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孤峰如剑。

清风崖上,断碑残碣之间盘腿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他身形瘦削,面如冠玉,三缕长须随风轻扬,宽大的青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飘飘如仙。谁也看不出,就在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内功全废的废人。-10

武侠q传逍遥复仇神功大成,一掌惊退五岳宗师

四周散落着数十具尸首,断剑残刀插在石缝中,触目惊心。

“第七十四天。”青年睁开眼,眼中精光乍现,沉声道:“碧落功第七重,成。”

武侠q传逍遥复仇神功大成,一掌惊退五岳宗师

他是逍遥派掌门之位的第一继承人,三个月前,师父无崖子遭人暗算,临终前将毕生功力灌顶于他,可那些人偏偏挑在那时发动偷袭,以至内劲岔走经脉,差点将他逼成废人。-8

他被当时的同门师弟赵寒联合外人推入万丈悬崖,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他却没有死。天不绝人之路,在崖底幽谷中,他找到了逍遥派失传已久的“碧落功”心法。

碧落功分为九重,前三重只需悟性,中三重却需要以天地灵气洗髓伐脉,他在崖底修炼了整整七十四天,终于将残破的经脉重塑成旷世奇才,又在今日一举突破到七重境界。

内力如大江大河奔腾在他经脉之间,他试着催动轻功,身形飘忽神出鬼没,在断崖间瞬移十丈之远,速度奇快无比。-10

“也该上去算算账了。”他站起身,将师父留下的白玉拂尘挂在腰间,面朝崖顶微微攥拳。


月光如水,照在武林盟总坛“聚英堂”的飞檐琉璃瓦上。

“逍遥狗贼!你还有脸回来!”

一声怒喝在空荡的院落炸响,十几个手执刀剑的护卫齐刷刷朝来者逼近。月光下,白衣如雪的逍遥子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地看着这群曾经的同门。

“我来见赵寒。”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真切,就好像他在每个人耳边说的一样。

护卫队长王豹咬了咬牙,大手一挥:“拿下!”

十几人蜂拥而上。逍遥子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飘然退后三步,看似极慢,却快如鬼魅。最前面的两人扑了个空,一个踉跄往前栽去。逍遥子双掌轻拂,真气透掌而出,两人被一股柔和的劲道托起,轻飘飘地飞出三丈,不偏不倚地挂在院中的槐树上,竟然毫发无损。

“故弄玄虚!”王豹暴喝一声,手中雁翎刀泛起寒光,刀风裹挟着浓烈的杀气劈向逍遥子。

逍遥子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刀尖。

“怎——怎么可能?!”王豹脸色煞白。他的刀势蕴含十二年内力,就算盟中一流高手也不敢硬接。

逍遥子两指轻轻一扭,雁翎刀“叮”的一声断为两截。断刃弹射出去,直插入旁边的石柱中,入石三寸。

“让赵寒出来。”逍遥子道,语气依然平静,“我不是来为难你们这些小卒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穿紫袍的青年缓步从聚英堂走出,身后跟着三个老者,皆是气度不凡。

那紫袍青年正是赵寒,当年逍遥派二弟子,如今的武林盟副盟主。

“逍遥师兄,一别三月,别来无恙?”赵寒的笑容阴冷如蛇,“听说你坠崖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

“托你的福,没死成。”逍遥子看着他,眼底寒意渐浓,“我问你,师父无崖子是怎么死的?”

赵寒笑容不变:“师父年老体衰,自然病死。”

“放屁!”逍遥子猛然迈出一步,一股无形的气劲轰然炸开,院中落叶被吹得漫天飞舞,几个修为低微的护卫竟被逼退了好几步,“师父中的‘蚀心散’来自幽冥阁。赵寒,你勾结幽冥阁暗害师父,以为我不知道?”

赵寒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师兄,你是不是坠崖时摔坏了脑子?‘蚀心散’的事,我从未听过。”赵寒语气淡淡,“不过你既然回来了,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交出师父临终给你的逍遥派掌门信物,我念在同门之谊,留你一条命。”

“逍遥派掌门信物?”逍遥子笑了,眼神却如寒冰,“你以为我今日来,是为了求一个苟且偷生?”

他看向赵寒身后的三个老者,每一个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五岳盟的铁手老人谢三刀,三十二路擒拿手出神入化;幽冥阁的暗杀长老冷月,一身诡谲内功让人防不胜防;还有那个披着黑袍的,自称“江湖散人”的鬼算师,精通阵法机关。

三大高手齐聚一堂,却听命于赵寒。

“三位,何必帮这种人卖命?”逍遥子目光扫过三人。

谢三刀冷哼一声:“小娃娃,你师父在世时老夫尚且不怕,何况你这只丧家之犬?”

“老东西,你的三十二路擒拿手,破绽在第六路。”逍遥子淡淡道。

谢三刀脸色骤变。

“冷月,你的幽冥鬼步走的是乾位换坤位,可惜速度太慢,每三步就会留下半息空当。”逍遥子又看向幽冥阁长老。

冷月瞳孔微缩。

“至于鬼算师,你的七星阵法从不对敌正面施展,因为你右臂经脉受过暗伤,用不了太复杂的机关,只能藏拙。”

鬼算师的黑袍轻轻一颤。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人坠崖三个月,是怎么对他们武功路数了如指掌的?

“废话少说!”赵寒再也沉不住气,厉声喝道:“一起上,杀了他!”


“三位宗师,一块上吧!”

逍遥子纵身跃起,宽大的青袍如乌云压顶,身在半空,右手一翻,五指成爪,内力透体而出,仿佛千丝万缕的蚕丝笼罩下来。

谢三刀率先出手,三十二路擒拿手如狂风暴雨般袭来。逍遥子不闪不避,任由对方的铁爪扣住自己的右臂。

谢三刀大喜过望,正要发力,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第三路的虚招变成实招,你打了一辈子擒拿手,就这点本事?”逍遥子手臂一震,真气如潮水般涌出。谢三刀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从对方手臂传来,虎口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院中的假山。

冷月的鬼影飘忽而至,无声无息,一把漆黑的短剑刺向逍遥子后背。逍遥子身形微侧,掌力如长虹贯日,直直朝冷月拍去。冷月急忙变招,短剑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横削逍遥子咽喉。

逍遥子双掌交错,真气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冷月的短剑刺入气墙,像是陷入泥潭之中,再也无法寸进。

逍遥子反手一掌,正中冷月胸口。

冷月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飞出去七八丈远,砸穿了院墙。

鬼算师见势不妙,从袖中甩出数十枚暗器,结成七星阵法,每一枚暗器的轨迹都暗合天地阴阳,封死了逍遥子所有退路。

逍遥子脚尖一点地面,腾空而起,身法飘忽,竟在半空中踏出七步,每一步都踩在一枚暗器之上,将那些暗器弹飞开去。最后一步落下时,他已经站在鬼算师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鬼算师大骇,正要后退,逍遥子的手掌已经轻轻按在他肩头。

“你右臂经脉的暗伤,是当年被天一剑法所伤,已经十年了。”逍遥子声音很轻,“我这一掌可以帮你打通淤积的经脉,也可以废掉你全身武功。你选。”

鬼算师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

“我选……我选打通。”他咬着牙道。

逍遥子掌心内力吞吐,真气涌入鬼算师的右臂经脉,将十年淤积的内伤化开。鬼算师只觉得右臂一轻,那种长久以来的隐痛竟然消失了。

他看向逍遥子的眼神变得复杂:“你的碧落功……已经练到第七重?”

逍遥子没有回答,目光落向不远处的赵寒。

赵寒已经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阴冷早已变成了恐惧。

“师兄,有话好说。”他咽了口唾沫,“师父的事,我可以解释。”

逍遥子一步一步走向他。

“当年你说师父临终前将毕生功力灌顶于你,我就嫉妒得要命。”赵寒脸色惨白,“凭什么?我是二弟子,我是赵家后人,凭什么掌门之位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所以你就勾结幽冥阁,在师父疗伤的紧要关头下了蚀心散?”逍遥子眼神如刀。

“是!”赵寒突然吼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仅如此,你以为你坠崖是意外吗?那次偷袭,也是我安排的!我就是要把你逼上绝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逍遥子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你知道师父临终前跟我说了什么吗?”逍遥子忽然问。

赵寒愣住了。

“师父说,你是我师弟,不管以后做了什么,都要留你一命。”逍遥子说这话时,声音很轻,眼底却满是哀伤。

赵寒全身一颤。

“但你杀了师父,勾结幽冥阁祸害武林,这个账,不能不还。”逍遥子伸出手掌,“我不杀你,废你武功,从此江湖再无你的立足之地。”

赵寒脸色狰狞,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剑刃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他朝逍遥子咽喉刺去,出手狠辣,不留余地。

逍遥子身形一闪,出现在赵寒身后。一指点在赵寒气海穴上。

赵寒闷哼一声,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他的内力像决堤的河水般流逝,二十年的修为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你……你废了我的武功!”赵寒面色煞白,声音嘶哑。

“这是你欠师父的。”逍遥子收回手,转身看向已经被惊动的众人。

院中数十人围了上来,刀剑出鞘,将他围在中间。

逍遥子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各位,我逍遥子今日回武林盟,不为争夺掌门之位,只为查清师父无崖子被害的真相。赵寒勾结幽冥阁暗害师父,证据确凿。从今以后,逍遥派与武林盟再无瓜葛。”

说罢,他从腰间取出那枚白玉拂尘,轻轻放在院中的石桌上。那是逍遥派掌门信物,也是无崖子临终前留给他的。

“这掌门之位,本来就不属于我。”逍遥子抬头看向夜空,眼中有星光闪烁,“我逍遥子一介江湖散人,只求天地逍遥,快意恩仇。”

他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衣袂飘飘,如大鹏展翅,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天后,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消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的死,是赵寒勾结幽冥阁所为。赵寒已被废去武功,从此销声匿迹。而那个从悬崖下活着回来的逍遥子,身怀碧落功第七重修为,一掌击退五岳盟三大高手,其武功之高,已经足以跻身江湖顶尖高手之列。

有人说他回到了当初坠崖的那片幽谷,继续修炼碧落功最后的第八重和第九重。

有人说他已经离开中原,游历天下。

还有人说,他正在暗中调查幽冥阁的秘密,要为师父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江湖上又多了一个传奇。

聚英堂的废墟旁,鬼算师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看着那根插在石柱中的断刃,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喃喃道:“碧落功第七重……这小子,恐怕是逍遥子第二了。”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江湖上此起彼伏的刀剑声。

恩怨分明,快意江湖。

这就是武林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