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红了断龙峡的万丈绝壁。
山风呼啸，卷起满地枯叶，打在脸上像刀子割。林墨站在峡口，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怒。
三天前，他亲眼看着师父倒在血泊中，胸口被一掌洞穿。那掌法阴毒诡异，中掌处皮肤龟裂如蛛网，血肉崩碎成粉末。师父临死前只来得及说三个字：“幽冥……阁……”
“林墨，你追了我三天三夜，不累吗？”
峡谷深处，一个黑衣男人缓步走出。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阴鸷，双手笼在袖中，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正是幽冥阁右使赵寒。
林墨双目赤红：“赵寒，我师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下此毒手？”
“无冤无仇？”赵寒仰天大笑，“你师父二十年前封印我幽冥阁镇教神功《万劫崩灭》，害我阁中弟子两百余人走火入魔而死。这笔账，不该算吗？”
他笑容骤然收敛，眼中杀机暴涨：“今日，我不仅要杀你师父，还要杀尽五岳盟所有弟子，让天下人知道，得罪幽冥阁的下场！”
话音未落，赵寒身形暴起，双掌齐出。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噼啪爆响，地面上枯叶瞬间化为齑粉。
林墨瞳孔一缩，脚下一错，身形横移三尺。那股崩灭之力擦着他左肩掠过，击在身后一块千斤巨石上。只听轰的一声，巨石炸裂，碎石四溅，每一块都碎成了指甲盖大小。
这便是《万劫崩灭》的威力——将内力化为崩灭之力，触之则碎，碰之则亡。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他虽已练成师父传授的《青莲剑诀》，但内功不过精通境，远未到大成。而赵寒的内功至少是巅峰境，相差两个大境界，硬碰硬必死无疑。
“躲得了一掌，躲得过十掌吗？”
赵寒冷笑，双掌连环拍出。崩灭之力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掌都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林墨左闪右避，剑尖连点，以青莲剑意卸力，但崩灭之力太过霸道，剑身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青莲剑诀？不过如此！”
赵寒忽然变招，右手虚晃一招，左手从诡异角度拍向林墨后心。这一掌又快又狠，林墨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剑气从侧方刺来，直取赵寒咽喉。
赵寒眉头一皱，不得不收掌后退。一个青衫少年纵身跃入战圈，手持三尺青锋，挡在林墨身前。
“楚风？你怎么来了？”林墨又惊又喜。
楚风是他师弟，入门比他晚三年，剑法却已不在他之下。这小子平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关键时刻却靠得住。
“师兄，我若不来，你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楚风嘻嘻一笑，随即神色一凛，“这人交给我，你去对付那个使剑的。”
林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峡谷左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衣女子。她容貌绝美，气质清冷，手持一柄细剑，正是赵寒的搭档——幽冥阁左使苏晴。
这女人剑法诡异，擅长以柔克刚，死在她剑下的五岳盟弟子不下三十人。
林墨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剑：“你小心，赵寒的掌法有古怪，千万不能被碰到。”
“放心，我跑得快。”楚风说着，身形一闪，剑光如匹练般卷向赵寒。
林墨则提剑迎向苏晴。
两人相距三丈站定，四目相对。
苏晴淡淡道：“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离开，我不杀你。”
林墨摇头：“我师父常说，习武之人当以守护苍生为己任。若因怕死而退缩，与禽兽何异？”
“愚不可及。”苏晴冷哼一声，剑已出鞘。
她的剑极快，快得只剩一道白光。林墨挥剑格挡，两剑相交，溅起一串火星。苏晴的剑法刁钻古怪，每一剑都刺向要害，且剑身附着一层阴寒内力，稍一触碰便顺着剑身侵入经脉。
林墨只觉右手渐渐发麻，剑招越来越滞涩。他知道不能再拖，咬牙催动丹田内力，青莲剑诀全力施展，剑尖绽开一朵青色莲花，迎向苏晴的剑光。
轰！
两股内力碰撞，林墨被震退七八步，一口鲜血喷出。苏晴却只是晃了晃身子，面色微白。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苏晴提剑走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认输吧，我饶你一命。”
林墨擦去嘴角血迹，咧嘴笑了：“认输？我林墨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师父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回响：“墨儿，青莲剑诀第十二式‘莲心剑种’，需以心御剑，以意驭气。若遇强敌，可尝试将内力压缩于剑尖一点，瞬间爆发，威力可增十倍。但此招极耗心神，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林墨睁开眼，眼中精光暴涨。
他将丹田中所有内力疯狂灌入长剑，剑身剧烈颤抖，发出嗡嗡低鸣。剑尖处，一点青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
苏晴脸色大变：“你疯了？这样会经脉尽断！”
林墨没有理会，大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直刺苏晴。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苏晴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已被剑意锁定，动弹不得。
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苏晴睁开眼，发现林墨的剑尖停在她咽喉前三寸处，纹丝不动。而林墨本人，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大量鲜血，显然已到了极限。
“为什么不杀我？”苏晴不解。
林墨惨然一笑：“你方才手下留情，我自然也要还你一命。江湖儿女，恩怨分明。”
话音刚落，他再也支撑不住，长剑脱手，身子软软倒下。
苏晴下意识伸手扶住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从小在幽冥阁长大，见惯了尔虞我诈，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重情重义的人。
“小心！”
远处传来楚风的惊呼。林墨勉强抬头，只见赵寒一掌击退楚风，正朝这边冲来，眼中杀机炽烈。
“苏晴，你在干什么？快杀了他！”
苏晴咬了咬唇，扶着林墨的手没有松开。
赵寒大怒：“叛徒！我杀了你！”
他一掌拍向苏晴后心，掌风呼啸，崩灭之力汹涌而出。
苏晴闭上眼睛，准备硬接这一掌。
千钧一发之际，林墨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苏晴，迎向赵寒的掌风。
“不要！”苏晴惊叫。
轰！
一掌结结实实拍在林墨胸口。
林墨身体剧震，口中鲜血狂喷。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崩碎，反而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丹田涌出，将赵寒的崩灭之力尽数吸收。
赵寒脸色大变：“这……这是《万劫崩灭》的至高心法‘崩灭归元’？你怎么可能会？”
林墨也愣住了。他确实不会什么崩灭归元，但体内那股力量却真实存在，仿佛一直沉睡在丹田深处，此刻被赵寒的崩灭之力唤醒。
他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将那股力量引导至右拳，一拳轰向赵寒。
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但赵寒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不……不可能……”赵寒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会……”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林墨怔怔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一片茫然。他刚才那一拳，分明就是《万劫崩灭》的崩灭之力，而且比赵寒的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晴也惊呆了。她看着林墨，眼中满是复杂：“你……你究竟是谁？”
林墨摇头：“我也不知道。”
楚风一瘸一拐走过来，咧嘴笑道：“师兄，你这一拳可真厉害。不过，你这功夫是从哪儿学来的？师父可没教过这个。”
林墨沉默片刻，忽然想起师父生前说过的一番话：“墨儿，你体内天生蕴含一股崩灭之力，是为师当年用青莲内力强行封印的。等你内功大成，封印自会解开。到时你就能明白，何为真正的‘无限崩灭’……”
原来，师父早就知道。
林墨跪倒在地，朝着师父坟墓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弟子明白了。您当年封印幽冥阁的《万劫崩灭》，并非为了私仇，而是因为这功法太过霸道，容易让人走火入魔。您是想等弟子心性成熟，能够驾驭这股力量时，再将功法传给我，对吗？”
风，呜呜地吹过峡谷，仿佛师父在回应。
一个月后，洛阳城。
镇武司衙门坐落在城北，灰墙黑瓦，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这里是朝廷监管江湖势力的最高机构，总领天下武学宗师，权势滔天。
林墨站在衙门外，心中忐忑。他本不想来，但楚风那小子非拉着他来，说什么“师兄你现在名震江湖，镇武司肯定要招揽你”。
果然，他们刚到门口，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便迎了出来，笑容满面：“两位少侠，久仰久仰。在下镇武司副统领韩世忠，奉统领大人之命，请两位入内一叙。”
林墨抱拳还礼：“韩大人客气，不知统领大人召见，所为何事？”
韩世忠压低声音：“大事。进来说。”
三人穿过前厅，绕过影壁，来到一间密室。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一个白发老者背对门口站着，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林墨心中一震。这老者面容慈祥，但双目精光四射，一看就是内功已达化境的绝顶高手。更让他吃惊的是，老者胸口绣着一条五爪金龙——这是镇武司统领的标志。
“晚辈林墨，见过统领大人。”
老者摆摆手：“不必多礼。老夫诸葛青云，今日请你来，是有一桩天大的事要拜托你。”
林墨一愣：“统领大人说笑了，晚辈何德何能……”
诸葛青云打断他：“你体内有《万劫崩灭》的真气，对不对？”
林墨心中一凛，没有否认：“统领大人明察秋毫。”
“不是老夫明察秋毫，而是这《万劫崩灭》本就是老夫当年创出的功法。”诸葛青云叹息一声，“三十年前，老夫还是幽冥阁阁主，因痴迷武学，创出了这套崩灭功法。后来发现此功太过霸道，容易让人迷失心智，便将其封印，退出幽冥阁，投靠朝廷，创立镇武司，专门监管江湖。”
林墨听得目瞪口呆。堂堂镇武司统领，竟是幽冥阁前阁主？
“老夫本以为《万劫崩灭》就此失传，没想到赵寒那厮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残篇，练得半生不熟，还到处滥杀无辜。”诸葛青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老夫当年犯下的错，如今也该由老夫来弥补。”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林墨：“这是《万劫崩灭》的全本心法，包括‘崩灭归元’的修炼之法。老夫希望你能练成此功，替老夫守护江湖安宁。”
林墨没有接：“统领大人，晚辈资质愚钝，恐怕……”
“你体内已有崩灭之力的种子，只需按心法引导，不出三月必能大成。”诸葛青云看着他，目光深邃，“而且，老夫观你面相，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把此功交给你，老夫放心。”
林墨沉吟片刻，最终接过册子：“晚辈定不负所托。”
诸葛青云满意地点头：“好。除了传功之外，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他从桌上拿起地图，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这些红点，是幽冥阁在全国各地的据点。赵寒虽死，但幽冥阁仍在，新任阁主厉天行野心勃勃，正谋划一场惊天大阴谋。”
“什么阴谋？”楚风插嘴问。
诸葛青云面色凝重：“他们要在下月初九，泰山封禅大典上，刺杀皇帝。”
林墨和楚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若死，天下必将大乱。到时五岳盟、幽冥阁、墨家遗脉、江湖散人势必陷入混战，生灵涂炭。”诸葛青云看着林墨，“老夫希望你能潜入幽冥阁，查清他们的刺杀计划，阻止这场浩劫。”
“潜入幽冥阁？”林墨皱眉，“他们认得我，如何潜入？”
诸葛青云微微一笑：“老夫自有办法。幽冥阁中有一个职位叫‘暗卫’，专门执行秘密任务，身份对外保密。老夫已安排妥当，你将以暗卫的身份进入幽冥阁，没人会认出你。”
林墨想了想，点头答应：“好，我去。”
楚风急道：“师兄，我也去！”
“不行。”诸葛青云摇头，“你另有任务。老夫需要你留在镇武司，协助调查五岳盟内部的奸细。”
楚风还想争辩，被林墨拦住：“师弟，听统领大人的安排。”
楚风只好悻悻闭嘴。
三天后，林墨以“暗卫-影”的身份，进入了位于蜀地深山中的幽冥阁总坛。
总坛建在一座死火山口内，四周悬崖峭壁，只有一条隐秘的栈道可以进入。阁中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气势恢宏。到处可见巡逻的黑衣弟子，人人面色冷峻，眼神锐利。
林墨被分配到一个独立的石室，室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套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朵暗红色的曼珠沙华——这是幽冥阁的标志。
他换好衣服，正准备熟悉环境，门外传来敲门声。
“影，阁主召见。”
林墨心中一紧，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跟着引路弟子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座大殿前。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数十名黑衣高手分列两侧，正中高台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此人身材魁梧，面如冠玉，一双眼睛深邃如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正是幽冥阁新任阁主厉天行。
林墨单膝跪地：“属下影，参见阁主。”
厉天行打量他一眼，淡淡道：“起来说话。”
林墨站起身，垂手而立。
“诸葛青云那老东西推荐你来当暗卫，说你身手不错，办事牢靠。”厉天行似笑非笑，“不过，本座向来不信任外人。你想留在幽冥阁，得拿出点本事来。”
林墨抱拳：“请阁主吩咐。”
厉天行拍了拍手，殿后走出一个赤膊大汉，身高八尺，肌肉虬结，双手各持一把开山斧，斧刃寒光闪闪。
“这是本座的护卫队长熊霸，精通外家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厉天行笑道，“你若能接他三斧而不退，本座便留下你。”
熊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子，小心了，别被我一斧子劈成两半。”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斧齐劈，势若雷霆。
林墨脚下一滑，身形如鬼魅般闪到熊霸左侧，避开了正面攻击。熊霸反应也快，斧头横扫，拦腰斩来。林墨纵身跃起，脚尖在斧面上一点，借力翻到熊霸身后。
熊霸大怒，转身又是一斧，这一斧用了十成力气，斧风呼啸，连空气都被劈开。
林墨不再躲避，右拳握紧，丹田中的崩灭之力瞬间涌出，一拳轰在斧面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斧头竟然碎裂成十几块，散落一地。熊霸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骇然。
殿中一片寂静。
厉天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鼓掌大笑：“好！好一个暗卫-影！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贴身护卫，负责本座的安全。”
林墨抱拳：“多谢阁主。”
他心中却暗暗叫苦。贴身护卫意味着要时刻跟在厉天行身边，查探情报的难度大大增加。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墨寸步不离地跟着厉天行，看着他处理阁中事务，接见各路江湖豪杰。他发现厉天行此人城府极深，表面上对谁都和颜悦色，暗地里却心狠手辣，稍有不满便灭人满门。
更让林墨心惊的是，厉天行的武功深不可测。有一次，一个叛徒试图刺杀他，厉天行只用了一根手指，便点碎了对方的头颅，崩灭之力比赵寒强了何止十倍。
林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转眼过了半个月。这天深夜，林墨正在石室中修炼《万劫崩灭》，忽然听到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他立即收功，隐匿气息，贴在门后。
门被无声推开，一个黑衣人闪了进来，手中短刀直刺床铺。
一刀刺空，黑衣人脸色大变，转身就想逃。
林墨已堵在门口，冷声道：“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一言不发，挥刀便砍。林墨侧身避过，一掌拍在他胸口，崩灭之力吐出，黑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七窍流血而死。
林墨搜了搜他的身，从他怀中摸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岳”字。
五岳盟的人？
林墨心中疑惑。五岳盟是正派，怎么会派人刺杀他？除非……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诸葛青云说过的话：“五岳盟内部有奸细。”
难道这个奸细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林墨意识到情况不妙，必须尽快查清刺杀计划，然后离开这里。
第二天，厉天行召集所有暗卫，宣布了一件大事：“下月初九，泰山封禅大典，本座要亲自执行一个任务。所有暗卫随行，听候调遣。”
林墨心中一凛，终于等到了。
他决定今晚就设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下月初九，泰山。
封禅大典在泰山之巅举行，皇帝率文武百官祭天祈福，场面盛大隆重。四周有三千御林军护卫，镇武司高手暗中埋伏，戒备森严。
厉天行带着二十名暗卫，早已化装成游客混入人群。他们分散在祭坛四周，只等一声令下便动手。
林墨跟在厉天行身后，手心全是汗。他昨天已将情报送出，想必镇武司已做好布置。但厉天行武功太高，若正面冲突，不知要死多少人。
“影，你负责保护本座的安全，其他人听我号令行事。”厉天行低声吩咐。
林墨点头：“是。”
午时三刻，皇帝登上祭坛，开始宣读祭文。厉天行眼中杀机一闪，低喝一声：“动手！”
二十名暗卫同时暴起，从四面八方扑向祭坛。御林军反应也快，弓箭手齐射，当场射杀数人。但暗卫都是高手，剩下的十几人冲过箭雨，直取皇帝。
镇武司高手现身拦截，双方混战在一起。
厉天行冷冷一笑，身形一闪，已越过众人，一掌拍向皇帝。
这一掌势大力沉，崩灭之力汹涌而出，若是拍实了，皇帝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剑光从侧面刺来，直取厉天行咽喉。
厉天行眉头一皱，不得不收掌格挡。剑光与掌风碰撞，发出轰然巨响，厉天行后退三步，面色微变。
“诸葛青云！是你！”
白发苍苍的诸葛青云手持长剑，挡在皇帝身前，目光如炬：“厉天行，你的阴谋老夫早已看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厉天行冷笑：“就凭你？”
他一掌拍出，崩灭之力如狂潮般涌来。诸葛青云剑尖连点，青莲剑气纵横交错，与崩灭之力碰撞，发出密集的爆响。
两人都是当世绝顶高手，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周围众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林墨混在人群中，正犹豫要不要出手，忽然看到苏晴从侧面冲向皇帝，手中细剑寒光闪闪。
他来不及多想，纵身扑了过去，一拳轰向苏晴。
苏晴回剑格挡，两股力量碰撞，两人各退三步。
“是你？”苏晴看清林墨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林墨苦笑，“苏姑娘，收手吧。厉天行此举只会害了幽冥阁。”
苏晴摇头：“你不懂。厉天行答应过我，只要杀了皇帝，就放我离开幽冥阁。我已经受够了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我要自由！”
“他骗你的。”林墨沉声道，“厉天行心狠手辣，事成之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你想想，他知道你太多秘密，怎会留你活口？”
苏晴愣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诸葛青云一剑刺穿厉天行的肩膀，鲜血飞溅。
厉天行脸色狰狞，疯狂大笑：“诸葛青云，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仰头将瓶中液体灌入口中。
诸葛青云脸色大变：“不好！他要服用‘崩灭神丹’，快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厉天行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黑色纹路，眼中血光大盛。他的内力在瞬间暴涨，气势比之前强了数倍。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崩灭神丹的力量！”厉天行狂笑，一掌拍向诸葛青云。
这一掌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诸葛青云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接。双掌相交，诸葛青云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统领大人！”林墨惊呼。
厉天行转身看向皇帝，狞笑道：“该你了。”
林墨咬牙，挡在皇帝身前：“要杀他，先杀我。”
“找死！”厉天行一掌拍来。
林墨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崩灭之力汇聚于右拳，迎向厉天行的掌风。
轰！
两股崩灭之力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林墨被震得气血翻涌，但他咬牙坚持，不退半步。
“崩灭归元！”他大喝一声，施展出《万劫崩灭》的至高心法，将厉天行的崩灭之力尽数吸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厉天行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会崩灭归元？”
林墨没有回答，一拳轰在厉天行胸口。
这一拳蕴含了两人全部的内力，威力之大，难以想象。厉天行胸口凹陷，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撞碎了一块巨石，倒地不起。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你到底是……”
话没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林墨也到了极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苏晴走过来，扶起他，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
林墨笑了笑：“客气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晴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幽冥阁是回不去了，五岳盟也不会收留我。”
“那就跟我走吧。”林墨认真道，“师父说过，习武之人当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不管出身如何，只要心中有侠义，便是正道。”
苏晴眼眶一红，重重点头：“好。”
远处，诸葛青云被弟子扶起，看着林墨的背影，欣慰地笑了。
泰山之巅，云海翻涌，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片金黄。
林墨、苏晴、楚风三人并肩而立，望着这片壮丽山河，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江湖路远，但只要心中有侠，何处不是归途？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