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我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们晓得吧,就是那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活在本书里的感觉,真他娘的不是滋味。而且这本书的名字还特别唬人,叫什么《重生之状元首辅》-3。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啥正经科举文呢,结果仔细一琢磨,好家伙,我居然是个炮灰!

这事儿得从头说起。我叫林晚,本来是个二十一世纪普通社畜,每天加班加到怀疑人生。结果某天夜里赶方案太猛,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叫大周朝的地方的一个小户人家女儿。爹娘倒是挺疼我,家里做点小生意,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吃穿不愁。我本来还想着,既然回不去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靠着现代人的智慧种种田、做做生意,说不定还能混个风生水起。

可我十六岁那年,一切全变了。

那天我爹从外面回来,愁眉苦脸地说给我定了门亲事。对方是个穷书生,叫顾文远。我爹说这后生虽然现在穷,但学问好,将来肯定有出息。我那时候也没多想,反正古代婚姻不都是父母之命嘛,见了几次面,觉得这人长得倒是清秀,说话也温和,就点头答应了。

重生之状元首辅我的追星火葬场日常

现在想想,我真是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成亲后我真是掏心掏肺地对顾家好。他家穷得叮当响,婆婆身体不好,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妹妹要读书。我把嫁妆都贴补进去了,白天操持家务,晚上还做些绣活换钱,就为了供他读书。我那时候傻啊,真以为“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顾文远也争气,二十一岁中了举人,二十五岁进京赶考,竟然一举夺魁,成了状元!

按理说苦尽甘来了吧?可谁知道,这他娘的是我噩梦的开始。

顾文远中了状元后,被京城某个高官看中,要把女儿嫁给他。人家是郡主啊,金枝玉叶。我这原配就成了绊脚石。我还记得那天,顾文远从京城寄来一封信,话里话外说我出身低微,不懂礼数,与他如今身份不匹。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群官差以“不敬公婆”的罪名抓进了大牢。

我在牢里待了三个月,又冷又饿,身上全是伤。最后是怎么死的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临死前听说顾文远风风光光地娶了郡主,官运亨通,没几年就做到了首辅的位置。

然后我就重生了。

一睁眼,我回到了十六岁,我爹刚跟我说起顾家亲事的那天。

我那个激动啊,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老天爷这是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这次我说啥也不能再往火坑里跳了。我当场就跟我爹拍了桌子:“这门亲事我不同意!谁爱嫁谁嫁去!”

我爹我娘都惊呆了,毕竟我之前表现得对顾文远还挺有好感的。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仔仔细细回忆了上辈子的每一个细节。这一回忆不要紧,我他娘的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我生活的这个世界,居然是一本叫做《重生之状元首辅》的小说-3!而我,根本不是主角,甚至连重要配角都算不上,就是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炮灰!

这本书的真正主角,是我的堂姐林婉儿。她才是重生者,上辈子她嫁了个穷秀才,结果秀才发达后纳了一堆小妾,她郁郁而终。这辈子她重生回来,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姻缘——没错,顾文远原本应该是我的丈夫,但上辈子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顾文远对她死心塌地,最后她成了风光无限的首辅夫人。

而我呢?我他娘的上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因为顾文远娶了郡主,我成了弃妇,最后惨死牢中。这辈子堂姐重生,提前截胡,我连做弃妇的资格都没有了,直接成了无人问津的老姑娘,最后被爹娘随便嫁给一个老头子做续弦,没过几年就被折磨死了。

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啊!

知道真相的我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林晚是谁啊,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能就这么认命吗?当然不能!去他娘的《重生之状元首辅》,去他娘的剧情安排,老娘这辈子要自己活出个样来!

我决定不嫁人了。对,没错,在古代不嫁人听起来很离经叛道,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跟我爹娘摊牌,我说我要做生意,要把林家发扬光大。我爹一开始气得胡子直翘,说我胡闹。但我搬出了我那“死而复生”的经历——当然没说得那么玄乎,只说做了个很长的噩梦,梦里我嫁人后的生活凄惨无比。我娘心疼我,最后帮着我劝爹,爹总算松了口,答应让我试试。

我从最简单的绣品生意做起。现代人的审美毕竟和古人不一样,我设计了几款新颖的花样,又改良了刺绣技法,做出来的帕子、香囊特别受欢迎。我还搞起了“限量款”和“定制服务”,专门针对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生意慢慢做起来了,我从一个小绣坊,渐渐扩大成了绣庄,后来又涉足成衣定制。

这几年里,我也断断续续听到顾文远的消息。他果然还是中了状元,不过娶的不是郡主,而是另一个高官的女儿。至于我堂姐林婉儿,她竟然没嫁给顾文远,而是嫁给了另一个书生,那书生后来也中了进士,不过官职不高,听说夫妻感情也就那样。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因为我改变了选择,所以剧情也发生了偏移?但无所谓了,我现在有自己的事业,赚的钱比很多男人都多,爹娘也以我为荣,我觉得这样挺好。

直到那天,我在自家的绸缎庄里查账,伙计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东家,外、外面来了个大官,说是要见您!”

我皱眉,心想我平时跟官府打交道不多啊。走出去一看,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顾文远。

几年不见,他变化很大。穿着深蓝色的官服,身姿挺拔,面容比记忆中更加成熟清俊,但眉眼间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他周围跟着几个随从,排场不小。

“林姑娘。”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镇定:“民女见过顾大人。不知大人光临小店,有何指教?”

顾文远看着我,眼神复杂极了,那里面有愧疚、有痛苦,还有某种我读不懂的深刻情绪。他让随从在外面等候,自己走进店里,低声道:“晚儿,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顾大人还是叫我林东家吧。”我语气冷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惹闲话。大人有事不妨直说。”

顾文远苦笑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居然是一支很旧的木簪。我认得那簪子,是上辈子我嫁给他时,他亲手刻了送给我的。那时候穷,买不起金银首饰,他就自己去山里找了块木头,熬夜刻了这支梅花簪。

“这支簪子,我一直留着。”顾文远的声音很轻,“晚儿,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辜负了你。”

我心脏猛地一跳。

“梦里我中了状元,为了攀附权贵,休弃了你,娶了郡主。你被陷害入狱,受尽折磨,而我……而我连去看你一眼都没有。”顾文远说着,眼眶居然红了,“我在梦里做到了首辅,权倾朝野,可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最后看我的眼神。晚儿,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不是做梦。他是……他也重生了?

《重生之状元首辅》这本破书,剧情到底歪到哪里去了?主角不是我堂姐吗?怎么顾文远也重生了?还跑来找我忏悔?

“顾大人。”我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梦,但那些都与我无关。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生意,有疼爱我的爹娘。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您现在是朝廷命官,我是商户女,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不!”顾文远突然激动起来,“晚儿,我知道你也记得!你刚才看见簪子的眼神,分明就是记得!给我一个机会,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顾文远!”我猛地打断他,声音也提高了,“你搞清楚!上辈子是你负了我,是你害死了我!不是所有错误都能被原谅的!你现在跑来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觉得我还会傻到再跳一次火坑吗?”

店里伙计和外面的随从都听见了动静,纷纷看过来。顾文远脸色白了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

“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他苦笑着,“但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晚儿,你要小心。京城那边……有人盯上你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你的生意做得太大,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顾文远压低声音,“特别是‘锦绣阁’的成衣,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喜欢。有人想吞了你的产业,正在暗中调查你。我得到消息,他们可能会从你的货源或者账目下手,你要早做防备。”

我心头一凛。生意做大后,我不是没想过会有人眼红,但没想到会惊动京城那边。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盯着他。

顾文远看着我,眼神真挚得可怕:“晚儿,上辈子我欠你一条命。这辈子,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要护你周全。这是我欠你的。”

他把木簪放在柜台上,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背对着我说:“还有,小心你大伯一家。他们……和京城那边有联系。”

顾文远走了,留下那支木簪和我一脑袋乱麻。

我大伯,也就是我堂姐林婉儿的爹。堂姐上辈子抢我姻缘,这辈子我避开顾文远了,他们还不放过我?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整顿生意。我把所有账目重新核查了一遍,又暗中调查了几个主要供货商,果然发现有个供货商最近和陌生人接触频繁。我当机立断换掉了这个供货商,虽然短期内成本增加了,但避免了后续可能的大麻烦。

我没想到的是,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那天,我正在查看新一批绸缎的样品,官府的人突然闯了进来,说我涉嫌偷漏税款,要查封店铺、带走账本。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这就是顾文远说的“手段”。

就在我准备据理力争的时候,又一个官员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这人大概三十多岁,面容温和,但眼神锐利。他亮出腰牌,居然是都察院的御史。

“林东家不必惊慌。”那御史对我和气地说,“顾首辅早已将此事禀明圣上,圣上下旨令都察院彻查商户税负问题,还清白者公道。你的账目,本院会重新审核。”

顾首辅?顾文远?他已经当上首辅了?

后来我才知道,顾文远这辈子的仕途比上辈子更顺。他好像提前知道很多事情似的,在几次朝廷大事上都做出了正确判断,深受皇帝信任,才三十出头就坐上了首辅的位置-9。而他上任后推行的第一项改革,就是整顿商税,清理地方官吏对商户的盘剥。

我的案子成了典型案例。都察院查了半个月,证明我完全依法纳税,是本地税吏受人指使诬告。那个税吏被革职查办,背后的指使者——果然和我大伯有关——也受到了惩处。

事情结束后,那个御史私下告诉我:“林东家,顾首辅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上辈子他负天下人只为权势,这辈子他愿以权势护天下人公允’。他还说……你的生意做得很好,继续做下去,大周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商人。”

我握着那支顾文远留下的木簪,站在重新开张的店铺前,心情复杂得要命。

《重生之状元首辅》这本书的剧情,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道-3。堂姐没有成为风光无限的首辅夫人,顾文远没有娶郡主,我没有惨死牢中。每个人都走上了不同的路。

而顾文远,这个上辈子负了我的男人,这辈子用他的方式在弥补。他没有强迫我接受他,而是尊重我的选择,在我需要的时候暗中相助。

也许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吧。不是为了重复过去的悲剧或辉煌,而是为了打破命运的枷锁,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真正的路。

至于我和顾文远……谁知道呢?至少现在,我很享受靠自己双手挣来的生活和尊严。而那个曾经的首辅大人,就让他继续在朝堂上折腾吧。说不定哪天他改革改累了,会想来我的绸缎庄买块料子做衣裳呢?

那可得给他算贵点,毕竟首辅大人,不差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