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杀人夜。

风高放火天。

武侠之东方白:假太监乱后宫?他竟是镇武司杀神

洛阳城东,镇武司后院的枯井旁,三个黑衣人正在挖土。铁锹碰到硬物,发出一声闷响。

“找到了。”领头那人声音沙哑,像夜枭啼叫。

武侠之东方白:假太监乱后宫?他竟是镇武司杀神

他们从土坑里拖出一具早已腐坏的尸体,借着月光翻看尸体的右手。拇指与食指之间的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

“是个用刀的。”领头人皱眉,“不是他。”

“大人,第三十六具了。”旁边的人小声提醒,“还要继续挖吗?”

领头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尸体的腰间,那里有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白”字。

“东方家的人。”他喃喃道,“怪不得镇武司查了十年都查不到线索,原来人早就死了。”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宫。

“禀报阁主,就说东方白的线索断了。那个在宫里当太监的东方白,可能只是个冒牌货。”

三个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具尸体和一地的黄土。

枯井旁,一棵老槐树上,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青年悄无声息地翻落下来。他蹲下身,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尸体腰间的铜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断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刀刃,“那就重新接上。”

他抬手,从袖中滑出一块相同的铜牌,上面也刻着一个“白”字。他将铜牌别在腰间,转身离去。

院中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槐树的沙沙声。

皇宫,御书房外。

两个太监正低头快步走过长廊。

“你听说了吗?御前新来了个太监,姓东方,据说身手了得,连禁军统领都夸他功夫好。”

“嘘,小声点。听说此人来历不明,是皇后娘娘亲自举荐的。”

“皇后娘娘?她不是一直……”

一道寒光闪过,说话的那个太监闷哼一声,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间涌出。

“谁?”另一个太监刚想喊叫,一把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告诉我,东方白在哪里。”持刀的是个蒙面人,声音冰冷如霜。

“在……在皇上寝宫值夜……”

蒙面人手腕一转,刀锋划过,太监软软倒地。

蒙面人撕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眉宇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他叫沈夜,是幽冥阁的杀手,代号“夜枭”。

今夜的任务是刺杀镇武司的密探东方白。

据说此人在宫里潜伏了三年,搜集了大量幽冥阁的罪证。阁主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沈夜潜行至皇上寝宫外,跃上殿顶。他屏住呼吸,掀开一片琉璃瓦,向下望去。

寝宫内,烛火摇曳。

一个身穿青灰色太监服的青年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缓缓拂过桌上的奏折。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夜的手按在刀柄上,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那青年突然转过身来。

烛火映照着他的脸,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了两颗寒星。

“来都来了,不下来喝杯茶?”

沈夜心中一惊。他的轻功在幽冥阁排在前三,连阁主都夸过他身法如鬼魅。可这个太监,竟然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他没有犹豫,翻身而下,刀已在手。

“东方白,你的死期到了。”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青年放下拂尘,站起身来。他的个子很高,穿上太监服显得有些不合身,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

“沈夜,幽冥阁天字号杀手,曾刺杀过五岳盟的两位长老,朝廷的三位将军。”他慢悠悠地说,“你的刀法叫‘夜雨’,共有十三式,刀刀毙命,从不留活口。”

沈夜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查过我?”

“查过。”东方白点头,“我还知道,你杀人从不问原因,只认银子。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随手扔在地上。

“十万两,买幽冥阁阁主的命。”

沈夜愣住了。

“你疯了?”

“我没疯。”东方白笑道,“你不是喜欢银子吗?我出价比你们阁主高。十万两买一条命,这生意不亏。”

沈夜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背叛阁主?”

“你不会。”东方白摇头,“所以我没指望你会。”

他话音刚落,沈夜便动了。刀光如匹练,直取东方白的咽喉。

这一刀快得惊人,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东方白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他只是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夹住了。

沈夜的刀像被铁钳箍住,纹丝不动。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这是他的必杀一刀,连宗师级高手都未必能接住。可眼前这个太监,竟然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

“你……”

“我的内功已经练到了大成之境。”东方白松开手指,沈夜连退三步,虎口发麻,“你的刀法虽然快,但内力不足,破绽太多。”

沈夜的脸变得很难看。

“你到底是谁?东方家的人早在十年前就死光了,你不可能姓东方。”

东方白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幽深如渊。

“我是谁不重要。”他抬手,拂尘轻挥,一道劲风扫过,沈夜手中的刀飞了出去,钉在柱子上,嗡嗡作响,“重要的是,你们阁主欠我一条命。”

“十年前,龙门山庄,一百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杀。”

沈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龙门山庄的余孽?”

“我叫东方白,龙门山庄庄主东方正的小儿子。”青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年我十二岁,亲眼看着我爹、我娘、我的兄弟姐妹,被一群黑衣人砍倒在血泊里。我躲在枯井里,看着他们的尸体被扔进后山的大坑里。”

他顿了顿,伸手拂去腰间铜牌上的尘土。

“三个月后,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镇武司的一位前辈收养。他教我武功,教我识字,教我怎么在这个世道活下去。”

“三年前,他死了,死在了幽冥阁的暗杀之下。临死前,他告诉我,当年灭龙门山庄的人,就是幽冥阁阁主——魏无涯。”

沈夜沉默了很久。

“你想报仇?”

“想。”东方白点头,“想了十年。”

“可你打不过魏无涯。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巅峰之境,就算你是武学奇才,再练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东方白笑道,“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

沈夜皱眉:“你想让我帮你杀魏无涯?我说了,不可能。”

“不是帮我杀他,是帮我找到他。”东方白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魏无涯行事谨慎,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三天。我查了三年,才大概圈定了他的活动范围。”

沈夜看着地图,心中权衡。

“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你师妹的命还在他手上。”东方白直视沈夜的眼睛,“苏婉儿,十六岁,被你师父收为关门弟子,实际上是被魏无涯当成人质,逼你替他卖命。”

沈夜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查过你。”东方白重新拿起拂尘,“帮我找到魏无涯,我帮你救出苏婉儿。事成之后,你带着她远走高飞,从此不用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沈夜盯着东方白看了很久。

“你不怕我骗你?”

“怕。”东方白坦诚地点头,“但我更怕这辈子都报不了仇。”

沈夜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成交。”

东方白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寝宫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东方白!皇上召见,即刻觐见!”

沈夜身形一闪,消失在窗外。

东方白整了整太监服,推门而出。

门外站着一个小太监,满脸惊慌:“东……东方大人,皇上发了好大的火,您快去吧。”

东方白微微一笑:“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他快步穿过长廊,来到御书房外。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刺客都抓不住,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东方白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奴才参见皇上。”

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魁梧,眉宇间带着几分霸气和戾气。

“东方白,你来得正好。”皇上挥手让其他人退下,“今晚有人要刺杀朕,你知道吗?”

“知道。”东方白直起身,走到皇上面前,“刺客已经被奴才打发了。”

“打发了?”皇上挑眉,“什么意思?”

“杀了一个,跑了一个。”

皇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东方白,你在朕身边待了三年,朕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他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可你今天做的事,很不聪明。”

“奴才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不明白?”皇上站起身,走到东方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查什么?龙门山庄,魏无涯,幽冥阁,你在找的这些东西,你以为朕不知道?”

东方白的心猛地一沉。

“皇上——”

“朕什么都知道。”皇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朕也知道你是谁。东方正的小儿子,东方白。你混进宫里当太监,你以为朕看不出来?”

东方白没有说话。

“但你错了。”皇上转身,背对着他,“你以为魏无涯只是幽冥阁的阁主?你以为龙门山庄的灭门惨案只是江湖恩怨?”

“朕告诉你,魏无涯是朕的人。”

东方白如遭雷击。

“什么?”

“朕登基之前,魏无涯就替朕做事了。龙门山庄勾结江湖势力,意图谋反,是朕下令灭的门。”皇上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东方白,“你爹东方正,明面上是江湖豪杰,暗地里却联络江湖势力,想要推翻朕的江山。”

“不可能!”东方白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爹他……”

“你爹他什么?”皇上冷笑,“你觉得你爹是好人?你觉得你全家死得冤枉?”

“朕告诉你,他们死得一点也不冤枉。你爹手里有三十多条人命,你娘是个骗子,你的兄弟姐妹没有一个干净的。你以为江湖是什么?江湖就是强者为尊的地方,你爹输了,所以他该死。”

东方白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所以,这三年,你一直在利用我?”

“利用?”皇上笑了,“朕是在考验你。你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是个人才。朕想看看,你能不能放下仇恨,为朕所用。”

“现在看来,你不能。”

皇上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东方白,你是个人才,朕不想杀你。放下你手里的刀,朕可以既往不咎,让你继续在御前当差。”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东方白沉默了很久。

他笑了。

笑容里带着苦涩,带着愤怒,带着十年来压抑的所有情绪。

“皇上。”他抬起头,直视龙椅上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你说了这么多,有没有问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

“你有没有问过我,这十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皇上眯起了眼睛。

“我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全是血。我在破庙里饿得啃树皮的时候,你们正在吃香喝辣。我被人追杀得满山跑的时候,你们正在谈论天下大事。”

“你说我爹该死,你说我全家该死,那你就该杀了我。”东方白缓缓拔出腰间的刀,刀身上映出烛火的光芒,“可你没有。你留着我的命,想让我替你卖命。”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想造反?”

“不。”东方白摇头,“我只想报仇。”

他手中的刀挥出,一道刀光斩向皇上。

皇上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剑,格挡开这一刀。

两兵相接,火花四溅。

“好刀法。”皇上赞道,“不愧是东方正的儿子。”

“还没完。”

东方白再次出手,刀法连绵不绝,如滔滔江水。他的内功雄厚,刀气纵横,御书房内的桌椅书案纷纷碎裂。

皇上一边格挡一边后退,脸上却带着笑意。

“不错不错,你的武功比朕想象的还要高。”他猛地发力,一剑将东方白逼退,“但你以为这样就够了?”

“够了。”

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

沈夜翻身而入,手中的刀直取皇上的后背。

皇上猝不及防,侧身躲避,却被刀锋划破了衣袖。

“你——”皇上看着沈夜,眼神阴鸷,“你背叛了魏无涯?”

“我背叛的是我自己。”沈夜冷声道,“我师妹还等着我去救她。”

两个打一个,皇上渐渐落了下风。

但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股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魏无涯。”东方白认出了他。

魏无涯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枯瘦的脸。他的眼睛很小,但眼神很锐利,像两把刀子。

“东方白,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毒蛇吐信。

“十年前你躲过了一劫,今天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如排山倒海,东方白和沈夜同时被震退数步。

“巅峰之境!”沈夜脸色大变。

魏无涯的武功,果然已经到了巅峰之境。

东方白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皇上。

“你早就安排好了?”

“当然。”皇上笑道,“你以为朕会毫无准备地跟你摊牌?朕故意告诉你真相,就是想看看你会有多大的反应。”

“你的人朕已经全部控制住了,你的同伴也都被抓了。东方白,你输了。”

东方白看着皇上,看着魏无涯,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我就只有一个人?”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御书房的屋顶突然碎裂,数十道人影从天而降。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英姿飒爽。

“墨家遗脉,林红衣,奉命前来相助。”

她身后的人穿着各色衣服,有和尚,有道士,有江湖散人。

皇上和魏无涯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你以为这三年我只在搜集罪证?”东方白握紧了手中的刀,“我还在联络所有被你迫害过的人。”

“你们欠下的血债,今天该还了。”

林红衣拔剑出鞘,剑光如霜。

沈夜手中的刀也再次扬起。

魏无涯冷哼一声,率先出手。他的掌法诡异莫测,每一掌都带着阴冷的气息。

林红衣的剑法凌厉,剑剑直取要害。她是墨家遗脉的传人,武功虽然不如魏无涯,但剑法精妙,一时之间竟也能牵制住他。

沈夜趁机绕到魏无涯身后,刀光如雨。

皇上想要出手相助,却被东方白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

东方白的刀法忽然变了。之前刚猛凌厉,现在却变得柔和灵动,如春风拂柳。

这是他在镇武司学的绝学——“春风化雨刀”。

刀法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

皇上越打越心惊。

“你的武功——”

“我在宫里待了三年,你以为我只是在当太监?”东方白一刀削去皇上的发冠,“我每天都在练武,每天都要变得更强。”

“因为我知道,只有变强,才能报仇。”

刀光一闪,皇上的剑脱手飞出。

东方白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刀锋抵在他的咽喉上。

“你输了。”

皇上躺在地上,看着东方白,忽然笑了。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报仇?”

“我爹娘能活过来吗?我兄弟姐妹能活过来吗?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能活过来吗?”

东方白的刀锋微微颤抖。

“不能。”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我能让他们安心。”

刀锋划过。

一切归于沉寂。

御书房外,火光冲天。

镇武司的人马已经赶到,将御书房团团围住。

东方白走出门,看着满天的星辰。

沈夜跟在身后,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孩——苏婉儿。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沈夜问。

东方白想了想,笑了。

“浪迹天涯,行侠仗义。江湖很大,总能找到事做。”

林红衣走过来,将一块令牌递给东方白。

“墨家遗脉的人情,你以后随时可以用。”

东方白接过令牌,拱了拱手。

“多谢。”

“不客气。”林红衣笑道,“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还。”

东方白笑着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夜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

“江湖再见。”

风起。

洛阳城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

一个穿月白色长袍的青年,背着一把刀,走在官道上。

他的腰间别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白”字。

前方是未知的路。

身后是血与火的过往。

东方白。

江湖从此多了他的名字。

(短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