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月黑风高夜。

武侠之无上圣尊:江湖弃子觉醒圣尊内力,三息镇杀宗师

镇武司的密报上说,幽冥阁要在落雁坡截杀朝廷钦差。楚云深接到任务时,正在喝一碗酸辣汤。

“就你一个人去?”传令的校尉瞪大了眼。

武侠之无上圣尊:江湖弃子觉醒圣尊内力,三息镇杀宗师

楚云深擦了擦嘴角:“一个人够了。”

他把碗扣在桌上,起身走出客栈。夜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他眯了眯眼,朝落雁坡的方向走去。

第一章 截杀

落雁坡的地形像一张张开的虎口。

两侧山崖陡峭,中间一条狭窄的官道蜿蜒而过,马车行至此处,便如入了虎口,进退两难。

幽冥阁选在这里动手,显然谋划已久。

楚云深赶到时,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看装束是押送钦差的护卫。马车停在路中央,车帘被撕碎,里面空空荡荡。

“来晚了。”楚云深皱起眉头。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忽然停在一具尸体上。那人的伤口很奇怪——不是刀剑所伤,而是被某种尖锐的利器从胸口贯穿,伤口边缘呈现出焦黑的灼烧痕迹。

这是幽冥阁杀手惯用的手法。

楚云深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具尸体的体温。尸体尚有余温,说明事发不久。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从身后袭来。

楚云深没有回头,身子猛地向前一倾,顺势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一道寒光擦着他的后背掠过,钉在前方的泥土里,是一柄三寸长的飞刀,刀身上刻着幽冥阁的标记——一朵黑色的曼陀罗。

“反应不错。”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楚云深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山道尽头缓缓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人,面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黑袍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同样黑衣蒙面,手中各持一柄短刀。

“幽冥阁的人?”楚云深问。

“你既然知道我们的来历,就该知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为首的黑袍人冷冷道,“把命留下,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楚云深笑了:“你们把人劫走了?”

“钦差大人已经在去幽冥阁的路上了。”黑袍人语气中带着得意,“你一个人,能拦得住我们三个?”

楚云深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从腰间抽出了一柄长剑。

剑身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光泽,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轮廓。

黑袍人瞳孔微缩:“黑铁剑?你是镇武司的人?”

“镇武司铁衣卫,楚云深。”他报出名号,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但很快被冷笑取代:“铁衣卫又如何?今天我们三个幽冥阁银牌杀手在此,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救不回钦差。”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名杀手同时动了。

两人的动作快如鬼魅,一左一右朝楚云深包抄而来。短刀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刀锋指向他的咽喉和心口。

楚云深站在原地没有动。

刀锋距离他不到三尺时,他才微微侧身,避开了左边那一刀。右手长剑顺势递出,剑尖点在那名杀手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短刀落地。

那名杀手惨叫一声,捂着断掉的手腕后退了几步。

另一名杀手的刀已经刺到,楚云深长剑回撤,剑身横在身前,稳稳地架住了这一刀。火星四溅,那名杀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上传来,虎口震得发麻,险些握不住刀柄。

“内力不错。”楚云深淡淡说道,手腕一转,长剑贴着刀身滑了过去,剑尖直刺对方的咽喉。

那名杀手大惊,猛地向后一跃,堪堪避开了这一剑。但他的面罩被剑锋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黑袍人脸色变了,“铁衣卫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高手?”

楚云深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问道:“钦差被带往哪个方向?”

黑袍人咬了咬牙:“告诉你又如何?你一个人追得上去吗?”

“三个。”楚云深竖起三根手指。

“什么?”

“你们三个,能拦我多久?”楚云深说这话时,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袍人脸色铁青。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虚张声势。刚才那两招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这是真正经过生死搏杀才能练出来的身手。

“一起上!”黑袍人低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率先朝楚云深冲了过去。

另外两名杀手对视一眼,也同时出手。

三人呈三角阵型,将楚云深围在中间。黑袍人的软剑如毒蛇吐信,从正面刺来;左边杀手一刀劈向他的腰肋;右边杀手则从背后偷袭,刀锋直取他的后心。

三面夹击,避无可避。

楚云深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内力如江河奔涌般运转起来。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就在这一瞬间,他出手了。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先是一剑荡开正面的软剑,接着身形一转,避开左侧的攻击,最后一剑反手刺出,剑尖点在身后那名杀手的刀背上。

三招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看不清。

只听“当当当”三声脆响,三柄武器同时被震飞。

三名杀手齐齐后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黑袍人失声道。

楚云深收起长剑,看着他们:“你们的内力太弱了。”

这句话不是狂妄。

他的内力确实远胜这三名杀手。

事实上,楚云深体内蕴藏着一股极为深厚的内力,这股内力并非他修炼得来,而是与生俱来。

江湖上的人不知道这件事,因为楚云深很少全力出手。

但此刻,他决定不再隐藏。

因为钦差的性命比他的秘密更重要。

“最后问一遍,钦差被带往哪个方向?”楚云深的声音冷了下来。

黑袍人咬了咬牙,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朝天空射去。

一道红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我已经通知了阁中高手。”黑袍人冷笑道,“就算你杀了我们,也来不及救人了。”

楚云深看着那道红光,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他忽然开口,“所以我要快一点。”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三名杀手只觉得一阵疾风掠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便同时遭到重击,眼前一黑,齐齐倒了下去。

楚云深站在他们身后,收起长剑,朝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追去。

第二章 路遇

楚云深追了不到一刻钟,便在山道旁的一棵老槐树下看到了一辆马车。

马车的轮子陷入泥坑里,车夫正在费力地推车。车厢的帘子掀开一角,露出半张白皙的脸。

楚云深放慢脚步,走到马车旁。

“需要帮忙吗?”

车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警惕:“你是何人?”

“路过的江湖人。”楚云深说,“看你们困在这里,想搭把手。”

车厢里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让他帮吧,再不走,天黑之前到不了镇子。”

车夫这才点点头。

楚云深走到马车后面,双手抵住车尾,运起内力,轻轻一推。马车便从泥坑中滑了出来,稳稳地落在路面上。

车夫吃了一惊:“好大的力气!”

楚云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要离开,车厢的帘子忽然掀开了。

里面坐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清秀,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块玉佩,看起来像是某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少年打量了楚云深一番,忽然问道:“兄台这是要去哪里?”

“追人。”

“追什么人?”

楚云深想了想,决定如实相告:“幽冥阁的人劫走了朝廷钦差,我要去救人。”

少年眼睛一亮:“幽冥阁?就是那个专门和朝廷作对的杀手组织?”

“你知道?”

“江湖上谁不知道幽冥阁?”少年笑道,“正好,我也要去前面那个镇子,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楚云深看了他一眼。

这个少年虽然穿着富贵,但身上的气息并不简单。他腰间那块玉佩上刻着一个“墨”字,那是墨家遗脉的信物。

墨家遗脉在江湖中一向保持中立,不参与正邪之争,也不插手朝廷事务。但他们的机关术天下无双,是各方势力都想拉拢的对象。

“你是墨家的人?”楚云深问。

少年没有否认:“在下墨无痕,墨家遗脉的弟子。这次出来游历,正好见识一下江湖上的事。”

楚云深点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结伴同行,马车沿着官道朝镇子的方向驶去。

路上,墨无痕问起钦差被劫的事。

“幽冥阁为什么要劫钦差?”

“朝廷最近在整顿江湖,镇武司要在各地设立分司,削弱江湖门派的势力。”楚云深说,“幽冥阁一向不服朝廷管束,这次劫持钦差,应该是想给朝廷一个下马威。”

墨无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江湖和朝廷,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朝廷要插手江湖事,冲突是难免的。”

“镇武司的职责就是维持江湖秩序。”楚云深说,“如果有人敢挑战朝廷的权威,镇武司绝不会坐视不理。”

墨无痕笑了笑:“兄台倒是个尽职尽责的人。”

楚云深没有说话。

马车行至一处山谷时,忽然停了下来。

楚云深掀开帘子一看,前方的路被一块巨石挡住了。巨石足有千斤之重,横在路中央,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埋伏。”楚云深沉声道。

话音刚落,山谷两侧的山崖上出现了数十个黑衣人,手持弓箭,箭尖指向下方的马车。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山崖上传来:“镇武司的铁衣卫,果然追过来了。”

楚云深抬头看去,山崖上站着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柄弯刀。

“幽冥阁的人?”楚云深问。

“幽冥阁金牌杀手,血刀红袍。”中年人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杀了我阁中三名银牌杀手,这笔账,今天要算清楚。”

楚云深环顾四周,数十名弓箭手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他看了墨无痕一眼:“你不该跟来的。”

墨无痕却笑了:“我说过,正好见识一下江湖上的事。”

他跳下马车,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排精密的齿轮和弹簧。

墨无痕按动木盒上的一个机关,只听“咔嗒”一声,木盒中射出一道银光,径直飞向山崖上的一名弓箭手。

银光击中了那名弓箭手的手腕,他手中的弓箭应声落地。

“墨家机关术?”血刀红袍瞳孔微缩。

墨无痕笑道:“正是。你们若是识趣,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血刀红袍冷哼一声:“墨家一向中立,今天却要插手幽冥阁的事,是想与幽冥阁为敌吗?”

“我不是要与幽冥阁为敌。”墨无痕说,“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以多欺少。”

血刀红袍没有再说话,而是挥了挥手。

数十名弓箭手同时放箭,箭矢如雨点般朝马车射来。

楚云深长剑出鞘,剑身在身前舞出一道光幕,将箭矢全部挡下。墨无痕则躲到马车后面,又从木盒中射出几道银光,击倒了几个弓箭手。

但弓箭手太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楚云深咬了咬牙,忽然收起长剑,双手合十,体内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出。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起来。

“这是……”血刀红袍脸色大变。

楚云深猛地睁开眼睛,双掌向前推出。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轰然爆发,将射来的箭矢全部震飞,连山崖上的弓箭手都被这股力量波及,纷纷站立不稳,摔了下来。

山谷中一片混乱。

血刀红袍脸色铁青,他从山崖上跳了下来,手持弯刀,朝楚云深冲去。

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刀光如匹练般笼罩了楚云深的全身。

楚云深侧身避开,长剑刺出,点在弯刀的刀身上。

“叮”的一声脆响,弯刀被震得偏了方向。

血刀红袍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刚才那一刀他用了七成力道,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血刀红袍问。

楚云深没有回答,而是加快了进攻的节奏。

长剑如蛟龙出海,招招紧逼,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血刀红袍勉力招架了十几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的弯刀虽然刚猛,但在楚云深灵活多变的剑法面前,处处受制。

又过了十招,楚云深一剑刺穿了血刀红袍的肩膀。

弯刀脱手,血刀红袍踉跄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在地上。

“说,钦差被关在哪里?”楚云深长剑抵住他的咽喉。

血刀红袍惨笑一声:“你杀了我,也救不了钦差。”

“为什么?”

“因为钦差已经不在我手上了。”血刀红袍说,“阁主亲自出手,把钦差带回了幽冥阁总坛。你一个人,能闯得进去吗?”

楚云深皱起眉头。

幽冥阁总坛的位置是个谜,江湖上没有人知道具体在哪里。

他正想再问,血刀红袍忽然咬破了藏在牙齿中的毒囊,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倒在了地上。

“服毒自尽了。”墨无痕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幽冥阁的人倒是忠心。”

楚云深收起长剑,脸色凝重。

钦差被带往幽冥阁总坛,线索断了。

第三章 线索

墨无痕的马车在傍晚时分抵达了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零零散散地开着几家店铺。最热闹的地方是镇中央的一间客栈,门口挂着“悦来客栈”的招牌。

两人进了客栈,要了两间房。

楚云深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觉得心中烦闷,便下了楼,坐在大堂里喝酒。

客栈大堂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摆着一壶茶,正自斟自饮。

楚云深看了那老者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正想着,那老者忽然开口了。

“年轻人,一个人喝闷酒,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楚云深抬头看去,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前辈是?”

老者摆了摆手:“老夫只是一个过路的闲人,不值得一提。不过看你眉宇间有股郁结之气,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楚云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钦差被劫的事说了出来。

老者听完,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知道幽冥阁的总坛在哪里吗?”

“不知道。”

“老夫倒是知道一些。”老者说。

楚云深精神一振:“请前辈指点。”

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幽冥阁的总坛不在别处,就在青城山的深处。”

“青城山?”楚云深吃了一惊。

青城山是道教名山,山中有不少道观,香火鼎盛。谁能想到,幽冥阁的总坛竟然藏在这种地方。

“青城山后山有一处绝壁,绝壁之下有一条暗河。顺着暗河走,就能找到幽冥阁总坛的入口。”老者说完,站起身来,“老夫言尽于此,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楚云深连忙起身道谢。

老者摆摆手,走出客栈,消失在夜色中。

墨无痕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走到楚云深身边,问道:“那老头的话可信吗?”

“应该可信。”楚云深说,“我看他的身法,像是江湖上的高人。”

墨无痕想了想,说:“青城山离这里不远,明天一早出发,天黑之前就能到。”

楚云深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两人离开了客栈,骑马赶往青城山。

青城山位于蜀地,山势险峻,峰峦叠嶂,常年云雾缭绕。山前是香客云集的道观,山后则是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

两人在山门前下了马,步行进入山中。

穿过一片竹林,绕过几座道观,眼前出现了一座陡峭的山崖。山崖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少有人经过。

“应该就是这里了。”楚云深走到山崖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山崖下是一片浓雾,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墨无痕从怀中取出一个圆形的铜镜,镜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他转动铜镜上的指针,镜面中忽然映出了一条蜿蜒的路径。

“这是墨家的探路仪,能探测地下的地形。”墨无痕说,“山崖下面确实有一条暗河,顺着暗河走,大约三里路就能到一个很大的空间。”

楚云深深吸一口气:“我先下去。”

他抓住山崖上的藤蔓,缓缓往下攀爬。墨无痕紧随其后,动作比楚云深还要灵活,显然对攀爬很有经验。

两人下到山崖底部,脚下是一条暗河,河水冰冷刺骨,没过了膝盖。

楚云深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根火把,照亮了前方的路。

暗河的两侧是湿滑的石壁,头顶是低矮的岩石,有些地方只能弯腰通过。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倒挂着无数钟乳石,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溶洞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一朵曼陀罗花,正是幽冥阁的标志。

“就是这里了。”楚云深说。

他走到石门前,伸手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显然有机关控制。

墨无痕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番石门上的花纹,忽然说道:“这是墨家的机关术。”

“什么?”

“这种机关是墨家早期的设计,虽然复杂,但我能破解。”墨无痕说着,从怀中取出几根细针,插入石门上的缝隙中,轻轻转动。

只听“咔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楚云深收起火把,和墨无痕一起走进了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

宫殿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宝石,宛如星空。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石椅,石椅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人,面容被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大殿两侧,站着数十个黑衣人,个个手持武器,杀气腾腾。

“镇武司的人,胆子不小。”石椅上的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竟敢闯我幽冥阁总坛。”

楚云深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钦差在哪里?”

“钦差?”黑袍人发出一声冷笑,“你放心,他暂时还活着。不过,你既然来了,就陪他一起留下吧。”

他一挥手,两侧的黑衣人齐齐朝楚云深和墨无痕冲了过来。

第四章 大义

楚云深长剑出鞘,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

剑光闪烁,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有三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但黑衣人太多,杀了一个又来一个,源源不绝。

墨无痕也不甘示弱,他从怀中掏出几个木盒,连续按动机关,射出数十道银光,击倒了十几个黑衣人。

但黑衣人似乎杀不完,每倒下一个,就有两个顶上来。

楚云深渐渐感到吃力,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石椅上的黑袍人忽然站起身来,一步步朝楚云深走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一下,可见其内力之深厚。

“年轻人,你内力确实不错,但在我面前,还差得远。”黑袍人说着,一掌朝楚云深拍来。

掌风呼啸,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楚云深挥剑格挡,却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黑袍人又拍出一掌,楚云深再次被震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不是我的对手。”黑袍人说,“交出武器,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些。”

楚云深擦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着黑袍人。

“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守护江湖的安宁。”他缓缓说道,“所以,我不会放弃。”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就凭你?”

楚云深没有回答,而是将长剑插入地面,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体内的内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黑袍人脸色大变:“这是什么内力?”

楚云深睁开眼睛,双掌向前推出。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轰然爆发,将黑袍人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椅上,将石椅砸得粉碎。

大殿两侧的黑衣人也都被这股力量波及,纷纷倒地,爬不起来。

墨无痕惊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内力。

黑袍人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来,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云深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楚云深说,“重要的是,你劫持朝廷钦差,扰乱江湖秩序,已经触犯了朝廷的法度。”

黑袍人惨笑一声:“朝廷的法度?江湖向来不受朝廷管束,镇武司的设立,本就是在逼迫江湖门派臣服。我幽冥阁不过是在反抗而已。”

“反抗可以,但不能伤及无辜。”楚云深说,“钦差不过是奉命行事,你劫持他,与劫持普通百姓何异?”

黑袍人沉默了。

楚云深继续说:“江湖和朝廷,本来就不是对立的。镇武司的职责是维持江湖秩序,不是镇压江湖门派。如果你愿意交出钦差,我可以向镇武司求情,减轻你的罪责。”

黑袍人抬起头,看着楚云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

“楚云深。”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朝大殿深处走去。

“跟我来。”

楚云深和墨无痕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大殿深处有一间密室,密室里关着一个人,正是朝廷派来的钦差。

钦差看到楚云深,激动得热泪盈眶:“你是镇武司派来救我的?”

楚云深点点头,解开钦差身上的绳索。

黑袍人站在密室门口,看着楚云深,忽然说道:“楚云深,你赢了。”

“我没有赢。”楚云深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黑袍人苦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楚云深带着钦差走出了幽冥阁总坛,墨无痕跟在身后。

走出暗河,回到山崖上时,天已经亮了。

朝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山林间,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

钦差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楚云深说:“多谢相救,我回京之后,一定向朝廷禀报你的功绩。”

楚云深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救人,不是为了功绩。”

钦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一个不是为了功绩。镇武司有你这样的铁衣卫,是朝廷之福,也是江湖之福。”

楚云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墨无痕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台,这次跟你出来,可真是大开眼界。”

楚云深看了他一眼:“你也很厉害。没有你的墨家机关术,我进不了幽冥阁总坛。”

墨无痕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递给楚云深。

“这是什么?”

“墨家的护身机关。”墨无痕说,“遇到危险时,按动这个机关,能保你一命。算是这次同行的谢礼。”

楚云深接过木盒,放入怀中。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人在山门前分别,一个骑马南下,一个骑马北上,各自踏上了新的征程。

尾声

楚云深回到镇武司复命时,司正大人亲自接见了他。

“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司正大人说,“钦差回京后,在皇上面前狠狠地夸了你一顿。皇上龙颜大悦,特赐你金牌一枚,以示嘉奖。”

楚云深接过金牌,没有多说什么。

司正大人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体内的那股内力,到底是什么来历?”

楚云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我也不知道。从我记事起,这股内力就在我体内。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司正大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楚云深走出镇武司的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想起了那个在客栈里给他指路的老者。

那老者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知道幽冥阁总坛的位置?

楚云深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江湖上的事,本就说不清道不明。

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守护这片江湖的安宁。

至于其他的,就交给命运去安排吧。

夜风渐冷,楚云深裹紧了衣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