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叫刘琮,对,就是历史上那个荆州刘表的次子,在曹操南下时投降然后没多久就“被病逝”的倒霉蛋。但今儿个要讲的,可不是史书里那几行字。俺一睁眼,就成了他,建安八年的襄阳城,空气里都是山雨欲来的味道。老爹刘表看着威风,可俺知道,荆州就像个快熟透的果子,谁都想来咬一口。
头几天俺是懵的,满脑子还是之前的游戏界面和什么“三国之传承为王”的标语。那会儿以为,传承嘛,不就是老爹死了儿子接班,地盘兵马一交接,简单得很-1。可现实立马给了俺一耳光。俺这身份,尴尬得很哪!上头有长兄刘琦,身边是一群各怀鬼胎的蔡氏、蒯氏族人,俺像个摆在堂上的花瓶,看着光鲜,说句话还没个城门校尉管用。这才咂摸出点味儿来,那“传承”恐怕不是接个位置那么简单,这水,深得很哩!
既然给了俺重来一趟的机会,俺可不想再走老路。读书?练武?都来不及了。俺琢磨着,得有点不一样的“功绩”。正好,俺那便宜老爹为了显摆文治,在官学设了“经辩”,其实就是一群书生吵架。俺瞅准机会,用后世一点粗浅的经济之学,掺和着这个时代能听懂的话,胡诌了一通“屯田可固本,商路能活荆”的歪理。没想到,竟让座间一个一直眯着眼打盹的老头儿睁开了眼。后来俺才知道,那是隐居在此的庞德公,水镜先生司马徽的老友。
这一下,算是溅起个小水花。庞德公虽没明说收徒,但偶尔见了,会点拨俺几句局势。靠着这点微末的名声和庞公似有若无的背书,俺好歹没再被纯粹当个摆设。不久,江夏有个小县缺个县尉,剿匪不力,没人愿去。俺一咬牙,主动请缨。老爹和蔡瑁他们大概觉得让俺去碰碰钉子也好,居然准了。
到了地方俺才晓得,哪是普通土匪,根本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和溃兵抱成了团。硬打?俺手里那几百兵不够看。俺想起“三国之传承为王”里似乎提过,不光能打,还得会“治”-1。俺心一横,把衙门粮仓打开一半(反正也没多少),在匪寨山下设粥棚,喊话只惩首恶,附从者愿留下的分荒田,愿拿路费回家的也不拦着。衙役们都说俺疯了,可几天后,匪寨里自己乱了起来,二当家提着大当家的头下山投降。这一手,俺没费一兵一卒,竟把事儿平了。消息传回襄阳,俺那老爹第一次用正眼看了俺这个儿子。凭着这实实在在的“功绩”,俺的“阶级”总算往上挪了一挪,从无所事事的公子,变成了有点实权的官僚-1。
后来,俺被调回襄阳,跟在老爹身边听政。位置变了,看到的就更揪心。荆州这架马车,拉车的人各往各的方向使劲。蔡瑁、蒯越盯着北边的曹操,张允握着水军,各大家族把持田亩人口。老爹刘表呢?他就像个努力维持平衡的大家长,但手里的粘合剂越来越不管用。俺急啊,私下里写了几条整顿吏治、鼓励垦荒的条陈,小心翼翼呈上去,结果石沉大海。军师蔡瑁拍着俺的肩膀,话里话外让俺安心享福,别瞎折腾。那一刻俺憋屈得想吐血,空有点想法,可俺这“普通”身份,人微言轻,提案再多,上头不听也是白搭-1。传承?传承个屁!现在这摊子,就算硬塞到俺手里,怕也是个立马就炸的炉子。
转机出现在一次南郡的春汛灾情。朝廷拨的赈济粮被层层克扣,到了灾民手里只剩麸皮。民怨沸腾,差点闹出大变故。老爹震怒,派俺去当救灾的副使,正使是蔡家一个子弟。俺知道,这是趟浑水,也是次机会。俺没明着对抗,只是“无意间”把真实的灾情和粮仓账簿,通过庞德公的渠道,让它在襄阳的士人清议中流传开了。舆论哗然,老爹面子上挂不住,不得不狠办了几个贪官,夺了正使的差事,让俺主管赈灾。俺一边实实在在放粮修屋,一边把灾民中的青壮以工代赈,整修了通往江陵的官道。事儿办妥了,灾民安定,还得了条好路。这一次,俺的名字在荆州士人百姓中,才算真正有了点分量。俺隐隐感觉,庞德公在暗中推了俺好几把。
经此一事,俺好像开了窍。所谓“势”,不单是官位兵马,更是人心、名望、还有你能调动起来的实实在在的力量。建安十三年,老爹的病终究还是来了,比俺知道的更早一些。襄阳城的气氛陡然紧张,仿佛能拧出水来。蔡瑁、张允频繁密会,长兄刘琦被死死按在江夏。一天深夜,庞德公派人秘密将俺唤去,只有一句话:“欲承其重,必先自立。荆襄之固,在民不在墙。”
俺懂了。当所有人都盯着襄阳的州牧大印时,俺在老爹病榻前讨了个差事:巡查荆南四郡。俺带着这两三年攒下的些许心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风暴中心。在武陵,俺拜访了五溪蛮的首领;在长沙,俺与老将黄忠喝了个痛快;在零陵、桂阳,俺减免苛捐,招募流民开矿垦荒。俺不再仅仅是刘表的儿子,俺开始有了自己的“班底”,像游戏里那样,有了愿意跟随俺的“同志”-1。虽然俺还不是“君主”,甚至连“太守”都不是,但俺感觉,脚下踩的这片地,比襄阳那个华丽的宫殿更踏实-1。
直到噩耗传来,老爹病逝,蔡瑁等人拥立俺那不成器的弟弟刘琮(历史上是俺,现在换成了他)即位,并迅速决定投降曹操。整个荆州北境,望风归附。消息传到荆南,众人皆惊。部下们看着俺,问俺是北上归降,还是南逃投奔苍梧?俺走到地图前,看着荆南的山川,想起庞德公的话,想起这几年的种种。归降?然后重复历史上的老路?不干!南逃?寄人篱下,终无根基。
俺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地点在长沙:“哪也不去!曹操挟新胜之威,但其水军不及我荆州,北卒不习南瘴。其志在中原,急着稳定北境,大军必难久留荆南。蔡瑁降得快,这荆南四郡,他可还没真正捏在手里!传令,以先父遗命、保境安民为号,俺们……举兵!”
这一刻,没有朝廷的任命,没有父亲的遗诏,只有一群愿意跟着俺赌一把的人。俺这个“流浪军团”的首领,终于要为自己,去打下一片真正的立足之地了-1。烽烟就在眼前,但俺心里却比在襄阳时亮堂多了。俺似乎开始摸到一点“三国之传承为王”真正的门道了——它传给你的,绝不是一个现成的江山,而是一副千斤重担,和一套怎么把这副担子挑起来、传下去的本事。这本事,藏在民心向背里,藏在山川地利里,更藏在每一次绝境中你敢不敢、能不能为自己和跟随你的人,闯出一条活路的抉择里。
仗,马上就要开打了。结果会怎样,俺不知道。但这一次,俺的命运,总算攥在俺自己手里那么一点儿了。这乱世,俺来了,而且,俺要试试看,到底能不能留下点不一样的“传承”。