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芭蕉，风卷残云。
破败的山神庙里，一堆即将熄灭的篝火映着一张年轻的脸。
林渊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这屋顶怎么漏成这样？
第二反应是——自己穿成了一件破麻布衣裳，腰间还别着把生锈的铁剑。
“不是，我就通宵打了个修真游戏，至于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脑海中涌入的原主记忆让他彻底沉默。
原主也叫林渊，青云派外门弟子，入门三年连内功入门都没摸到，江湖人送外号“废物渊”。昨日被同门师兄弟羞辱殴打后，一口气没上来，就让他捡了这具身体。
“行吧，穿越就穿越，好歹让我穿个天才。”林渊苦笑，“这开局简直是地狱模式。”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炸响。
【叮！武侠世界修真辅助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当前状态：濒死。当前修为：无。当前江湖声望：负值。】
【系统提示：本世界为“武侠+修真”融合位面，宿主需通过完成江湖任务获取修为值，解锁修仙功法，最终破碎虚空。】
【新手任务已发布：三个时辰内，击败任意一名内功入门境的敌人。奖励：先天功入门心法。失败惩罚：永久失去系统。】
林渊愣了三秒，随即往身后的草堆一靠，闭上眼睛。
“不干。”
“穿越武侠还得打工？我在现代996不够苦？”他喃喃自语，“躺平不好吗？我就这么咸鱼着，没人会发现我，没人会打我，多好。”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消极态度，启动强制推演——宿主体内残留暗伤，若不修炼，一百二十天后经脉寸断而亡。】
林渊猛地坐起来。
“你这是系统还是阎王？”
【合理激励。】
林渊咬牙切齿，正想跟这破系统好好掰扯掰扯，庙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雨幕中，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闯入。
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鹅黄衫子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曲线，但此刻没人会在意这个——她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右手却死死握着一柄短剑。
“救……救我……”
少女看到林渊，眼里的警惕一闪而过，但失血太多让她来不及判断，直接往林渊的方向栽倒。
林渊本能地伸手接住她。
温热的血浸透他的衣襟，少女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微弱得像猫叫：“他们……追来了……求你，把这东西……送回青云派……”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古朴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令”字，边缘沾满了血。
林渊盯着那块令牌，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是青云派掌门令，持此令者可号令全派上下。
一个垂死的少女，拿着掌门令，背后有人追杀。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烫手山芋。
“姑娘，你听我说，我这个人最怕麻烦，要不你找别人——”
【紧急任务触发：护送苏晚晴及掌门令至青云派。任务奖励：修为值五百点，先天功入门心法。失败惩罚：立即死亡。】
林渊：“…………”
“你这系统是不是专门跟我作对？”
话音未落，庙外传来数声破空之音，雨幕中掠出五道黑影，清一色黑色劲装，面覆青铜鬼面，手持窄身长刀。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苏大小姐，你跑得倒是不慢。交出掌门令，给你个痛快。”
苏晚晴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失血太多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抓住林渊的袖子，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林渊看了看怀里重伤的少女，又看了看庙外五个杀意凛然的追兵，再想想系统那“立即死亡”的惩罚，深吸一口气。
“行吧。”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把生锈的铁剑从腰间抽出来，往苏晚晴身前一挡。
“各位，能不能商量个事？”林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就是个路过的废物，这姑娘我也不认识，你们要打要杀能不能换个地方？别溅我一身血。”
五个鬼面人对视一眼，为首那人阴恻恻道：“看到我们的脸，还想活着走？”
林渊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少女眼里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他，不是求助，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林渊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原主被同门踩在脚下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算了，就当是替我那个废物原主争口气。”
林渊握紧铁剑，转头面对五个鬼面人。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内功修为为零，外功招式仅掌握一套不完整的青云剑法。五名敌人均为内功入门境。胜率：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林渊嘴角一抽，“你能不能给个吉利点的数字？”
【百分之三点一四。】
“……你还挺幽默。”
为首的鬼面人不耐烦了，长刀一振，刀锋上的雨水被真气震成白雾：“找死！”
五道身影同时暴起，五柄长刀封死了林渊所有退路。
林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主那套不完整的青云剑法，他记得。
但他从来没练过。
不对，应该说这具身体练过无数次，肌肉记忆还在，只是原主内功太差发挥不出威力。
而现在，林渊体内连那一丝可怜的内力都没有。
他就是个空有招式、毫无内力的花架子。
第一刀劈下来的时候，林渊完全是靠着身体本能侧身闪过，铁剑顺势撩出，剑尖擦着鬼面人的咽喉划过，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没用。
没有内力加持，这一剑连皮都没割破。
鬼面人冷笑一声，反手一刀斩向林渊腰腹，刀势凌厉，又快又狠。
林渊来不及闪避，只能横剑格挡。
“铛——”
铁剑被直接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剩下的四个鬼面人同时出手，长刀从四个方向斩落，林渊避无可避。
就在刀锋将要临身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界面。
【系统商城已解锁。新手特惠：临时修为包（内功入门境，持续一炷香），售价：免费。是否领取？】
林渊差点骂出声。
你早说啊！
“领取！”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林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开，原本空荡荡的身体里忽然涌入了澎湃的内力。
外界的刀锋仿佛变慢了。
林渊看清了每一刀的轨迹，看清了每一处破绽。
他弯腰，侧身，滑步，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四柄长刀擦着他的衣角斩空。
紧接着，林渊脚尖一挑，地上的铁剑弹回手中，内力灌注，剑身发出嗡嗡的颤鸣。
他想起原主练过千百遍的那一招“青云直上”。
内力催动，剑势如虹，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依次扫过四人的手腕。
血光迸现。
四柄长刀落地，四个鬼面人的右手腕同时被挑断经脉，惨叫声此起彼伏。
为首那人瞳孔骤缩：“你——你不是废物！”
林渊把铁剑往肩上一扛，笑得灿烂：“废物就不能爆发一下？”
【系统提示：击败五名内功入门境敌人，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先天功入门心法已解锁。当前修为值：五百点。】
林渊正想好好研究一下这先天功，躺在地上的苏晚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
他蹲下去一看，眉头皱紧。
刀伤有毒。
“系统，有没有解毒的法子？”
【扫描中……毒素为‘七步断肠散’，二十四时辰内不解必死。解毒丹兑换需修为值两千点。宿主当前修为值：五百点。】
“你抢劫啊？”
【或者，宿主可完成隐藏任务：带苏晚晴至青云派后山寒潭，潭水可压制毒性延缓发作。任务奖励：解毒丹配方。】
林渊看了一眼面色惨白、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苏晚晴。
又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雨夜，和远方隐约传来的更多追兵动静。
“这破系统，迟早被你累死。”
他弯腰将苏晚晴打横抱起，少女轻得像一片叶子，身体冰凉得吓人。
苏晚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林渊的下巴线条，声音细不可闻：“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我那个破系统逼的。”
“系统？”
“没什么，你听错了。”林渊把她的头往自己肩窝里按了按，“别说话，省点力气，我带你去青云派。”
苏晚晴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他的衣襟，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你叫什么名字？”
“林渊。”
“林渊……”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弯，“我叫苏晚晴。”
“我知道，你刚才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怕你忘了。”
林渊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少女已经昏了过去，但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雨还在下，远处的山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哨声，那是追兵在联络。
林渊深吸一口气，抱紧苏晚晴，大步跨入雨幕。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侠义值+10。当前侠义值：10/1000。】
【友情提醒：侠义值过低将无法解锁高阶功法，请宿主多做善事，多管闲事，多救美女。】
“最后那个是重点吧？”
【洞察力+1。】
青云山，在江湖版图上不值一提。
山不高，派不大，全派上下从掌门到扫地弟子，拢共不到两百人。放在五岳盟里，连个旁听席都混不上。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今晚注定不太平。
林渊抱着苏晚晴在山林里奔了整整两个时辰，身后追兵的呼哨声忽远忽近，始终没能甩掉。
“系统，不是说我临时修为包还在生效吗？怎么跑这么慢？”
【临时修为包剩余时间：一炷香。宿主目前内功入门境，轻功未解锁，奔跑速度约为追兵的三分之二。距离青云派还有二十里。】
“那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能甩掉他们？”
【凭运气。】
林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过系统说得对，他的运气确实不错——奔出三里后，一条湍急的山涧拦在面前，水声轰鸣，能掩盖所有踪迹。
林渊踩着石头过涧，走到中间时脚下一滑，整个人连带着苏晚晴一起栽进水里。
冰冷刺骨的山涧水灌入口鼻，林渊拼命蹬水，好容易抱着苏晚晴爬上岸，回头一看——最后一个鬼面人正站在涧对面，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刀。
距离太远，对方过不来，但已经锁定了他们的方向。
“这下行了，彻底暴露了。”林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低头看苏晚晴，少女嘴唇发紫，呼吸几乎弱到消失。
毒素在加速扩散。
“系统，寒潭还有多远？”
【五里。但以宿主目前状态，赶到时苏晚晴最多还剩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根本不够解毒，就算到了寒潭也只能暂时压制。
林渊咬了咬牙：“那五里地，有没有近路？”
【有。左侧悬崖，垂直高度三百尺，攀爬可节省三里。但宿主轻功未解锁，攀爬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七。】
林渊看了一眼左侧那道几乎垂直的峭壁，雨水冲刷下，岩壁光滑得像镜子。
“百分之三的胜率我都活下来了，百分之三的死亡率算什么？”
他撕下衣襟，把苏晚晴牢牢绑在背上，双手攀上了第一块岩石。
雨水让岩壁变得湿滑无比，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林渊的手指抠进岩缝，指甲断裂，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但他不敢停。
背上的苏晚晴在昏迷中呓语，声音断断续续：“爹……女儿不孝……没能……守住令牌……”
林渊咬着牙往上爬，手指疼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他不敢松手。
三百尺的悬崖，他爬了整整两炷香的时间。
当他翻上崖顶的那一刻，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十个手指血肉模糊，有几根指甲已经完全翻起。
但他没时间休息。
崖顶的另一侧，能看到青云派山门的灯火。
还有一里。
“系统，临时修为包还剩多久？”
【已失效。宿主恢复无内功状态。】
“行，那就靠双腿跑。”
林渊挣扎着站起来，背上的苏晚晴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说了两个字。
“谢谢。”
很轻，轻到几乎被雨水吞没。
林渊没说话，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青云派后山寒潭。
一汪碧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潭面雾气氤氲，寒气逼人。
林渊把苏晚晴轻轻放入潭水中，冰冷的潭水浸没她的身体，少女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嘴唇上的紫色也稍微褪去了一些。
【系统提示：寒潭水有效压制毒素扩散。苏晚晴剩余存活时间延长至六个时辰。隐藏任务完成，解毒丹配方已发放。】
【配方需求：冰蟾草、血灵芝、百年何首乌。三种药材均在青云派药园内。】
“药园？”林渊皱眉，“那不是掌门嫡传弟子才能进的地方？”
【友情提醒：宿主目前身份为外门废物弟子，擅闯药园可被当场格杀。】
“那你让我去送死？”
【或者，宿主可完成支线任务：取得青云派掌门信任。任务奖励：自由进出药园权限。】
林渊看着潭水里昏迷的苏晚晴，又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
他忽然笑了。
“系统，你设计的这些任务，是不是全都环环相扣，一个接一个，让我根本停不下来？”
【宿主洞察满分。但这是游戏规则，请遵守。】
“行。”林渊活动了一下手指，疼得龇牙咧嘴，“那你说，怎么取得掌门信任？”
【掌门青云子此时正在大殿中焦急等待。苏晚晴是他的关门弟子，也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宿主若能将苏晚晴送回并献上掌门令，将获得掌门信任。】
林渊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潭水里的苏晚晴。
掌门的女儿？
难怪她拼了命也要把掌门令送回来。
林渊弯腰将苏晚晴从潭水里抱起来，少女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走吧，送你回家。”
青云派，青云大殿。
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掌门青云子端坐主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他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每一下都让殿内的人心头一颤。
“报——掌门，山门外发现大量不明身份的黑衣人，似在搜寻什么。”
青云子霍然站起：“晚晴呢？晚晴还没消息？”
满殿寂静，无人敢答。
大弟子赵无极躬身道：“师父，师妹她……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掌门令被夺，我们应当立刻加强守备，以防——”
“闭嘴！”
青云子一掌拍碎扶手，须发怒张：“晚晴是我女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传令下去，全派弟子出动，就算把青云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回来！”
赵无极端庄的面容下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隐去，垂首道：“是。”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个浑身湿透、满手是血的少年站在门口，背上背着个昏迷的少女，腰间别着把生锈的铁剑，模样狼狈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别找了。”林渊的声音沙哑但清晰，“人在这。”
青云子的瞳孔猛地一缩，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林渊面前，几乎是颤抖着接过苏晚晴：“晚晴！晚晴！”
他探手搭上女儿脉搏，面色骤变：“七步断肠散？”
林渊喘着气说：“寒潭水暂时压制了毒性，但只有六个时辰。要解毒需要冰蟾草、血灵芝、百年何首乌，在药园。”
青云子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林渊：“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派药园？”
“青云派外门弟子，林渊。”林渊从怀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掌门令，递了过去，“这东西，你女儿让我带回来的。”
掌门令出现在大殿的瞬间，满殿哗然。
赵无极的眼神变了，变得阴鸷而冰冷，但他掩饰得很好，甚至第一个带头称赞：“林师弟大义！以一己之力救回师妹和掌门令，当真是我青云派的英雄！”
林渊看了赵无极一眼。
这人的笑，让他觉得不舒服。
青云子接过掌门令，老泪纵横，握住林渊的肩膀：“好孩子，你救了晚晴，就是救了我这条老命。你要什么，尽管说！”
林渊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那个“取得掌门信任”的任务，任务状态已经变成了“已完成”。
但他没急着说要进药园。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大殿外，那些来报信的弟子脸上，有恐惧。
不是对掌门的敬畏，而是对别的什么东西。
林渊深吸一口气：“掌门，我能问一句吗？追杀晚晴的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青云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挥手让大部分弟子退下，殿内只剩下几名核心弟子和长老。
“幽冥阁。”青云子一字一顿，“五年前，我率青云派围剿幽冥阁分舵，杀了阁主楚天行的胞弟。如今楚天行卷土重来，要灭我青云满门。”
“晚晴护送掌门令去求援，但援兵未到，追杀已至。”
青云子看着林渊，目光复杂：“孩子，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幽冥阁的人已经封锁了下山的路，你救了晚晴，也把自己困在了这座死城。”
林渊愣住了。
“死城？”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已更新。青云派遭幽冥阁围困，三日之内必破。宿主需在三日内护送苏晚晴突围，前往落雁城求援。任务奖励：先天功圆满心法，修为值三千点。】
【隐藏信息：青云派内有内奸，内奸身份——】
林渊正等着系统爆出惊天大瓜，结果——
【需消耗修为值五百点解锁。】
“你趁火打劫是吧？”
【合理收费。】
林渊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身边昏迷的苏晚晴，又看了看殿外夜色中若隐若现的黑影。
三日破派，内有奸细，外有强敌。
而他，一个内功为零的废物弟子，要带着一个中毒昏迷的少女突围求援。
“系统，”林渊苦笑，“你确定这是武侠世界，不是地狱模式？”
【确定。但宿主可以把它玩成爽文。】
“借你吉言。”
林渊转身面对青云子，眼神坚定：“掌门，给我进药园的权限，我要救晚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派里所有人召集起来，我要找出那个内奸。”
青云子一怔：“你有线索？”
林渊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不用线索，用心理战。”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有系统加持的自信，也有属于穿越者的降维打击。
内奸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内奸自己跳出来。
青云派药园，建在后山峭壁之上，三面悬崖，一夫当关。
看守药园的是个佝偻老人，姓古，全派上下都叫他古伯，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在青云派守了至少三十年药园。
“进去吧。”古伯看了林渊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别乱碰，有些东西，碰了会死。”
林渊道了声谢，推门而入。
药园不大，但灵气充沛得惊人。各种珍稀药材错落有致地种在畦垄间，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他很快找到了冰蟾草和血灵芝，但在放百年何首乌的位置，却发现了一个空坑。
“系统，何首乌呢？”
【扫描中……百年何首乌已于三日前被采摘。采摘者：赵无极。】
赵无极？
大弟子赵无极？
林渊的脑海里瞬间串联起无数细节。
赵无极建议加强守备而不是搜寻苏晚晴，赵无极在看到他带回掌门令时第一个称赞，赵无极提前采走了解毒必需的何首乌——
“内奸是赵无极。”林渊沉声道。
【推理正确。修为值五百点已扣除。内奸身份确认：赵无极，三年前被幽冥阁收买，任务是夺取掌门令，瓦解青云派。】
林渊握紧拳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药园角落里一株枯死的藤蔓吸引了。
那藤蔓已经枯萎多年，但缠绕的形状很奇特，像极了他前世在修真游戏里见过的某种灵植。
“系统，那是什么？”
【扫描中……检测到未知灵植残骸，疑似为‘天玄藤’，可用于炼制筑基丹。但已枯萎，无用。】
林渊正要移开目光，忽然发现藤蔓根部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形状方正，明显不是天然形成。
他走过去，扒开泥土，露出一块青石板。
石板上刻着两行字。
“剑道尽头谁为峰，一见先天道成空。”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种逼格满满的诗号，一看就是有大机缘啊！
他用力推开青石板，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石洞，洞里只放着一卷帛书。
帛书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开篇第一句就让林渊瞳孔骤缩。
“先天功，非武学，乃修真入门筑基之法。吾穷三百年之功，以武入道，终窥天机。留此书于有缘人，望你超脱红尘，破碎虚空。”
落款：青云子。
不对，不是现在的青云子。是三百年前的青云派开派祖师，也号青云子。
林渊翻开帛书，越看越心惊。
这根本不是什么武侠内功心法，这是一套完整的修真筑基功法！
先天功分九层，前三层对应武侠世界的内功巅峰，中三层突破先天，踏入修真门槛，后三层……
后三层帛书上只写了四个字：破碎虚空。
“系统，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个武侠世界还是修真世界？”
【融合位面。武道极致，可窥修真。宿主运气不错，找到了位面本源功法。】
“运气？”林渊冷笑，“是你故意引导的吧？”
【宿主英明。】
林渊没空跟系统掰扯，盘腿坐下，按照帛书上的法门开始修炼。
先天功第一层，引天地灵气入体，洗髓伐脉。
功法运转的瞬间，林渊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灵气向自己涌来，那些灵气顺着经脉流入丹田，将原主体内堵塞的经脉一寸寸冲开。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林渊咬紧牙关，汗如雨下。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只有变强，才能活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药园的时候，林渊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睛比之前亮了几分，瞳孔深处似乎有光华流转。
【系统提示：先天功第一层修炼完成。宿主当前内功修为：入门境。战力评估：可击败三名入门境敌人。】
“才入门境？”林渊有些失望，“修炼了一整晚，就这？”
【先天功每提升一层，战力呈指数级增长。第三层时可达到巅峰境，单挑百人不在话下。但修炼难度极高，请宿主做好长期奋斗的准备。】
“长期？”林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我没那么多时间。赵无极是内奸，幽冥阁三日后破派，我得在这之前把先天功练到——”
【第二层提升预估需要三个月。】
“…………”
【宿主不必焦虑。系统商城提供修炼加速券，可缩短百分之九十修炼时间，售价修为值一千点。】
林渊看了一眼自己的修为值：零。
“你等着。”
他拿起冰蟾草和血灵芝，大步走出药园。何首乌被赵无极拿走了，他得去讨回来。
药园门口，古伯依然佝偻着身子坐在石凳上，看到林渊出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子，找到好东西了？”
林渊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古伯。
老人的笑容高深莫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分明有精光。
林渊忽然想起帛书最后一页上还有一行小字，当时没仔细看。
“古伯，”林渊试探着问，“您守这药园多少年了？”
古伯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年？”
古伯摇头。
“三百年？”
古伯还是摇头，笑了：“三代人。我爷爷的爷爷，就是跟着开派祖师种药的。这药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灵性。那本帛书，我等了一百二十年，终于等来了该等的人。”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起眼的守园老人，活了一百二十年？
“别露出那副表情。”古伯站起身，佝偻的腰缓缓挺直，一股不属于垂暮老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老夫年轻时也是为了武道疯魔过的人，只是没能走到祖师那一步，只能在这里守着，等一个能走完那条路的人。”
他走到林渊面前，枯瘦的手掌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一股温厚的内力传入林渊体内，将他刚修炼出来的那点先天真气催化得更加凝练。
“去吧，”古伯说，“救那个丫头，灭了幽冥阁，然后走到武道尽头，替老夫看一眼，破碎虚空之后，到底是什么风景。”
【系统提示：古伯传授百年功力心得，先天功修炼速度永久提升百分之二十。】
林渊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古伯重新佝偻起腰，坐回石凳，喃喃自语：“祖师，您说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青云派演武场，日出时分。
全派上下近两百名弟子被紧急集合，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说掌门要宣布大事？”
“是不是跟昨晚那个废物林渊有关？听说他救了晚晴师姐？”
“切，一个废物能救人？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人群中的议论声传到林渊耳朵里，他面色如常，甚至在笑。
青云子站在高台上，面色凝重：“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
“掌门，”赵无极忽然开口，神态恭敬，“在您宣布之前，弟子有一事要禀报。”
青云子看了他一眼：“说。”
赵无极转身，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直指林渊：“弟子怀疑，林渊图谋不轨！”
全场哗然。
赵无极声如洪钟：“昨夜林渊突然出现，浑身是伤，自称救了晚晴师妹。但诸位想想，林渊是什么修为？内功为零的废物！他怎么可能从幽冥阁的高手手中救出师妹？这分明是苦肉计，是幽冥阁安插的奸细！”
“还有，师妹中的是七步断肠散，此毒只有幽冥阁才有解药。林渊虽送回了掌门令，但晚晴师妹至今昏迷不醒，焉知这不是他下的毒？”
“弟子恳请掌门，将林渊拿下严加审问！”
赵无极说完，满场寂静，随即爆发出一片附和之声。
“大师兄说得对！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救人？”
“林渊肯定是奸细！”
“拿下他！”
林渊站在人群中心，四面八方的敌意像潮水般涌来。
他不慌不忙，甚至鼓起掌来。
“精彩，”林渊笑看着赵无极，“赵师兄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赵无极冷笑：“你还有什么话说？”
“有啊。”林渊慢悠悠走到高台前，转身面对所有人，“赵师兄说我救晚晴不合理，那我问你——晚晴出事那晚，你在哪里？”
赵无极面色不变：“我在大殿与师父商议防守之策，诸位师弟都可作证。”
“是吗？”林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片枯黄的叶子，“那药园里的百年何首乌，是谁摘的？”
赵无极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如常：“何首乌乃珍贵药材，我三日前奉师命采摘以备不时之需，有何不妥？”
“奉师命？”林渊转头看青云子，“掌门，你让他摘的？”
青云子摇头：“没有。”
赵无极脸色一变，但依然镇定：“那是二长老让我摘的，说是要炼丹——”
“够了！”
林渊陡然提高声音，从怀里掏出那块掌门令，高高举起：“各位知道幽冥阁为什么要抢这掌门令吗？因为持此令者，可号令青云派上下。但大家知道这令还有一个用处吗？”
全场安静。
林渊目光直视赵无极：“此令背面刻着一幅地图，指向青云派地下的密室。密室里藏着开派祖师留下的真正传承——先天功。”
赵无极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赵无极，三年前被幽冥阁收买，任务就是夺取掌门令，找到密室，拿走先天功。为此，他不惜出卖晚晴的行踪，引幽冥阁追杀，逼她拿出掌门令求援，然后坐收渔利。”
“你胡说！”赵无极暴怒，“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林渊笑了，“你把何首乌藏在哪里，这就是证据。晚晴中的七步断肠散，需要何首乌配伍才能解毒。你提前拿走何首乌，就是不想让她活。一个不想让掌门女儿活的人，你说他不是内奸？”
赵无极脸色铁青，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林渊不会给他退路。
“还有，”林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昨晚在寒潭疗伤时，我听到晚晴昏迷中说了四个字——‘赵师兄，为什么’。你自己清楚，她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这当然是林渊编的，但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笃定，连青云子都信了。
青云子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无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无极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脸上的恭敬和儒雅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狞笑。
“既然被揭穿了，那我也不装了。”
他猛地一掌拍向身边的师弟，掌力惊人，那师弟胸骨断裂，吐血倒飞。
“幽冥阁大军已在山下，三日内青云派鸡犬不留！”赵无极狂笑着往山门方向掠去，“你们这些人，就等死吧！”
但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林渊。
赵无极瞳孔骤缩，因为他看到林渊的速度——那根本不是废物该有的速度！
两人在演武场边缘对了一掌。
“砰！”
气浪翻涌，赵无极后退三步，林渊退了两步。
赵无极满脸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时候入的门？”
林渊活动了一下手腕：“昨晚。”
“不可能！”
赵无极不信，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再问了，因为青云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晕了他。
“拿下。”青云子声音冰冷。
几名弟子上前将赵无极五花大绑，拖了下去。
青云子转身看向林渊，目光复杂而欣慰：“孩子，你到底是谁？”
林渊想了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个不想死的人。”
三天后。
青云派山门紧闭，三百幽冥阁高手将山围得水泄不通。
林渊站在后山悬崖边，身边是苏晚晴。
中毒三日后，少女终于醒了，面色苍白但眼神清亮。她看着林渊，目光里有感激，也有好奇。
“你真的只是个外门弟子？”
“如假包换。”
“那你怎么会先天功？”
林渊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祖师托梦。”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林渊：“这是我爹的信物。你拿着它去落雁城找镇北将军沈铁衣，他会出兵。”
林渊接过玉佩，掂了掂：“你不跟我一起？”
“我留在这里，”苏晚晴看着山脚下密密麻麻的黑点，眼神坚定，“青云派是我的家，我要跟我爹一起守。”
林渊本想劝她，但看到她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是个倔强的姑娘，劝不动。
“行，”林渊把玉佩收好，“那我快去快回。”
“等一下。”苏晚晴叫住他，犹豫了一下，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开，丢下一句：“别死了。”
林渊摸着脸颊，愣在原地。
【系统提示：侠义值+50。苏晚晴好感度+30。】
【系统商城新商品解锁：轻功·踏雪无痕，限时五折，售价修为值二百五十点。】
“二百五？”林渊嘴角一抽，“你是不是故意的？”
【宿主可以选择不用。】
“用！”
林渊兑换了轻功，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如流星般掠出悬崖，在山林间纵跃如飞。
落雁城，距离青云山一百二十里。
幽冥阁大概做梦也没想到，青云派会有人从这个方向突围——后山是万丈悬崖，在他们看来，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但他们不知道，林渊有轻功，有系统，还有一个非救不可的理由。
两个时辰后。
落雁城，镇北将军府。
林渊浑身泥泞，满头大汗，手里举着苏晚晴的玉佩，声音沙哑：“我要见沈将军，青云派急报！”
门房看到玉佩，脸色一变，立刻引他入内。
沈铁衣是个四十来岁的魁梧汉子，满脸络腮胡，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他看完玉佩，听了林渊的来意，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幽冥阁要灭青云派？”
“是。”
“你可知道，落雁城刚接到朝廷密令，不得插手江湖纷争？”
林渊深吸一口气：“将军，青云派若灭，幽冥阁便占据了青云山天险，届时南下可直取落雁城，北上可威胁京城。这不是江湖纷争，这是军国大事。”
沈铁衣眼中精光一闪：“你一个江湖小子，还懂军国大事？”
“我不懂，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唇亡齿寒。”
沈铁衣盯着林渊看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好一个唇亡齿寒！小子，你说服我了。”
他霍然站起，声如洪钟：“传令！点三千精兵，随我救援青云派！”
翌日清晨。
青云派山门已被攻破，三百幽冥阁高手与残余的青云派弟子血战一夜，尸横遍野。
青云子浑身浴血，左臂中了一刀，但仍挺剑立于大殿门前，气贯长虹。
苏晚晴手持短剑守在他身边，面色苍白但眼神坚毅。
“爹，他……他会回来的吧？”
青云子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对面的幽冥阁阁主楚天行缓步走来，一袭黑袍，面容冷峻，手中长剑滴着血。
“青云子，五年了，今天该算账了。”
青云子冷笑：“你弟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要报仇，就来吧。”
楚天行提剑，剑气冲霄，势不可挡。
就在这一刹那，天边忽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三千铁骑如潮水般涌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为首一人，正是林渊，身后跟着沈铁衣。
楚天行瞳孔骤缩：“朝廷的人？”
林渊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落在青云子身前，铁剑出鞘，剑锋直指楚天行。
“老楚，你的对手是我。”
楚天行上下打量他一眼，轻笑：“一个入门境的小辈，也配与我交手？”
林渊嘴角一勾：“谁说我只有入门境？”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先天功疯狂运转，经脉中的灵气如江河奔涌，第二层壁障在一瞬间被冲开。
【系统提示：消耗修为值一千点，修炼加速百分之九十。先天功第二层，达成！】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林渊身上爆发出来，他的修为从入门境直冲精通境，再破大成境，最后稳稳停在了大成境巅峰！
楚天行的笑容凝固了。
“你——怎么可能？”
林渊懒得解释，一剑刺出。
剑气如龙，天地变色。
这一剑，是先天功第二层附带的剑技“先天破体”，不以招式取胜，而以真气碾压。
楚天行举剑格挡，但林渊的剑气太过霸道，直接震碎了他的剑，余势不减地轰在他的胸口。
“噗——”
楚天行鲜血狂喷，倒飞出去。
全场寂静。
幽冥阁三百高手，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个“入门境的小辈”。
三千铁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江湖小子”。
青云子愣在原地，喃喃自语：“先天功……真的是先天功……”
苏晚晴看着林渊的背影，眼眶泛红，嘴角却弯了起来。
林渊收剑，回头冲她笑了笑：“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尘埃落定。
幽冥阁溃败，楚天行被生擒，青云派之围得解。
林渊站在青云山顶，看着初升的朝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当前修为：先天功第二层。侠义值：三百五十点。江湖声望：小有名气。】
【新任务已解锁：破碎虚空。完成条件：将先天功修炼至第九层，领悟剑道真谛，打破位面壁障。】
【预计完成时间：未知。】
林渊看着那个“未知”，苦笑一声。
“系统，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宿主猜。】
“…………”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壶酒。
“想什么呢？”
林渊接过酒壶灌了一口，烈酒入喉，辛辣而温暖。
“想以后的路。”
“以后的路？”苏晚晴歪头看他，“你不是说只想躺平吗？”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曾经真的想躺平，想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当一条咸鱼。
但现在，他不想了。
不是因为系统的威胁，不是因为江湖的险恶。
而是因为，有人需要他保护，有江湖需要他守护，有一条武道需要他去走完。
“不躺了，”林渊把酒壶还给苏晚晴，笑得灿烂，“这辈子，我要走到武道尽头，看看破碎虚空之后，到底有什么。”
苏晚晴接过酒壶，也笑了。
“那我陪你。”
朝阳升起，金光万丈。
青云山巅，少年红衣如血，少女白衣胜雪。
江湖路远，这才刚刚开始。
【系统提示：第一章·青云惊变，完。】
【下章预告：落雁城群雄聚会，江湖第一美人当众退婚，林渊被迫参加武林大会，系统发布新任务——“打脸退婚流，俘获美人芳心”。奖励：先天功第三层，修为值五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