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苗疆遇险

洛轻年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太多口业,这辈子才会被丢进这个乱七八糟的武侠世界。

剑三综武侠专注嘴贱一百年:离经叛道

当蜂后振翅的嗡嗡声在耳边炸响,漫天五色毒蜂铺天盖地从山坳后涌来时,洛轻年脸上的表情依然淡定得让人想抽他。青色的太虚真气在体表流转,十七枚金针悬浮于周身,针尖闪着微光,仿佛随时就要激射而出。他负手而立,衣袂飘拂,看上去简直像是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

——如果他此刻没有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上,像只受惊的猫的话。

剑三综武侠专注嘴贱一百年:离经叛道

“我说这位壮士,”洛轻年头也不回地对树下喊,“你引蜂后之前,有没有考虑过周围还有其他活人?”

树底下的青年剑客正忙着挥剑格挡扑来的毒蜂,被这句话差点崴了脚。

“少废话!”公孙策一剑斩落三只毒蜂,眉宇间满是焦躁,“这蜂后食人而生,若不除去,整个苗疆寨子都得遭殃!”

“所以你就把人引到别人头顶上的好主意?”洛轻年手指微勾,一枚金针飞出,精准钉穿了一只扑向公孙策后脑的毒蜂。寸许长的蜂身钉在树干上,六足犹在抽搐,针尖正中脑核,一丝不差。

公孙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

苗疆黑蛊岭,毒瘴弥漫。

洛轻年穿越到这个世界已三月有余,至今没搞明白自己到底穿的是哪个版本的武侠。这个世界里有朝廷的镇武司,有江湖的五岳盟,有幽冥阁,还有什么墨家遗脉,人物关系乱得像万花谷的经脉图。

好在他绑定的剑网三系统虽然卡得跟狗一样,但好歹能用的几样东西还算靠谱——离经易道心法,一套金针术,还有他那张能把死人气活的嘴。

蜂后终于露了面。

那东西足有成人拳头大小,通体紫黑,六翅薄如蝉翼,尾部毒针泛着暗红光泽。它悬在半空,复眼冷冷地盯着二人,那目光竟有了几分人类才有的怨毒。

“离经叛道!”洛轻年轻喝一声,周身金针齐射。

针势凌厉,三十六枚金针分从七个方向封死了蜂后的退路。可那畜生身法竟极其诡异,六翅急振间留下一串残影,金针尽数落空。与此同时,蜂后尾部毒针猛地一翘,一抹黑光朝洛轻年面门射来。

——毒针!

洛轻年瞳孔微缩,身形一晃便要闪避,却忽然发现脚踝发麻,竟是早已毒气入体。

“当心!”公孙策大喝一声,长剑横空而至,剑身堪堪挡住毒针。金石交击声中,公孙策虎口震裂,长剑脱手飞上半空,人也蹬蹬蹬后退数步,脸色煞白。

“你这剑客功夫不错,脑子不大好用。”洛轻年嘴里不饶人,手上却没闲着。他咬破舌尖,一蓬血雾喷出,瞬间以燃血之法强逼毒气,右手三指搭在公孙策腕脉上,离经真气渡入。

公孙策只觉一股温润内力涌入经脉,原本酸麻的手臂顿时恢复,大为惊异:“这是……万花谷的功夫?”

“是万花谷祖师爷亲自托梦传的,”洛轻年面不改色,“你要不要也做个梦试试?”

蜂后没了耐心。它猛然膨胀,腹部炸开一团紫雾,毒气弥漫开来。雾气过处,草木迅速枯萎,连石头都开始发黑。

洛轻年却笑了。

“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他伸手入怀,捏碎了一颗土黄色的丸子。那丸子碎开的粉末落在地上,无声无息,毫无异状。可蜂后却在那一刻忽然躁动起来,六翅剧烈震颤,发出刺耳嘶鸣,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致命的威胁。

公孙策愣住。

洛轻年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玩意儿是我从五仙教偷的配方改良的,叫‘断肠散’。不伤人不伤畜,专门克毒蜂。你的毒蜂靠蜂王信息素调动,这药粉一散,信息素全乱,你这蜂后现在就像个眼盲耳聋的废物,你猜它还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蜂后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六翅失控,歪歪斜斜地撞向地面。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的毒蜂瞬间也乱了阵脚,四处乱飞,如同一群无头苍蝇。

公孙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吐出两个字:“狠人。”

“过奖。”洛轻年抱拳,嘴角挂着欠抽的笑,“记住名字——洛轻年,万花谷离经弟子,专职骂人,兼职救人。打不过你,但能骂到你自闭。”

第二章 石道算计

黑蛊岭的山道蜿蜒如蛇,两侧石壁上爬满了幽绿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洛轻年跟在公孙策身后走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脚踝上的毒气虽然已被他强压下去,但每走一步仍像踩在针尖上。他心里已经把公孙策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脸上却还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

“你和那蜂后有什么深仇大恨?”洛轻年问,“非得追到苗疆来送死?”

公孙策沉默片刻,低声道:“寨主是我师父。三日前蜂后入寨,师父为护村民被蜇,至今昏迷。”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

“是。”

洛轻年挑了挑眉,没再说话。这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家伙,只是脑子确实不太好使——单枪匹马来找蜂后报仇,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两人进入一条狭窄的石道,两侧石壁高耸,头顶只露出一线天光。洛轻年忽然停下脚步,鼻翼微动。

“你闻到没有?”

公孙策一愣,嗅了嗅空气:“血腥味?”

“不对。”洛轻年的表情难得正经了几分,“是咒术。有人在石壁上下了蛊印。”

话音刚落,石壁上那些幽绿的苔藓忽然活了过来。数不清的绿色丝线从石壁上剥落,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朝两人缠来。公孙策拔剑便斩,可那些丝线被斩断后立刻再生,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洛轻年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把金针洒出。金针钉入石壁,每一枚都刺中了一条绿色丝线的根部,那些丝线顿时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蛇,剧烈抽搐起来。

“走!”洛轻年喝了一声,拽着公孙策往前狂奔。

可这条石道仿佛没有尽头,两人跑了一炷香,眼前的景象依然一模一样——幽绿的苔藓,狭窄的通道,头顶那一线灰蒙蒙的天光。

“鬼打墙?”公孙策皱眉。

“比那高级。”洛轻年喘了口气,擦去额头的汗,“这是五仙教失传已久的‘蚕缚阵’,以蛊为引,以咒为核,把一条路拉长了十倍不止。布这阵的人,内力不在江湖一流高手之下。”

公孙策脸色微变。

石道尽头,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一身暗红苗服,银饰叮当,脸上涂着诡异的靛蓝色纹样。她身材高挑,面容冷艳,手里提着一根青竹杖,杖头绑着一串小银铃,铃铛无风自响,声音清脆却让人头皮发麻。

“能认出蚕缚阵,倒是有几分眼力。”女子的声音如同冷泉击石,听不出喜怒。

“蓝凤凰?”洛轻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对,蓝凤凰没你这么老气。”

女子脸色的阴冷瞬间深了几分。

“嘴贱。”

“过奖。”洛轻年拱了拱手,“敢问姐姐贵姓?这一手蛊术出神入化,想必是五仙教的高手吧?小弟洛轻年,万花谷弟子,久仰五仙教大名,今日一见……”

“我是幽冥阁的人。”女子打断他。

洛轻年的话头顿时卡在嗓子眼里。

幽冥阁。

来这个世界三个月,他对各方势力已经有了基本了解。五岳盟是正派,墨家遗脉是中立的工匠势力,而幽冥阁——是邪派,做事不择手段,江湖中人闻之色变。

“幽冥阁的蛊术高手来苗疆做什么?”洛轻年脸上的笑容不减,但语气里少了几分戏谑。

“杀一个人。”女子的目光落在公孙策身上,“他的师父,黑蛊岭寨主,当年欠了我们阁主一条命,现在该还了。”

公孙策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但他还是咬牙挡在了洛轻年身前:“这是我师父的事,与这位万花谷的兄弟无关,让他走。”

女子嗤笑一声,青竹杖轻轻点地:“走?入了蚕缚阵,只有死人和我的人能走。”

洛轻年叹了口气。

“我说姐姐,”他伸手扒拉开公孙策,走到女子面前,那张清俊的脸上挂着欠揍的笑,“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女子挑眉。

“我来自万花谷,”洛轻年一字一顿,笑容灿烂,“万花谷的离经弟子,别的不行,解蛊天下第一。你这蚕缚阵看着唬人,落在懂行的人眼里,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女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洛轻年抬起右手,三枚金针忽然出现在指间。他不是射出去,而是在掌心一捻,金针相撞,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清响。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在狭窄的石道里来回震荡,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扭曲变形。

银铃脆响忽然断了。

那些攀附在石壁上的绿色丝线像是被滚水浇过的蛇,剧烈抽搐着缩回石壁深处,苔藓迅速变黑、枯萎、剥落。石道尽头的光线忽然变亮,天光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真正的夕阳余晖。

苗疆的黄昏,在石道尽头铺展开来。

女子脸色剧变。

她的蚕缚阵,被破了。

就这么简单?

洛轻年收起金针,拍了拍手,云淡风轻地笑道:“忘了自我介绍。本人万花谷离经弟子,专职骂人,兼职救人,偶尔——打脸。”

女子死死盯着他,青竹杖抬了抬,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我记住你了。”她冷冷道,转身消失在石道尽头的暮色里。

公孙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洛轻年的眼神已经带着几分敬畏:“那个……洛兄,你真能解蛊?她会不会再来?”

“能解是能解,”洛轻年笑得灿烂,“不过刚才那招其实是吓她的,蚕缚阵我根本破不了,只是我金针的音波刚好克制银铃的频率,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公孙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洛轻年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带我去看你师父。离经弟子的本职工作,好歹是救人。”

第三章 长街独战

苗疆黑蛊寨,寨子建在山腰的平地上,竹楼木屋层层叠叠,暮色中炊烟袅袅。寨民们见了洛轻年都用好奇又警惕的目光打量,但当他们看见公孙策腰间那块刻着“五岳盟”的铁牌时,目光便多了几分客气。

一个老妪从竹楼里迎出来,身板硬朗,头发白了大半,目光却锐利如鹰。她看了公孙策一眼,又看了看洛轻年,脸上没什么表情。

“寨主的蛊毒只需七枚金针、三味草药,两日可解。”洛轻年给公孙策的师父诊过脉后,轻描淡写地说,“第一味寒水石,第二味紫芝草,第三味龙涎香。”

老妪眉头微微一动:“紫芝草生长在落雁坡,那里是幽冥阁的地盘。”

“那正好。”洛轻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人生平最不怕的就是幽冥阁。”

他转身要走,老妪忽然叫住他:“小子,你方才用的金针术,是离经易道中的‘太素九针’?”

洛轻年脚步一顿,心中微惊。

“我看错了,”老妪却摇摇头,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奇特的神色,“你用的虽是太素九针的形,骨子里却是另一种东西。你体内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内力,和你温润的外表完全不搭。”

洛轻年心头砰砰直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拱了拱手:“前辈好眼力,后会有期。”

他快步走出寨门,这才长长呼了口气。

那老妪看穿了他的底细。他体内的内力确实不是离经易道修出来的,而是穿越时系统给的某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阴差阳错之下和他原本的内力融为一体,成了个四不像。他之所以一直用金针术和嘴上功夫,不是装低调,是真的不会用自己的内力。

“得赶紧找到紫芝草,把这傻子寨主救活了走人。”洛轻年嘀咕道,“这个世界太危险,还是回去当我的键盘侠比较安全。”

落雁坡在苗疆以南三十里,地势陡峭,常有山匪出没。但洛轻年走了不到五里,就发现自己被人跟上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他们出现得很突然,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十几条黑影从道路两侧的密林中掠出,将洛轻年团团围住。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枚暗红色的骷髅标记——幽冥阁。

为首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洛轻年,万花谷离经弟子。”

洛轻年挑了挑眉:“你们挺关注我的啊,我刚到这世界三个月,你们就查清楚了我的底细?”

“三个月?”蒙面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困惑,但不打算深究,“阁主说了,你有用。识相的话跟我们走,不然——”

“不然怎样?”洛轻年笑嘻嘻地问。

蒙面人抽出腰间弯刀,刀身泛起诡异的蓝光,淬了毒。

“不然就打到你服。”

洛轻年的笑容没有变,但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同时将右手背在身后,三枚金针已经扣在指间。

幽冥阁的人动了。

不是一窝蜂地涌上来,而是分成了三批,前中后三路夹击,配合极有章法。弯刀破空声尖锐刺耳,蓝光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洛轻年的金针激射而出。

三枚金针分别射向三个方向,角度刁钻至极。第一枚迫使正前方的刀客侧身躲避,第二枚贴着中间那人的耳垂飞过,将他逼停,第三枚直取最后那人咽喉,逼得他挥刀挡格。

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洛轻年身形掠起,朝左侧密林中蹿去。

“追!”

十几条黑影如影随形,眨眼间跟了上去。

密林中,洛轻年拼命狂奔,树枝刮破了他的衣袍,脸上被什么虫蛰了一下,又痒又痛。可他心里清楚,逃不掉——幽冥阁的人轻功比他好,内力比他高,人数还多,他唯一的优势是嘴和脑子。

“必须找到一条活路。”洛轻年咬牙想。

忽然,前方出现一片空地,月光洒下来,照亮了空地中央的一棵古树。树干粗壮得三个成年人合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影。看身形是男子,看气质却像闲云野鹤。白衣人背对着洛轻年,仿佛对他的到来浑然不觉。

洛轻年脚步不停,冲到了白衣人身侧。

“夜闯禁地,不要命了?”白衣人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追来的幽冥阁众人同时停步。

没人说话,但气氛变了。

“阁下是……”蒙面人迟疑着开口。

“滚。”

白衣人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随口说了一个字,可那个字落在地上,却仿佛有千钧之力。幽冥阁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行了个礼,灰溜溜地退了。

洛轻年忽然觉得腿软。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阵难以抑制的无力感猛地涌遍了全身。这是燃血之法压制毒气的后遗症——他的内力和体力早已被透支干净,全凭一股意志力撑着。

他单膝跪了下去,额头抵住冰冷的泥土,大口大口地喘气。右手的金针和针灸术,虽然精准有效,但每一次施展都像是在透支自己本就有限的体力。

白衣人低下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淡然的审视。

“你叫什么名字?”

“洛轻年。”他抬头,咧开嘴角,努力挤出一个标志性的笑脸,“万花谷的……前辈你贵姓?”

白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丢到他面前。

“紫芝草,你要的东西。”

洛轻年愣了。

他接过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不用细看就知道,确实是紫芝草,而且是品相极好的那种。

“前辈怎么知道我需要紫芝草?”

白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苗疆寨子的方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救了人之后,尽快离开。幽冥阁盯上的人,不会轻易放手。”

他顿了顿,忽然补充了一句:“你那半吊子的燃血之法,再用几次,神仙也救不回来。”

洛轻年怔怔地站着,还没来得及说声谢,白衣人已经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月光里。

第四章 针锋相对

回到黑蛊寨已是半夜。

洛轻年把紫芝草递给老妪时,老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但没有多问。这个年轻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一个比一个让人捉摸不透。

寨主服下药后,洛轻年施了七针,两个时辰后,寨主脸上的乌青色便开始消退。公孙策守在床边,看着师父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眶微微泛红。

洛轻年走出竹楼,在寨子边缘找了块青石坐下,望着山下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影发呆。

月光如水,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那张向来嬉皮笑脸的面孔,此刻难得露出了几分疲惫和茫然。

穿越三个月,他一直靠着游戏系统和嘴上功夫在这个陌生世界横冲直撞。可今天那白衣人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他头上——他的燃血之法是在拿命在赌,再用几次,神仙也救不回来。

“洛兄?”

公孙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碗热粥,走到洛轻年身旁坐下,把粥递过去。

“师父已经醒了,他要我代他谢谢你。”

洛轻年接过粥,喝了一口:“顺手的事。”

“那蚕缚阵的事呢?也是顺手?”公孙策盯着他的侧脸,认真地问,“还有那十几名幽冥阁杀手拦路的事,你也没说。”

洛轻年的手微微一顿。

“你怎么知道的?”

“幽冥阁的人在寨外徘徊了一夜,天亮才走。”公孙策说到这儿,神色变得郑重,“洛兄……虽然你嘴上刻薄,但这三天你做的一切,我公孙策都记在心里。”

洛轻年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欠揍的笑,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发自心底的笑意。

“我说公孙兄,”他把碗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这个人真的是又傻又轴。师父被人下了蛊,你就一个人跑来报仇,根本不顾自己的命。现在好了,被幽冥阁盯上的是我,你脱身了还操心我。”

公孙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的命,我也会护。”

洛轻年愣了愣。

不是没有被人感谢过,但在这样一个侠义为先的世界里,被人这么郑重其事地承诺,感觉还是不一样。

“行吧,”他拍拍公孙策的肩膀,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神色,“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接下来我要去一个地方,你陪我?”

“哪里?”

“洛阳。”洛轻年的目光投向天边渐渐泛白的地平线,“墨家遗脉的总坛。我得去找一种东西,黑蛊寨那老妪说,只有墨家遗脉才找得到。”

“什么东西?”

“能让我真正掌控自己体内那股内力的东西。”洛轻年攥了攥拳头,“不靠燃血之法,不靠金针术,而是堂堂正正地跟人打一场。”

他转头看向公孙策,眼底映着天边第一缕晨光。

“公孙兄,你护我?”他道,“那我送你一场——中原武林这么多年没见过的热闹。”

远处云海翻涌,渐渐露出了洛阳城的方向。

第五章 洛阳风云

洛阳城,定鼎门下,南市。

洛轻年和公孙策进城时正是午后,街面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酒旗招展,茶楼溢香,一派繁华气象。可洛轻年一踏入城门就察觉到了异样——街上的江湖人格外多,而且个个神色凝重,腰间别着兵刃,步履匆匆。

“出什么事了?”洛轻年拉住一个卖烧饼的小贩。

小贩压低声音:“客官您还不知道?镇武司发了榜文,三个月后要在紫金山举办擂台,召集天下高手对决,胜者封护国武师,赐镇武司银牌。”

擂台。

洛轻年心头一动。

他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始终不明白自己穿越的意义何在。系统给了他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金针术能用但有限,内力充沛却不会用,嘴上功夫更是除了气人没别的用。可这个擂台……

他摸出怀里的剑三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上面多了一行小字:“主线任务:参与紫金山擂台,进入江湖前三。奖励:解锁完整版离经易道心法。”

“公孙兄,”洛轻年收起面板,笑得意味深长,“你信不信,三个月后紫金山擂台上,会有一个万花谷弟子,把全江湖的高手骂到自闭?”

公孙策:“……”

他越发确定,这个人的嘴比他的剑还危险。

第一章 苗疆遇险

第二章 石道算计

第三章 长街独战

第四章 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