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乌云遮月。
落雁坡上，风声如刀，割得人脸生疼。四面山壁上人影绰绰，火把猎猎作响，映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一个白衣青年单膝跪在乱石之间，浑身浴血。
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旁人的。他肩头中了一剑，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的脸上。
此人名叫叶无尘，今年二十一岁，是江南叶氏的嫡长子，人称“叶大公子”。
叶家坐拥江南三州之地，武学底蕴深厚，麾下门客上千，在江湖中位列世家翘楚。而叶无尘自幼天资卓绝，十三岁便将叶家祖传的《云隐心经》修炼至入门境界，十五岁精通，十八岁便已大成。江湖中人提起“叶家大公子”这四个字，谁不竖起拇指？
可今夜，这位叶家大公子却被逼到了绝路。
“叶无尘，你也有今日？”
一声冷笑从山壁高处传来，声如金石相击，在山谷中反复回荡。
说话之人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约莫四十出头，负手立在崖顶巨石之上，夜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身后站着十余名黑衣高手，个个气息深沉，手中兵刃泛着森冷寒光。
此人正是幽冥阁左护法——赵无道。
三个月前，幽冥阁突袭叶家祖宅，一夜之间血洗门庭。叶家上下三百余口，上至年过七旬的老家主，下至尚未束发的幼童，无一生还。叶无尘因外出办事逃过一劫，却在归途中遭到幽冥阁连番截杀，一路追杀至此。
这一追，便是三千余里。
他身边的亲信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到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叶无尘，你是条汉子。”赵无道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若肯交出《云隐心经》的心法真解，我可以在阁主面前为你求情，给你一个痛快。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幽冥阁的手段，你应该听说过。”
叶无尘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双眼睛像是两把出鞘的剑，虽然浑身伤痕累累，但锋芒丝毫未减。
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赵无道，”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你幽冥阁为夺我叶家祖传心法，灭我满门，追杀我千里。如今还要我拱手交出心法，束手就擒？”
他缓缓站起身来，手中的长剑在乱石上一撑，剑尖没入地面三寸，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叶无尘就算只剩一口气，也不会向狗贼低头。”
赵无道的脸色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冷一挥手，“拿下！”
话音未落，山壁两旁的伏兵齐齐跃出。数十条人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向叶无尘罩落。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剑。
他身上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撕裂，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但他的手依然很稳，剑依然很直。
他知道，今夜多半是活不成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来！”
叶无尘暴喝一声，剑锋横扫，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名黑衣人拦腰斩断。鲜血四溅，在火光中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然而更多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
叶无尘咬牙迎战，剑走龙蛇，每一剑都凌厉至极。他的剑法融合了叶家《云隐心经》的刚柔并济，既有大开大合的霸气，又有绵里藏针的阴狠。但连日奔波加上伤势过重，他的内息早已枯竭，每一剑都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又一名黑衣人倒下，叶无尘的左肩再添一道新伤。
“砰！”
身后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叶无尘闪避不及，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掌。他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身体贴着石壁缓缓滑落，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世界在摇晃，火把的光晕变得支离破碎。那些黑衣人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动，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不……不能死在这里……”
叶无尘咬着牙，试图再次站起来。但他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又跪倒在地。
赵无道从崖顶跃下，缓步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说实话，他有些佩服叶无尘。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追杀千里，身负重伤，面对数十名高手围攻，居然还能如此悍勇。
可惜，再悍勇也没用。
“叶无尘，该上路了。”赵无道抬起右掌，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真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浪。这是幽冥阁的绝学《幽冥焚天掌》，一掌拍下，足以将人的五脏六腑烧成灰烬。
叶无尘抬起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掌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爹、娘、爷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刹那——
【叮！神级签到系统激活！】
【宿主身份确认：江南叶氏嫡长子——叶无尘！】
【当前可签到地点：落雁坡（首次签到）】
【签到奖励：内功突破至“巅峰”境界！领悟绝学《九天惊鸿剑法》！恢复全部伤势！】
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像是沉寂了二十一年的火山突然爆发，磅礴的内力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那些被赵无道掌力震伤的经脉，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那些被刀剑撕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枯竭的内息，在一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比巅峰更强！
“这……这是？！”
叶无尘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隐约有一道金光一闪而过。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身体中爆发出来，方圆数丈内的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靠近他身边的几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气浪掀翻在地。
赵无道脸色大变。
他清楚地感觉到，叶无尘身上的气势在一瞬间暴涨了数倍不止。那种气势，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猛虎突然睁开了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油尽灯枯——”
话未说完，叶无尘已经动了。
他手中长剑猛然出鞘，剑锋所指，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划破夜空，快得几乎肉眼难以捕捉。那剑光如同一道惊鸿掠过长空，瞬息之间便在赵无道身前三尺处炸开。
赵无道反应极快，双掌交叉格挡，暗红色的真气在身前凝成一面屏障。
“砰！”
剑光与真气屏障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赵无道被震得连退三步，脚下的岩石被踏出一道道裂纹。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处，赫然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这是……九天惊鸿剑法？”赵无道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套剑法失传了整整两百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叶无尘没有回答。
他握剑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白衣染血的身影映照得格外孤绝。夜风吹过，他的衣袍轻轻飘动，像是一面被鲜血浸透的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露惊骇的黑衣人，最后将目光落在赵无道身上，眼底浮现出一抹平静而坚定的光芒。
“赵无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幽冥阁欠我叶家的血债，今晚，先从你身上收点利息。”
赵无道的脸色难看至极。
幽冥阁横行江湖十余年，他赵无道身为左护法，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可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个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只差一口气就要咽气的人，居然在一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还领悟了失传两百年的绝世剑法。
这不合常理！
“你用了什么妖术？”赵无道咬牙问道。
叶无尘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赵无道瞳孔骤缩。他的武道修为已至“大成”境界，感知力极其敏锐，可叶无尘这一剑的速度，竟然快到他连轨迹都捕捉不到。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他的视线盲区袭来，角度刁钻至极。赵无道仓促间侧身闪避，剑锋贴着他的耳际掠过，削断了他一缕发丝。
好快的剑！
赵无道不再犹豫，双掌齐出，暗红色的掌风铺天盖地地向叶无尘轰去。每一掌都蕴含着足以碎石裂金的劲道，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叶无尘不闪不避，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越发璀璨。
他心中默默运转着《九天惊鸿剑法》的心法要诀，这套剑法讲究的是“以快制胜，以巧破力”，每一剑都如同惊鸿一瞥，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剑锋已经划过了咽喉。
系统赋予他的不仅是剑法的招式，更是对这套剑法从入门到巅峰的完整理解。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已经在这套剑法上浸淫了数十年，每一个变化、每一次转折，都了然于胸。
“惊鸿一式——云中鹤！”
剑锋指天，叶无尘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鹤，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转折，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赵无道的掌风中穿过。
赵无道掌力落空，心中暗叫不好。
下一瞬，叶无尘的剑已经到了他的面门。
赵无道拼尽全力向后仰倒，剑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掉了他脸上一块皮肉，鲜血飞溅。他狼狈地向后翻滚，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满脸都是血。
“给我上！全部给我上！”赵无道厉声大喝，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周围的数十名黑衣人对视一眼，齐齐扑向叶无尘。
叶无尘嘴角微微上扬。
这群人，就算全上，也不过是送死。
他脚下一动，身法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银白色的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每一条弧线划过，就有一名黑衣人倒地。
惊鸿二式——雁回峰！
剑锋画圆，一道环形剑气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围攻上来的六名黑衣人齐齐逼退。其中三人被剑气所伤，胸口的衣襟裂开，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惊鸿三式——龙腾渊！
叶无尘身形拔地而起，跃至三丈高空，手中长剑直刺而下。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如同一条银龙，从天际俯冲而下，直直撞向地面的人群。
“轰！”
剑气落地，地面被炸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深坑，碎石四溅，尘烟弥漫。坑边的七八名黑衣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数十名黑衣人已经倒下大半。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双腿发软，再也没有人敢向前一步。
叶无尘收剑而立，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赵无道身上。
赵无道已经站了起来，但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到方才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赵无道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叶无尘缓步向他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那种气势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得赵无道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怪物。”叶无尘走到赵无道面前三步处停下，低头看着他，“我是叶家大公子叶无尘。三个月前，你幽冥阁杀我满门。三百多条人命，你赵无道手上沾了多少？”
赵无道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以为靠一个人，就能对抗整个幽冥阁？”赵无道咬牙道，“叶无尘，就算你今天杀了我，阁主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幽冥阁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你的叶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话音未落，叶无尘的长剑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剑锋从赵无道的前胸刺入，透过后背露出三寸剑尖，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
赵无道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
“你……你……”
叶无尘拔出长剑，赵无道的身体轰然倒地，在地面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落雁坡上一片死寂。
剩下的几名黑衣人见护法已死，哪里还敢停留，扔下手中的兵刃，连滚带爬地向山下逃去。叶无尘没有追。那些人不过是小喽啰，杀与不杀，意义不大。
夜风拂过，带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叶无尘站在乱石之间，将长剑上的血迹在衣襟上擦了擦，然后缓缓收剑入鞘。
他抬起头，看向天际。
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之中，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将落雁坡上的乱石照得一片银白。
三个月了，他终于报了第一笔仇。
但这只是开始。
他脑海中浮现出三个月前那个夜晚的画面——漫天的火光，四处奔逃的身影，一声声惨叫在夜空中回荡。他的父亲叶镇山手持长刀站在祖宅门口，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幽冥阁十余位高手，最后被乱刀砍死。
他的母亲倒在血泊中，怀里还抱着只有六岁的小妹。
他的爷爷、他的叔伯、他的兄弟姐妹……三百多条人命，一夜之间全部化为枯骨。
叶无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赵无道只是第一个。”他在心中默默说道，“幽冥阁的阁主、左右护法、四大堂主……一个人都跑不掉。我叶无尘对天发誓，不灭幽冥阁，誓不为人！”
【叮！签到任务更新！】
【新签到地点已解锁：幽冥阁总坛——九幽峰！】
【首次签到奖励：特殊技能“天眼通”——可感知方圆十里内的一切生命气息，看穿对手实力与弱点！】
【任务目标：三日内抵达九幽峰，完成签到！】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让叶无尘微微一愣。
九幽峰？那是幽冥阁的老巢，位于西南深山之中，常年被浓雾笼罩，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而且幽冥阁高手如云，总坛的守备力量远超外界的想象。
三日内抵达九幽峰？
叶无尘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正合我意。”
三天后，西南深山。
密林之中，晨雾弥漫。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林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枯枝败叶铺满了地面，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条狭窄的山道蜿蜒在密林深处，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几只飞鸟从头顶掠过，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
叶无尘站在山道入口处，抬头看向远方。
浓雾之中，隐约可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山峰如同一把利剑，直插苍穹，峰顶被云雾笼罩，看不清全貌。
那就是九幽峰。
据江湖传言，幽冥阁的总坛就建在九幽峰之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峰上常年驻扎着数百名幽冥阁弟子，更有四大堂主坐镇，阁主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叶无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向山道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枯叶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一路上，他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发现山道两侧的密林中，隐隐约约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是……人的气息。
系统赋予的“天眼通”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叶无尘闭上双眼，集中精神，一股无形的感知力向四周扩散开去。方圆十里内的一切生命气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每一棵树后的暗哨、每一块岩石后面的埋伏、每一条隐秘的小道……
“十五个暗哨，分散在山道两侧。最远的一个在三百步外，最近的只有二十步。”叶无尘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幽冥阁的防守，倒也算严密。”
他继续向前走，脚步依然从容，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些暗哨的存在。
走了大约百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七八名身穿黑衣的幽冥阁弟子从密林中冲出，拦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身高七尺有余，膀大腰圆，手中提着一对青铜大锤，每一只都有脑袋大小，少说也有百来斤重。
“站住！”络腮胡子喝道，声音震得树梢上的枯叶簌簌落下，“这里是幽冥阁的地盘，外人不得擅入！再不滚，老子一锤砸烂你的脑袋！”
叶无尘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天眼通自动扫描！】
【目标：幽冥阁巡山弟子——铁牛！】
【修为：内功“精通”境界！】
【弱点：反应迟钝，攻击速度较慢，左侧肋下有旧伤！】
系统反馈的信息浮现在他脑海中，叶无尘微微挑眉。
一个巡山弟子，居然就有“精通”境界的内功修为？幽冥阁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听不懂人话吗？”络腮胡子见叶无尘不答话，脸色一沉，抡起铜锤就要动手。
叶无尘伸手握住剑柄，正准备出剑——
“住手！”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密林中传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从林中走出。此人剑眉星目，面容俊朗，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步态从容，一看就是有修为在身的人。
络腮胡子看到来人，脸色立刻变了，恭敬地抱拳行礼：“杨少侠，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杨少侠”的年轻人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到一旁。他的目光落在叶无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起来。
“这位兄台好身手。”杨少侠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你从山脚一路走到这里，沿途绕过了十二个暗哨，又精准地避开了三条隐秘的陷阱。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能感知到方圆数百步内的一切气息，对吗？”
叶无尘心中微微一惊。
他确实绕过了所有的暗哨和陷阱，但一路走来，他并没有发现有人在暗中观察他。这个姓杨的年轻人，居然能跟上他的脚步？
“你是谁？”叶无尘问道。
杨少侠微微一笑，抱拳道：“在下杨天泽，镇武司巡察使，奉命调查幽冥阁与朝中奸臣勾结之事。”
镇武司？
叶无尘眉头微皱。
朝廷所设的镇武司，负责监管江湖各派势力的动向，权力极大，但也极少直接插手江湖纷争。如今镇武司的巡察使出现在九幽峰下，这说明幽冥阁的事情，已经不光是江湖恩怨这么简单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叶无尘问道。
杨天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又是谁？一个外人，只身闯入幽冥阁的地盘，莫非也是来寻仇的？”
叶无尘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叶家，叶无尘。”
杨天泽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江南叶氏的大公子？”他上下打量了叶无尘一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听说过你。三个月前叶家被灭门，只有你一个人逃了出来。江湖上都在传，说你已经死在了幽冥阁的追杀之中。没想到……”
他顿了顿，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你不仅没死，反而在短短三个月内修为暴涨。之前那十二个暗哨，有好几个是‘精通’境界的高手，你居然能全部绕过去而不被发觉。”
叶无尘没有接话。
杨天泽说的没错，他的修为确实暴涨了。但这一切都得益于那个神秘的系统。至于系统的来历，他自己也不清楚，更不想向任何人解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叶无尘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天泽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在叶无尘面前亮了亮。令牌通体黑色，正面刻着一个“镇”字，背面刻着复杂的云纹。
“幽冥阁暗中勾结朝中权臣，意图在江南制造混乱，动摇朝廷根基。”杨天泽收起令牌，压低声音说道，“镇武司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但幽冥阁的总坛防守严密，强攻代价太大。我奉命潜入九幽峰，收集更多的情报，找到幽冥阁与朝中权臣勾结的铁证。”
“就凭你一个人？”叶无尘问。
杨天泽笑了。
“谁说只有我一个人？”他转头看向密林深处，“镇武司的三十名精锐已经潜伏在山下的各个要点，只等我发出信号，就会发起进攻。”
他收回目光，看向叶无尘。
“叶大公子，你我目标一致——你要为叶家报仇，我要瓦解幽冥阁的势力。不如联手行事，你意下如何？”
叶无尘沉默了片刻。
联手？
他叶无尘向来独来独往，从不喜欢与人结伴而行。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杨天泽的提议确实有道理。幽冥阁总坛高手如云，单凭他一个人，想要杀上九幽峰复仇，难度极大。如果有了镇武司的帮助，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可以。”叶无尘点了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赵无道已经死在了我手里，这是幽冥阁左护法的命。剩下的右护法和四大堂主，我也要亲手了结。”叶无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是我叶家的血仇，谁都不能替。”
杨天泽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
“好！”他重重地拍了拍叶无尘的肩膀，“叶大公子，你这脾气我喜欢！那就这么说定了——左护法已死，右护法和四大堂主归你，其他人交给镇武司处置！”
叶无尘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向九幽峰的方向走去。
晨雾渐渐散去，前方的山峰越来越清晰。叶无尘抬头看向峰顶，目光穿透层层云雾，仿佛看到了那座隐匿在云端的幽冥阁总坛。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距离签到时限，还有不到二十个时辰。
九幽峰，他来了。
九幽峰的山道，远比叶无尘想象的要险峻。
从山脚到峰顶，一共三千六百余级石阶，每一级石阶都被磨得光滑如镜。山道两侧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偶尔有一阵山风吹过，就能听见深谷中传来的风声呜咽，如同鬼哭狼嚎。
杨天泽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似乎对这条山道已经非常熟悉。
“幽冥阁的山门，就在前方五百步处。”他转头对叶无尘说道，“山门口常年有十二名弟子值守，为首的是一名‘精通’境界的巡山统领。我们得想办法……”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什么人？！”
杨天泽脸色一变。
他们的行踪，暴露了。
叶无尘倒是丝毫不慌，他已经通过“天眼通”感知到了前方的气息——十二名幽冥阁弟子，为首那个确实是“精通”境界的修为，其余的都是“入门”或者“初学”境界。
十二个人，不值一提。
山道上，十二名黑衣弟子已经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柄弯刀，刀锋上泛着蓝幽幽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闯幽冥阁的地盘！”中年男子冷笑道，“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落下，十二名弟子齐齐出手。
叶无尘和杨天泽对视一眼，同时拔剑。
杨天泽率先出剑，他的剑法凌厉狠辣，一剑刺出，直奔为首那个中年男子的咽喉。中年男子弯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各自退了两步。
叶无尘则冲向剩下那十一名弟子。
他身形如同鬼魅，在狭窄的山道上穿梭自如。手中的长剑每一次出鞘，都有一名弟子应声倒下。他的剑法精妙绝伦，招招直取要害，没有一剑是多余的。
十一剑，十一人倒下。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
中年男子正与杨天泽缠斗，余光瞥见自己的手下全部倒地，心中大骇。他弯刀一转，逼退杨天泽，转身就要向山上跑去通风报信。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划过。
中年男子的脚步戛然而止，身体僵在原地。他缓缓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正从里面汩汩流出。
“你……”他张了张嘴，话没说完，身体便轰然倒地。
叶无尘收剑入鞘，看都没看他一眼。
“走吧。”
杨天泽看着叶无尘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
他见过不少高手，但从没见过杀伐如此果断的人。十一剑杀十一人，干净利落，不留一个活口。这种剑法，这种手段，简直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不是叶无尘的敌人。
两人继续向山上走去。
越往上，山道越窄，两侧的雾气越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门——两根高约三丈的石柱矗立在山道两侧，石柱上雕刻着狰狞的鬼面图案，顶部横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幽冥阁”三个大字，字迹漆黑如墨，透着几分阴森诡异。
山门后面，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幽冥阁弟子。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手中兵刃出鞘，杀气腾腾。
方阵的最前方，站着四个人。
四个人的穿着各不相同，但每个人的气势都深不可测。
左边第一个，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赤着上身，胸前纹着一只猛虎，手中提着一柄九环大刀，刀上的九个铁环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左边第二个，是个面容苍白的中年文士，手中握着一柄折扇，折扇上画着山水，但扇骨隐约泛着金属光泽，显然是一柄暗藏机关的兵刃。
右边第一个，是个身着红裙的妖艳女子，眉眼含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中把玩着一把短匕，匕首的刀刃上泛着淡淡的红芒。
右边第二个，是个又矮又瘦的驼背老者，佝偻着身子，双手拢在袖中，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瞌睡，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最为危险。
叶无尘目光扫过四人，脑海中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天眼通自动扫描！】
【目标：幽冥阁四大堂主——雷虎（雷堂堂主）、慕容文（风堂堂主）、柳红袖（火堂堂主）、鬼老（阴堂堂主）！】
【修为：雷虎——内功“大成”境界！慕容文——内功“大成”境界！柳红袖——内功“大成”境界！鬼老——内功“巅峰”境界！】
【弱点扫描中……】
叶无尘心中微微一沉。
四个堂主，三个“大成”，一个“巅峰”。这样的阵容，放在江湖上，已经足以横扫一般的武林门派了。
再加上幽冥阁阁主，还不知道是什么修为。
他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堂主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左护法赵无道是“大成”境界，已经被他杀了。这四个人，修为与赵无道相当，甚至还有一个比赵无道更强。
但叶无尘不怕。
他有系统在身，有“巅峰”境界的内功修为，还有失传了两百年的《九天惊鸿剑法》。这些堂主，在他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叶无尘。”驼背老者鬼老忽然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盯着叶无尘，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磨刀，“老朽听说，赵无道那个废物死在了你手里？”
叶无尘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另外三个堂主。
“今天，你们四个，谁先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却格外清晰。
广场上的幽冥阁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年轻人，居然敢对四大堂主叫阵？
雷虎第一个按捺不住，九环大刀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他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老子来会会你！”
雷虎的九环大刀抡圆了向叶无尘当头劈下。
刀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大刀上的九个铁环剧烈碰撞，叮当作响，扰乱对手的心神。
这是雷虎惯用的手段——先以铁环之声扰乱对手的听觉，再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刀毙命。死在他这招下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叶无尘脚步一转，身形向左侧飘移了三尺，九环大刀擦着他的衣袍掠过，重重劈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碎石飞溅，地面被劈出一道三尺长的裂痕。
好大的力气！
叶无尘心中暗赞一声，手中的长剑已经刺了出去。
惊鸿一式——云中鹤！
剑锋如惊鸿掠影，从雷虎的刀光缝隙中穿过，直刺他的咽喉。雷虎猛然后仰，剑锋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削掉了一撮胡须。
“好剑法！”雷虎大喝一声，大刀回旋，刀锋从下往上撩起，直奔叶无尘的下盘。
叶无尘纵身跃起，在空中一个翻滚，躲过大刀的同时，剑锋从上往下直刺雷虎的天灵盖。
雷虎急忙横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得向后滑退了数尺，脚下的石板被踩出了两道深深的沟痕。
“这……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雷虎心中大惊，手臂微微发麻。
他的修为是“大成”境界，在江湖上已经是难得的高手了。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内功修为却比他还要浑厚，招式更是精妙得不像话。
叶无尘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长剑如暴雨般刺出，每一剑都又快又狠，逼得雷虎节节后退。
围观的慕容文、柳红袖和鬼老三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雷虎要输了。”慕容文低声说道。
柳红袖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鬼老半睁半闭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浑浊的眼珠中透出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盯着叶无尘的剑法，越看越心惊。
“这是……九天惊鸿剑法？”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怎么可能？这套剑法失传了两百年，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会这套剑法？！”
就在鬼老震惊的当口，叶无尘已经将雷虎逼到了广场边缘。
雷虎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他的大刀虽然凶猛，但在叶无尘的剑法面前，就像是一只笨拙的熊瞎子，根本碰不到对手的衣角。
“不打了！”雷虎大喝一声，突然收刀后撤，“小子，你的剑法确实厉害，老子认栽——”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已经贯穿了他的右肩。
雷虎惨叫一声，九环大刀脱手落地，整个人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无尘收剑而立，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雷虎，淡淡道：“我说过，要亲手了结你们四个。今天，谁都跑不掉。”
“狂妄！”
慕容文和柳红袖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慕容文折扇一展，扇骨中飞出三根银针，直奔叶无尘的面门。柳红袖短匕在手，身法如同鬼魅，从叶无尘的侧面偷袭而来。
叶无尘长剑画圆，一道环形剑气将三根银针弹飞。与此同时，他的身法猛然加速，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柳红袖的匕首下掠过。
柳红袖只觉得眼前一花，叶无尘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她心中一惊，急忙转身，却发现叶无尘根本没有对她出手，而是直奔慕容文而去。
慕容文见叶无尘杀来，折扇连挥，数十根银针如同暴雨般射出。叶无尘身形腾挪，在针雨中穿梭，银针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却没有一根能够击中他。
惊鸿三式——龙腾渊！
叶无尘身形拔地而起，长剑直刺而下，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从天而降，直奔慕容文的头顶。
慕容文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向一旁闪避。剑气擦着他的肩膀落地，“轰”的一声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慕容文整个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右臂在爆炸中受了重伤，折扇也脱手飞出，掉落在数丈之外。
柳红袖见两位同伴先后败北，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她的修为虽然也是“大成”境界，但她的优势在于身法和暗杀，正面交锋根本不是叶无尘的对手。
“鬼老！你还在等什么？”柳红袖尖声叫道。
驼背老者鬼老缓缓睁开眼睛，终于迈步向前。
他走得很慢，但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那种气势阴沉而压抑，像是从九幽地狱中渗出来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叶无尘神色凝重起来。
“巅峰”境界的高手，不是“大成”能比的。
但他没有退。
长剑握得更紧了。
鬼老走到叶无尘面前五步处停下，佝偻的身子慢慢挺直。当他完全站直的时候，竟然比叶无尘还高出半个头。
“小娃娃，”鬼老的声音嘶哑而冰冷，“你的剑法确实不错，内功修为也够深。但你知不知道，老朽在“巅峰”境界，已经困了整整二十年？”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中浮现出一丝疯狂的光芒。
“二十年啊……老朽一直在等一个对手，一个能让老朽突破的对手。今天，终于等到了。”
话音刚落，鬼老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叶无尘瞳孔骤缩，他的“天眼通”感知到了鬼老的移动轨迹，但那种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几乎来不及反应。
一道黑色的掌风从左侧袭来，叶无尘仓促间横剑格挡，“砰”的一声，他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
好强的掌力！
叶无尘心中凛然，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全力运转《九天惊鸿剑法》，剑势展开，银白色的剑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鬼老的身形在剑网外围不断变换位置，每一次出手都又快又狠，掌风如同暴风雨般倾泻而下。
两人在广场上缠斗了数十招，难分高下。
杨天泽站在一旁观战，双手握紧成拳，手心全是冷汗。他想出手相助，但叶无尘和鬼老两人的战斗速度太快，他根本插不上手。
广场上的幽冥阁弟子们也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两道人影在广场上急速穿梭，剑光和掌风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拼，叶无尘和鬼老同时倒退数步。
叶无尘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铁。
鬼老的衣袍上多了几道被剑气划破的口子，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好剑法……真好剑法……”鬼老喃喃道，浑浊的眼珠中浮现出深深的狂热，“二十年了，终于有人能逼老朽使出全力了！”
他的双掌猛然合十，一团黑色的真气在掌心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最后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光球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幽冥破天掌！”
鬼老暴喝一声，双掌推出，黑色光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叶无尘轰去。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斜指长空。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九天惊鸿剑法》的最后一式——那是一个他从未使用过的招式，也是这套剑法中最强的一式。
惊鸿九式——天外飞仙！
叶无尘猛然睁开双眼，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身上爆发出璀璨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仿佛化作了一轮明月，将整个广场都笼罩其中。
他纵身跃起，长剑直刺而下。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长空中落下，快得仿佛一道流星划破夜空，又仿佛一只白鹤从云端俯冲而下。
剑光与黑色光球在半空中相遇。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九幽峰都在颤抖。广场上的石板被震得碎裂飞溅，周围的幽冥阁弟子被气浪掀翻在地，有几个修为较弱的直接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尘烟散去。
叶无尘站在广场中央，长剑柱地，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衣袍被气浪撕裂了几道口子，身上多了几道血痕，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
他的前方，鬼老跪在地上，胸口被一道剑痕贯穿，鲜血正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好……好剑法……”鬼老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看着叶无尘，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能在临死前……见到这套失传的剑法……老朽……死而无憾了……”
话音落下，鬼老的身体轰然倒地。
四大堂主，一死三伤。
叶无尘缓缓站起身来，将长剑上的血迹擦净，收剑入鞘。
他抬起头，看向九幽峰的最高处。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宫殿，那就是幽冥阁的总坛大殿。
而幽冥阁阁主，就坐在那里。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峰顶走去。
杨天泽连忙跟上，压低声音道：“你刚才那一剑……简直不是人能使出来的。但你也受了重伤，阁主的实力肯定比鬼老强得多，你这样上去——”
“我知道。”叶无尘打断了他的话，脚步不停，“但该做的事，总要有人去做。”
杨天泽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塞进叶无尘手中。
那是一枚铜制的令牌，正面刻着“镇武”二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镇武司的通行令牌，整个江湖只有十块。”杨天泽说道，“如果今天你能活着离开这里，拿着这枚令牌来镇武司找我。我请你喝酒。”
叶无尘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嘴角微微上扬。
“好。”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大步向九幽峰的最高处走去。
晨风从山间吹来，卷起他破损的衣袍，那道白色的身影在云雾中渐渐远去，像是一只展翅的惊鸿，即将飞向更高的天空。
（全文完，敬请期待下一篇：《武侠之神级大公子：九幽峰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