叉钉在了门梁上。
第二个杀手尖叫着扑向秦川,被一道铁链勒住脖子,凌空拖了回去。
一条长河般的铁索从院墙外横贯而入,缠住那杀手的腰腹,猛然一甩,那人翻滚着砸进了院中,撞塌了半堵墙。
院门口出现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腰间悬着一个鱼篓,篓里两条鲫鱼还在扑腾,右手提着一根从铁索上拆下来的玄铁锁链。三十出头年纪,一脸络腮胡子,浓眉大眼,一看就是在江边长大的。此人名叫楚风,是青州水师的前营副尉,退役后在沱江上以打渔为生,水性之佳冠绝青州。
“我就知道你小子惹了大事,一刻不敢耽搁地过来,还是慢了你一步。”楚风把铁链在腕间绕了两圈,咧嘴笑道,“怎么样?扛不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秦川握紧长剑。
识海中的系统突然给出新的提示:【检测到大量敌对目标接近,激活临战辅助模式——以太虚剑经第一式“破竹之势”解锁中……剩余解锁时间:三秒。】
三秒?
哪够?
可惜幽冥阁的人又动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试探性的偷袭,而是全员压上。四五十人从四面八方涌进院子,杀声震天,刀剑相击声在夜空中炸开。气劲掀翻碎石瓦砾,院落里的青石板被踩裂,碎砖飞溅,尘土弥漫。
楚风的铁链如蛟龙出海,劈头盖脸地扫倒七八人。他以一敌十,锁链在他手中时而刚猛霸道,砸得对手弯刀寸寸断裂;时而柔韧如蛇,缠住对方的手腕脚踝,一抖手就卸掉对方关节。一身水师的硬功夫在这方寸之地施展得淋漓尽致,每一招都透着军中搏杀术的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但对方实在太多了。
楚风被两名高手缠住,护不住秦川。一柄弯刀从秦川的左侧死角掠至,刀锋带着阴寒之气,直斩后颈。这一刀来得又快又狠,而且悄无声息,显然出刀之人是暗杀的好手。
秦川头也没回,手腕一翻,长剑从腋下向后刺出。
剑身穿过弯刀的缝隙,点在出刀者的手腕上,角度刁钻得像是长了眼睛。系统的战力辅助是实时的一动作引导,在招式层面秦川的优势太大,他对武学的理解和拆解,远超这些凭直觉出刀的人。弯刀脱手,那杀手惨叫着捂着手腕往后退。
但秦川自己也闷哼一声。
那一剑他用了全力,体内那点为数不多的内力已经被抽干了,经脉酸涩不堪,手心开始冒冷汗。
“内力只有初学,底子太薄了……”秦川咬了咬牙。
又一柄刀斜劈下来。
他想躲,脚跟却退到了台阶边缘,脚下被青石卡住。这一瞬间的迟滞,就是破绽。刀锋已到额头。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掠过。
来人裙裾飘飞,腰系流苏,长袖中滑出一柄软剑,剑光如练,在秦川身前织出一片银白的剑幕。刀锋砸在剑幕上,火星四溅,竟被硬生生弹了回去。来人右手架住攻击,左手顺势扶住秦川的腰,拖着他向后飞退三丈,稳稳落上台阶。
“苏晴?”秦川瞪大眼,“你怎么——”
“我路过这里的。”苏晴神色淡淡地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川在心底骂了一句,路过你个鬼,苏晴师妹是青城派掌门之女,天资卓绝,三岁练剑,十五岁入先天,号称“蜀中小剑仙”。她平日住在千里之外的蜀中,这个时间出现在青州市井野岭间的荒宅破院外——怎么可能是路过?
就像他那天下午出现在幽冥阁分舵外一样,谁在路上也不可能顺路顺到那么远。
她又是一剑格开扑来的杀手,侧头看着秦川,“你就不打算请我进屋坐坐吗?”
“请。”秦川一脚踹开身后破屋的门,面无表情,“但麻烦先把我从这堆杀手里摘出去。”
楚风哈哈大笑,锁链横扫一大片,“有帮手就好办了!”
话音未落,院门猛然炸开。
不是被人推开的,是被一股霸道至极的掌力从外向内轰碎,木屑四散,劲风扫过院中,七八个杀手被余波震得东倒西歪。一个瘦削的身影踏着碎木走进来,长袍青衫,鹤发童颜,腰间悬着一枚木制令牌,上面以铁线篆刻着“墨”字。
“墨家的?”楚风愣了一下。
来人正是墨家遗脉的六长老——“虚竹子”温鹤亭。温鹤亭是沈鹤亭的莫逆之交,二人情同手足,听闻沈家惨祸后连夜从荆楚之地赶来,没想到正赶上了这幕大戏。
温鹤亭二话不说,扬手撒出一把暗器,并非伤人的飞镖,而是墨家特制的“困龙钉”——一种以机簧弹射的铁钉,钉入地面后弹出八根倒刺,专门用来封锁敌人的走位。三息之间,院中过半的杀手被钉住了衣袍或靴子,进退不得。
“老夫念在你们是受人驱使,不想多造杀孽。”温鹤亭的声音苍老却不失威严,“放下兵刃,离开这里,老夫不予追究。”
杀手们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丢下兵器从院门鱼贯而出。
楚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温老来得正是时候啊,我一个人可顶不住这么多人。”
温鹤亭微微一笑,目光在秦川身上停了片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沈鹤亭的坟前。他蹲下身子,在坟头放了三炷香,沉默了许久,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埋在坟边。那是一卷墨家的阵法图谱,是他与沈鹤亭当年共同研习之物。随后他以枯瘦的手指抚过坟头的泥土,发出低沉的声音:
“鹤亭兄,你在下面替我看看,幽冥阁这几十年造的孽账,够不够阎王爷下油锅。”
夜风卷起坟前的纸灰,旋转着升入高空。
秦川站在台阶上,手里依然握着那柄古拙长剑,指节泛白。苏晴站在他身侧,裙角被夜风吹起一角,她侧头看着秦川的侧脸,轻声道:“你受伤了?”
“没有。”秦川松开剑柄,甩了甩发麻的手指,摊开掌心,一道细细的伤口横贯而过,是刚才那刀气劲撕裂的。“小伤。”
“我帮你包一下。”苏晴从袖中扯出一块素白的绢帕,低头替他缠绕掌心。
楚风吊儿郎当地靠在院柱上,看着这段对话,摇了摇头,“我说秦川,你这一路惹了多少事,你心里没数?今天幽冥阁分舵的人栽在你手里,明天他们的总舵就要发疯,到时候来的人就不是四五十个了,是成百上千,你怎么挡?”
秦川沉默了片刻,将长剑交到左手,右手摸了摸下巴,说了一句让楚风气结的话:“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苏晴把绢帕系好一个温润的结,轻轻在他的伤口上按了按,抬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院中火光未灭,远处山道上人影渐远。沈家旧宅的残垣断壁在夜色中像一头死去的巨兽,再无往日的生气,只剩下满院的疮痍和凌乱的脚印。秦川的目光越过院墙,落在北方幽冥阁的方向,识海中的系统再度亮起——
【主线任务:清剿幽冥阁余孽——进阶篇,追击幕后主使,奖励:《太虚剑经》第二式“万法归一”】【限时: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