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底下那个说书佬又在唾沫横飞,讲啥子云州来的女子薛柔,“容颜清婉,性猛如虎”-3。我端着杯茶,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听,嘴角忍不住扯了扯。性猛如虎?呵,若不似虎,我薛柔这条捡回来的命,怎么替前世那满门冤魂讨债?怎么让那些躲在锦绣堆里的魑魅魍魉血债血偿?-3
我叫薛柔,但我知道,我骨子里早不是云州那个苏家女了。前世记忆像烧红的烙铁,每晚烫得心口疼。二叔、堂姐、还有那个曾让我以为能托付终身的未婚夫……他们联手做局,害得我薛家三族尽诛,血流成河-2。我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老天爷开眼,让我重活一回,这条命,就是用来颠覆这局棋的-1。
成庆二十年,我孤身进了大周朝的盛京-1。表面是来投亲的薛家远房小姐,暗地里,是来撕开这盛世繁华画皮的利爪。我的“亲”,正是当年参与构陷我家的薛府。马车碾过青云巷的石板路,丫鬟芹兮替我系好披风,小声问:“姑娘,咱们真要先回薛府?” 我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笑了:“自然要去。探亲嘛,总得让他们‘高兴高兴’。”-2 芹兮和旁边抱着剑、牛饮茶水的芹言对视一眼,脸上都抽了抽。她们晓得,我嘴里的“高兴”,怕是薛府的催命符。
《盛世谋妆》这故事,讲的就是我这个“性猛如虎”的女人,怎么用清婉皮囊裹着刚烈心肠,在这吃人的京城一步步织网-1-3。复仇不是提刀就砍,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他们眼睁睁看着最在乎的权柄、富贵、名声,一样样崩塌,最后跌进自己挖的坑里。这过程,就像在悬崖边上走钢丝,刺激得很,也孤独得很。直到……我遇见了那个披着美人皮的家伙。
初见他时,只觉得这人长得忒好,眉眼精致得不像话,就是眼神懒洋洋的,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漠然。后来才知道,这哪是美人,分明是头披着华服的凶残腹黑狼-2。我们一开始是利益联合,他需要我的谋算搅浑水,我需要他的势力当阶梯。合作久了,竟生出些不一样的默契。他看出我温柔笑意下的狠绝,我也瞧见他慵懒表象下的锋芒。我们都在算计人心,却奇特地彼此信任。他说我这谋的不是个人的妆,是乱世后的盛世红妆-3。这话熨帖,说到了我心坎里。复仇是执念,但若能亲手参与塑造一个更清明的世道,让枉死者安息,那才不枉这重生一场-1。
所以你看,《盛世谋妆》不单单是爽快的复仇记-2。它更是一个女子在绝境中逆转命运,用智慧和胆魄,从为家族洗冤的小愿,走到参与江山棋局的大谋-1。我在盛京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结交权贵,透露“天机”,掀开一桩桩陈年弊案,把祸水引向该去的地方。看着那些仇人从志得意满到惊慌失措,再到互相撕咬,我心里那口憋了两世的郁气,才稍稍吐出来一些。这过程里,我和那头“腹黑狼”的关系也变了味儿。从互相利用,到并肩作战,再到……咳,他说我谋算天下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比盛京夜晚所有的灯笼都亮。我回敬他,说他算计人的时候,嘴角那抹笑,怪烦人的,也……怪好看的。
这条路不好走,布满了阴谋和背叛。但我不怕。死过一回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只怕仇人死得太轻松,只怕这乾坤不能为我所正。我要笑着看那些仇敌下场,也要亲眼见见我亲手参与谋取的,那个真正的太平盛世,是个什么模样-3。
盛京的风,终究要因我薛柔,换一个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